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气运系统觉醒“卧槽,这是哪里啊?”林星晚揉着跳痛的太阳穴,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对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遭:刷了半截绿漆的墙,
墙皮在墙角有点剥落;老式木头衣柜,柜门上的黄铜扣子有点锈了;窗户上挂着碎花布窗帘,
布料洗得发白,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灰尘。
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儿混着老木头的气味钻进鼻子。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像有台破收音机在里面乱调频道。最后的记忆是刺眼的车灯,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身体轻飘飘地飞起来,然后重重砸下。
还有手里那张刚兑出来的、墨迹似乎还没干透的两千万彩票支票——它在风里打着旋,
碎成了灰烬,一片一片的,她甚至能看清那些碎片边缘烧焦的痕迹。“我不是被车撞飞了吗?
”她哑着嗓子嘀咕,喉咙干得发疼,“这又是什么地方?”她一扭头,
看见了钉在墙上的挂历。纸质粗糙,印着工农兵形象的宣传画,
最上面是醒目的红色数字:1978年,4月。1978?!她差点从床上滚下来。紧接着,
脑袋像是被斧子劈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涌了进来,挤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感觉就像强行往一个杯子里灌进一桶水,水溢得到处都是,
混着原主的情绪:委屈、痴迷、不甘、还有一股子傻乎乎的执着。好半天,她才喘过气,
冷汗把后背的棉布衬衣都浸湿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她穿越了。
穿进了前几天晚上她一边泡脚一边骂的、那本狗血年代文里。
成了里面那个跟她同名同姓的倒霉炮灰——林星晚。原主爸爸林振国是这军区大院的司令,
真正的实权人物,家世顶天了。可惜原主是个恋爱脑晚期患者,
心里眼里只有那个冷得像块冰的男主司墨言。司墨言呢,心里又只有他的白月光,
也就是原书女主苏清媛——一个温柔善良、身世可怜、需要被拯救的姑娘。原主的存在,
纯粹就是给人家爱情路上添堵、当催化剂、最后把自己作到众叛亲离、凄惨收场的工具人。
“苍天啊……大地啊……”林星晚把脸埋进带着肥皂味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透着绝望,
“我的两千万……我一口都没花上……彩票站旁边的烧烤摊我都还没去吃……你玩儿我呢?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凭空弹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方框,边框闪着微弱的荧光,
像极了九十年代电脑屏幕的质感,还带着点雪花噪点。滴……宿主绑定成功!
气运守护系统为您服务。林星晚:“……”她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方框还在。
不是撞坏脑子产生的幻觉。方框里刷刷刷冒出几行字,字体是那种点阵式的,
看着有点费劲:核心任务:守住30%基础气运,避免被原书女主苏清媛吸收。
当前气运值:30%红色预警:近七日已流失15%。
说明:气运决定宿主在本世界生存质量及最终归宿。气运提升至一定阶段,
将触发现实世界及本世界财富奖励。气运归零,宿主将彻底消失。
新手提示:请尽快扭转负面行为模式,远离主要气运吸收者。
林星晚盯着那行“彻底消失”,后背窜起一股凉气,瞬间盖过了刚穿越的懵圈。
合着她不光穿成了炮灰,还自带一个催命符?这穿越大礼包是不是有点过于“惊喜”了?
