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筹交错的酒店包厢里,喧嚣几乎要掀翻屋顶。这是大学毕业五周年的同学聚会,
衣着光鲜的男女推杯换盏,聊着车子、房子和公司的股份。我叫江辰,
坐在这个热闹的角落里,像一滴融不进沸油的清水。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装,
与周围的名牌西装格格不入。我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抿一口廉价的茶水,
目光始终追随着全场的焦点——我的女朋友,苏月。苏月今天很美,一袭酒红色长裙,
衬得她肌肤胜雪,她是当之无愧的班花,也是所有男人眼中的女神。
她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笑容得体,姿态优雅,却刻意与我保持着三步以上的距离。
“哎,江辰,你这几年混得怎么样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同学张伟,端着酒杯晃到我面前,
话里带着几分轻佻的审视。我淡淡一笑:“就那样,送送外卖,维持生活。”“送外卖?
”张伟的嗓门瞬间拔高,引来周围一片目光,其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窃笑。
我看到苏月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去,假装和别人热聊。我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攥紧,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为了苏月,这些嘲讽,我忍了三年。这时,
包厢里用来播放旧照片的投影仪突然黑屏,负责的同学捣鼓了半天,急得满头大汗。
“奇了怪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没信号了?”大家一阵骚动,我瞥了一眼,
低声对旁边的人说:“让他看看投影仪后面的VGA接口,应该是松了。
”那人将信将此地传了话,捣鼓的同学将信将疑地把接口重新插拔了一下,屏幕豁然亮起。
众人一阵欢呼,却没人记得是谁提出的解决方法。我端起茶杯,
将自己再次藏进角落的阴影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有角落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小声嘀咕:“我记得江辰以前是计算机系的大神啊,
怎么会去送外卖……”声音很小,很快被喧闹淹没。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我和苏月身上。张伟又一次大声嚷嚷:“苏大美女,
你跟江辰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结婚啊?大家可都等着喝喜酒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我看着苏月,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抢在她之前温和地开口:“下个月一号。”几乎是同一时间,
苏月冰冷的声音响起:“还没这个打算。”空气瞬间凝固。我们两人同时开口,
答案却截然相反。苏月满脸厌恶地冲我质问,声音尖锐而刻薄:“江辰!
我什么时候答应下个月要嫁给你了?你能不能别在这里自作多情,丢我的人?”她当场甩脸,
拿起手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经过我身边时,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只是从手机里传来和另一个男人的通话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林风,我马上就到,
你多等我一会儿。”我知道,她要去赴那个所谓“白月光”的十年之约。我也知道,
她根本不想嫁给我。所以我没有挽留,任由那扇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隔绝了所有同情与嘲讽的目光。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我只是平静地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用一种与我外卖员身份截然不同的、沉稳而冷漠的语气吩咐道:“婚礼照常进行。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我顿了顿,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毕竟,
我想娶的人,也不是她。”第一章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尴尬,那些曾经的同学,
此刻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和幸灾乐祸。我没有理会他们,结清了自己那份AA的餐费,
独自离开了酒店。临江市的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底的寒意。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月发来的信息,没有一个字的解释或歉意,只有冷冰冰的命令:“明天到我家来一趟,
我爸妈有话跟你说。”第二天,我提着一些水果,踏进了苏月家的门。这三年来,
我已经记不清来过多少次,每一次,迎接我的都是她父母挑剔和嫌弃的目光。“哟,
还真来了?”苏月的母亲李梅,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抱臂靠在沙发上,连正眼都没瞧我一下,
“我们家苏月昨晚都跟你说清楚了,你还来干什么?指望我们安慰你?
”苏月的父亲苏建国坐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语气稍显“温和”,却更伤人:“江辰啊,
不是我们当长辈的刻薄。你看你,要家世没家世,要事业没事业,一个月送外卖能挣几个钱?
你拿什么给我们家小月幸福?你看看人家林风,一回国就接管了家族企业,
昨天还送了小月一辆车。你呢?”我将水果放在茶几上,
兜里皱巴巴的零钱在口袋里发出轻微的声响。我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说:“叔叔阿姨,
我对苏月是真心的。”“真心?”李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真心能当饭吃吗?
能当房子住吗?江辰,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你和我们家小月,必须分手!
