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谢邀,人在末世,刚下片场一只蟑螂爬过我的手背。我没动。不是因为我勇敢,
而是因为我已经怕到失去了运动机能。2045年,临江市,
一家半塌陷的沃尔玛超市杂物间。我,林渊,前横店十八线特约演员,现末世求生专业户,
正以一种极其不体面的姿势蜷缩在两箱过期薯片和一台报废收银机之间。
外面的广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触发了,正断断续续地播放着《好运来》。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嗞——嗞嗞——"好运你大爷。货架区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电锯启动时那种令人牙酸的嗡鸣。我从门缝里往外瞧了一眼,
胃里立刻翻了个跟头——三个身高两米出头的壮汉,穿着血迹斑斑的皮围裙,
脸上戴着缝合过的人皮面具,每人手里拎着一把比我大腿还粗的电锯。电锯屠夫,
B级恐怖片经典怪物。自从一年前那场被官方称为"第四面墙崩塌"的大灾变之后,
所有影视作品中的虚构角色都具象化了。电影里的怪物变成了真实的怪物,
而且它们的强度完全取决于观众的认知——越多人看过、越多人害怕的角色,
具象化后就越强。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的战力体系,本质上是一套大众点评机制。
感谢全球恐怖片爱好者们的热情贡献,这三位电锯兄弟现在正以B级的战斗力在超市里巡逻,
寻找活人。而我能听到的,除了电锯声,
还有远处角落里传来的压抑哭声——至少有四五个幸存者被困在了生鲜区的冷库附近。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路过的,
我连外卖都不点沃尔玛——"叮——"来了。
那个我又爱又恨、主要是恨的电子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炸响,
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弹了出来,差点怼到我的鼻尖上。检测到A级危机事件!
剧本生成中……加载完毕!
当前任务:绝世剑仙降临请宿主扮演角色:绝世剑仙台词提示:"天不生我林某人,
剑道万古如长夜。
完成度要求:让在场幸存者产生累计1000点崇拜值任务奖励:C级技能卡×1,
系统强制休眠72小时届时宿主将失去一切系统加成我盯着那行失败惩罚看了三秒钟。
失去一切系统加成。在这个怪物横行的末世里,没有系统加成的我是什么?
一块行走的蛋白质,一份自助餐,一个连反抗都省了的经验包。"你是不是有病?
"我压低声音对着虚空怒骂,"A级危机让我演剑仙?我连菜都切不利索!"系统没有回应。
它从来不回应。这破系统的交互设计大概是请了个实习生——只管发任务,从不接受反馈,
连个客服热线都没有。但它倒是很贴心地把道具给我送来了。我低头一看,
手边多了两样东西。第一样:一把铁片。对,就是铁片。大概三十厘米长,表面锈迹斑斑,
边缘甚至还有毛刺。
但系统面板上标注着——认知干扰·绝世神兵视觉伪装:在拥有崇拜值的观众眼中,
此道具将呈现为三尺青锋宝剑,寒光凛凛,剑气逼人。第二样:一套白色长袍。
我抖开来看了看,面料手感堪比抹布,
领口的标签上赫然印着"拼夕夕·仙侠专区·9.9包邮"。
一万匹草泥马从我心头奔腾而过,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但我还是开始换衣服了。没办法。
这就是我林渊的命——在末世里当一个被迫营业的戏精。我的系统叫神级影帝,
听起来很唬人,实际运作逻辑却极其离谱:它会根据当前危机生成一个角色剧本,
我负责扮演这个角色。演得越像,获得的"崇拜值"就越高,
而崇拜值会直接转化为真实战力。简单来说——观众越信,我越强。
这套机制的核心叫"认知干涉"。第四面墙崩塌之后,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变了,
"相信"本身成了一种力量。怪物因为人类的恐惧而强大,而我,则因为人类的崇拜而强大。
唯一的问题是,我得先让他们崇拜我。
一个在横店演了五年"路人甲被怪物一掌拍死"的十八线特约演员,
要让一群绝望的幸存者相信他是绝世剑仙。这个难度,
大概相当于让我妈相信我的存款超过三位数。我把那件九块九的白袍套在身上,
又把生锈铁片别在腰间。系统很及时地又弹出一个道具——威亚特效卡一次性,
说明写着"反重力腰带,持续8秒,使用后自动销毁"。八秒。够了。
横店的威亚老师傅教过我,一个帅气的出场,三秒就够。多出来的五秒,
是用来祈祷不要摔死的。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一口。然后第三口。
再不出去那几个幸存者就真要凉了。我闭上眼睛,开始调整状态。
这是我在横店学到的唯一真本事——体验派表演。我需要从灵魂深处说服自己:我不是林渊,
我是一个活了三千年的绝世剑仙,俯瞰苍生,视万物如蝼蚁,便秘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那种。
面部肌肉调整:眉头微蹙,嘴角下压,
眼神放空但保持一丝居高临下的悲悯——这个表情我练了三个月,
命名为"高冷面瘫·怜悯苍生款"。呼吸节奏调整:缓慢,深沉,
每一次吐气都要有"我已看透红尘"的疲惫感。完成。我一脚踹开杂物间的门。
门板飞出去砸在货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三只电锯屠夫同时转头看向我。
远处冷库附近的幸存者也抬起了头——我数了一下,五个人,三男两女,个个面如死灰。
完美。观众到齐了。我沿着过道快步走向超市中庭。这家沃尔玛是双层结构,
中庭有一个挑空设计,二楼的栏杆正好俯瞰一楼大厅。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已经半坍塌的电梯,登上二楼栏杆。三只电锯屠夫仰头看着我,
电锯嗡嗡作响。我站在栏杆上,
白袍被不知道哪里灌进来的穿堂风吹得猎猎作响——感谢临江市糟糕的建筑密封性。
手指悄悄摁下腰间的反重力腰带开关。然后,我跳了下去。我恐高。非常恐高。
从二楼往下看的那一瞬间,我的灵魂和身体产生了短暂的分离,灵魂在尖叫,身体在下坠。
但反重力腰带忠实地执行了它的职责——我的下落速度被大幅减缓,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白袍飘飘,长发飞扬。从下面看上去,