“原主的气运是怎么没的?”她试着在心里问,不确定这系统能不能接收脑电波。
系统反应挺快,
与司墨言、苏清媛产生负面纠缠包括但不限于嫉妒、争执、讨好男主、被女主利用等,
均会导致气运流失。原主因痴缠司墨言、屡次挑衅苏清媛,已濒临气运枯竭边缘。
宿主需尽快止损。懂了。她就是那俩人感情的燃料,烧自己,暖别人,烧完就剩渣了,
渣还得被风吹走,不留一点痕迹。林星晚一下子坐直了,心里那点刚穿越的迷茫和郁闷,
被强烈的求生欲挤了个干净。去他的爱情,去他的男主女主,保住自己的小命,活得舒坦点,
这才是头等大事。“合着我就是你们爱情的催化剂?”她对着空气,一字一顿地说,
声音不高,但挺狠,“滚远点。谁爱当工具人谁当,老娘不伺候了。”远离司墨言,
远离苏清媛,保住气运,然后……想办法搞钱,过日子。对,过日子。1978年怎么了,
好歹她是个司令的女儿,起点不算低。还有这个系统,虽然看着寒碜,但似乎有点用处。
2 拒收罐头斩断痴缠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不紧不慢,敲三下停一停,
很有规律。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有点低沉,透着一股子公事公办的敷衍,
没什么温度:“星晚,是我。听说你不舒服,来看看。”记忆自动对号入座——司墨言。
二十六岁,军区参谋,年轻有为,长相出众,原主痴恋的对象,本书男主,未来会步步高升,
并与苏清媛终成眷属。林星晚吸了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上有点虚浮,
大概是原主哭闹晕厥的后遗症。她走到门口,没立刻开门,先顺了顺呼吸,才拉开了门。
司墨言站在门外,穿着笔挺的军装常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身姿挺拔得像棵白杨。
他长得确实好看,眉目深刻,鼻梁很高,嘴唇的弧度有些薄。就是眼神太淡,
看人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没什么情绪。他手里还拿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罐橘子罐头,
玻璃罐子在网兜里碰出轻微的声响,大概是来看病人标配的“安抚物资”。“听说你晕倒了,
”司墨言开口,语气没什么起伏,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不耐,“以后别闹脾气。我工作忙,
不可能总陪你逛供销社。”他顿了顿,把网兜往前递了递,“这个给你。”按照原主性子,
这会儿该委屈地掉眼泪,或者拽着他袖子不放了,然后司墨言会更不耐烦,说几句重话离开,
原主继续哭,气运再掉一截。林星晚没接那罐头。她甚至没让他进门,就靠在门框上,
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高兴,也不委屈,就是一种很平静的打量,
像在看一个不太熟的邻居。“司参谋。”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但挺清楚,“你工作忙,
我知道。以后就不用特意过来看我了。”司墨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是这个开场白。
他递罐头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是疑惑。林星晚继续道,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以前是我不懂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以后不会了。
”她看了一眼那两罐橘子罐头,“东西你拿回去吧,或者给更需要的人。你忙你的,
我过我的,咱们别再往来了。”说完,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扶在门边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话说完,你可以走了。司墨言皱了下眉,看着她。
女孩脸上没有往常那种痴迷热切的光芒,也没有赌气的样子,就是一种很平淡的疏离。
好像他真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上碰见的陌生人。这种眼神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极轻微的不适,
