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桐一边拆着我送的最新款手机,一边抱怨我没给她买最新款的名牌包。“陈默,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隔壁小丽的男朋友,一个月就给她换个包。”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嘴脸,
心里一片冰凉。直到《绝对公平法案》颁布,一切都变了。我将三年的消费账单一笔笔记下,
做成表格,甩在她面前。她哭了,骂我无情,骂我小气。我只是冷笑:“谈感情伤钱,
现在我们只谈法律。”第一章凌晨五点,整个世界被一条弹窗新闻彻底引爆。
《绝对公平关系法案》全票通过,即时生效。
法案核心内容简单粗暴:任何非婚姻关系下的共同消费,默认AA制,除非有书面协议豁免。
任何一方,都有权向另一方追讨其在关系存续期间,超出50%部分的消费金额。追溯期,
三年。全国的男人,在这一刻,集体失眠,然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欢。朋友圈里,酒吧里,
游戏公屏上,全是“天亮了”、“男人的福音”、“捞女末日”的欢呼。我盯着手机屏幕,
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一股压抑了三年的怨气,
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转过头,看着枕边睡得正香的苏雨桐。她长发铺散,面容精致,
呼吸均匀,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或许,
她正梦见自己又得到了一个新款的奢侈品包包。而我,却想起了昨天。
我骑了半小时共享单车,满头大汗地去她公司楼下接她,给她带了她最爱喝的奶茶。
她见到我,第一句话是皱着眉说:“你怎么又骑车来了,一身汗味,丢不丢人。”然后,
她接过奶茶,随手丢进了垃圾桶。“我在减肥,你不知道吗?”那杯奶茶,三十块。
我扫码开锁的共享单车,花了十块。我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雨桐,醒醒。”“干嘛啊……”她不满地嘟囔着,翻了个身。我加大了力道,“醒醒,
有天大的事。”苏雨桐终于不耐烦地坐了起来,揉着眼睛,一脸的起床气。“陈默你有病吧!
天才刚亮!你吵什么?”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看新闻。
”她眯着眼,不情愿地看了几秒,随即嗤笑一声。“什么破法律,关我什么事,我要睡觉。
”说着她就要躺下。我一把拉住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当然关你的事。”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法律规定了,约会绝对公平支出,昨天骑车来找你,花了10块,
你要A给我,你也不想坐牢吧!”苏雨桐彻底醒了,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足足愣了十几秒。然后,她爆发出刺耳的笑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陈默,你疯了吧?
为了十块钱?你跟我算账?”她指着我的鼻子,满脸的鄙夷和嘲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十块钱!你也好意思开口?我跟你在一起,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我没有笑,也没有生气,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对,我就是疯了,被你逼疯的。我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不是十块,是五块。”“法律规定,公平支出,你承担一半。”“另外,昨天那杯奶-茶,
三十块,你扔了,属于个人消费,也得给我。”“一共,三十五块。”我朝她伸出了手。
“现在,立刻,转给我。”第二章空气仿佛凝固了。苏雨桐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脸上的嘲讽和鄙夷,一寸寸变为震惊和难以置信。“陈默……你,你来真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具备法律效应。”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
她猛地甩开我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为了三十五块钱!你半夜把我叫醒!
陈默,你是不是穷疯了!”“我只是在遵守法律。”“去你妈的法律!”她终于爆发了,
抓起枕头朝我狠狠砸来,“我们是情侣!你跟我谈法律?你爱我吗?你爱我就应该为我花钱!
这是天经地义的!”我侧身躲开枕头,冷冷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爱?