这大概就是仙人御风而来的既视感。我听到一个女人发出了短促的惊呼。崇拜值+12。
有了。落地的瞬间,我强忍住膝盖发软的冲动,右手拔出腰间的铁片——不对,
是"绝世神兵"。系统的认知干扰全力运转,在我挥动铁片的同时,
空气中炸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光影。说实话,以我的专业眼光来看,
这特效也就五毛钱水准,连横店后期剪辑室的实习生都不如。
但对于一群在末世里被怪物追着跑了一年的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神迹了。
三只电锯屠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光影震慑,动作迟滞了大约一秒。一秒就够了。
系统面板上亮起了一串绿色光标,标注着精确的移动路线——绝对闪避路径。
这是系统的辅助功能,只要我严格按照光标走位,就能完美避开怪物的所有攻击。代价是,
我必须同时保持角色扮演的状态,否则崇拜值下降,系统辅助也会跟着减弱。我迈步向前。
第一只电锯屠夫挥锯横扫,我侧身一让,锯齿擦着我的鼻尖飞过,带起的风掀动了我的额发。
帅。非常帅。
差一厘米我就没鼻子了我要投诉这个走位设计师他是不是跟我有仇妈妈我想回家。
但我的脸上纹丝不动。面瘫,是末世生存的第一生产力。第二只屠夫从侧面突袭,
电锯直劈而下。我按照光标指示向左跨了一步,恰好踩进了它的攻击死角,
同时手中铁片顺势一挥——剑气光影再次炸开,在屠夫的胸口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崇拜值+47。+89。+156。数字在疯涨。那些幸存者的眼神从绝望变成了震惊,
从震惊变成了狂热。
他们开始相信了——相信眼前这个白衣飘飘的男人是某种超越常理的存在。
而随着他们的相信,我手中的铁片真的开始发烫了。锈迹在高温中剥落,
粗糙的边缘变得锋利,整块铁片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这不是特效,
这是认知干涉的真实反馈——当足够多的人相信我手中握着的是神兵利器时,
它就真的会变成神兵利器。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么离谱。我深吸一口气,
用一种仿佛便秘了三天终于通了的低沉嗓音,
念出了系统给的台词:"天不生我林某人……剑道万古如长夜。
"中二到我自己都想把自己按在地上摩擦。
但效果是真的好——崇拜值直接突破了800大关,
我手中的铁片此刻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
剑身上甚至浮现出了若隐若现的纹路。第三只电锯屠夫咆哮着冲了上来。我举剑,斩下。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走位,没有五毛钱特效,
只有纯粹的、由一千多点崇拜值凝聚而成的真实力量。剑光一闪,屠夫的头颅飞起,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剩余两只屠夫发出恐惧的嘶吼,转身就跑。B级怪物,也是会怕的。
我以一个极其帅气的收剑姿势定格——剑尖朝下,单手负后,微微侧头。
这个pose我在横店练过不下五百次,堪称肌肉记忆。唯一的问题是,
收剑的时候我的腰发出了一声不太吉利的"咔嚓"。疼。非常疼。但我的脸上依然纹丝不动。
面瘫,是末世生存的第一生产力。我再强调一次。"大……大人!
"一个中年男人从冷库后面跑出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您是哪个避难所的?
求求您带我们走!"其他四个幸存者也跟着跪了一地。崇拜值+232。
任务完成度:147%。超额完成。系统面板弹出了奖励结算,但我现在没空看。
的延迟恐惧、高强度战斗的肾上腺素退潮、以及那只电锯屠夫断头时喷出的不明液体的气味,
三重暴击叠加,我的胃已经在倒计时了。不能吐。绝对不能吐。绝世剑仙不会吐。
我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风吹起我的白袍下摆,
配合着超市广播里《好运来》的最后几个音符,画面定格堪称完美。"这里不安全。
"我用尽最后的演技维持着低沉的嗓音,"往西走,三公里外有一个地下车库,
可以暂时避难。"这是真话。那个地下车库我之前侦查过,确实安全。"去吧。
"说完这两个字,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烟雾弹——这是我自己做的,
末世前的道具制作技能终于派上了用场。拉环一拽,白烟升腾。我趁着烟雾的掩护,
以一种和"绝世剑仙"完全不沾边的狼狈姿态,弯着腰捂着嘴,连滚带爬地冲出了超市后门。
在距离超市两百米远的一条小巷里,我终于扶着墙吐了个痛快。"呕——"吐完之后,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系统面板上的任务奖励:C级技能卡:剑气斩被动·初级——当崇拜值超过500时,
近战武器附带剑气伤害。生存物资补给包:压缩饼干×30,纯净水×10L,
医疗包×1。不错。至少今晚不用饿肚子了。我拖着疲惫的身体,
沿着提前规划好的安全路线,穿过三条废弃街道,两个坍塌的十字路口,
最终来到了我的秘密基地——临江市老式大剧院。
这座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剧院早已废弃多年,但它的地下结构异常坚固,而且位置偏僻,
不在任何已知怪物的巡逻路线上。
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把它改造成了一个勉强能住人的避难所。推开沉重的铁门,
走进黑暗的后台通道,我终于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肩膀塌了。腰弯了。
脸上的"高冷面瘫"瞬间切换回了"生无可恋"。我把那件九块九的白袍扯下来扔在地上,
换回了自己的深红色高领风衣。
铁片——现在已经恢复了原本生锈的模样——被我随手丢进了道具箱。
然后我瘫倒在剧院舞台中央那张捡来的破沙发上,对着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真心感叹:"我他妈真是个天才演员。"可惜,观众永远不会知道,
他们心目中那个高深莫测的绝世剑仙,此刻正裹着一条印有小黄鸭图案的毛毯,
就着矿泉水啃压缩饼干,并且认真地思考着一个哲学问题——明天,系统又会让我演什么?
