江城最大的农贸市场,是王胖子的地盘。他手里的杀猪刀能剔出最完美的排骨,
却剔不干净这世道的脏。“北哥,那帮孙子又来了。”王胖子把刀剁在案板上,
震得苍蝇乱飞。他对面,那个穿着沾满鱼鳞围裙的男人,
正慢条斯理地给一条草鱼做“开颅手术”男人没抬头,只是眼皮跳了一下,
那股子寒气比冰柜里的冻鱼还硬。“来了就别走了。”赵泰带着十几个黑西装保镖,
踩着锃亮的皮鞋,像是踩在王胖子的心尖上。“哟,这不是萧大少吗?怎么,
现在改行当海王了?不过是菜市场版的海王?”赵泰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
搂着那个曾经发誓非萧北不嫁的女人。女人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好臭啊,赵少,
我们快走吧,别沾了晦气。”王胖子刚想骂娘,就听见一声脆响。不是巴掌声。
是冻得邦硬的青花鱼,在赵泰脸上爆开的声音。血水混着冰渣子,
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萧北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鱼价多少:“嫌臭?
那去下面闻香火吧。”1江城农贸市场,C区,44号摊位。
里是我的“华尔街”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海鲜腐烂和下水道混合的“香奈儿五号”味儿,
但对我来说,
这里比那帮穿西装打领带、满嘴“底层逻辑”和“颗粒度对齐”的写字楼精英们要真实得多。
我是萧北。三年前,我是江城首富萧家的独苗,出门走路都带风,
恨不得把“老子有钱”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三年后,
我是C区杀鱼技术最好的“首席执行官”我家破产了。破产的原因很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被一帮孙子给阴了。那帮孙子现在正坐在我曾经的办公室里,
喝着我珍藏的红酒,睡着……算了,女人如衣服,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北哥,来条黑鱼,
要凶一点的。”说话的是隔壁肉摊的王胖子。这货长得像个直立行走的煤气罐,
手里的杀猪刀舞得跟绝地武士的光剑似的。“凶一点的?
”我从水箱里捞出一条眼神呆滞的黑鱼,一刀背敲晕,“现在它很安详。”“嘿嘿,
北哥的手艺就是潮。”王胖子递过来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听说了吗?
赵家那小子今天要来视察市场。”赵泰。听到这个名字,我手里的刮鳞刀顿了一下。
这孙子以前是我跟班,专门负责给我点烟倒酒,
顺便帮我处理一些我不方便出面的“垃圾”现在,他是这片市场的收购方,
也就是我的“房东”“来就来呗。”我把烟夹在耳朵上,继续给黑鱼做“去角质护理”,
“还能把我的鱼摊收了不成?”“那可说不准。”王胖子压低声音,
那张油腻的脸上写满了八卦,“听说他还带着苏婉。”苏婉。我的前未婚妻。
那个曾经发誓非我不嫁,结果我家破产第二天就爬上赵泰床的女人。“哦。”我应了一声,
手里的刀尖精准地挑出了黑鱼的牙齿。对于这种生物,
我现在的态度很科学:只要不影响我卖鱼的KPI,她就是死在路边,
我也只会担心尸体会不会堵塞交通。“北哥,你这心是钛合金做的吧?”王胖子竖起大拇指。
我没理他,因为我看见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正是赵泰。
这货穿了一身白色的高定西装,在满地污水的菜市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像是一坨掉进粪坑的奶油蛋糕。他旁边挽着的,正是苏婉。三年不见,她的脸更尖了,
下巴尖得能当开瓶器用,身上的香水味隔着十米远都能把我的鱼熏晕过去。“哟,
这不是萧大少吗?”赵泰的声音尖细刺耳,像是用指甲刮黑板。他停在我的摊位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那种暴发户特有的、急于寻找优越感的贪婪。“怎么,
现在改行当海王了?不过是菜市场版的海王?”周围的商贩和顾客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等待投喂的鸭子。我没抬头,继续处理手里的鱼。“买鱼排队,
不买滚蛋。”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赵泰的脸色瞬间变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落魄的穷鬼,居然还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萧北,你装什么装?
