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全家去哈尔滨看雪,那是我和陈浩闪婚后的第一次家庭旅行。出发前,
我妈让我多备几件厚羽绒服,老公却一把拦住我刷卡的动作,信誓旦旦地说:“宝贝,
别浪费那个钱,哈尔滨根本不冷,我火力壮,还能抱着你,保证让你暖和得像在三亚。
”我看着他真诚的脸,乖巧地点了点头,默默退掉了购物车里上万的顶级装备。
只是转身回到房间,我打开了手机搜索框,幽幽地输入一行字:零下三十度,
恋爱脑多久能被冻醒?01“宝贝,听我的,没错!”陈浩拍着胸脯,
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把我刚加进购物车的那件加拿大鹅给删了。“哈尔滨那地方,
我去过!真不冷,就是风大点。你买这玩意儿,一万多,穿一次就压箱底,纯纯浪费钱!
”他凑过来,搂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乖,
有我这个人形暖宝宝,你还怕冷?”我,姜月,
一个刚从单身贵族行列“叛逃”出来的已婚妇女,正对着镜子里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自己,
进行深刻的自我反思。我和陈浩认识三个月,闪婚一个月。他长得帅,嘴巴甜,
对我体贴入微,除了一个毛病——抠。不是一般的抠,是抠出了风格,抠出了水平。
我们约会,他能精准找到全城所有“周二会员日半价”的餐厅;送我礼物,
永远是“某多多百亿补贴”淘来的“平替孤品”;就连求婚戒指,
都是他用不知道哪里薅来的积分换的。我闺蜜不止一次警告我:“月月,你可长点心吧!
这男的不是爱你,是爱你的钱!他看你开保时捷,住大平层,就把你当长期饭票了!
”我每次都笑眯眯地回答:“哎呀,你不懂,这叫勤俭持家,会过日子。
”闺蜜气得直翻白眼,骂我被他洗脑了。这次去哈尔滨,是我提议的。
我想看看北方的冰雪世界,也想借此机会,好好“考验”一下我这位新婚燕尔的丈夫。
我爸妈,我哥我嫂,还有他们五岁的儿子小宝,组成了一个浩浩荡荡的旅行团。出发前,
我妈千叮咛万嘱咐,说哈尔滨零下二三十度,能把人冻成冰棍。我嘴上应着,
心里却在盘算着陈浩的反应。果不其然,他把我的购物计划从头到脚批判了一遍。“羽绒服?
不需要!我有一件加厚冲锋衣,你穿我的。” “雪地靴?智商税!
普通运动鞋加两双厚袜子,足够了。” “暖宝宝?那玩意儿低温烫伤,不安全!
我给你搓手。”他振振有词,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极地探险家。我看着他那张帅气的脸,
心想,行,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我乖巧地收起手机,把购物车清空,
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春秋款的薄风衣和一双底子快磨平的帆布鞋。“老公,
那我穿这些可以吗?”陈浩眼前一亮,对着我的脸蛋就亲了一口:“这才对嘛!
我老婆就是又漂亮又会省钱!放心,全程有我,冻不着你!”我爸妈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我哥更是直接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姜月,你疯了?你跟着他胡闹?
到时候冻出病来怎么办?”我冲他眨眨眼,做了个“嘘”的手势。“哥,你不懂,这叫情趣。
”我哥一脸“我看你像个傻子”的表情,扭头就走。出发那天,我们一家人穿得像熊,
只有我和陈浩,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他穿着那件所谓的“加厚冲锋衣”,
里面一件薄毛衣。我则是一件风衣,一条单裤,脚上一双帆布鞋。踏上前往哈尔滨的火车时,
车厢里的暖气很足。陈浩得意洋洋地搂着我,在我耳边说:“看吧,我就说不冷。
幸亏没听你的买那些没用的东西,省下来的钱,我给你买个包,高仿的,跟真的一模一样!
”我靠在他怀里,笑得一脸甜蜜,心里却在想,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我悄悄给他订的还是硬座,十六个小时。他为了省钱,连卧铺都舍不得。
看着他从一开始的兴奋,到后来的腰酸背痛,再到最后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小侄子小宝跑过来,天真地问:“姑父,你为什么不买卧铺呀?