像被羽毛搔了一下,很快,但存在过。但长久以来对原主的固有印象占了上风。他抿了抿唇,
把那股异样压下去,心想:又是新花样?欲擒故纵?他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
甚至更冷了点:“你能这样想最好。好好休息。”他把罐头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转身,
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一步步走远了。林星晚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的汗又冒出来一层。跟这人说话,比跑八百米还累。
系统提示:成功避免一次负面纠缠男主敷衍式探望,气运流失终止。
当前气运值:30%。还行,刹车及时。虽然没涨,但至少没再往下掉。
没等她这口气喘匀,楼下传来父亲林振国洪亮的笑声,中气十足,
还有勤务兵小跑着应答的声音。接着,
一个温柔细软、带着点怯生生的女声在问好:“林伯伯好,我妈妈让我送点鸡蛋过来,
自家鸡下的,给您尝尝鲜……”林星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院子里,
一个穿着素净蓝色格子衫、梳着两条乌黑麻花辫的姑娘,
正把一篮子鸡蛋递给林振国身边的勤务兵。姑娘抬头笑起来,眉眼清秀,皮肤白皙,
自带一股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说话时微微低着头,很守礼的样子。苏清媛。按原书情节,
她今天该来“探望林伯伯”,顺便“偶遇”因为原主闹脾气而心烦、出来散步的司墨言,
两人说上话,司墨言会对她的善解人意留下更好印象。然后,原主就该从楼上冲下来,
大喊大叫,衬托苏清媛的温柔体贴,同时把自己气得再次晕厥,气运狂跌。林星晚放下窗帘,
转身就往书房走,脚步都没停一下。看什么看,热闹是她们的,我啥也没有,还是离远点好。
系统提示:成功规避原书关键情节节点苏清媛首次登门与男主产生交集,
阻断微量气运流失,气运流失-0.5%已止损。当前气运值:30%。
看来躲着走是对的。一点一滴,都是保住小命的本钱。晚饭时,
林振国看着安静吃饭的女儿,眼里有些探究,又有点欣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没缠着小司,也没针对小苏那孩子。饭桌上安安静静的,闺女小口吃着饭,
看着好像……沉稳了点?“爸,”林星晚放下碗,用旁边的手绢擦了擦嘴,抬起头,
眼神很认真,没了以前的漂浮,“我想复习,参加今年的高考。”林振国手里筷子一顿,
差点没夹住那块红烧肉:“高考?”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闺女从小被惯坏了,
上学就是混日子,心思全在那些花花绿绿的裙子和小司身上,高中毕业证拿得都勉强,
还高考?“嗯。”林星晚点点头,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以前是我不懂事,
光知道胡闹,给您丢人了。”她顿了顿,看着父亲有些花白的鬓角,“以后我想靠自己。
考大学,学知识,将来自己赚钱,也能……也能让您少操点心。
”林振国盯着女儿看了好几秒,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他从女儿眼里看不到以往那种虚浮的骄纵和任性,反而有种沉下来的光,很坚定。
他心里蓦地一热,又有点发酸。老伴去得早,他就这么一个闺女,惯是惯,可也真没少操心。
要是闺女真能懂事了……“好!”老父亲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一跳,脸上笑开了花,
“我闺女有志气!爸支持你!明天,不,今晚我就给你找复习资料去!
咱们大院老刘家小子去年考上了,我去问问他用的啥书!”看着父亲高兴的样子,
林星晚心里也松快了些。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这个父亲,是原主留给她最实在的依靠了。
得把握好。3 复习备考暗度陈仓搞钱消息像长了脚,没几天就传遍了大院的角角落落。
“听说了吗?林家那丫头,不追着司参谋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止啊,
说要考大学呢!就她那样儿?别是说着玩吧?”“我看不像,林司令真给她找了一堆书,
天天关屋里看呢!”“哟,那可真是转性了……”司墨言在训练场休息时,
不经意听到两个文职军官靠在单杠边闲聊。他拧开水壶的手顿了顿。不缠着他了?要考大学?