”苏婉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好臭啊,赵少,我们快走吧,别沾了晦气。
这种人,一辈子也就只能跟死鱼打交道了。”我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平静,
就像在看一条即将上称的草鱼。“苏婉,你的玻尿酸打多了,笑起来像个面瘫。
”我说的是实话。但这句实话显然戳中了她的肺管子。“你!”苏婉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个死卖鱼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现在是赵少的未婚妻,
将来是赵家的少奶奶!你呢?你就是个垃圾!”“垃圾?”我笑了。我放下手里的刮鳞刀,
随手抓起一条冻得邦硬的青花鱼。这鱼在冰柜里冻了三天,硬度堪比花岗岩,
是我摊位上的“镇店之宝”“赵泰,管好你的狗。”我看着赵泰,语气依旧平淡,“不然,
我帮你管。”赵泰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他身后那四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萧北,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赵泰点了一根雪茄,喷出一口烟雾,“给我砸!
把这破摊子给我砸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在江城混!”“是!”四个保镖齐声应道,
气势汹汹地朝我扑来。王胖子急了,抄起杀猪刀就要冲过来:“草泥马的,谁敢动我北哥!
”“胖子,退后。”我拦住了王胖子。“杀鸡焉用牛刀。”我掂了掂手里的冻鱼,
感受着那冰冷而坚硬的触感。“今天,我就用这条鱼,教教他们什么叫‘市场经济’。
”2在物理学界,有一个著名的理论:力是相互作用的。但在我的哲学里,力是单向输出的。
第一个冲上来的保镖是个光头,满脸横肉,
一看就是那种在健身房里只练死劲儿、蛋白粉当饭吃的货色。他一拳挥过来,
带起的风声呼呼作响,目标直指我的鼻梁。这一拳要是打实了,
我这张曾经迷倒万千少女的脸估计就得去韩国重修了。但我没动。
直到他的拳头距离我的脸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我动了。侧头,闪避。动作幅度极小,
精准得像是在做微创手术。紧接着,我右手的“青花鱼之剑”挥了出去。“啪!
”一声清脆悦耳的巨响,在嘈杂的菜市场里炸开。冻鱼的尾部精准地抽在了光头的脸上。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慢动作回放:光头的脸部肌肉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生波浪状的形变,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脱离了牙床的束缚,在空中欢快地飞舞。光头连哼都没哼一声,
整个人像个被抽飞的陀螺,原地转了三圈,然后直挺挺地倒进了旁边的污水沟里。全场死寂。
只有那条青花鱼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味刚才的战斗。
“卧槽……”王胖子手里的杀猪刀差点掉在脚面上,“北哥,你这鱼……附魔了?
”我没理他,冷冷地看着剩下的三个保镖。“下一个。”剩下的三个保镖面面相觑,
显然没料到情节会是这个走向。在他们的剧本里,应该是他们把这个落魄少爷按在地上摩擦,
然后赵少上来踩两脚,最后大家拿着奖金去会所嫩模。而不是现在这样,
开局就被一条咸鱼给秒了一个。“一起上!”其中一个领头的咬牙喊道。
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过来,手里还掏出了甩棍。甩棍?呵,违禁品啊。我眼神一冷。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别怪我搞“降维打击”了。
我左手抓起案板上的一把辣椒面——这是平时用来腌鱼的特制魔鬼辣——猛地扬了出去。
“啊!我的眼睛!”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镖瞬间中招,捂着眼睛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就是“生化武器”的威力。趁你病,要你命。我一步跨出,手中的冻鱼如同死神的镰刀,
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两个瞎眼的保镖一人挨了一记“咸鱼突刺”,
捂着脑袋倒在地上抽搐。剩下那个领头的已经傻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同伴,
又看了看我手里那条依然坚挺的青花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大……大哥,
有话好说……”“好说?”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刚才你们赵少说要砸我的摊子的时候,怎么不好说?
”领头的腿都在抖:“我……我就是个打工的……”“打工?”我笑了,
笑得比冰柜里的冷气还寒。“打工就可以助纣为虐?打工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那你这工打得挺有判头啊。”我抬起手。领头的下意识地抱住头:“别打脸!”“砰!
”我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这一脚我用了五成力,
足够让他把早饭连同昨晚的宵夜一起吐出来。领头的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着身子飞了出去,
正好砸在赵泰的脚边。赵泰吓得往后一跳,差点踩到苏婉的高跟鞋。“废……废物!
