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尽万年，我为九位亲传弟子铸就九柄帝剑。她们登临帝位之日，却联手将我打入深渊，
抽我仙骨，夺我仙缘。她们说：“你的成就，皆为我等嫁衣！”却不知，触动我神魂禁制，
与我一同归于虚无。再睁眼，回到收徒大典。这一次，面对跪求仙缘的她们，我转身，
将那无上剑道，刻在了一只流浪黑猫的眉心。第一章雷云在我头顶翻滚，
紫色的电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这是我万年修行的最后一关，帝劫。只要渡过，
我便能踏碎虚空，成就无上剑帝。我盘膝坐于九天之上，心如止水。可就在这时，
九道我最熟悉不过的剑光，从九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刺穿了我的护体仙罡。噗嗤。
冰冷的剑锋，带着毁灭一切的帝威，贯穿了我的四肢百骸。我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着胸口那柄名为“云曦”的帝剑，剑柄正握在我大徒弟洛云曦的手中。
她曾是我最疼爱的弟子，是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我亲手为她洗去污秽，传她无上剑道，
为她铸就此剑。可现在，她那张我看了三千年的绝美容颜上，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师尊，
你该上路了。”其余八位弟子，我视若亲女的徒弟们，一一现身，
各自手持我为她们打造的帝剑，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二徒弟苏浅月冷笑着，
一脚踩在我的脸上，将我狠狠碾进尘埃里。“顾长渊，
你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吗？”“传我们剑道，
不过是想把我们炼成你的九尊剑奴！”三徒弟柳如烟掩嘴轻笑，声音却比寒冰更冷。
“我们能有今天，全凭我们自己的天赋与努力，与你何干？”“你不过是恰好，
在我们成帝的路上，当了一块垫脚石而已。”我浑身仙力被九柄同源的帝剑锁死，动弹不得。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嘶吼，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连一句质问，我都懒得说出口。
没有意义了。我的目光扫过她们身后，那个一脸得意的年轻男人，林凡。她们的小师弟，
一个我当年随手捡回来的杂役，天资平庸，心术不正。原来，我万年的心血，
竟比不过一个男人的几句挑拨。洛云曦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狠狠刺入我的丹田。“师尊，
这是你欠小师弟的。”“你凭什么说他没有仙缘，不配修行？”“今日，我便抽出你的仙骨，
夺走你的仙缘，全都给他！”剧痛传来，仙骨被一寸寸剥离。我的仙兵，我的道法，
我的一切，都被她们贪婪地瓜分。她们以为自己赢了。却没注意到，在我神魂最深处，
一道古老的禁制，随着我仙缘的剥离，悄然碎裂。那是我与生俱来的东西，
连我自己都无法掌控。禁制名为……同归。“轰——！”毁灭性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在她们惊恐、不解、绝望的眼神中，我笑了。再睁眼。雕梁画栋的宗门大殿，
熟悉的熏香钻入鼻腔。我坐在高高的宗主宝座上，下方，是宗门十年一度的收徒大典。殿外，
阳光正好。我，顾长渊，回来了。回到了一万年前，我第一次开山收徒的这一天。我的目光，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广场角落里那九个青涩、稚嫩，
却又难掩绝世天资的少女身上。为首的，正是洛云曦。此刻的她，
正一脸倔强与期盼地望着我。前世，就是今天，我力排众议，将她们九人全部收入门下，
视若珍宝。这一世……真脏啊。我缓缓闭上眼睛，只觉得多看她们一眼，
都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恶心。第二章“宗主，吉时已到！”身旁的大长老躬身提醒，
声音洪亮。我睁开眼，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广场上数千名充满渴望的少年少女。前世的我，
为了寻得良才，曾耗费百年心血，踏遍三千世界。而眼前的这九人，
无疑是这世间最顶级的璞玉。任何一个宗门得了其中之一，都足以保证万年气运不衰。
可现在，在我眼里，她们连路边的石头都不如。“开始吧。”我淡淡开口。
收徒大典的流程很简单，测试天赋，展现根骨。很快，轮到了洛云曦。她一步踏出，
广场中央的测灵石瞬间爆发出刺目的九彩霞光，直冲云霄。“天呐！九……九品仙根！
”“万年不遇的奇才啊！”“此女，当入宗主门下！”满场皆惊，
所有长老都激动得站了起来，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羡慕与狂热。
洛云曦脸上也露出一抹骄傲的笑容，她对着我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弟子洛云曦，
恳请拜入宗主门下！”她身后，苏浅月、柳如烟等人也纷纷上前测试，无一例外，
全是八品以上的绝顶仙根。整个宗门都沸腾了。所有人都认为，我，顾长渊，要一步登天，
收下这九位未来的女帝了。我看着她们跪在下方，那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
与前世临死前那一张张冷漠贪婪的脸，在我脑海中缓缓重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你，
不配。”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沸腾的广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洛云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为……为什么？”“我的天赋，难道还不够吗？”我没有看她，
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苏浅月。“你，心术不正，不配。”我又看向柳如烟。“你，