我看了一眼面板角落里那行小字:下一次剧本刷新倒计时:11小时42分钟。
叹了口气,我把毛毯裹紧了一点。舞台上方,一块褪色的横幅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上面写着这座剧院最后一场演出的名字——《永不谢幕》。"还挺应景的。"我苦笑了一声,
闭上了眼睛。第 2 章 草台班子与天价片酬“这水温是四十二度,
刚好能缓解你括约肌的紧张感。”我刚把那口还没咽下去的压缩饼干渣子顺下去,
苏默就面无表情地站在了沙发旁,手里端着那个印着“临江市第三精神病院留念”的搪瓷杯。
“……那是大腿肌肉,谢谢。”我接过杯子,努力维持着身为团长的最后一点尊严,
“而且我也没紧张,那是战斗后的生理性颤抖,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正常反应。”“哦。
”苏默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黑框眼镜,
另一只手在空气中划拉着全息投影面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尸检报告,
“根据刚才的战斗数据回放,
你在施展‘天外飞仙’——也就是从二楼广告牌跳下来那一招时,起跳动作延迟了0.3秒。
如果那个变异屠夫没有被你衣服上那两百个高流明LED灯闪瞎狗眼,
你的左臂现在应该已经被剁下来做成红烧蹄髈了。”我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那是战术!战术懂吗?”我强行辩解,“那叫‘光污染致盲打击’!”“随你怎么说。
”苏默手指飞快地在虚空中敲击,根本不吃我这一套,“另外,
为了配合你那个‘剑气纵横三万里’的装逼台词,后台刚才超负荷运转了三台全息投影仪,
烧坏了两个显卡。加上你最后那个毫无必要的‘背对爆炸从容离去’的慢动作特写,
本次演出的特效花费严重超标。”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
用一种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我:“恭喜你,林大影帝,
我们仅剩的戏剧点数现在只够兑换三天的口粮。也就是说,三天后,
我们要么去喝西北风,要么就把你那件拉风的风衣煮了吃。
”这番话像一盆加了冰块的洗脚水,瞬间浇灭了我心中残留的那点英雄气概。
在这个该死的末世,系统给的戏剧点数就是命根子。
它不仅能兑换那些花里胡哨的特效道具来维持我的人设,
更是我们兑换食物、水和药品的唯一货币。“就没有点好消息吗?”我瘫在沙发上,
感觉人生一片灰暗,“比如粉丝涨了?或者有人给我寄刀片……啊不,寄物资?
”“好消息当然有!”一声油腻腻的吆喝从后台杂物间传来。紧接着,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灵活地钻了出来。王德全,我的前金牌经纪人,
现任范式剧团首席公关兼职业托儿。
这死胖子穿着那身不知从哪个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不太合身的西装,
手里举着一个屏幕裂成蜘蛛网的平板电脑,
脸上堆满了那标志性的、让人看了就想揍一拳的职业假笑。“老板!炸了!彻底炸了!
”王德全兴奋地挥舞着平板,那架势仿佛我们刚刚拿下了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刚才那场戏的‘收视率’简直爆表!你看这数据曲线,比我的血压升得都快!
”他一屁股挤在沙发边上,把平板怼到我脸上:“刚才我在幸存者堆里,那是相当卖力啊!
当那个屠夫举起刀的时候,我带头喊的那一嗓子‘剑仙救命’,那是用了丹田气的,
情感真挚,穿透力极强!直接带动了周围三十多个路人的情绪共鸣!”我瞥了一眼屏幕,
上面显示我的神格化进度条往前蠕动了极其微小的一格——0.1%。“就这?
”我挑了挑眉,“0.1%?老王,你这业务能力退步了啊,
以前你可是能把面瘫小鲜肉吹成老戏骨的人。”“哎哟我的祖宗,这可是末世!
观众都很挑剔的好吗?”王德全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随即贼眉鼠眼地从怀里掏出几样东西,
“不过嘛,除了精神文明建设,物质文明我也没落下。”他像变戏法一样,
在茶几上排开了三罐午餐肉,还有半包受潮的香烟。
“刚才趁着大家都在跪拜‘剑仙’的时候,我顺手……咳,
我代表剧团征用了超市废墟里仅剩的这点战略物资。”王德全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怎么样老板?这波配合,天衣无缝吧?”看着那三罐午餐肉,
我的喉结不争气地滚动了一下。
苏默那张冷冰冰的脸上也难得出现了一丝生动的表情——她推眼镜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干得漂亮,老王。”我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虽然这种行为有点猥琐,
但这正是我们‘草台班子’的核心竞争力——不要脸才能活得久。
”就在我们三个对着午餐肉流口水,
正在严肃讨论是清蒸还是红烧这个关乎人类未来的重大议题时,
剧院那扇厚重的隔音大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巨响。“轰!
”整扇门板像被犀牛撞了一样飞了出去,狠狠砸在舞台边缘,激起一片灰尘。
我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下意识地就要去摸那把其实是塑料做的“绝世好剑”。
苏默则是瞬间掏出了一个遥控器,准备启动防御机关。王德全最直接,
他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敏捷度钻进了沙发底下,只留个屁股在外面瑟瑟发抖。烟尘散去,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穿着改装校服的少女,
裙摆下是绑着战术匕首的绝对领域,背上背着一把比她人还高的巨型太刀——当然,
那是苏默用废弃汽车排气管改的。陈小鱼,我的头号脑残粉,
也是我们剧团唯一的武力担当物理层面。“师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剧院,
陈小鱼双眼冒着星星,像一颗粉红色的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停!站在那里别动!
”我伸出手掌,摆出一个“尔等退下”的手势,生怕她一个激动冲过来把我的老腰撞断,
“为师正在……正在闭关调息。”陈小鱼在距离我半米的地方急刹车,
地板都被她踩出了两道印子。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崇拜和心疼:“我就知道!
刚才在超市那边,师父您一剑斩杀妖魔后匆匆离去,
一定是为了压制体内即将暴走的洪荒之力!您是为了不让溢出的灵压伤及我们这些凡人,
才独自一人承受这反噬的痛苦!呜呜呜,师父您太伟大了!”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孩子的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我刚才跑那么快纯粹是因为那个屠夫死的时候爆浆了,我怕弄脏我刚洗的风衣,
而且我的腿确实有点软。“咳,徒儿明白就好。”我故作深沉地点点头,
努力维持着高人的逼格,“这点小伤,不足挂齿。倒是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陈小鱼这才想起正事,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花痴切换成了惊恐,
这种变脸速度简直是天生的演员苗子。“不好了师父!出大事了!”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市中心的破碎时代广场那边,天塌了!”“天塌了?
”王德全从沙发底下探出半个脑袋,“那是不是不用还房贷了?”“不是那个天塌了!
”陈小鱼急得直跺脚,“是那个……那个S级的高维裂缝!
刚才我去那边侦查其实是去捡垃圾,看到那边的空间都扭曲了!
一边是到处乱飞的霓虹灯和机械义肢,另一边全是黏糊糊的触手和眼珠子!
听说是一个赛博朋克风格的副本和一个克苏鲁风格的副本撞车了!
”“赛博朋克撞克苏鲁?”苏默皱起了眉头,“这什么阴间混搭?机械飞升遇上不可名状?