都是废物!”赵泰气急败坏地吼道,但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颤抖。他看着我,
眼神里终于有了恐惧。“萧北,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动我,
我让你把牢底坐穿!”“法治社会?”我拎着冻鱼,一步步朝他走去。鞋底踩在污水上,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刚才你让人砸我摊子的时候,
怎么不谈法治社会?”“刚才你羞辱我的时候,怎么不谈法治社会?”我走到赵泰面前,
距离他只有不到半米。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混合着冷汗的酸臭味,
令人作呕。“赵泰,你记性不太好啊。
”我用冻鱼冰冷的鱼头拍了拍他那张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脸。“三年前我就教过你,
在这个世界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看来你都忘光了。”“你……你别乱来!
”赵泰色厉内荏地叫道,“我爸是赵刚!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爸绝不会放过你!
”“赵刚?”我轻笑一声。“那个靠倒卖地沟油起家的暴发户?”我猛地伸手,
一把揪住赵泰的领带,把他整个人提到了面前。我们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回去告诉你爸,让他把脖子洗干净。”“萧家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说完,
我手腕一抖。“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不过这次不是用鱼,是用我的手。
赵泰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这一巴掌,
是替我那死去的爹打的。”“啪!”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赵泰已经被打懵了,嘴角流着血,眼神涣散。旁边的苏婉早就吓傻了,尖叫一声,
转身就跑,高跟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滚。”我松开手,
像扔垃圾一样把赵泰扔在地上。“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赵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怨毒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带着那几个互相搀扶的保镖,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菜市场。
周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王胖子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牛逼!北哥!太特么解气了!
刚才那招‘咸鱼翻身’简直帅炸了!”我推开他那张油腻的脸,把手里的青花鱼扔回冰柜。
“这条鱼别卖了。”我淡淡地说。“啊?为啥?”王胖子不解。“脏。”我点了一根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烟雾缭绕中,我看着赵泰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这只是个开始。
热身运动结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狩猎。3赵泰走了,但麻烦肯定没走。
这孙子属平头哥的,记仇,而且报复心极强。不过他那脑容量也就跟平头哥差不多,
除了硬刚就是摇人。“北哥,要不咱避避风头?”王胖子一边剁排骨一边担忧地看着我,
“赵家现在在江城可是黑白通吃,刚才你把他打成那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避风头?
”我坐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剔骨刀。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芒。“胖子,
你知道为什么鲨鱼是海洋霸主吗?”“因为牙齿尖?”胖子挠了挠头。
“因为它们从来不停止游动。”我淡淡地说,“一旦停下来,就会窒息而死。我也一样。
”我不能退。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菜市场的宁静。不是那种跑车的轰鸣,
而是重型机车特有的咆哮声。紧接着,几十辆摩托车冲进了市场,
把我的鱼摊围了个水泄不通。车上下来一群穿着皮衣、手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的混混。
领头的是个留着莫西干发型的男人,脖子上纹着一只蝎子。“蝎子哥!”王胖子脸色一变,
“是城西的蝎子!这帮人是职业打手,下手黑着呢!”蝎子摘下头盔,露出一口大黄牙,
用钢管敲了敲我的鱼缸。“谁是萧北?”我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鱼鳞。“有何贵干?
”“有人出五十万,买你两条腿。”蝎子狞笑着看着我,“小子,你是自己动手,
还是让兄弟们帮你?”五十万?我挑了挑眉。赵泰这孙子还真是看得起我,现在的我,
浑身上下加起来都不值五百块。“五十万太少了。”我摇了摇头,一脸遗憾。“我这两条腿,
当年可是投保了一个亿。你们这属于严重的资产低估,缺乏基本的金融常识。
”蝎子愣了一下,随即大怒:“草!死到临头还嘴硬!兄弟们,给我废了他!”“上!
”几十个混混挥舞着武器冲了上来。这场面,比刚才那几个保镖壮观多了。但在我眼里,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胖子,护住摊子!”我低喝一声,整个人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我不退反进,直接冲进了人群。打群架的精髓在于什么?
