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我被我妈下了最后通牒，再不带个女朋友回家，就给我报名《非诚勿扰》老年专场。
万般无奈，我花重金租了公司的冰山美人姜念陪我演戏。结果年夜饭上，
我妈拉着她的手说：“闺女，明年就结婚，后年生三个！”我刚想解释，
姜念羞涩一点头：“都听阿姨的。”我：“？”不是，姐们儿，咱们的合同里不包括这个啊！
第一章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因为一个BUG焦头烂额。屏幕上，
“母后大人”四个字跳动得像催命符。我深吸一口气，任命地滑开接听键。“喂，
妈……”“林宇！你还知道我是你妈？！”电话那头的声音洪亮得能穿透耳膜，
震得我一哆嗦。“妈，我这不正忙着呢嘛，年底了，项目紧。”我熟练地找着借口。
“忙忙忙！你就知道忙！你都二十七了，不是十七！隔壁王阿姨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呢？
女朋友的影子都没一个！”来了，每年年底的保留节目——夺命催婚call。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任由我妈的声音在电话里咆哮。“我跟你说，林宇，
今年你要是再敢一个人回来，我就把你照片挂到《非诚勿扰》老年专场去！
让你跟那些七老八十的大爷大妈相亲！”我一个激灵。这招太狠了。
我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主持人问我：“这位男嘉宾，请问您择偶标准是什么？
”我答：“活的，女的。”然后台下的大妈们为我亮起了二十四盏……骨灰盒。“妈，
妈您别激动，血压，注意血压。”我赶紧求饶，“今年……今年我一定带一个回去。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去哪儿给她变一个出来？电话那头，
我妈的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真的啊儿子？哎哟我的乖儿子，
你可算开窍了。姑娘哪儿人啊？多大了？干什么工作的？照片有吗？先给妈发过来看看！
”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我头晕眼花。我硬着头皮胡诌：“同事，我们公司的，人特好，
照片……她害羞，等过年带回去给您看个真人，保证惊喜。”“行行行！妈信你！
那你赶紧定票，早点带人家姑娘回来！”挂了电话，我瘫在工位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周，我去哪儿找一个愿意跟我回老家过年的女朋友？
总不能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吧？万一被当成人贩子扭送派出所，
那我今年的年终总结就得在铁窗里写了。我的目光在办公室里逡巡，
扫过一个个埋头苦干的同事。最后，视线定格在了角落的位置。姜念。我们公司的行政主管，
也是公司公认的冰山女神。一米七二的身高，模特一样的身材，一张脸更是无可挑剔，
清冷又美艳。但她的人也跟她的脸一样，冷得像块冰。入职两年，我没见她对谁笑过，
说话永远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嫌浪费口水。
公司里想追她的男人能从十八楼排到公司大门口，但至今无人成功。据说，
上一个试图给她送花的销售冠军，连人带花被她一个眼神冻成了冰雕，
现在还摆在公司门口当门神。找她？我疯了吧。这不等于主动申请去南极裸奔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了。正当我天人交战时，
姜念站起身，端着杯子朝茶水间走去。鬼使神差地，我站了起来，跟了过去。茶水间里，
只有她一个人。她背对着我，正在接热水，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手心都在冒汗。“那个……姜主管。”她回过头，清冷的眸子看着我，
没什么情绪：“有事？”“呃，是有点事……”我大脑飞速运转，组织着语言，“就是，
快过年了嘛，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安排？”她挑了挑眉，
似乎觉得我这个问题很多余：“回家。”“哦哦，回家好，回家好。”我干笑着，
感觉自己像个白痴，“那个，是这样的，我想……我想请你帮个忙。”“说。”她惜字如金。
我一咬牙，一闭眼，豁出去了：“我想租你当我的女朋友，跟我回家过年，事成之后，
给你这个数！”我伸出五根手指。“五千？”她语气平淡。“不不不，”我赶紧摇头，
“五万！”这是我今年全部的年终奖，我这是下了血本了。说完，
我就准备迎接她鄙夷的眼神和无情的嘲讽，甚至做好了被她一杯开水泼脸上的准备。然而，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合同呢？”“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说，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租我，不需要签合同吗？权利，义务，
服务期限，酬劳支付方式，都写清楚。”我愣住了。我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感觉自己不是在租女朋友，而是在谈一个上亿的项目。这女人，
脑回路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第二章半小时后，我和姜念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
桌子上摊着一张A4纸，上面是我手写的“临时女友租赁协议”。
看着协议上那些堪比商业合同的条款，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魔幻现实主义。
“甲方：林宇。乙方：姜念。”“协议期限：自到达甲方老家起，至离开甲方老家止，
共计七天。”“乙方义务：在协议期间，以甲方女友身份出现，配合甲方应对亲戚朋友，
行为举止需符合情侣身份，但不得有任何超出协议范围的肢体接触……”写到这里，
我特意加重了语气：“特别是这条，我们是纯洁的雇佣关系。”姜念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眼皮都没抬：“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我：“……”虽然这是事实，但从她嘴里说出来，
怎么就这么伤自尊呢？她继续往下看：“甲方义务：支付乙方酬劳五万元整，
预付百分之五十，事后结清尾款。并承担乙方在协议期间的所有食宿、交通费用。”“嗯，
没问题。”我点头。她忽然抬起头，看着我：“还有一条，你要加上。”“什么？
