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七点。这是我第一千次在这个时间醒来。再过五个小时,也就是零点整,
我那在外人眼中完美无缺的丈夫傅谨言,会用不同的方式杀了我。有时候是领带,
有时候是烟灰缸,有时候是推下楼梯。每一次死亡的剧痛都清晰无比。我逃过,报警过,
求饶过,甚至反杀过,但只要我一闭眼,时间就会重置。直到这一次,
看着镜子里苍白却完整的脸。我笑了。傅谨言,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正文第1章完美的爱人“咔哒。”门锁转动的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心脏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七点整。傅谨言回来了。
这一世,我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玄关处已经传来了那个让我灵魂都颤抖的声音。“希希?
怎么不开灯?想给我惊喜?”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压抑,一步步逼近。“啪。
”客厅的水晶灯骤然亮起,刺得我眼睛生疼。傅谨言站在那里,西装笔挺,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发什么呆?
今天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忘了?”他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向后一缩。也就是这微小的一缩,让傅谨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抽干。“躲我?”他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的疑惑。
“没……没有。”我颤抖着声音,拼命想控制住身体的本能反应,但牙齿还是在打架。
“谨言,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不舒服?”傅谨言把蛋糕随手扔在茶几上,
发出一声闷响。他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虐的兴奋。“希希,说谎是要受惩罚的。”“我没说谎!谨言,
我真的……”“啪!”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脸上。力道之大,让我直接栽倒在沙发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瞬间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我辛辛苦苦工作一天,
回来给你过纪念日,你就是这个态度?”傅谨言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凑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那个恐惧的自己。“说话!为什么要躲?
”“痛……谨言,放手……”“痛才长记性!”他猛地松手,我的头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
紧接着,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转身打开蛋糕盒,切了一块蛋糕,递到我嘴边。
奶油上鲜红的樱桃,像极了刚刚流出的血。“吃下去。”他命令道,
声音温柔得仿佛在哄一个孩子。“乖,吃了就不疼了。”我看着那块蛋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一世,就是这块蛋糕里,被他混进了安眠药,我昏睡过去后,
被他活活掐死。“我不吃……”“不吃?”傅谨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
他直接抓起一把蛋糕,粗暴地塞进我的嘴里,奶油糊住了我的鼻子,让我无法呼吸。
“唔……唔!”我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挥舞。“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我对你这么好,
你还要怎样?”他按住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脸死死按在茶几上。窒息感袭来。
就在我以为这次又要这样窝囊地死去时,门铃响了。傅谨言动作一顿。“谁?”他松开手,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带,瞬间变回了那个风度翩翩的精英男士。“去开门。
”他踢了我一脚,“把脸擦干净,敢乱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我踉跄着爬起来,
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奶油和泪水。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机车服的短发女人,
手里拎着一箱啤酒。是苏蔓。傅谨言的“好兄弟”,也是我的噩梦之一。“哟,嫂子,
这脸怎么红了?”苏蔓嚼着口香糖,视线在我红肿的半边脸上扫过,
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讥讽。“咱们谨言哥又‘疼’你了?
”第2章兄弟如手足我死死抓着门框,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苏蔓。每一次循环,
她都扮演着那个“无辜”的旁观者。“蔓蔓来了?”傅谨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几分熟络的笑意,完全听不出刚才的暴戾。苏蔓越过我,直接大咧咧地走进屋,
把啤酒往地上一顿。“这不是想着你们过纪念日,怕你们不够尽兴,特意来送酒嘛。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是刚才傅谨言施暴的地方。“谨言哥,你也真是的,
嫂子身娇体弱的,你下手也没个轻重。”苏蔓拿起桌上的烟,熟练地点燃,吐了一口烟圈,
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嫂子,你也别怪谨言哥,他这人就是脾气急了点,心里还是有你的。
你看,这蛋糕多贵啊,我都舍不得买。”这一唱一和,简直完美。我站在玄关,
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却吹不散心里的寒意。上一世,我向苏蔓求救。她是怎么做的?
她当着我的面,给傅谨言递了一把水果刀,笑着说:“嫂子这腿要是断了,
以后就只能待在家里,哪也去不了,也就不会惹你生气了。”“还愣着干什么?去拿酒杯啊!