在于“穿插”只要你冲进对方的人堆里,他们的人数优势就会变成劣势,
因为他们怕误伤自己人,不敢放开手脚。而我,没有这个顾虑。
我手里的剔骨刀没有出鞘——对付这帮小混混,用刀那是欺负人,而且容易出人命。
我用的是拳头,肘部,膝盖。这是我在国外那三年,在地下黑拳赛场上用血肉换来的经验。
每一击,都直奔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下巴,肋骨,膝关节。“咔嚓!”一声脆响,
一个混混的手腕被我直接卸了下来。“砰!”一记膝撞,顶在另一个混混的胃部,
他当场跪在地上,吐出一滩黄水。我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
惨叫声此起彼伏。蝎子看傻了。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能打的人。这哪里是打架,
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都特么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弄死他!
”蝎子歇斯底里地吼道。他自己却悄悄往后退,手伸进怀里,似乎在摸什么东西。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的动作。那是……枪?虽然只是自制的土枪,但在这种距离下,
威力足够把我的脑袋轰成烂西瓜。“找死!”我眼神一凛,杀意暴涨。
我猛地一脚踹飞面前的一个混混,借力腾空而起,踩着众人的肩膀,
如同一只大鸟般扑向蝎子。“去死吧!”蝎子掏出土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砰!
”枪响了。但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因为在开枪的前一秒,
一把剔骨刀精准地扎穿了他的手腕。“啊!!!”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我落地,顺势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咔嚓!”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蝎子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周围的混混们瞬间停下了动作。老大被秒了,
这还打个屁啊?“滚。”我拔出插在蝎子手腕上的剔骨刀,在蝎子的皮衣上擦了擦血迹。
“带着这坨垃圾,滚。”混混们如蒙大赦,抬起半死不活的蝎子,骑上摩托车落荒而逃。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菜市场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有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
证明刚才发生过一场激战。王胖子从肉摊后面探出头,手里还举着两把杀猪刀,一脸懵逼。
“这就……完了?”“完了。”我把剔骨刀插回腰间,捡起地上那把土枪,熟练地拆成零件,
扔进下水道。“北哥,你以前到底是干啥的?”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别跟我说是富二代,
富二代要有这身手,世界和平早就实现了。”我笑了笑,没说话。富二代?那只是我的伪装。
在那三年里,为了活下去,为了复仇,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台杀人机器。我走到水龙头前,
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从刚才的杀戮状态中慢慢冷却下来。“胖子,
收拾一下。”我看着满地的烂菜叶和鱼鳞。“今天生意做不成了,晚上请你喝酒。”“喝啥?
”“喝庆功酒。”我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赵泰这波送经验送得不错,
接下来,该轮到我刷BOSS了。”4赵泰这孙子,果然没让我失望。晚上八点,
我和胖子正在大排档撸串,几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就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赵刚。赵泰的亲爹,江城现任首富,
也是当年搞垮我家的罪魁祸首之一。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但这四个跟白天那帮废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太阳穴高高隆起,眼神锐利,步伐沉稳。
练家子。“萧贤侄,好久不见啊。”赵刚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笑眯眯地走到我们的桌前。
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给我送温暖的社区大妈。“赵总。”我没起身,
依旧坐在塑料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串烤腰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大排档油烟重,
别弄脏了您这身行头。”赵刚也不生气,拉过一张凳子坐下。“贤侄啊,今天的事,
我都听说了。小泰不懂事,冒犯了你,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说着,他挥了挥手。
一个保镖走上前,把一个黑色的皮箱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红色钞票。
“这里是一百万。”赵刚笑着说,“算是给贤侄的一点精神损失费。另外,
只要贤侄愿意离开江城,我再给你五百万。”一百万?五百万?我看着那一箱子钱,
突然笑了。“赵总,您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我咬了一口腰子,满嘴流油。
“当年你们吞了我萧家几十个亿的资产,现在拿几百万就想把我打发了?
这通货膨胀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赵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眯起眼睛,
手里核桃转动的速度明显加快。“萧北,做人要知足。”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你现在一无所有,拿什么跟我斗?我给你钱,是看在你死鬼老爹的面子上。别给脸不要脸。
”“给脸不要脸?”我放下手里的竹签,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赵刚,你是不是觉得,
你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难道不是吗?”赵刚冷笑,“这个世界,
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有实力,你也可以踩在我头上。可惜,你没有。”“是吗?