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三年来,我为她付出的一切,在她眼里,
都成了理所当然。我省吃俭用,给她买最新款的手机,
她转手就在朋友圈炫耀是自己“努力”换来的。我熬夜加班,拿到奖金带她去高档餐厅,
她却抱怨环境不如她闺蜜去的米其林。我为她花了多少钱,受了多少委屈,
她从来都视而不见。现在,一部法律,成了我唯一的武器。“以前是情分,现在是本分。
”我打开手机,点开了计算器,“我们来算算,就从上个月开始。”“上个月一号,
你过生日,我送你的那条项链,五千二百块。”“上个月七号,我们去吃日料,八百八十块。
”“上个月十五号,你买了件大衣,刷的我的卡,三千六。”“还有房租,一个月四千,
我全款付的,你应该承担两千。”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着,每报出一个数字,
苏-雨桐的脸色就白一分。她从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恐慌。“你……你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因为花的都是我的血汗钱。”我抬起头,将计算器结果展示给她看,
“上个月,不算日常零碎开销,你一共需要支付给我五千八百四十块。”“现在,
加上昨天的三十五块,一共是五千八百七十五块。”“我给你一天时间,把钱转给我。
”苏-雨桐彻底傻了,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在开玩笑,
只是在用这部新法律跟她赌气。她错了。我不是赌气,我是要清算。清算这三年来,
我所有被践踏的尊严和被无视的付出。“陈默,你不能这样……”她终于反应过来,
扑上来想抢我的手机,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哭腔,“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你不能这么对我……”“谈感情可以,”我举起手机,避开她的手,“先把钱还了。
”“你混蛋!”她见抢夺不成,再次破口大骂。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开了免提。“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雨桐啊,我看到新闻了!那个陈默没跟你算账吧?
我跟你说,他要是敢提一个钱字,你就立马跟他分手!我们家可不养这种小气吧啦的男人!
”苏-雨桐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哭得梨花带雨。“妈!他疯了!他拿着计算器在跟我算账!
连昨天一杯奶茶钱都要我还!呜呜呜……”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什么?!
他反了天了!把电话给他!我来骂醒他这个白眼狼!”第三章苏雨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将手机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意。等着被我妈骂死吧,你这个窝囊废。
我能读懂她眼神里的意思。我平静地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喂,阿姨。”“陈默!
你个小畜生!你还有脸叫我阿姨?”丈母娘张口就是国粹,“我们家雨桐跟着你,
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给她花点钱怎么了?你是不是男人?我女儿的青春都喂了狗了!
”电话里的咆哮声,尖锐得让苏雨桐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我没有动怒,
甚至连语气都没有一丝波澜。“阿姨,首先,我和雨桐只是男女朋友,不存在谁跟着谁。
”“其次,给她花钱不是我的法定义务。”“最后,请您注意您的言辞,
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电话那头沉默了。显然,我的冷静和条理,
让她准备好的一肚子脏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苏雨桐也愣住了,
她大概从没见过我如此强硬地跟她母亲说话。以前,她妈但凡有一点不高兴,
我都得赔着笑脸,买各种礼物去哄。“你……你还敢威胁我?
”丈母娘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继续说道,“另外,阿姨,
既然今天话说到这份上了,有些账,我们最好也算一下。”“什么账?”“上上次您生日,
我说给您包个两千的红包,您非说雨桐闺蜜的男朋友给了丈母娘一个金镯子,
我也不能太寒酸。最后那个一万二的金镯子,是我刷信用卡买的,这个钱,按理说,
雨桐也应该承担一半,也就是六千。”“还有,去年您住院,雨桐说您想住单人病房,
三万块的住院费,也是我付的。这笔钱,属于你们的家庭开销,按理说,
应该由雨桐的父亲和她共同承担,跟我没有关系。但这笔钱,我也算在雨桐头上。
”“你……你……”“阿姨,您别急,我还没说完。”我打断了她,“这三年来,
您以各种名义,让雨桐从我这里拿走的钱,买的保健品、衣服、包,我这里都有转账记录。
以前是看在雨桐的面子上,我孝敬您。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按照《绝对公平法案》,所有非赠与性质的财物转移,都可以被追溯。
我会把这些账目一并整理出来,发给雨桐。”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我能想象到,
她此刻的脸色一定像调色盘一样精彩。苏雨桐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她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怪物。“陈默……你……你连我妈的钱都要算?”我对着手机,
一字一句地说道:“阿姨,管好你的女儿,让她尽快还钱。否则,我们法庭上见。”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苏雨桐呆呆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来讨债的,带着法律的武器,
来讨回我这三年来所有的一切。第四章“陈默,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苏雨桐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是我见犹怜的模样。换做以前,
我早就心软了,会立刻把她搂进怀里,道歉,哄她,然后把这件事翻篇。但现在,
我看着她的眼泪,内心毫无波澜。鳄鱼的眼泪,一文不值。“绝情?”我冷笑一声,
“当初你拿着我熬夜画图赚的钱,去给你那个男闺蜜买限量版球鞋的时候,你怎么不谈感情?