”傅谨言吼了一声,随手抄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砸向我。遥控器擦着我的额头飞过,
砸在墙上四分五裂。我低着头,默默走向厨房。身后传来两人的谈笑声。
“这女人就是欠收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哈哈,谨言哥你就是太惯着她了。对了,
上次那笔生意……”我站在流理台前,看着手里冰冷的玻璃杯。我想杀了他。现在就冲出去,
用那把剔骨刀,捅进他的喉咙。但我知道不行。前几次循环,我试过。傅谨言是练散打的,
我根本近不了身,反抗只会招来更残忍的虐杀。我必须忍。只要还没到零点,我就还有机会。
我端着酒杯走出去,尽量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僵硬。“谨言,酒杯。”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傅谨言看都没看我一眼,正和苏蔓聊得火热。苏蔓突然伸出脚,绊了我一下。“啊!
”我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那一托盘的酒杯,连同刚倒好的红酒,
全部泼在了傅谨言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上。空气再次凝固。苏蔓夸张地捂住嘴:“哎呀!
嫂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西装可是谨言哥明天开会要穿的!”傅谨言缓缓低下头,
看着胸前的一片狼藉。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衣摆滴落,像极了血。他抬起头,
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死寂。“沈希。”他轻声念着我的名字。
“你是故意的,对吗?”“不……不是……是她……”我指着苏蔓,想要辩解。“啪!
”苏蔓猛地站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我另一边脸上。“嫂子!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
我坐在这动都没动!你自己笨手笨脚,还想赖我?”她转头看向傅谨言,眼眶瞬间红了,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谨言哥,你看她!我好心好意来给你们庆祝,
她居然这么污蔑我!这兄弟我没法做了!”傅谨言站起身,阴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给蔓蔓道歉。”“我不!”我捂着脸,积压的愤怒让我喊出了声,“明明是她绊我!
”“我让你道歉!”傅谨言突然暴起,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按在墙上。双脚离地。
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殆尽。“咳咳……”我拼命拍打着他的手臂,眼前阵阵发黑。
苏蔓站在一旁,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谨言哥,别弄死了,死了多没意思啊。
”傅谨言松开手,我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大口喘息。“去,跪在那就给蔓蔓磕头。
”他居高临下地指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磕到她原谅你为止。
”第3章困兽之斗膝盖跪在玻璃碎片上的那一刻,剧痛钻心。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裙摆。
但我一声没吭。我知道,越是叫喊,傅谨言就越兴奋。“磕啊!”傅谨言一脚踹在我的背上。
我被迫向前扑倒,双手按在碎玻璃上,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对不起……”我咬着牙,
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听不见!”苏蔓翘着二郎腿,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嫂子,
你这诚意不够啊。以前我们在道上混的时候,道歉可是要见红的。”傅谨言闻言,
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听见了吗?见红。”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在我的脸颊上比划着。“希希,你这张脸,是不是太干净了点?”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游走。
我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谨言,求你……”“求我什么?”他笑着,
手腕微微用力。刺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你看,这样多美。”他伸出舌头,
舔去了那滴血珠,表情陶醉得像个变态。“够了!”我猛地推开他,不顾一切地向门口冲去。
哪怕腿上扎满了玻璃,哪怕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我要逃!哪怕死在外面,
也比死在这个恶魔手里强!“想跑?”身后传来傅谨言不屑的冷哼。我不回头,拼命拉开门。
电梯就在眼前!只要进了电梯……“砰!”一只穿着马丁靴的脚狠狠踹在门上,
将门硬生生关死。苏蔓。她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把折叠刀。“嫂子,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她挡在门口,脸上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滚开!”我嘶吼着,
想要推开她。苏蔓反手扣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骨头错位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惨叫声响彻走廊。但这一层只有我们要一户,这昂贵的隔音门,
此刻成了我的棺材盖。“这点本事还想跑?”苏蔓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我重重跪在地上,
刚才扎进去的玻璃碎片更深地嵌入了肉里。傅谨言慢悠悠地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希希,你太让我失望了。”他摇着头,
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他举起球杆。
“既然腿不听话,那就别要了。”“不要——!”“砰!”剧痛从左腿传来,那一瞬间,
痛觉神经仿佛炸裂。我甚至叫不出声,只能张大嘴巴,无声地哀嚎。“还有这条。”“砰!