这逻辑都不通啊。”“逻辑通不通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边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陈小鱼继续说道,“官方的安全区防线快崩了,几千个幸存者被困在里面当自助餐。
而且……而且……”她吞吞吐吐地看了我一眼。“而且什么?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而且那个最大的BOSS,
好像在喊您的名字……”“喊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它喊我干嘛?请我吃饭?
”“它喊的是……‘那个发光的装逼犯,我要吃了你!
’”我:“……”这仇恨拉得是不是有点太稳了?就在这时,
那个该死的淡蓝色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在我视网膜上弹了出来,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叮!检测到高危情节节点!
触发强制性主线任务:首演——旧时代的挽歌任务描述:作为末世唯一的救世主伪,
你怎么能容忍怪物在你的舞台上抢戏?前往破碎时代广场,在万众瞩目之下,
击退双重变异BOSS,拯救被困的观众幸存者。
正式功能;解锁商城二层权限;生存物资大礼包x1含自热火锅、快乐水及软中华。
失败惩罚:抹杀宿主既然演不好,那就真的去死吧。看着那个鲜红的骷髅头标志,
我感到一阵牙疼,连带着腮帮子都开始抽筋。抹杀宿主?这系统是周扒皮转世吗?“师父?
”陈小鱼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洪荒之力又要暴走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虽然心里慌得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但我知道,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怯。我是林渊,是这群人的主心骨,是那个永远不会倒下的“剑仙”。
更重要的是,为了那顿自热火锅和快乐水,老子拼了!我走到舞台边缘,背对着他们,
让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将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我微微侧过头,
露出一个四十五度角的忧郁侧脸——这是我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的完美角度。
“既然它们想看戏,”我压低声音,用一种充满磁性的嗓音说道,
“那我们就给它们一场永生难忘的演出。
”身后传来了陈小鱼压抑的尖叫声和王德全疯狂鼓掌的声音。“苏默。”“在。
”苏默的声音依旧冷静,但我听到了她打开武器箱的咔哒声。“计算一下,
搞定一个赛博克苏鲁怪物,我们需要多少当量的炸药,以及……多少钱的特效?
”苏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炸药管够,
至于特效嘛……只要你能把那几千个观众忽悠瘸了,
让他们相信你手里拿的是轩辕剑而不是LED灯管,那我们就能把整个时代广场炸上天。
”我转过身,看着这群除了我之外没一个正常人的队友,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那就准备出发吧。”我扯了扯衣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可是我们的首演,
片酬……可是很贵的。”“那个……”王德全弱弱地举起手,“出发前,
能不能先把午餐肉开了?我怕到时候成了断头饭没吃上,亏得慌。”“……滚!
”第 3 章 赛博高僧不懂克苏鲁“别动,再动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就画成二维码了。
”苏默一手按着我的脑门,一手拿着支银色的导电马克笔在我脸上飞龙走凤。此时此刻,
我们这辆经过魔改的五菱宏光正以一种要把底盘颠出来的气势,在废墟遍布的街道上狂飙。
“大姐,你确定这造型能行?
那个半张脸爬满银色电路纹路、左臂套着生锈外骨骼、光头上还贴着几个发光二极管的怪人,
嘴角忍不住抽搐,“这看着不像高僧,像刚从电子厂流水线上下来的报废机器人。
”“要的就是这种‘赛博朋克’与‘封建迷信’的完美对撞。”苏默头也不抬,
又往我脖子上挂了一串用废旧硬盘碟片串成的‘佛珠’,“本次剧本核心卖点:肉身苦弱,
机械飞升,但在数据洪流中顿悟了佛法。懂吗?这叫反差萌。”“萌你个大头鬼啊!
”我抓起手边那根所谓的‘禅杖’——这玩意儿本体就是根被掰弯的红绿灯灯杆,
顶端还顽强地亮着红灯,“这又是什么鬼?我要拿着这玩意儿去降妖除魔?
遇到怪物我是不是得先喊一声‘红灯停’?”“那是‘戒律之杖’。”苏默推了推眼镜,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红灯代表杀戮禁止,绿灯代表物理超度。开关在握把上,别乱按,
容易短路。”后座的王德全正捧着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一边随着车身剧烈摇晃,
一边声情并茂地朗诵:“大师!您终于来了!这世间的污秽,
唯有您的慈悲数据流才能净化啊!——怎么样?这句台词够不够味儿?”“味儿太冲了,
你是打算把我熏死在台上吗?”我绝望地捂住脸,“还有,为什么陈小鱼这丫头在磨刀?
她是气氛组还是处刑组?”角落里,陈小鱼正哼着魔法少女的主题曲,
用一块磨刀石在那把比她人还大的合金巨锤上蹭得火星四溅。听到我的话,她抬起头,
眼神清澈得像两汪纯净水:“林渊哥哥,苏默姐说这次怪物是触手系的,
我要负责帮你砍断那些想对你做奇怪事情的触手!这是作为护法金刚的职责!
”“……少看点奇怪的本子。”车身猛地一个急刹,
我差点把那根红绿灯禅杖捅进王德全的鼻孔里。“到了。
”苏默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可乐。我透过防弹玻璃向外看去,
顿时感觉膀胱一阵紧缩。时代广场,曾经临江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现在已经变成了光污染的地狱。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像发了癫痫一样闪烁着乱码,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臭氧的味道。而在广场中央的废墟之上,
盘踞着一只体型堪比三层小楼的怪物。
那是一坨由无数发光的霓虹灯管、废弃电缆和数据线纠缠而成的不可名状之物。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几十条粗大的“触手”在空中疯狂舞动,
每一根触手的顶端都连接着一个还在惨叫的幸存者或者卫兵。
这玩意儿就像是克苏鲁神话里的怪物误食了赛博朋克的垃圾堆,
长得既掉san值又带点赛博精神病的美感。“这就是霓虹触手怪?”我咽了口唾沫,
感觉腿肚子在跟我跳踢踏舞,“它在……吃人?”“准确地说,
它在吞噬生物电信号和恐惧情绪。”苏默飞快地在平板上敲击着,“看到它的体积了吗?
每吞噬一个人,或者周围人的恐惧加深一分,它的数据流就会膨胀。
现在它的能级已经接近B级了。”“B级?那我这种F级的戏精上去不是送菜?
”我转身就要去拉车门,“告辞!这活儿得加钱,不,加钱也不干,得加命!
”“系统倒计时还有三十秒。”苏默冷冷地提醒,“而且,气垫已经充好气了。
”“什么气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苏默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五菱宏光的天窗“咔嚓”一声弹开,座椅底下的弹射装置瞬间启动。“苏默我日你大爷——!