表里不一，不配。”……我一一点过，每说一句“不配”，她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我说完第九句时，九位天之骄女，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大长老终于反应过来，
急切地对我说道：“宗主！三思啊！这可是九位万年不遇的奇才，您怎能……”“聒噪。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仅仅一眼，大长老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满脸骇然。一群蠢货，你们根本不知道，收下她们，才是宗门覆灭的开始。
我从宝座上站起身，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缓缓走下高台。我没有再看那九人一眼，
径直走向广场的边缘。洛云曦不甘的尖叫声从背后传来。“顾长渊！你会后悔的！
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他日我必让你高攀不起！”后悔？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只会庆幸，终于把你们这九坨垃圾，从我的人生里，清理了出去。我的脚步，
停在了一个谁也未曾注意到的角落。那里，一只浑身脏兮兮的黑猫，正蜷缩在墙角，
奄奄一息。第三章整个广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的脚步，
聚焦到了那只肮脏瘦弱的黑猫身上。它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一条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腹部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所有人都懵了。长老们面面相觑，弟子们窃窃私语。
“宗主这是要做什么？”“放着九位天之骄女不要，难道要……”洛云曦等人也停止了哭泣，
满脸错愕地看着我。在她们看来，我的行为，是对她们最大的羞辱。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只是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黑猫的脑袋。
它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善意，虚弱地抬起头，用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轻轻地“喵”了一声。声音沙哑，充满了痛苦。我笑了笑。“愿意拜我为师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响。疯了！宗主一定是疯了！
收一只猫当徒弟？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洛云曦更是气得笑了出来，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嘲讽。“好！
好一个顾长渊！你宁愿收一只畜生，也不愿收我们！”“我倒要看看，一只猫，
能修出什么名堂！”名堂？你们永远不会懂，大道三千，众生平等。一颗赤诚之心，
胜过你们九副肮脏的皮囊。我不再犹豫，指尖凝聚起一缕微不可查的混沌剑气。这缕剑气，
是我前世耗费千年，从大道本源中领悟出的一丝雏形，是我所有剑道的根基。前世，
我将它分化为九份，打入了她们的体内，为她们铸就了无上帝基。这一世，
这完整的本源剑气，只配强者拥有。哪怕，它现在只是一只猫。我屈指一弹，
那缕剑气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了黑猫的眉心。“嗡——！”一股磅礴浩瀚的剑意，
以黑猫为中心，轰然爆发！整个广场的地面，瞬间被这股剑意切割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所有佩剑的弟子，手中的长剑都在剧烈颤抖，发出一阵阵哀鸣，仿佛遇到了它们的帝王！
黑猫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瘦弱的身体迅速变得矫健有力，
那一身杂乱的毛发也变得乌黑发亮，如同最上等的绸缎。它缓缓站起身，碧绿色的双眸中，
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凌厉剑芒。它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咆哮。那不是猫叫，
而是清越的剑鸣！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冲天而起，将天边的云层都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洛云曦九人，更是如遭重击，
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撼与……恐惧。她们能感觉到，
那只黑猫身上散发出的剑意，比她们见过的任何剑道都要古老、纯粹、强大！那是一种，
她们只能仰望，甚至连嫉妒之心都无法生出的，绝对的碾压！我抱起黑猫，转身，
准备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地方。“从今以后，你便是我顾长渊的开山大弟子。”“赐名，黑神。
”第四章我的行为，彻底引爆了整个宗门。我前脚刚回到自己的山峰“长渊峰”，后脚，
宗门议事大殿的钟声就被敲响了。这是最高级别的警示，只有在宗门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机时，
才会动用。看来，是冲着我来的。我安顿好黑神，任由它在新家里好奇地探索，
自己则不急不缓地泡了一壶茶。茶香袅袅，我心如古井。半个时辰后，大长老带着几位峰主，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顾长渊！”大长老连“宗主”都懒得喊了，直呼我的名讳，
脸上满是怒火。“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何要拒绝那九位奇才，
