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校霸陆骁妹妹告白的第三分钟，我被他堵在了学校后巷。他一拳砸在墙上，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沈言，你什么意思？我妹你看不起？”我冷静地拿出手机，
给我那个网恋了三个月、骚话连篇、一天八百遍哥哥我想你的小奶狗发了条消息：哥哥，
我被堵了，速来。下一秒。陆骁的手机，发出一声特别定制的——“汪！
”第一章陆瑶向我告白的时候，半个操场的人都在围观。女孩涨红着脸，
手里捧着一个粉色的信封，声音细若蚊蚋：“沈言同学，我、我喜欢你！”陆骁的妹妹。
学校里谁不知道她哥是个疯子。我看着她，礼貌而疏离地摇了摇头：“抱歉，
我有喜欢的人了。”人群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陆瑶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咬着唇，
转身跑开。我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教室，肩膀却被人重重撞了一下。是陆骁的跟班，
寸头男，他眼神不善地盯着我：“沈言，你等着。”得，麻烦来了。果不其然，
最后一节自习课，我被“请”到了学校后巷。陆骁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他那几个跟班堵住了巷口，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陆骁缓缓走到我面前，比我高了半个头，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一拳砸在我耳边的墙上，“砰”的一声，墙灰簌簌落下。“沈言，你什么意思？
我妹你看不起？”他的声音很沉，带着一股砂纸打磨过的粗粝感，压迫感十足。
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点洗衣粉的清香，很矛盾。我表现得很平静，
甚至有点想笑。因为我知道，眼前这个狂拽酷炫的校霸，
背地里是我那个黏人爱撒娇的网恋对象。一个会在深夜十二点，
用软糯的语气发语音给我说“哥哥，我好想你，想你想得睡不着”的小奶狗。我拿出手机，
垂下眼帘，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陆骁以为我在叫人，嗤笑一声，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叫人？行啊。我今天倒要看看，谁敢来救你。”他的指腹很烫，带着薄茧，
摩挲得我下颌有点疼。我没理他，消息已经发送成功。哥哥，我被堵了，速来。
发送对象：我的小奶狗。几乎是同时，
巷子里响起一声清脆的、响亮的、极具辨识度的——“汪！”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声狗叫，
来自陆骁的口袋。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捏着我下巴的力道也松了。我抬眼，
清晰地看到他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一寸寸裂开。震惊，错愕，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恐慌。哦豁，马甲掉了。第二章空气死寂。
陆骁的跟班们面面相觑，显然也被这声突兀的狗叫搞蒙了。“骁、骁哥，
你手机……”寸头男小心翼翼地提醒。陆骁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我，
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他越急，手机就越是跟他作对，从口袋里滑出来，
“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幕亮着，我发的那条哥哥，我被堵了，速来。
清晰地躺在消息列表顶端。而那个备注——我的小奶狗，更是刺眼得像个笑话。
陆骁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红，再从红到青。他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整个人都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演技不错，就是心理素质差了点。我后退一步，
拉开安全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陆骁同学，你这个……铃声挺别致的。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几个跟班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小、小奶狗？
”“哥哥？”“我操，骁哥，你……”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世界观崩塌的震撼。
陆骁终于回过神，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弯腰捡起手机，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都他妈看什么看！给老子滚！”他冲着那几个跟班吼道，声音都破了音。跟班们如蒙大赦，
连滚爬爬地跑了。狭窄的后巷里，只剩下我和他。他死死地攥着手机，低着头，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通红的耳根，和紧绷的、线条凌厉的下颌。
刚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校霸，现在像一只被扒了皮毛的大型犬，透着一股无措和可怜。
我决定再加一把火。“所以，我的‘小奶狗’，现在还要打我吗？
”我故意把“小奶狗”三个字咬得很重。陆骁的身体狠狠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眼眶是红的，
眼神里不是愤怒，而是……委屈？“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我不是……”“不是什么？”我步步紧逼，“不是小奶狗，
还是不是要给我睡前念故事的乖宝？”这些都是他平时在网上对我说的骚话。
陆骁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他像是被羞耻感淹没了，转身就想跑。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腕很烫，烫得惊人。“跑什么？”我看着他，“你不是来给我撑腰的吗？
哥哥我被堵了，你不救我？”第三章陆骁被我抓着手腕，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想挣脱，
但又不敢用力，只是徒劳地扭动手腕，像一只被捕获的野兽。“你……你放开。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怂了？刚才那股狠劲呢？我没放，
反而握得更紧了。“陆骁，我们聊聊。”“没什么好聊的。”他把头撇到一边，
拒绝与我对视，耳根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子。“哦？没什么好聊的？”我轻笑一声，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我就去找你妹妹聊聊，告诉她，
她哥为了追我，在网上装小奶狗，天天叫我哥哥。”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触电一般。
他终于转过头来，死死地瞪着我，眼睛里满是屈辱和愤怒，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穿所有伪装后的恐慌。“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迎着他的目光，
毫不退缩。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巷口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最终，是他先败下阵来。