我爸爸说,坐硬座会屁股开花。”陈浩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宝,你不懂,姑父这是在体验生活。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十六个小时后,火车终于抵达哈尔滨站。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寒气,像一头猛兽,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
我看到陈浩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嘴唇都开始泛白。
我挽着他的胳膊,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老公,我们下车吧。我好期待呀,
你不是说一点都不冷吗?”陈浩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迎着全车厢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硬着头皮,牵着我走下了火车。站台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感觉我的耳朵、鼻子,
瞬间就没了知觉。而旁边的陈浩,已经开始上下牙打架,发出了“咯咯咯”的声响。
我爸妈心疼地把我裹进他们的羽绒服里,我哥则是一脸“我早就告诉过你”的表情看着陈浩。
陈浩强撑着最后的尊严,对我说:“宝……宝贝,走……走快点,
到……到酒店就……就好了。”我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和鼻尖,心里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这就是你说的,不冷?02哈尔滨的冬天,专治各种不服。
尤其是对陈浩这种,揣着“我觉得”和“我以为”就敢来闯关东的南方显眼包。
从火车站到酒店的路上,陈浩彻底蔫了。他那件引以为傲的“加厚冲锋衣”,
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面前,跟一张纸没什么区别。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我的头发里,
哆嗦嗦地念叨:“怎么会……这么冷……天气预报骗人……”我“好心”地提醒他:“老公,
你不是说你火力壮吗?快,给我取取暖。”他哆嗦着抬起头,露出一张被冻得青紫的脸,
都说不囫囵了:“宝……贝……我……我快……不行了……”我哥在旁边凉凉地开口:“哟,
这不是人形暖宝宝吗?怎么快没电了?”陈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反驳,
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到了酒店,我们订的是一个家庭套房,两个卧室一个客厅。
我爸妈一间,我哥一家三口一间。我和陈浩,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儿子,
酒店房间紧张,你们年轻人,将就一下。”我爸面不改色地把最后一张房卡塞进自己口袋,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这是我提前跟我爸打好的招呼。
陈浩看着那张小得可怜的沙发,再看看窗外飘着的大雪,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他拉着我的手,
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婆,这……这怎么睡啊?”“凑合一下呗。”我学着他之前的语气,
“你不是说,出来玩,主要是体验吗?我觉得睡沙发就挺特别的。”陈浩,此刻的表情,
比吞了只苍蝇还难看。晚上,我爸妈和我哥他们出去吃当地最有名的铁锅炖,
把我和陈浩留在了酒店。理由是:“你们俩穿太少,出去容易感冒。”陈浩求爷爷告奶奶,
想借我哥的羽绒服穿出去,被我哥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行,我这件贵着呢,
弄脏了怎么办?再说了,你不是说不冷吗?”于是,我们两个人的晚餐,成了两桶泡面。
陈浩一边吸溜着热气腾腾的泡面,一边眼泪汪汪地看着我:“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哈尔滨太冷了,我想回家。”我慢条斯理地吃着面,不说话。“老婆,你跟我说句话呀。
”他可怜巴巴地拽着我的衣角,“明天,明天我们就去买衣服,买最厚的羽绒服,
最贵的雪地靴,好不好?”我放下叉子,擦了擦嘴,然后从我的行李箱里,
拖出了一个巨大的包裹。当着他震惊的面,我一层一层地拆开。
一件顶奢品牌的黑色长款羽绒服,蓬松度高得吓人,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双防水防滑,
内里全是加厚羊毛的雪地靴。 帽子,围巾,手套,羊绒袜,
甚至连自发热的鞋垫和背心都一应俱全。 全都是双人份。陈浩的眼睛越瞪越大,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些是……”“哦,
我怕你说的‘不冷’是南方的‘不冷’,所以还是偷偷准备了。
”我把其中一套男士装备推到他面前,笑得人畜无害,“老公,你看,我贴不贴心?
”陈浩的表情,经历了一场从震惊到狂喜,再到羞愧的复杂转变。他颤抖着手,
拿起那件羽绒服,那感觉,比当年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还要激动。“老婆!你简直是我的神!
”他一把抱住我,差点就要哭出来,“我爱死你了!”我推开他,慢悠悠地给自己换上装备,
从头到脚,武装得严严实实。然后把剩下的那套,往沙发上一扔。“穿吧,
我的‘人形暖宝宝’。明天,可是要去冰雪大世界的。”那一晚,我睡得格外香甜。而陈浩,
抱着那套崭新的装备,在沙发上翻来覆去,不知道是激动得睡不着,还是在反思自己的人生。
第二天一早,陈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穿戴整齐,那件曾经被他鄙视的羽绒服穿在身上,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活过来了”的气息。他的嘴,也像解冻了一样,叭叭个不停。
“老婆,你这衣服在哪买的?太暖和了!穿上跟开了暖气一样!” “这鞋子也舒服,
踩在雪上一点都不滑!” “还有这手套,戴上都能直接玩手机,高科技啊!