”右腿也断了。我瘫软在地上,像个破布娃娃。傅谨言扔掉球杆,蹲下来,
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冷汗。“你看,现在你哪也去不了了。”他抱起我,
就像抱起一件心爱的玩具。“我们回卧室,纪念日还没过完呢。”苏蔓在后面吹了个口哨。
“谨言哥,悠着点,别真玩坏了。”“放心,我有分寸。”卧室的门关上了。地狱的大门,
再次敞开。第4章致命真相卧室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薰味。我躺在床上,
双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痛感已经麻木,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傅谨言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借着床头灯翻看。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甚至哼起了歌。“希希,
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想跟你离婚了。”他突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我动了动眼珠,看着他。“但是呢,离婚太麻烦,还要分家产。”他合上文件,
拍了拍我的脸。“还是丧偶比较划算。”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丧偶?“这份意外险,
受益人是我。”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五千万。够我和蔓蔓去国外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蔓蔓?苏蔓?原来……他们早就搞在一起了?所谓的“好兄弟”,所谓的“铁瓷”,
不过是这对奸夫淫妇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是不是很惊讶?”门被推开,苏蔓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丝绸睡衣,小腹微微隆起。她走到傅谨言身边,自然地坐在他的腿上,
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谨言哥,宝宝今天踢我了。”“是吗?让我听听。
”傅谨言把耳朵贴在苏蔓的肚子上,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真正的慈父般的笑容。
“儿子真乖,知道爸爸马上就要发财了。”这一幕,比刚才的断腿之痛还要让我恶心。
我的丈夫,我的闺蜜。他们当着我的面,踩着我的尸体,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沈希,
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苏蔓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得意的毒汁。
“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蠢。真以为谨言哥这种优质男会看上你这种毫无情趣的女人?他看上的,
不过是你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遗产,还有这条命罢了。”原来如此。从一开始,
这就是一个局。所有的温情,所有的誓言,都是为了这一刻的收割。“时间差不多了。
”傅谨言看了看表,站起身。“零点了。”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个烟灰缸。
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希希,别怕,很快的。
”他举起烟灰缸。我看着那即将落下的凶器,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恨意。
如果……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把你们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去死吧。
”傅谨言的手臂猛地挥下。就在烟灰缸即将砸碎我头骨的那一瞬间。苏蔓突然开口了。
“等等。”烟灰缸悬在半空。苏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傅谨言的声音:“只要弄死沈希,拿到保险金,我就把公司那笔烂账填上,
然后我们就走。”傅谨言脸色大变:“蔓蔓,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蔓笑了,
笑得比鬼还狰狞。“谨言哥,五千万,三个人分太少了。两个人分,刚刚好。
但如果是……一个人呢?”她从身后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傅谨言的眉心。
“你……”“砰!”一声巨响。傅谨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血溅了我一脸。我彻底懵了。苏蔓吹了吹枪口的烟,转过头,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嫂子,谢谢你帮我杀了谨言哥。正当防卫,
反杀施暴丈夫,这个剧本,你喜欢吗?”她举起枪,对准了我的心脏。原来,
我不仅是傅谨言的猎物。我也是苏蔓的替罪羊。这才是真正的死局。“再见了,嫂子。
”扳机扣动。火光在眼前炸开。我闭上眼,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知道了。
我知道怎么赢了。第5章贤妻的觉醒“咔哒。”门锁转动。七点整。我猛地睁开眼。
没有尖叫,没有颤抖。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迅速整理好凌乱的头发,
调整了一个最优雅的坐姿。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所有的恐惧,在上一世那声枪响中,
已经燃烧殆尽。傅谨言,苏蔓。既然你们想演戏,那我就陪你们演个够。“希希?
怎么不开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台词。我按下开关。灯光亮起。
我脸上挂着比他还要完美的笑容,赤着脚迎了上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扑进他的怀里。
“谨言,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傅谨言显然愣住了。他准备好的暴怒情绪被打断,
举在半空的手僵硬地停住。“你……不躲我?”“为什么要躲?”我抬起头,眼神清澈无辜,
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呀,我都想死你了。
”我接过他手里的蛋糕盒,顺手挽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西装上蹭了蹭。“老公,
你身上怎么有股香水味?”傅谨言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是苏蔓常用的香水味。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质问,会哭闹。但现在……我深吸了一口气,
故作陶醉地说:“这味道真好闻,一定是你为了给我惊喜,特意去挑礼物沾上的吧?
”傅谨言眼中的慌乱瞬间变成了得意。你看,这个蠢女人,多好骗。“是……是啊。
”他顺坡下驴,伸手搂住我的腰,力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希希真懂事。”“那当然,
我可是最爱你的老婆。”我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心里却在冷笑: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温柔吧。因为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叮咚。”门铃响了。苏蔓来了。“我去开门!”我欢快地跑向门口,在转身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