”我站起身。那一瞬间,我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刚才还是个在大排档撸串的屌丝,
现在却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赵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跪下?
”“哈哈哈哈!”赵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让我跪下?萧北,
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就凭你?还是凭你那个杀猪的兄弟?
”他身后的四个保镖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一步步逼近。“我不信。”赵刚止住笑,
眼神阴狠地看着我。“我就坐在这里,我看你怎么让我跪下。”“好。”我点了点头。
下一秒,我动了。不是冲向赵刚,而是冲向了他身后的保镖。擒贼先擒王?不,
那是低端局的玩法。高端局,要先剪除羽翼,让他变成光杆司令,让他感受到绝望。
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夜色中拉出一道残影。“砰!”一拳轰在最左边保镖的喉结上。
碎裂声响起,那个保镖捂着喉咙,痛苦地倒下,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剩下三个保镖大惊失色,
刚想动手,我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咔嚓!”分筋错骨手。
第二个保镖的手臂被我拧成了麻花。“砰!”回旋踢。第三个保镖被我一脚踢飞,
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当场昏迷。最后一个保镖是个高手,反应很快,一记鞭腿朝我扫来。
我没躲。我硬抗了他这一腿,同时一记手刀砍在他的颈动脉上。“呃……”他白眼一翻,
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十秒钟。四个顶尖保镖,全灭。大排档里一片死寂。
食客们连大气都不敢出,老板手里的锅铲都掉进了锅里。我拍了拍手,转身看向赵刚。
赵刚手里的核桃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我的脚边。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直冒,
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现在,信了吗?”我走到他面前,一脚踩碎了那两颗核桃。
“萧……萧北……你……你想干什么……”赵刚的声音哆哆嗦嗦,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我说了,让你跪下。”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无情。“不……不可能!我是赵刚!
我是江城首富!你敢动我,警察不会放过你的!”“警察?”我笑了。“赵总,
刚才你不是说,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吗?怎么现在又开始讲法律了?”我猛地抬起脚,
踩在他的膝盖上。用力一碾。“啊!!!”赵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膝盖骨碎裂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支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你看,这不就跪下了吗?
”我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扭曲的老脸。“赵总,这只是利息。”“回去准备好棺材吧。
”“萧家的债,我会亲手讨回来。”说完,我抓起桌上那一箱子钱,
直接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这钱,留着给你烧纸用吧。”5赵刚是被救护车拉走的。
走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就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知道,
今晚过后,整个江城都会知道:萧北回来了。那个曾经的江城第一狂少,
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一身的杀气,回来了。“北哥,你太特么帅了!”王胖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手舞足蹈。“刚才那一脚,简直就是‘天残脚’再世啊!赵刚那老东西跪下的时候,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亮了!”我笑了笑,没说话。帅?这只是复仇的开始。我要做的,
不仅仅是打断他们的腿,更是要打断他们的脊梁,摧毁他们的意志,
夺走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权力和财富。“胖子,今晚这顿酒喝不成了。
”我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食客,叹了口气。“咱们得换个地方。”“去哪?
”“去个安静的地方,有些事,我得跟你交代一下。”我们来到了江边。江风凛冽,
吹得人头皮发麻。我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江城夜景。那里,
曾经有一半是属于萧家的。“胖子,怕吗?”我问。“怕个球!”王胖子吐了口唾沫,
“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说了,跟着北哥混,有肉吃!”我转过头,
看着这个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兄弟。虽然他看起来粗鲁油腻,但心比谁都干净。
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只有他没有嫌弃我,还把自己的肉摊分了一半给我卖鱼。这份情,
我记一辈子。“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天开始,咱们不卖鱼了。”“啊?
不卖鱼干啥?”胖子愣了,“那我那摊子咋办?还有好几百斤猪肉呢!”“扔了。
”我淡淡地说。“我们要干一票大的。”“多大?”“大到能把整个江城的天都捅个窟窿。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我在国外的时候,一个神秘的老头给我的。他说,
如果有一天我走投无路了,就去这个地方。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江城老城区,
红星路18号,地下室。“这是啥?”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宝藏。”我神秘一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