”我哥在旁边冷哼一声:“马后炮。”陈浩也不生气,嘿嘿傻笑。到了冰雪大世界,
零下三十五度的气温,真正让人体会到了什么是“泼水成冰”。游客们一个个都裹得像粽子,
只有我们这一家人,装备齐全,精神抖擞。陈浩彻底放飞了自我,拉着我玩冰滑梯,看冰雕,
兴奋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他不停地给我拍照,还非要拉着我录视频。视频里,
他对着镜头大声喊:“家人们,谁懂啊!来哈尔滨,一定要听老婆的话!不然,
你连你家狗穿得都比你多!”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我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
我还是低估了他的“作妖”能力。中午吃饭,他为了“弥补”昨天的过错,
非要请全家吃顿好的。他选了一家看起来最高档的俄式餐厅,
豪气干云地把菜单递给我爸:“爸,您随便点,今天我买单!”我爸也没客气,专挑贵的点。
鱼子酱,惠灵顿牛排,法式焗蜗牛……陈浩的脸,随着我爸点菜的动作,
一点一点地垮了下去。等到服务员来结账的时候,他磨磨蹭蹭地拿出手机,
对着账单扫了半天,然后“哎呀”一声。“怎么了?”我问。他一脸为难地看着我,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老婆,那个……我手机好像没信号,付不了款。
要不……你先垫一下?”来了,他经典的“关键时刻掉链子”戏码又来了。我还没说话,
我哥就抢先一步,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没事,我来付。”“哥,别!
”我一把按住我哥的手,然后转向演员陈浩,笑眯眯地说:“没关系的老公,我来吧。
出门在外,应该的。”说着,我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看到那张卡,愣了一下,随即态度变得更加恭敬,双手接过,转身去了前台。
陈浩好奇地凑过来:“老婆,你这什么卡啊?黑色的,挺酷啊。”我哥在旁边幽幽地开口,
声音不大,但足够整个桌子的人都听见:“哦,没什么,就是一张运通的百夫长黑金卡而已。
全球限量,没有年消费几百万,想都别想。”陈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03气氛顿时凝固了,比外面的冰雕还要结实。陈浩的嘴巴微微张着,
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刚刚递出去的那张黑色卡片,仿佛要把它看出个洞来。他的表情,
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迷茫,还有几分恐慌的复杂结合体。“百……百夫长……黑金卡?
”他艰难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从沙子里挤出来的,“哥,
你……你开玩笑的吧?”我哥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连个眼角都没分给他:“我跟你有那么熟吗?叫我周先生。”这一句话,
直接把陈浩打回了原型。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没错,我哥不姓姜,
他姓周。他叫周慕,是我爸战友的儿子,也是我一手创办的投资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这次拉他来,名义上是家庭旅行,实际上,是我的“首席陪审员”。而我爸妈,
早就被我用“帮我把把关”的理由给说服了,全程陪我演戏。所以,
这根本不是一次家庭旅行,而是我,姜月,给我闪婚老公陈浩,
精心准备的一场“豪门压力测试”。服务员很快就回来了,双手将黑卡和账单奉上,
态度恭敬得近乎谄媚:“姜女士,您的账单。”我接过卡,看都没看账单一眼,
随手塞回钱包,淡淡地“嗯”了一声。这顿饭,吃了两万多。陈浩的眼神,
全程都像黏在我身上一样,炙热又困惑。他大概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他那个穿着“某多多”爆款、用着“平替”化妆品、在他面前乖得像只小白兔的老婆,
怎么会随手就掏出一张传说中的黑卡。这比哈尔滨下刀子还离谱。吃完饭,从餐厅出来,
陈浩一改之前的活泼,变得沉默寡言。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小宝拉着他的手,仰着头问:“姑父,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没钱了呀?”童言无忌,
最为致命。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妈适时地出来打圆场,
拉着小宝说:“小宝别胡说,你姑父是在想事情呢。”回到酒店,陈浩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我拉到客厅的角落,避开其他人,压低了声音,
小心翼翼地问:“老婆……那张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他,
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什么卡?哦,你说那张黑色的卡呀。”我从钱包里把它拿出来,
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啊,我爸给我的副卡。他说女孩子出门在外,要带点钱防身。
我平时都用习惯了,忘了跟你说。”“副卡?”陈浩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眉头依然紧锁,“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这卡……可不是一般人能办的。”“他呀,
就是个做点小生意的普通人。”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可能……生意做得还行吧。
”“还行”到能办黑卡?你管这叫小生意?陈浩显然不信,但又不敢再问。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探究。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接下来的一天,
陈浩像是变了个人。他不再咋咋呼呼,也不再提任何关于“省钱”的话题。
我们去逛中央大街,他主动要给我买那根三十五块钱的马迭尔冰棍;看到漂亮的俄罗斯套娃,
他也会问我要不要买。只是,每次准备付钱的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看我一眼,
然后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机。我知道,那顿两万块的午餐,
已经彻底击碎了他那点可怜的“财富自信”。晚上,我们去松花江边看冬泳。一群大爷大妈,
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里,只穿着泳衣,嗷嗷叫着跳进冰窟窿里。陈浩看得目瞪口呆,
嘴里喃喃自语:“这……这还是人吗?太强了!”我凑到他耳边,幽幽地说:“老公,
你看他们,火力多壮。你不是也说你火力壮吗?要不要也下去试试?”陈浩的脸瞬间白了,
他拼命摇头,像个拨浪鼓:“不不不,我不行,我跟他们比不了。”“怎么比不了?