!!”伴随着我凄厉的惨叫,我整个人连同那根红绿灯禅杖一起被弹射到了半空。半空中,
职业素养让我强行闭上了嘴。我深吸一口气,在失重状态下迅速调整表情,
从“吓尿了”切换成“悲天悯人”。与此同时,我按下了腰间的开关。
隐藏在风衣里的强力扩音器瞬间开始工作,
一段经过混音处理的、带着重金属质感的电子梵音响彻整个时代广场。
“嗡——嘛——呢——叭——咪——吽——”这声音大得连那只霓虹触手怪都愣了一下,
挥舞的触手停滞在半空。我就这么伴随着庄严的BGM,呈自由落体状向着战场中心坠落。
感谢苏默,她确实提前在广场中央埋设了光学迷彩气垫。“噗。”一声轻响,
我精准地砸在气垫上,然后借着反弹力顺势一个前空翻虽然差点扭到腰,
稳稳地半跪在地上。气垫迅速放气回收,消失不见。在周围数千名幸存者和卫兵的眼中,
我就是从天而降的神兵,带着一身金色的佛光其实是衣服里藏的LED灯带。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目光,包括那只怪物的无数个电子眼,都聚焦在我身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量“注视”,当前扮演角色“赛博机械僧”,同步率上升至20%。
获得临时技能:数据威压。那种熟悉的感觉来了。数千人的目光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肩膀上,
让我喘不过气,但同时,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那是名为“信念”的力量。只要他们信,
我就能行。我缓缓站起身,左臂的外骨骼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咔声。我抬起那根红绿灯禅杖,
大拇指悄悄拨动开关,顶端的红灯瞬间切换成刺眼的绿灯。“施主。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空灵且充满慈悲,尽管我的手心全是汗,“你的代码,乱了。
”话音刚落,我猛地将禅杖顿在地上,
激活了苏默给我准备的秘密武器——大功率广域电磁干扰器。“滋滋滋——”以我为中心,
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电弧瞬间扩散开来。这不是什么佛光,纯粹是物理层面的电子攻击。
对于这种由数据线和电子元件构成的怪物来说,这一下简直就是往它脑子里灌了一吨芥末。
“嗷——!!!”霓虹触手怪发出一声刺耳的电子啸叫,
身上闪烁的霓虹灯管瞬间爆裂了一半,原本张牙舞爪的触手像抽筋一样剧烈颤抖起来。
“卧槽!大师牛逼!”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这是佛光!大师在净化它的罪孽!
”王德全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适时响起,这死胖子正躲在一辆废弃公交车后面,
拿着扩音器带节奏,“大家快看,那怪物的邪恶数据正在被超度!”随着众人的欢呼,
我感觉体内的力量又暴涨了一截。但我很清楚,这只是虚张声势。
电磁干扰只能让它难受一会儿,等它适应了频率,我就得凉。果然,那怪物在短暂的僵直后,
彻底暴走了。十几根粗大的数据线触手带着破空声向我抽来,速度快得像闪电。“妈耶!
”我下意识地一个懒驴打滚,极其狼狈地向左翻滚出去。
一根触手狠狠砸在我刚才站立的地方,水泥地面瞬间崩裂,碎石飞溅。“好身法!
”王德全在远处声嘶力竭地解说,“这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大师不愿伤及无辜,
正在用慈悲的步法化解怪物的戾气!”神特么缩地成寸!老子这是在逃命!
我连滚带爬地躲避着接连不断的攻击,左臂的外骨骼在地上擦出一串火花。但在观众眼里,
我这根本不是狼狈,而是“身形飘忽,步法诡谲”。“大师小心左边!
”一根极其阴险的细小触手从侧面偷袭过来,直奔我的后脑勺。
此时我正忙着躲避正面的攻击,根本来不及反应。“休想伤我林渊哥哥!
”一声娇喝突然炸响。一道娇小的身影拖着那把巨大的合金锤子,
像一颗粉红色的炮弹一样冲了过来。“魔法少女——粉碎重击!”陈小鱼高高跃起,
手中的巨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那根偷袭的触手上。“砰!”触手被砸得偏离了方向,
但怪物的力量实在太大,反震力直接把陈小鱼掀飞了出去。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撞在路边的消防栓上,张口就喷出了一口鲜血。
鲜红的血洒在她洁白的蕾丝裙摆上,刺眼得让人心慌。“小鱼!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恐惧在这一瞬间消退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怒火。这虽然是演戏,
但这群傻孩子是真的在拼命啊!王德全在远处愣住了,显然剧本里没这一出。
人群的欢呼声也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小女孩。
那只怪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分神,所有的触手高高扬起,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钻头,
准备给我最后一击。“好好好,这么玩是吧。”我咬着牙,不再躲避。
我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那银色的电路纹路在尘土中显得更加狰狞。既然你们想看神迹,
那老子就给你们看个大的!“苏默!把所有的备用能源都给我接上!”我对着耳麦怒吼。
“警告,那样会让你的外骨骼过载,你会变成烤猪的。”苏默的声音虽然依旧冷静,
但我听出了一丝颤抖。“少废话!接!”我猛地举起那根红绿灯禅杖,
左臂的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孽畜!”我深吸一口气,
调动起体内所有因“相信”而汇聚的力量,哪怕这会耗尽我所有的点数,
哪怕这会让我在床上躺半个月。在数千双绝望而期盼的眼睛注视下,我身后的空气开始扭曲,
全息投影发生器全功率运转,
在我背后投射出一尊高达十米的、由无数金色代码构成的机械大佛虚影。那大佛手持加特林,
慈眉善目中透着一股核平万物的慈悲。“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尝尝贫僧的物理超度!
”我高举禅杖,摆出了那个中二到爆表、但我此刻却觉得帅炸了的姿势。“这一招,
叫——万佛朝宗!”然而,就在我准备挥下禅杖的那一刻,
耳边的系统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弹窗:警告:装逼值余额不足,技能释放可能失败。
我看着头顶那即将落下的巨大触手钻头,
又看了看手里这根除了亮绿灯啥反应都没有的红绿灯杆子。“……不是吧?这个时候卡壳?
”空气突然安静了。第 4 章 物理超度与赛博舍利“系统,你大爷的!