反而收一只畜生为徒？你这是在羞辱整个宗门！”另一位平日里与我素来不合的丹峰峰主，
更是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看他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连人和畜生都分不清了！这样的人，
怎配做我们的宗主？”他们身后，还跟着洛云曦九人。此刻，
她们已经拜入了另一位剑峰峰主，赵无极的门下。赵无极一脸得意，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挑衅。“顾师兄，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这九位弟子，师弟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洛云曦站在赵无极身后，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和一丝快意。仿佛在说，你看，没了你，
我照样有的是人要。我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说完了？”我的平静，
让他们的怒火仿佛打在了棉花上，说不出的憋屈。大长老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们现在是在审判你！”“审判我？”我笑了，笑声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
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就凭你们？”我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古老的阵图。“大长老，我问你，这‘九转镇魔阵’，
是我宗门的护山大阵，对吗？”大长老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是又如何？”“三百年前，
魔族入侵，此阵被毁掉一角，至今无人能修复，对吗？”大长老脸色一变，
这是宗门的一块心病。三百年来，无数阵法大师都束手无策，导致护山大阵威力大减，
这也是宗门近年来地位日益衰落的根本原因。“你提这个做什么？难道你能修复？
”丹峰峰主嗤笑道。我没有理他，只是伸出手指，对着那副阵图，凌空轻轻一点。“嗡！
”一道灵光射出，精准地落在了阵图残缺的一角。下一秒，整副阵图光芒大作！
古老而玄奥的符文一个个亮起，自行流转，那残缺的一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被重新构建、补全！与此同时，宗门之外，笼罩着整个山脉的护山大阵，
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一道比以往强盛十倍不止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大殿内，所有人都石化了。大长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指着我，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你……你怎么可能……”三百年的难题，被我……一指解决了？我收回手指，
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现在，还有谁要审判我吗？”整个大殿，
鸦雀无声。赵无极脸上的得意僵住了，洛云曦九人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她们的这位新师父，
在阵法一道上也颇有研究，曾经对着这残阵苦思冥想数十年，都毫无头绪。而我，顾长渊，
仅仅是看了一眼，就将其补全了？一群坐井观天的蠢货，
这阵法本就是我万年前闲来无事所创，修复它，需要动脑子吗？我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洛云曦的脸上，语气平淡。“记住，不是我顾长渊需要你们，而是你们，需要我。
”“没了你们，我依旧是宗主。”“没了屠夫，难道就要吃带毛的猪吗？”“滚吧，
别来烦我。”第五章我的雷霆手段，暂时镇住了宗门里的反对声音。
再也没有人敢来长渊峰指手画脚。我也乐得清静，开始专心调教我的新弟子们。是的，
弟子们。除了黑神，我又从外面捡回来两个小家伙。一个是在贫民窟里被人打断了双腿，
丢在垃圾堆里等死的少年。他叫石敢当。天生霸体，本是炼体的无上奇才，
却因体质觉醒时需要海量资源，被家族视为废物，无情抛弃。前世，他活活饿死，
一身霸体神骨，最后被野狗啃食。另一个，是在乱葬岗与恶鬼抢食，
浑身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女孩。她叫阿奴。身负阴灵之体，天生能与鬼神沟通，
是修行鬼道的绝佳苗子。前世，苏浅月为了炼制她的帝剑，觊觎阿奴的体质，将她活活炼化，
魂飞魄散。我将他们带回长渊峰，用我的方式，为他们洗髓伐经，开启道途。
我没有传授他们前世那些华而不实的仙法，而是根据他们的体质，
为他们量身打造了最适合的功法。我教石敢当如何引大地浊气入体，锤炼筋骨，
修那《万劫不灭体》。我教阿奴如何与阴影为伴，吞噬魂魄，走那《幽冥往生经》。
至于黑神，我更是将我毕生剑道感悟，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它。我的三个弟子，
一个比一个“歪门邪道”，一个比一个“上不了台面”。消息传出去，
整个宗门都把我当成了一个笑话。“听说了吗？顾宗主又收了两个弟子，一个瘸子，
一个疯丫头！”“他是彻底自暴自弃了，放着仙根奇才不要，专门去垃圾堆里刨食。
”“长渊峰现在都快成乞丐窝了，真是丢我们宗门的脸！”而另一边，赵无极的剑峰，
则是风光无限。洛云曦九人，在他的倾力培养下，修为一日千里，
很快就在新一辈弟子中脱颖而出，无人能及。宗门的资源，长老们的赞许，弟子们的崇拜，
全都向她们涌去。她们成了宗门新的希望，新的骄傲。而我，顾长渊，则成了一个被遗忘，
甚至被鄙夷的存在。对此，我毫不在意。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们看到的，
只是我想让你们看到的。等着吧，很快，你们就会明白，什么是云泥之别。这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