”我继续逗他,“你看那个大爷,都七十多了。你才二十多岁,年轻力壮的,肯定没问题。
下去游一圈,上来我奖励你。”我说着,还推了他一把。他吓得一把抱住旁边的电线杆,
死活不撒手,声音都变了调:“老婆,别开玩笑!会死人的!我真的会死!
”看着他那副怂样,我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陈浩这才反应过来我是逗他的,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尴尬地松开了电线杆。他幽怨地看着我,
像只被主人戏耍了的萨摩耶。就在这时,我哥周慕接了个电话,脸色微微一变。他挂了电话,
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说:“月月,公司那边出了点急事,我可能要提前回去。
”我眉头一皱:“严重吗?”“一个重要的并购案,对方突然变卦,需要我回去亲自处理。
”周慕的表情很严肃。我点了点头:“行,那你先回去,这边我能搞定。
”我们的对话声音很小,但陈浩一直竖着耳朵在听。他听到“并购案”三个字,
眼神又是一阵闪烁。周慕走后,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我爸妈似乎也玩累了,
第二天便提出想回去了。于是,原本五天的行程,被压缩到了三天。回去的路上,
我们终于买上了卧铺。躺在狭窄的铺位上,陈浩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他躺了一会儿,
又爬起来,坐到我的床边,定定地看着我。“老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嗯?
”我睁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问得直接又坦白。我看着他,
知道摊牌的时刻,快要到了。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指什么?”“你的家,
你的……哥哥,还有那张卡。”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你跟我说实话,
你家……到底是不是普通家庭?”我坐起身,与他对视。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火车行驶时发出的“哐当”声。我笑了笑,说:“是不是普通家庭,很重要吗?
”“重要!”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非常重要!”看着他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我知道,
这次哈尔滨之行,在他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04“为什么重要?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把问题抛了回去。陈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火车轻微晃动,窗外的夜色一闪而过,他英俊的侧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挣扎。
“因为……”他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因为我觉得,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东西。
我以为我很了解你,但这次出来,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你就像一个谜。”“哦?是吗?
”我挑了挑眉,“那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谜?”他低下头,
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我以为你是个……很单纯,很简单的女孩子。有点傻白甜,
别人说什么都信。花钱大手大脚,但没什么主见。”我心里冷笑一声。好家伙,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么个形象。“但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他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根本不是傻白甜。你很聪明,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你准备的那些装备,你让你哥来付那顿饭钱……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看我笑话?
”“看你笑话?”我摇了摇头,“陈浩,你用词不当。我不是在看你笑话,
我是在‘考验’你。”“考验?”他愣住了。“对,考验。”我坐直了身体,
决定给他再上一课,“陈浩,我们认识三个月就结婚了。说实话,我对你这个人,
除了你长得帅、嘴巴甜之外,一无所知。我不知道你的品行,不知道你的担当,
更不知道你对金钱的态度。”我顿了顿,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说:“我承认,
我花钱是有点大手大脚,但那是因为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我有这个能力,
也有这个底气。但是你呢?你一味地让我省钱,真的是为了‘勤俭持家’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你阻止我买羽绒服,不是因为哈尔滨不冷,而是因为那件衣服要一万多,
超出了你的消费认知。你让我跟你一起坐硬座,不是为了‘体验生活’,
而是因为你舍不得那几百块的卧铺差价。你请全家吃饭,最后却让我‘垫一下’,
不是因为你手机没信号,而是因为你根本没打算付那两万块的饭钱。”我每说一句,
陈浩的头就低一分。到最后,他几乎把脸埋进了膝盖里。“陈浩,抠门不是错,
想省钱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错就错在,你不该打着‘为我好’的旗号,
来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和那点可怜的虚荣心。你享受的,不是省钱本身,而是让我听你话,
按照你的意愿行事的那种感觉,对吗?”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很久,陈浩才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这样的人?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要来哈尔滨。因为在极端环境下,人性的弱点,
会暴露得最彻底。”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回到家,我们陷入了冷战。这是我们结婚以来,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冷战。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每天黏在我身边“宝贝”、“老婆”地叫。
他开始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整夜不回。我也没有去问他。我知道,这场“豪门压力测试”,
已经进入了深水区。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也需要空间,去想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一个星期后,我妈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焦急:“月月,你和陈浩怎么了?他今天来家里了,
跟我说……说他配不上你,想跟你离婚。”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他说,他是个骗子,
他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图你的钱。他以为你是个有钱的傻白甜,想把你骗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