”我在心里发出了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这就好比你在五万人的演唱会上准备飙高音,
结果麦克风突然变成了尖叫鸡,还是没电的那种。那根巨大的触手钻头带着呼啸的风声,
距离我的光头——哦不,是距离我那昂贵的仿生头皮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我甚至能闻到上面那股子机油混合着腐烂海鲜的恶臭味,这味道要是做成罐头,
绝对能让鲱鱼罐头羞愧地退出生化武器界。“老大!小心!
”一声娇喝伴随着重物破空的声音传来。只见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如同炮弹般撞向了那根触手。
是陈小鱼!
手里那把比她人还大的“魔法少女粉碎锤”其实就是个包了粉色泡沫塑料的废弃路灯墩子,
里面加了配重狠狠地砸在了触手上。“砰!”虽然这把锤子经过苏默的改装,
加装了小型液压助推器,但在S级BOSS面前,依然像是用牙签去捅大象。
陈小鱼连人带锤被弹飞了出去,像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撞进了旁边的废墟里,
那身花了两周才缝好的洛丽塔战斗服瞬间变得破破烂烂。“小鱼!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却还傻乎乎地冲我喊:“老大……别管我……快……快用你的神力……”这一刻,
我感觉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去他喵的余额不足!
去他喵的演技!老子的人,你也敢动?“系统!把老子攒了三年的‘戏剧点数’全部梭哈!
给我兑换那个S级一次性特效包——全息投影:大日如来!
再加个顶配版的强效电磁脉冲EMP!快!”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
正在执行兑换……警告:此操作将清空您的所有积蓄,
并且EMP装置可能会导致您的外骨骼永久性损毁。是否确认?“废话少说!给我炸!
”我猛地睁开双眼,原本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手臂此刻却因为愤怒而变得稳如磐石。
我单手将那根红绿灯禅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石之音。“苏默!
给我把音响开到最大!BGM起!”耳机里传来苏默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收到!
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的骨灰做成全息投影仪的!”下一秒,
整个时代广场的广播系统被强行接管。没有那种悲壮的交响乐,也没有热血的摇滚,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经过重低音加强的、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电子梵音。
“嗡——嘛——呢——叭——咪——吽——”低沉的咒语声仿佛来自地心深处,
震得人心脏都在共鸣。与此同时,我身后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这一次,
不再是那种五毛钱特效的虚影,而是实打实的、足以亮瞎氪金狗眼的S级全息投影。
一尊高达三十米的金色巨像拔地而起!它并非传统的泥塑木雕,
而是由无数流动的金色代码、齿轮和霓虹光管构成的机械大佛。
它的脑后悬浮着一圈正在高速旋转的散热风扇光轮,胸口是一个巨大的反应堆核心,
正散发着耀眼的蓝光。最离谱的是,这尊大佛的六只手臂里,
分别拿着加特林机枪、RPG火箭筒、激光剑和……一块显卡?好吧,
系统生成的形象总是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看着真带劲!
那只正准备给我来个“脑洞大开”的霓虹触手怪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污染给整懵了,
动作停滞了一瞬。就是现在!我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的力气,
摆出了那个我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次的姿势——单手立掌于胸前,眼神悲悯而冷漠,
仿佛在看一只蝼蚁。“孽畜!”我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自带混响,
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既然你执迷不悟,那贫僧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赛博超度!
”我猛地将手中的红绿灯禅杖指向怪物,身后的机械大佛同步做出了怒目金刚的动作,
六只手臂齐齐对准了那个巨大的肉球。“物理飞升,就在此刻!”“EMP,启动!
”随着我心中一声怒吼,埋藏在广场四周废墟下的强效电磁脉冲装置同时引爆。
但在数千名幸存者眼中,他们看到的不是无形的电磁波,
而是那尊机械大佛手中的加特林和火箭筒喷射出了耀眼的金色“佛光”。“是佛光!
大师显灵了!”“南无加特林菩萨保佑!
”“这光……好温暖其实是EMP引起的热辐射!”人群沸腾了,绝望瞬间转化为狂热。
无数人跪倒在地,虔诚地磕头。系统的提示音疯狂刷屏:检测到群体认知高度统一!
认知干涉启动!物理规则正在修正……EMP电流属性转化为:神圣净化!
原本只是用来烧毁电子元件的强电流,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概念上的“净化”属性。
那只由变异生物组织和机械残骸融合而成的S级怪物,在接触到这股“佛光”的瞬间,
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它体内那些原本依靠生物电信号控制的核心代码瞬间崩溃,
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块被扔进微波炉的黄油,开始剧烈地融化、崩解。“滋滋滋——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怪物那庞大的身躯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的绿色黏液和数据碎片,
如同下了一场赛博朋克的雨。而在那漫天光雨中,一颗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缓缓落下,
正好掉在我面前。那是怪物的核心,也是我这次豪赌的战利品——赛博舍利。
战斗结束了。BGM渐渐平息,全息大佛的虚影也因为能量耗尽而缓缓消散。
我维持着单手立掌的姿势,站在废墟之上,任由那些绿色的黏液落在我的“袈裟”上。风,
吹过我的衣角,显得格外萧瑟而高深。实际上——我特么动不了了!
EMP的余波顺着外骨骼导电,我现在浑身麻痹,就像是吞了一千只跳跳糖,
连舌头都在抽筋。而且刚才那一下帅是帅了,但我的外骨骼伺服电机已经全部烧毁,
现在的我就像被锁在一具几百斤重的铁棺材里。“大师……大师赢了!”“神迹!
这是神迹啊!”幸存者们开始向我涌来,
那眼神狂热得让我害怕他们会冲上来把我的衣服撕成碎片带回去供起来。就在这时,
天空中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打了下来,将我笼罩其中。
“下面的人听着!这里是临江市异常现象对策局C.A.P.D.!立即放下武器,
接受检查!”扩音器里传来一个严厉的中年男声。我费力地抬起眼皮,
只见三架涂着黑色哑光漆的武装直升机正盘旋在头顶,
机身侧面的加特林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我。领头的那架直升机上,
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满脸横肉的大叔正拿着扩音器对我喊话。他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显然对眼前这个“发光和尚”充满了怀疑。是雷震,C.A.P.D.的行动队长,
出了名的死脑筋。“苏默……救驾……”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通过喉麦发出微弱的求救信号,“我腿麻了,跑不动……”“收到,B计划启动。
下水道入口在你左后方三米处,盖子已经被王德全撬开了。”苏默冷静的声音简直是天籁。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直升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呕吐的冲动电击后遗症,
努力维持着高人的风范。我缓缓弯腰,捡起地上那颗赛博舍利,
然后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雷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其实是面部肌肉痉挛。
“施主,缘分未到,不必强求。”说完,
我捏碎了手里最后一张C级特效卡——烟雾弹:原地飞升版。“砰!