那股子硬撑起来的凶狠，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他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哀求：“……别告诉她。
”早这样不就好了。我松开他的手腕，抱臂看着他：“行。那我们谈谈。”“谈什么？
”“第一，以后不准再找我麻烦。”他飞快地点头，像小鸡啄米。“第二，
也不准让你那几个跟班来烦我。”他又飞快地点头。“第三，”我顿了顿，
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此刻却写满了憋屈的脸，“网上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就当没发生过。”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有点莫名的失落。但理智告诉我，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和一个校霸扯上关系，无论线上还是线下，都是个麻烦。然而，
陆骁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一笔勾销？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我淡淡地说，“以后别再给我发消息了，我也不会再回。
我们俩，就当不认识。”“不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受伤？
我愣住了。“为什么不行？”“我……”他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憋出一句，“我不同意！”你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我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气笑了：“陆骁，你搞清楚状况。是你骗我在先。
现在被我发现了，你还想怎么样？”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脸色白了白。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只是……我不知道是你……”“所以呢？”“所以不能一笔勾销！”他固执地看着我，
“我喜欢你，是真的。”第四章他说他喜欢我？校霸的脑回路果然不同凡响。
我看着陆骁，像在看一个外星生物。“你喜欢我？喜欢到派人堵我，想揍我一顿？
”陆骁的脸瞬间涨红，急急地摆手：“不是！我没想揍你！我就是……就是想吓唬吓唬你，
让你离我妹远点……”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显然也觉得自己这套说辞毫无说服力。“吓唬我？
”我挑眉，“陆同学，你这吓唬人的方式还挺别致。”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站在原地，
像个做错事的大孩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第二天，整个学校的气氛都变得很诡异。
陆骁没来找我麻烦，他的跟班们见到我也绕道走，像是见了鬼。但陆骁的视线，
却像502胶水一样，黏在我身上，甩都甩不掉。上课的时候，
我能感觉到背后射来的灼热目光。去食堂吃饭，他会端着餐盘，“不经意”地坐到我邻桌。
就连我去上厕所，都能在走廊尽头看到他假装路过的身影。属狗的吗？这么能跟？
全校师生都以为陆骁在伺机报复我，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和怜悯。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家伙根本不是想报复，他就是在……监视我。或者说，是在用一种极其笨拙的方式，
试图靠近我。中午，陆瑶又来了。她端着餐盘，怯生生地坐到我对面：“沈言同学，
昨天……我哥是不是找你麻烦了？”我还没开口，一道黑影就笼罩了下来。
陆骁一阵风似的冲过来，一把抓住陆瑶的手腕，脸色黑得像锅底。“谁让你来的？给我回去！
”“哥！你干什么！”陆瑶被他吓了一跳，“我就是来跟沈言同学道个歉。”“道什么歉！
用不着！”陆骁不由分说，拉着陆瑶就走。陆瑶挣扎着，回头冲我喊：“沈言同学，你别怕！
我哥他就是纸老虎！”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边。我看到陆骁的背影僵了一下，
脚步更快了，几乎是拖着他妹妹落荒而逃。纸老虎？形容得还挺贴切。我低头，
继续吃饭，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这天下午放学，我刚走出校门，
就看到陆骁靠在他的那辆骚包的机车旁，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看到我，他立刻站直了身体，
眼神亮晶晶的。他朝我走过来，把手里的一个纸袋递给我。“给。”我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城西那家最有名的蛋糕店出的新品。这是……赔礼道歉？“干嘛？”我问。
他眼神飘忽，就是不看我：“我妹说的，她说女……哦不，男孩子都喜欢吃甜的。
”他差点把“女孩”说出口，又硬生生憋了回去，样子有点滑稽。我看着他，忽然觉得，
这个所谓的校霸，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至少，比网上那个骚话连篇的小奶狗，要真实得多。
第五章我收下了蛋糕。陆骁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一只得到了主人夸奖的大金毛。
“那我……送你回家？”他试探着问，指了指身后的机车。“不用，我坐公交。
”我拒绝得很干脆。他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像被霜打蔫的茄子。情绪变得还真快。
我没再理他，转身走向公交站台。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机车发动的轰鸣声。我以为他走了，
没想到那辆骚包的机车不紧不慢地跟在我身边，车速和我走路的速度保持一致。
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我忍无可忍，停下脚步：“陆骁，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也停下车，
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帅得过分的脸，头发被压得有点乱。“我没想干什么，就……顺路。
”我们一个住城东，一个住城西，顺哪门子的路？我懒得戳穿他拙劣的谎言，
加快了脚步。他也立刻跟上。就这样，一人一车，保持着诡异的默契，一路到了公交站。
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启动，我看到陆骁还停在原地，
一直目送着公交车远去，才重新戴上头盔，调转车头离开。接下来的几天，
陆骁就像我的影子。送蛋糕，送奶茶，送各种各样的小零食。我拒绝，
他就默默地放在我桌上。我扔掉，他第二天还会继续送，锲而不舍。最夸张的一次，
他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我喜欢看漫画，直接搬了一整箱绝版漫画到我教室门口。
全班同学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这是要把我养成猪吗？他的追求方式，简单，
粗暴，带着一股子傻气。周末，我去图书馆看书，刚坐下没多久，对面就坐下了一个人。
是陆骁。他面前摊着一本五三，手里拿着笔，眉头紧锁，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装得还挺像。我没理他，继续看我的书。过了大概十分钟，我感觉他一直在偷偷瞄我。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他立刻像被抓包的小学生，慌乱地低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