”“协议期间，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即兴发挥’。”“即兴发挥？”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祥的预感。“对，”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
虽然很淡，但足够惊艳，“为了让表演更真实，有时候需要一些临场应变。你不能阻止我。
”我犹豫了。总觉得这话里有坑。但看着她那张不容置喙的脸，
再想想我妈的“非诚勿扰老年专场”，我还是屈辱地点了点头。“行，我加上。
”不就是即兴发挥吗？还能上天不成？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了。她不仅能上天，
她还能开着航母上天。两天后，我带着姜念踏上了回家的火车。一路上，她都戴着耳机看书，
一句话不说，高冷得仿佛不是去见我父母，而是去收购我家。我好几次想找点话题，
比如跟她对对“剧本”，统一一下我们“相识相知相爱”的感人故事，
都被她一个“别烦我”的眼神给怼了回去。我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就她这状态，别说我妈了，
就是我们家养的那条傻狗哈士奇都能看出来我们是假的。六个小时后，火车到站。
我爸妈早就等在了出站口。看到我俩出来，我妈立刻迎了上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哟，这就是小念吧？真人比照片还好看！”我愣了，我什么时候给你发照片了？
姜念却仿佛没看到我的疑惑，脸上瞬间融化了冰霜，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甜美又乖巧的笑容。
她主动上前挽住我妈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阿姨好，叔叔好，我是姜念。
早就听林宇提起你们了，一直想来看看你们。”我妈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拉着她的手就不放了：“哎哟，这孩子，嘴真甜！快快快，外面冷，赶紧上车回家！
”我爸也笑呵呵地接过我们手里的行李。我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其乐融融的三个人，
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女人，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上了车，
姜念更是发挥出了她影后级别的演技。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我妈：“阿姨，
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给您挑了一条丝巾。”又拿出一个盒子给我爸：“叔叔，
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尝。”我爸妈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她懂事。我坐在副驾驶，
从后视镜里看着姜念那张巧笑嫣然的脸，后背一阵阵发凉。这演技，
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回到家，一进门，我就被客厅的阵仗吓了一跳。
我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三舅姥爷二表婶，全都到齐了，乌泱泱坐了一屋子。他们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参观动物园里刚引进的珍稀猴子。而姜念，就是我旁边那只更珍稀的母猴子。“哎哟，
这就是林宇的女朋友吧？长得真俊！”“在哪儿工作啊？一个月挣多少钱啊？
”“家里是哪儿的啊？父母是做什么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朝我们扫射过来。我头皮发麻，
正准备开口，姜念却先我一步，落落大方地笑了笑。“各位叔叔阿姨好，我叫姜念，
跟林宇是同事。我们……是在公司年会上认识的。”她开始了我俩的“爱情故事”。
从她嘴里说出来，我俩的相遇简直就是偶像剧。我是那个在年会上对她一见钟情，
然后展开猛烈追求的霸道总裁。为了追她，我包下整个餐厅，用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摆成心形，
还在全公司面前深情告白。我听得目瞪口呆。姐们儿，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我们公司年会连个抽奖都没有，我还霸道总裁？我霸道总裁他司机还差不多。
但亲戚们却听得津津有味，一个个露出了姨母笑。我妈更是激动地拍着我的背：“好小子，
真有你的！这么浪漫的事怎么不跟妈说？”我只能尴尬地笑，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看着被亲戚们围在中间，对答如流，游刃有余的姜念，我第一次对“即兴发挥”这个词，
有了深刻而恐惧的认识。第三章好不容易熬到开饭，我终于能喘口气。饭桌上，
姜念更是将“完美儿媳”的人设扮演到了极致。她不停地给我妈夹菜，给我爸倒酒，
嘴里还说着各种讨喜的吉祥话，把我那帮亲戚哄得一愣一愣的。我妈看着她的眼神，
那叫一个满意，简直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我默默地扒着饭，
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已经没什么地位了。晚饭后，亲戚们终于散了。我妈拉着姜念的手，
坐在沙发上，开始盘问户口。“小念啊，你今年多大了？”“阿姨，我二十五了。”“哦，
比我们家林宇小两岁，正好正好。”我妈满意地点点头，“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我爸妈都在B市，他们是做点小生意的。”姜念答得滴水不漏。我竖着耳朵听。
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哦，那感情好。对了，你跟我们家林宇，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咳咳咳！
”我咳得惊天动地。妈！您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我们这还没出新手村呢，
您直接就问最终BOSS怎么打了？我爸赶紧给我拍背，我妈则瞪了我一眼：“你这孩子，
激动什么？我问小念呢。”我一边咳，一边疯狂给姜念使眼色。姐们儿！稳住！
千万别乱说话！姜念接收到我的信号，对我安抚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我妈，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阿姨，这个……主要还是看林宇的意思。