”一团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炸开,将我完全包裹。“再见!”我大喝一声,
身体顺势向后一倒。按照剧本,这应该是一个帅气的“后跃入地”,
留给世人一个潇洒的背影。然而现实是——我的外骨骼太重了,重心不稳,
整个人像是块石头一样直挺挺地砸进了那个下水道口。“哐当!哎哟卧槽!
”一声闷响被烟雾和直升机的轰鸣声掩盖。当烟雾散去,雷震带着队员索降到地面时,
只看到空荡荡的地面上,残留着那个巨大的怪物核心晶体,以及空气中淡淡的……下水道味?
“队长,人不见了!”一名队员汇报道,“热成像也没反应!”雷震捡起那颗赛博舍利,
看着上面流转的数据光泽,眉头锁得更紧了。“查!把临江市翻个底朝天,
也要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和尚给我找出来!”……此时此刻,地下十米。
“呕——”我趴在满是污水的台阶上,吐得昏天黑地。“老大,你刚才那个姿势太帅了!
特别是最后那个‘缘分未到’,简直绝了!”王德全这死胖子正举着手电筒,
一脸崇拜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那个该死的扩音器。“闭嘴……”我虚弱地挥了挥手,
“快扶我起来……我感觉我的腰间盘要突出了……”“哎,好嘞好嘞!”王德全连忙凑过来,
一边扶我一边还不忘拍马屁,“刚才那一幕我都录下来了,回头剪辑一下发到幸存者论坛上,
咱们的粉丝数绝对破万!这波血赚啊!”我翻了个白眼,
看着旁边正被苏默紧急处理伤口的陈小鱼。这丫头虽然包得像个木乃伊,但看到我看来,
还是没心没肺地比了个剪刀手。“嘿嘿,老大,我刚才是不是也很帅?
”看着这群不靠谱的队友,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该死的末世,这该死的系统。
不过……刚才那一下,确实挺爽的。我摸了摸怀里那颗还没捂热乎的赛博舍利,
虽然现在浑身剧痛,还要在充满沼气味的下水道里像只老鼠一样逃窜,
但看着系统面板上那飙升的神格化进度条,我突然觉得,这波不亏。“行了,别贫了。
”我强撑着站直身体,虽然腿还在打颤,“赶紧撤,雷震那家伙属狗的,鼻子灵得很。
”“得令!”黑暗的下水道里,回荡着我们狼狈却又带着几分欢快的脚步声。而在地面之上,
关于“赛博圣僧”的传说,才刚刚开始。系统提示:恭喜宿主完成S级任务‘首秀’。
获得奖励:解锁新职业分支——赛博神棍划掉……机械禅师。
当前信仰值:3500/10000看着那个被系统划掉的“神棍”二字,
我忍不住在心里竖了个中指。你才神棍,你全家都神棍!老子这是行为艺术!“苏默,
下次能不能把下水道的入口选个干净点的地方?”“不能。干净的地方都有监控。
”“……行吧,你赢了。
章 带薪坐牢与影帝的自我修养“呕——”这是我回到大剧院地下安全屋后的第一句台词。
哪怕我已经是个能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赛博高僧”,
也顶不住在充满沼气、死老鼠和不明粘稠液体的下水道里狂奔三公里。那一刻,
我觉得自己不像个救世主,更像是个刚通完马桶的超级玛丽。“别吐了,地毯很难洗的。
”苏默坐在那张由废弃手术台改装的工作桌前,头都没抬,手里拿着一把镊子,
正在给陈小鱼缝合伤口。这姑娘虽然嘴毒,但手极稳,像是在修补一件精密的瓷器。
“苏大编剧,稍微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我瘫在沙发上,感觉肺都要炸了,
“我刚才可是为了掩护大家撤退,差点把腰子都甩飞了。”“哦,是吗?
”苏默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另一只手在全息键盘上飞快敲击,
“那你最好祈祷你的腰子还能卖个好价钱。”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苏默转过身,
全息屏幕在空中投射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财务报表,上面红色的数字触目惊心,
像极了股市崩盘现场。“为了配合你刚才那招‘万佛朝宗’,
我烧掉了剧团储备的所有高能电池,报废了三台全息投影仪,
还有……”她指了指屏幕最下方,“系统刚刚发来账单,
因为你强行开启‘神格化’过载模式,扣除任务奖励后,我们目前倒欠系统300点数。
”“多少?!”我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沼气味都闻不到了。
“负三百。”苏默面无表情地宣判,“系统提示,如果在24小时内不还清欠款,
它将随机回收宿主的一个身体器官作为抵押。顺便问一句,你比较喜欢左肾还是右肾?
”“我喜欢没心没肺!”我哀嚎一声,重新瘫回沙发,“这破系统是高利贷成精了吗?
我刚救了半个城的人啊!就没有什么‘见义勇为奖’或者‘感动末世十大人物’奖金吗?
”“很遗憾,没有。”苏默合上笔记本,“而且,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还能有什么比我要被系统噶腰子更坏的消息?”苏默指了指头顶:“听。”我屏住呼吸。
透过厚重的混凝土层,隐约传来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声,那是重型装甲车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
紧接着,大功率扩音器的声音穿透了地表,
在大剧院空旷的废墟上回荡:“里面的幸存者听着!
你们已经被C.A.P.D.城市异常现象防御局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
双手抱头走出来!重复一遍,这不是演习!”我愣住了,
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在偷偷往嘴里塞火腿肠的王德全。“老王,解释一下?
”王德全被火腿肠噎住了,拼命捶着胸口,那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好不容易咽下去,
他一脸无辜地眨巴着小眼睛:“老板,这不关我事啊!
我撤退的时候就是顺手拿了点补给……”“一点补给?”我眯起眼睛,“你拿了什么?
”王德全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印着红五星的铁皮箱子。我看清那上面的字后,
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特供红烧牛肉面典藏版“你大爷的王德全!
”我抓狂地揪住他的领子,“你为了几包方便面,把官方的装甲师引来了?!