你要是还有点自知之明,就别再纠缠她,别耽误她的前程!”我看着他们,想起了三年前,
我为了一个承诺,放弃了京城的一切,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隐姓埋名。我以为,
三年的真心付出,至少能换来一些尊重。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我尝试着做最后的努力,不是为了挽回苏月,而是为了给我这三年的付出画上一个句号。
“阿姨,再给我一点时间……”“时间?给你时间你能变成富豪吗?”李梅尖刻地打断我,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今天不答应分手,就别想从这个家门走出去!
我们已经替小月约了林风,晚上他们就要一起参加一个重要的晚宴,你别在这碍眼!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走到阳台接起,
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女声:“请问是江辰先生吗?您母亲的住院费已经拖欠三天了,
如果今天再不缴清,我们只能给她停药了。”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母亲的病,是我最大的软肋。这些年,我省吃俭用,就是为了给她凑足医药费。我挂了电话,
转身走进客厅,深吸一口气,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叔叔阿姨,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能不能……先把之前我放在你们这儿应急的五万块钱还给我?那是我妈的救命钱。
”那五万块,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以备不时之需的,当初苏月说她妈妈理财厉害,
能钱生钱,我才放心地交给了她。李梅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什么钱?
我怎么不记得了?你一个送外卖的,哪来那么多钱?”苏建国也帮腔道:“江辰,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家什么时候拿过你的钱?”他们竟然想赖掉这笔钱!
这笔我母亲的救命钱!我看着他们无耻的嘴脸,胸中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一点点升腾起来。
“那笔钱,我当初是转账给苏月的,有记录。”“那又怎么样?”李梅彻底撕破了脸皮,
“那是你自愿给小月的!是你们谈恋爱期间的赠予!现在分手了就想往回要?没门!
我告诉你,别说五万,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赶紧滚,不然我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她指着门口,脸上满是刻薄与恶毒。我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看着这两个为了攀附权贵,不惜昧掉我母亲救命钱的人,心中最后一丝情分也烟消云散。
我没有再争辩,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离开。走出那个令人作呕的家,
我靠在楼道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不起眼的铜钱。铜钱的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光滑,
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龙”字。这是我身份的象征,是京城江家继承人的信物。
三年的蛰伏期,在昨天已经结束了。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声音冷得像冰:“王叔,
帮我办两件事。第一,立刻往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账户上转一百万。第二,
查一下临江市林氏集团的所有业务往来,我要全部的资料,今晚之前发给我。”电话那头,
恭敬的声音传来:“少爷,您终于决定回来了吗?”“是时候了。”我挂断电话,
抬头看向阴沉的天空。苏月,林风,还有苏家的人,你们加诸在我身上和我母亲身上的痛苦,
我会让你们,百倍偿还。第二章医院的缴费通知很快就不再催促,我暂时松了口气,
但心里的怒火却越烧越旺。苏家不仅羞辱我,还想吞掉我母亲的救命钱,
这已经触及了我的底线。傍晚时分,我收到了王叔发来的邮件,里面是林氏集团的详细资料。
林风的父亲林正雄,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起家,公司表面光鲜,内里却早已被蛀空,
全靠几个大项目撑着门面。而其中最大的一个项目,
就是与我江家旗下的龙腾集团在临江市的一个新城开发计划。有意思。
我换上了一套三年来从未穿过的手工定制西装,打车前往苏月和林风参加晚宴的酒店。
当我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门口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是因为我有多英俊,
而是因为我身上的气度,与那个传说中送外卖的窝囊废,判若两人。苏月和林风正端着酒杯,
与几位商界名流谈笑风生。看到我时,苏月的笑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恼怒。
林风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江辰?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月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质问,“你来这里干什么?还穿成这样,
你不嫌丢人吗?”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林风,伸出手,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林先生,
久仰大名。”林风愣了一下,随即虚伪地与我握了握手:“你是……?
”“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我收回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他身上,
“听说林氏集团最近在竞争龙腾集团的新城项目,而且志在必得?”林风的脸色微微一变,
显然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他故作镇定地笑道:“江先生消息很灵通嘛。不错,那个项目,
我们林氏势在必得。”“是吗?”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周围人的耳朵里,
“可我怎么听说,林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快断了,为了拿下这个项目,甚至不惜挪用公款,
伪造财务报表。林先生,这要是被龙腾集团知道了,你说后果会怎么样?”我的话音一落,
林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苏月也急了,
冲我呵斥道:“江辰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送外卖的,懂什么商业上的事!