我……我都听他的。”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妈一听，更高兴了，
拍着大腿说：“听他的干什么？这事儿就得女人做主！我看啊，你们明年五一就结婚，
年底就能抱上孙子！”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阻止我妈这危险的想法，就听见姜念用一种更加娇羞，更加乖巧的语气说：“阿姨，
结婚可以，不过……生孩子的事，能不能听我的？”我妈一愣：“怎么了？你不喜欢孩子？
”“不是的，”姜念摇摇头，脸上泛起红晕，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我是觉得……生一个太少了，我想……我想给林宇生三个。”空气，瞬间安静了。
我爸刚点燃的烟，从嘴里掉了下来。我妈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而我，
手里的橘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了老远。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生……生三个？她疯了还是我疯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们这是演戏啊大姐！演戏！不是来参加《星光大道》比谁更能生的！这一刻，
我终于明白合同里那条“即兴发挥”条款，到底有多么可怕。这哪里是即兴发挥，
这分明是即兴绑架！我被她绑上了一辆失控的火箭，正以光速冲向一个我完全未知的宇宙！
第四章我妈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姜念的手，
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好！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儿媳！生三个好！三个好啊！
一个跟林宇姓，一个跟你姓，还有一个，跟我姓！”我：“？”妈，
您是不是也跟着一起疯了？还有孩子跟你姓的？姜念羞涩地笑了笑：“都听阿姨的安排。
”我彻底麻了。我感觉自己不是这个家的儿子，
而是这对“婆媳”用来完成传宗接代KPI的工具人。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姜念那句“我想生三个”。她到底想干什么？图我什么？图我长得帅？
图我有钱？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长得也就是个普通帅哥。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五万块钱付出去一半，现在比脸还干净。难道……她看上了我们家的房子？也不对啊，
我们家这老破小，加起来还没她一个包贵。想不通，完全想不通。第二天一大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发现姜念已经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了。她正在烙饼，
动作熟练得不像话。我妈坐在旁边，一边择菜，一边看着她笑，眼神里的喜爱都快溢出来了。
“小念啊，你真是太能干了，还会做早饭。我们家林宇，懒得跟猪一样，
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我妈毫不留情地贬低我。“阿姨，没事的，
以后家里的饭我来做。”姜念回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温柔贤惠，毫无破绽。我看着她，
心里更慌了。这女人，入戏太深了吧？吃早饭的时候，我妈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我已经把你们要结婚的消息，通知了所有亲戚。大年初二，家里摆两桌，
就算是你们的订婚宴了！”“咳咳咳！”我又被呛到了。订婚宴？我求救似的看向姜念，
希望她能说点什么。然而，她只是优雅地喝了一口粥，然后点点头：“好的阿姨，
给您添麻烦了。”我：“……”我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吃完饭，我终于找到机会，
把姜念拉到了院子里。“姜念！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压低声音，质问道。“什么想干什么？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我不是在履行合同吗？”“履行合同？
合同里有让你答应结婚生孩子吗？还生三个！你当是买一送二啊？”我快气疯了。“哦，
那个啊，”她恍然大悟，然后慢悠悠地说，“合同里不是写了吗？
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即兴发挥’。我觉得，要想让叔叔阿姨彻底相信，这是最快的办法。
”“那也不用直接快进到订婚宴吧！”“没办法，”她摊了摊手，“你妈太热情了，
我不好拒绝。”我看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姜念，我求你了，
你别玩了行不行？我心脏不好，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谁说我玩了？”她忽然收起笑容，
认真地看着我，“林宇，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拿自己名声开玩笑的人吗？”我愣住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回了屋。
留下我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我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她就像一个谜，一个我完全解不开的谜。
第五章大年初二，我们家热闹得像个菜市场。所谓的订婚宴，还是如期举行了。
我像个提线木偶，被我妈推到姜念身边，接受着一波又一波亲戚的祝福和审视。“小宇，
你可真有福气，找了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媳妇。”“小念啊，以后可得好好管管我们家小宇。
”我只能陪着笑，心里却在滴血。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啊！宴席上，我三姑，
一个以八卦和嘴碎闻名方圆十里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小念啊，我听你阿姨说，
你们是公司年会上认识的？”三姑笑得一脸不怀好意。我心头一紧，来了，压力测试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