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冤枉啊老板!”王德全哭丧着脸,
“我看那箱子放在指挥车顶上,没人看着,
寻思着咱们好久没开荤了……谁知道那是雷震队长的夜宵啊!”我松开手,绝望地捂住脸。
完了。前有系统催债,后有官方围剿。这哪是“末世戏精”,这分明是“末世悲惨世界”。
“现在怎么办?”陈小鱼包得像个粽子,却依然兴奋地挥舞着没受伤的那只手,“老大,
我们要不要杀出去?我刚才看到你那招‘大威天龙’太帅了,能不能再来一次?”“来个屁!
”我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壳,“再来一次我就要被系统回收成太监了!
”硬拼是绝对不行的。我现在处于“虚弱期”,技能全黑,点数负债,别说雷震的装甲部队,
就是来条野狗都能追着我咬三条街。可是不出去,人家就要强攻了。
到时候被当成恐怖分子一炮轰成渣,那才是真的冤。“苏默,分析一下局势。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有一个装甲连的火力,配备了针对异能者的抑制力场发生器。
”苏默冷静地调出监控画面,大剧院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大门,
“胜率:0%。逃跑成功率:0.01%。”“那剩下的99.99%呢?
”“被抓去切片研究,或者当场击毙。”我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既然打不过,
那就只能……忽悠了。“老王,别吃了!”我踢了一脚还在舔手指的王德全,
“把你的西装整理一下,头发梳亮点。苏默,把这里的战斗痕迹清理掉,
把那些看起来像非法改装武器的东西都收起来。”“你要干什么?”苏默皱眉。
我走到衣柜前,一把扯下身上那套还在冒烟的机械僧袍,
露出里面那件我在淘宝上九块九包邮买的纯棉布衣。“既然他们想见‘绝世高手’,
那我就给他们一个高手。”我转过身,解开头发,任由长发披散在肩头,
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抓狂变成了古井无波的深邃。“准备开门,迎客。”……大剧院正门。
雷震此时正处于极度的暴躁中。作为C.A.P.D.第一行动队的队长,
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背到了家。先是被一只S级的变异体打得灰头土脸,
好不容易等到那个神秘的“机械僧”出手相救,结果转眼间,那个高手就不见了。
更可气的是,他在指挥车顶上放的那箱珍藏版红烧牛肉面也不翼而飞了!
那可是战前生产的最后一批正宗红烧牛肉面啊!里面真的有大块牛肉的那种!“队长,
热成像显示里面有生命反应,一共四人。”副官汇报道,“要不要强攻?
”雷震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大剧院,心中有些犹豫。那个“机械僧”展现出的力量太过恐怖,
那种能够具象化出金色佛像的手段,根本不是现有的异能体系可以解释的。如果贸然动手,
惹怒了对方……就在这时,大剧院那扇布满铁锈和弹孔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吱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所有士兵瞬间拉动枪栓,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汇聚在门口。然而,走出来的并不是什么全副武装的机甲战士,
也不是面目狰狞的变异怪物。那是一个年轻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
脚踩一双千层底布鞋,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手里……竟然端着一个紫砂壶。
面对几十把重机枪和两台机甲的炮口,他就像是刚睡醒出来散步一样,
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慵懒和淡然。他甚至还对着壶嘴抿了一口茶。“噗——”我发誓,
我真的只是想装个逼,但这茶水太烫了,我差点把舌头烫熟。但我必须忍住,
硬生生把那口滚烫的茶水咽了下去,还要保持微笑。这该死的演技,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
“各位长官,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苏默偷偷开启的声波增幅器辅助下,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那种自带混响的效果,瞬间把逼格拉满。雷震皱着眉头走上前,
手依然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我是C.A.P.D.第一行动队队长雷震。
刚才这里的能量波动是你搞出来的?”我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用一种看破红尘的眼神看着他:“能量波动?或许吧。贫道……咳,在下只是在此清修,
偶尔有些动静,惊扰了各位,实在抱歉。”差点说漏嘴,这回的人设是“隐世高人”,
不是道士。“清修?”雷震冷笑一声,“在满是变异体的沦陷区清修?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刚才那个机械和尚是你什么人?”关键时刻到了。我放下紫砂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直视雷震的双眼。“雷队长,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你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在对抗那些东西吗?”雷震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向前走了一步。周围的士兵立刻紧张地举起枪。
“刚才那只S级变异体,临死前说了一句话,雷队长听到了吗?”这是我在赌。
赌那个怪物死前的嘶吼不仅仅是乱叫。果然,雷震的脸色变了。
那只怪物在被我的“万佛朝宗”轰杀前,确实发出了一串诡异的音节,虽然听不懂,
但那绝对是某种语言。“它说……”我停顿了一下,脑海中回忆起当时那一瞬间的战栗感,
那怪物看着我的眼神,不像是看食物,而像是看某种……同类,或者是某种被标记的猎物。
“它说,‘虚伪的……神’。”我胡编了一个词,但语气笃定得连我自己都信了。
雷震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官方一直在研究高阶变异体的智慧,
如果这些怪物真的拥有语言和社会结构,那人类的处境将更加危险。“你知道它们在说什么?
”雷震的语气软化了一些。“略懂。”我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在下林渊,范式剧团团长。
我们致力于……嗯,研究和处理这些超自然现象。刚才那位‘大师’,
是我们剧团的特邀顾问,脾气不太好,打完就走了。”“范式剧团?”雷震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组织?怎么没在档案里见过?”“民间组织,民间组织。”这时,
王德全适时地登场了。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扣子快崩开了,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手里夹着个公文包,一脸职业假笑地从我身后钻了出来。“哎呀,雷队长!久仰大名!
鄙人王德全,是林团长的经纪人……哦不,是剧团的外联部部长。
”王德全热情地冲上去握手,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枪口,“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就是一群热心市民,搞搞文艺创作,顺便帮国家清理一下害虫。
”雷震被王德全的热情搞得有点措手不及,抽回手问道:“热心市民?
热心市民会拥有这种级别的战斗力?还有,我车顶上的那箱面……”“咳咳!
”王德全脸色一僵,随即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雷队长,您看您这话说的。
那箱面……那是我们为了慰问辛苦作战的战士们,特意……特意帮您保管的!
怕被战斗波及嘛!就在里面,完好无损!”我在心里给王德全竖了个大拇指。这脸皮,
防弹衣都打不穿。雷震显然不信,但他现在的注意力不在泡面上。“林先生,”雷震看着我,
“不管你们是什么人,刚才那样的战斗力,如果不纳入监管,就是巨大的安全隐患。
根据《战时特别法》,我有权征召你们协助调查。”来了。这就是我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