他想起那天她站在门口,平淡疏离的眼神,还有那句“别再往来了”。
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隐隐冒头。他强迫自己忽略,仰头喝了口水,拧紧水壶盖。
肯定是耍脾气,换了个方式引起他注意罢了。过几天,或者等高考这个借口用不下去,
又该找来了。可几天过去了,几周过去了。林星晚真的再没找过他。有时在院里远远碰见,
她不是抱着一摞书匆匆走过,就是和几个同样复习的干部子弟站在树下讨论题目,眉头微蹙,
神情专注。偶尔眼神掠过他时,跟掠过一棵树、一块石头没区别,没有任何停留。
司墨言忽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习惯了身后永远有道炽热的目光追着,那目光有时让他烦,
但确实存在感强烈。现在那目光没了,他反而……有点空落落的,训练时偶尔会走神,
脑子里闪过她那天冷淡的样子。训练间隙,他会不自觉地绕点远路,
从林家小楼的后窗下经过。那扇窗户正对着书桌。有时能看见她伏在书桌上的侧影,
咬着笔头,或者快速写着什么,很专注,偶尔会烦躁地抓抓头发,动作有点孩子气,
又很鲜活。有一次,他刚走近,她似乎察觉到窗外有人,猛地抬起头,目光和他对了个正着。
司墨言心头莫名一跳,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来得及做出任何表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就见林星晚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皱了皱眉,然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唰啦一下,把窗帘拉了个严严实实,
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司墨言:“……”他站在原地,看着那墨绿色的、厚实的窗帘,
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碰一鼻子灰”,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她那是……嫌他碍眼?林星晚没空理会男主那点微妙心理变化。她正忙着复习和……搞钱。
系统虽然简陋,但有个“信息差查询”功能,
每次使用需要扣除0.1%的气运值作为“能量”,但很值。
她小心翼翼地问了第一个问题:“1978年到1980年左右,
普通人合法的赚钱机会有哪些?”系统沉默了几秒,
方框刷新:查询中……扣除0.1%气运值……查询结果:1. 参加高考,
获得国家分配工作稳定但收益较慢。
2. 等待1979年个体户政策初步放开风险与机遇并存,需谨慎。
3. 利用地域差价进行小额物品交换需注意政策界限,避免‘投机倒把’定性。
4. 发挥技术或知识特长如写作、修理等。个体户政策明年就开始试点?
林星晚心里有了点底。不能等,现在就可以开始小规模铺垫,用“互通有无”的名义。这天,
她找到正在看报纸的林振国,一脸诚恳:“爸,复习太耗神了,我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想多吃点好的补补。鸡蛋和肉票好像不太够……另外,
我听说上海北京那边有些特别好的复习资料和习题集,咱们这儿买不到,
可能需要托人从大城市捎……能不能先借我点钱?等我……等我以后工作了还您!
”林振国看着女儿明显瘦了点却精神十足的脸,眼底有熬夜看的血丝,但眼神亮晶晶的。
他心里一软,又有点骄傲。闺女知道用功了!他二话不说,放下报纸,起身去里屋,
不一会儿拿出一个手帕包,里面是厚厚一沓钱,还有一小叠粮票布票。“这里是五百块钱,
这些票你先用着。”林振国把钱和票塞到女儿手里,“不够再跟爸说!啥还不还的,
我闺女念书是正事!吃,好好吃!资料,买最好的!”这年头,
五百块是普通工人一年多的工资,绝对是巨款。林星晚心跳有点快,稳了稳神情接过来,
入手沉甸甸的。“够了够了,谢谢爸!我……我尽量省着用,肯定不乱花。”启动资金有了。
她没直接行动,而是先找到了父亲那个机灵又嘴巴严的警卫员小张。小张才二十出头,
老家在南方沿海,亲戚多,门路活。“张哥,跟你商量个事儿。”林星晚把他叫到一边,
压低声音,“我想弄点南方的水果糖、的确良布头,或者好看的尼龙袜什么的,不用多,
就一点。咱大院好些婶子姐姐们喜欢,但没地方买。我出钱,你帮忙联系联系你老家亲戚,