赶紧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她说着,就想伸手推我。我侧身躲开,
眼神冷了下来:“苏月,我丢人?还是你怕我揭穿了你身边这位金龟婿的真面目,
让你嫁入豪门的梦想破碎?”“你!”苏月气得浑身发抖。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对着林风指指点点。林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强压着怒火,对我说道:“这位先生,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污蔑林氏集团的声誉,你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责任?
”我笑了,笑得有些冷,“我今天来,就是要让你承担一下你应该承担的责任。”说完,
我不再看他,而是走向了宴会厅的主席台。今晚宴会的主办方,临江市商会的会长,
恰好是王叔的一位老朋友。我走过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位德高望重的会长,
先是震惊,随即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我,最后化为无比的恭敬和热情。他拿起话筒,
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各位来宾,请允许我向大家隆重介绍一位贵客。
这位是来自京城龙腾集团的——江辰先生!他也是此次新城开发项目的总负责人!”全场,
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震惊、不解和骇然。
苏月的嘴巴张成了“O”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风更是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
差点站立不稳。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我拿起另一支话筒,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林风和苏月惨白的脸上。“林先生,现在,
你还觉得你能拿下这个项目吗?”我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敲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
第三章林风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家世,
在“龙腾集团”这四个字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而我,
这个被他和他全家看不起的“外卖员”,此刻却成了能决定他生死的神。
苏月的反应更为剧烈,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眼神里充满了悔恨、不甘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她看着我,又看了看身边失魂落魄的林风,
似乎终于明白了自己错过了什么,又选错了什么。“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江辰,你怎么可能是龙腾集团的人?你骗我!你这三年来一直在骗我!”我冷漠地看着她,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从未骗过你。我只是遵守一个承诺,过三年普通人的生活。是你,
从一开始就用金钱和地位来衡量我,是你自己,被虚荣蒙蔽了双眼。”我的话像一把尖刀,
狠狠刺进苏月的心里。她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这时,商会会长再次开口,
声音洪亮:“鉴于林氏集团涉嫌商业欺诈,我宣布,临江市商会从即日起,
将林氏集团列入黑名单,所有会员单位,终止与其一切合作!”这番话,
无疑是给林氏集团判了死刑。林风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周围的宾客们,
此刻看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鄙夷到震惊,再到现在的敬畏和讨好。
那些之前对我冷嘲热讽的同学,一个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张伟更是满脸冷汗,
躲在人群后面,不敢与我对视。我没有再理会这对可悲的男女,而是走下台,
向商会会长表示了感谢。“江少爷客气了,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会长恭敬地说道。
我点点头,正准备离开,苏月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泪流满面地哀求道:“江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们下个月一号就结婚,好不好?”她哭得梨花带雨,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软。但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我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苏小姐,
我想你搞错了。我的婚礼,确实是在下个月一号举行。但我的新娘,从来都不是你。”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身后,传来苏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但那已经与我无关。
走出酒店,王叔已经开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门口等候。“少爷,都处理好了。”“嗯。
”我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去一趟苏家。”“还去那里做什么?”王叔有些不解。
“拿回属于我母亲的东西。”我的声音很冷,“一分,都不能少。
”当我的车队停在苏家楼下时,整栋楼的居民都探出头来看热闹。苏建国和李梅听到动静,
匆忙跑下楼,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我,以及我身后那一排穿着黑西装、气势逼人的保镖时,
吓得腿都软了。“江……江辰?你这是……”我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开口:“五万块,
拿来。”李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狡辩:“我……我们没拿你的钱……”“是吗?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打印单,“需要我让律师来跟你们谈吗?或者,
让税务部门来查一查你们家这几年不明不白的收入?”苏建国毕竟比李梅精明,
他知道今天遇上了硬茬,再不服软,后果不堪设想。他赶紧拉住李梅,陪着笑脸说:“江辰,
误会,都是误会!钱我们马上还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他连滚带爬地跑上楼,很快就拿着一个信封下来,双手递给我。我接过信封,
看都没看就交给了身后的王叔。“点点。”王叔当着他们的面,把钱数了一遍,
然后对我点点头:“少爷,一分不少。”我这才看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苏家夫妇,
淡淡地说道:“记住,这不是你们还给我的,是我拿回来的。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但如果你们再敢打扰我或者我的家人,下一次,就不是拿回钱这么简单了。”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