”“你背着我,偷偷用我的信用卡,给你弟弟买最新款游戏机的时候,你怎么不谈感情?
”“你妈生病,你第一时间不是关心病情,而是问我准备了多少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谈感情?
”我每说一句,苏-雨桐的脸色就更苍白一分。这些事,她以为我不知道,
或者知道了也不敢计较。她错了。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在忍。“现在,
法律给了我计较的权利。”我站起身,开始收拾我的东西,“这个房子,租期到月底。
我的东西会全部搬走。房租你欠我的两千,还有上个月的账单,以及刚刚跟你妈算的那些,
我会整理成一个详细的表格发给你。”“给你三天时间,把钱还清。否则,
你会收到我的律师函。”我把我的衣服、电脑、画板,一件件装进行李箱。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丝毫拖泥带带。苏雨桐就那么呆坐在床上,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要……跟我分手?”“我们之间,除了债务关系,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手握在门把上的时候,
她突然从背后冲了过来,死死抱住我。“不要走!陈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喊着,
“我爱你啊!我不能没有你!钱我还你,我还你还不行吗?你别走!”她的身体在发抖,
手臂勒得我很紧。我能感受到她的恐慌,但这种恐慌,不是因为爱,
而是因为害怕失去一个可以无限索取的提款机。我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力道不大,
但很坚定。“苏雨桐,你知道吗?”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最让我恶心的,
不是你的拜金,而是你的虚伪。”“你一边享受着我提供的一切,一边又在心里看不起我。
”“你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又在闺蜜面前嘲笑我没本事。”“现在,你这副深情的样子,
又是演给谁看?”我的话像一把刀,彻底戳破了她最后的伪装。她的哭声戛然而止,
抱着我的手也松开了。她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哀求,而是淬了毒的怨恨。“好,陈默,
这都是你逼我的!”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分手就分手!你以为我稀罕你?我告诉你,
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法国!比你有钱的男人多的是!”“我等着看你后悔的样子!”我笑了。
“我永远不会后悔。”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关上门的瞬间,
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第五章我拖着行李箱,
走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冷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无比的畅快。三年的压抑,一朝释放。
我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将这三年来所有的消费记录,
一笔一笔地整理出来。转账记录、信用卡账单、购物小票……我保留了所有的证据。
苏雨-桐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我这个在她眼里的“老实人”,会有这么深沉的心机。
这三年来,每一次大额消费,每一次不情愿的付出,我都默默记下了账。不是为了秋后算账,
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陷得太深。没想到,这些记录,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终于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账单。当我看到最后那个总金额时,
连我自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三十七万八千六百五十二元。这还只是有明确记录的,
那些零零碎碎的吃饭、看电影、买零食的钱,我都懒得算了。按照法律,她需要偿还我一半。
十八万九千三百二十六元。对于一个月薪只有六千,
却过着月消费三万的精致生活的苏雨-桐来说,这笔钱,无异于天文数字。
我将整理好的Excel表格,连同所有证据的扫描件,打包发到了她的邮箱。然后,
我给她发了最后一条信息。“账单已发邮箱,三天内,把钱打到我卡上。”发完,
我直接将她的微信、电话,全部拉黑。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口舌之争。接下来,要么打钱,
要么打官司。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轻松。我点了一份外卖,
是以前苏雨-桐绝对不会让我吃的麻辣烫,加了满满的肉和丸子。我打开啤酒,就着麻辣烫,
吃得酣畅淋漓。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我猜,苏雨-桐可能还在想办法筹钱,或者,
她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以为我只是在吓唬她。直到第三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