看能不能捎点过来?不白忙活,赚了钱分你一份。就是……这事得悄悄的,
别让人说咱们‘投机倒把’,就说帮同学亲戚‘代买’,‘互通有无’。”小张有点犹豫,
但看着林星晚认真的眼神,又想到林司令对闺女的疼爱,再一想能分钱……他点点头:“成,
星晚妹子,我试试。不过咱得小心点,量不能大。”“放心,我有数。”第一步迈出去了。
她没在大院内部交易,太扎眼。而是让小张带着东西,跑到周边几个工人聚居区,
找那些双职工、家里有点闲钱又缺票证、想给孩子老人添点好东西的人家。
价格比黑市公道点,比供销社稍贵,但东西质量好,人也爽快,不啰嗦。
回头客渐渐多了起来。林星晚自己不露面,只在家整理“订单”、算账、规划下次进什么货。
她发现,粮票、布票这种硬通货其实最好周转,尤其是全国粮票。
她开始用钱和富余的工业券,悄悄收一些别人用不完或急着换钱的票证,
再加点价换给需要的人。中间微薄的差价,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
刨去成本和小张的“辛苦费”,她竟然净赚了两百多块。
摸着那摞实实在在的毛票和几张大团结,林星晚心里踏实了不少。钱是人的胆,
这话放哪个年代都一样。系统提示:通过自身努力改善经济状况,建立初步独立生存基础,
气运+2%。当前气运值:32%。气运值第一次往上涨了!虽然不多,但是个好兆头。
林星晚觉得窗外的阳光都更亮了些。4 巷口解围块钱两清与此同时,
苏清媛的日子却不太好过。原书里,
这时候她应该因为“偶然”安慰了被林星晚纠缠得烦闷的司墨言,顺理成章得到后者的帮助。
司墨言会帮她引荐给军区医院一位副院长,苏清媛凭借自己的温柔细心,
获得一个珍贵的护士转正名额,从此跳出临时工的身份。可如今林星晚压根不出现,
司墨言也没了那份“被纠缠的烦闷”需要向人倾诉。那个转正机会,
被另一个有背景、也会来事的护士姑娘拿走了。苏清媛还是那个编制外的临时工,
做着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钱。
系统提示:原书女主苏清媛关键机遇军区医院转正缺失,气运-3%。
宿主威胁度轻微下降。林星晚的生意慢慢做大了点,开始碰触一些更紧俏货的边角。一次,
她通过小张表哥的关系,从苏南一个小厂弄来一批瑕疵率极低的“优质”棉布,质地柔软,
花色比市面上的好看。量不大,但很抢手。就在她和小张在一个相对偏僻的巷子口,
跟几个老主顾交货收钱的时候,被三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盯上了。他们叼着烟,
堵住了巷子两头。“哟,买卖做得挺红火啊。”为首的黄毛斜着眼,踢了踢装布的袋子,
“这布不错啊,哪弄的?哥几个也想扯点做衣裳,便宜点,匀给我们呗?”口气是商量,
眼神却带着威胁,压价压得极狠,几乎是成本价的一半。小张有点慌,想上前理论。
林星晚把他往后拉了拉,自己上前一步,脸上没什么惧色,声音平静:“几位大哥,
这布是帮亲戚带的,就这点,已经说好给这几位婶子了。价钱也是之前定好的。要不,
你们留个地址,下次有货,我先紧着你们?”“下次?爷们儿就要这次!”黄毛不耐烦,
伸手就来抓布袋子。正僵持着,一个冷冽的声音从巷子口插了进来,
带着明显的压迫感:“干什么?”司墨言不知怎么路过这里,穿着一身半旧的军便装,
没戴帽子,但身板和眼神里的那股凛然威慑力摆在那儿。他目光扫过那三个小混混,
最后落在林星晚身上。小混混也是看人下菜碟,一看司墨言这架势,就知道不是普通老百姓,
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了几句“算你们走运”,悻悻地散了。林星晚看着突然出现的司墨言,
心里有点复杂。说完全不感激是假的,但更多的是警惕和想划清界限的冲动。
她迅速整理好布匹,从随身的挎包里数出十块钱,递过去:“刚才多谢司参谋解围。
这点钱算辛苦费,别嫌少。”语气客气又疏离。司墨言没接钱,只是看着她。
女孩额角有点汗,碎发黏在皮肤上,眼神清亮,没有害怕,也没有从前那种依赖和欢喜。
她真的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偶遇的、帮了点忙的、需要付钱打发的熟人。
这种认知让他心里那股陌生的挫败感和……更强烈的好奇,再次攥紧了他。“不用。
”他声音有点干,移开目光,“顺路而已。”“要的。”林星晚很坚持,甚至往前递了递,
“咱们两清比较好。我不喜欢欠人情。”司墨言看着她执拗的眼神,知道她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