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雨夜夜市收摊，雨忽至。我手忙脚乱收拢写着“周易占卜”的破布，
塑料凳被风吹倒，滚进泥水里。“阿姨。”衣角被轻轻拉住。声音细得像猫。低头，
一个瘦小的女孩，头发粘在脸上，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眼睛却亮得惊人。她看着我，
怯生生：“你看见我妈妈了吗？他们说，我妈妈叫林晚。”林晚。我的名字。心脏猛地一缩。
这孩子的脸……“死丫头！跑？你再跑试试！”阴影里冲出个男人，满身酒气，眼露凶光，
伸手就抓女孩胳膊。我身体比脑子快，一步挡在前面。“你谁啊？少管闲事！
”男人唾沫星子喷过来，“这我侄女，我带她回家！”女孩躲在我身后，
发抖：“不是…他不是…余阿姨被他打死了…”男人脸色一变，骂了句脏话，
用力推我：“滚开！”我踉跄后退，后腰撞到折叠桌沿，疼得吸气。
桌上残破的半块玉佩掉下来，落在我手心，沾了雨水。就在这时，
几幅画面毫无征兆砸进脑子：——这男人三天内，左腿会断，地点就在西街废工地。
——他枕头里藏着一卷沾血的钞票。——不远处，两个穿制服的人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我抬起头，抹去脸上雨水，盯着那男人：“你枕头里的钱，最好今晚就扔掉。不然，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那就是证据。”男人手指停在半空，瞪大眼：“你…你胡说什么？！
”“还有，”我语速平稳，心却在狂跳，“西街废工地，阴雨天路滑，钢筋多。
你走路最好看着点，尤其是左腿。”他表情像见了鬼，嘴唇哆嗦。警笛声由远及近。
男人彻底慌了，狠狠瞪我一眼，又看看越来越近的警灯，咒骂着扭头就跑，消失在雨幕里。
我腿一软，差点坐倒。手心里的玉佩微微发烫。低头看那女孩。她也正看着我，
湿漉漉的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近乎本能的依赖。血脉深处传来无声的尖啸。我蹲下，
尽量让声音柔和：“你…叫什么名字？”“小草…苏小草。
”“刚才说的余阿姨……”“她养我。昨天，他喝多了，打她…头撞到桌角，
流了好多血…不动了。”女孩声音平板，眼泪却无声滚落，“她之前告诉我，我是被换来的。
我亲妈妈，叫林晚，可能在城南…”七年前产房冰冷的灯光，
婆婆张翠花喜极而泣的“带把的”，
还有那个被她随手推给邻床“帮忙看看”的、微弱的女婴啼哭……所有碎片瞬间拼合，
带来灭顶的窒息感。我伸出手，指尖颤抖，轻轻碰了碰她冰凉的小脸。“小草，”喉咙发紧，
“跟我回家。”话音刚落，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推送，
标题醒目：“赵公子直播：我妈那个神棍，管太宽！”点开。我那个“儿子”赵天宝，
在一间装修浮夸的房间里，对着镜头嬉笑：“家人们刷个跑车！
回头我带你们去我家公司转转！什么？问我妈？啧，别提了，整天神神叨叨的，我爸都烦她。
放心吧，等她彻底没用了，迟早滚蛋。
”弹幕一片“哈哈”、“天宝少爷真敢说”、“你妈是不是真会算命啊”。我关掉手机，
屏幕倒影出我面无表情的脸。抱起轻得惊人的小草，走入深秋冰冷的夜雨。家？
那个赵家的房子，早就不是我的家了。第二章：钉子我把小草带回出租屋。一室一厅，
老旧但干净。烧热水，让她洗澡，翻出我以前的旧衣服给她换上。她身上新旧交叠的伤痕，
让我的手抖了好几次。“疼吗？”我涂药时问。她摇头，又点头，小声说：“现在不疼了。
”夜里，她发烧，说明话，喊着“妈妈别打我”、“余阿姨快跑”。我守了一夜，
用物理降温，用新获得却懵懂的“观气”能力，
隐约看到她小小的身躯周围缠绕着不祥的灰黑色气息，其中一道最恶毒的牵引，
竟遥遥指向赵家的方向。天亮时，她体温降了，蜷在我怀里睡去。我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胸口某个空了七年的地方，被酸涩和滚烫的怒意填满。门被粗暴敲响。“林晚！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是婆婆张翠花的声音，尖利刺耳。我小心放开小草，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张翠花、丈夫赵强，还有昨天那个混混，眼神躲闪。“好啊你！长本事了？
拐带别人孩子？”张翠花劈头就骂，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赶紧把这丫头交出来！赔钱！
不然报警抓你！”赵强皱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林晚，你别惹事。把这孩子还给人家，
道个歉，赔点钱，我们帮你摆平。”混混有了撑腰的，挺起胸：“对！这我侄女！
她把我家值钱东西都卷跑了！要么交人，要么赔五万！”我看着他们。一夜之间，
我的“眼”似乎清晰了些。赵强眉心发黑，财帛宫气息污浊混乱。张翠花眼下发青，
疾厄宫隐隐有溃散之象。“报警？”我声音不高，“好啊。正好说说，
七年前妇幼保健院三楼产房，护士小王收了谁的红包，把两个女婴的脚环对换了？
”张翠花脸色唰地白了。赵强眼神一厉：“你胡说什么！”我不理他，
转向那混混：“至于你，枕头里的钱，现在应该已经被找到作为证物了。你与其在这里闹，
不如想想怎么跟警察解释，余秀兰是怎么死的。”混混腿一软，差点瘫倒，
看我的眼神充满惊恐，转身就跑。张翠花和赵强呆在原地，像被掐住脖子。“林晚，
你…你从哪听来的疯话？”赵强声音有点虚。“从哪听来的不重要。”我盯着他们，
“重要的是，如果这些‘疯话’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你们赵家那个好不容易攀上的‘惠民新区建材单子’，会不会立刻黄掉？”赵强瞳孔骤缩。
这个项目是他最近酒桌上吹嘘的重点，连我都只偶然听过一耳朵。“还有妈，
”我看向张翠花，“你最近是不是半夜心悸，头晕，右肋下隐隐作痛？去医院查了吗？
脂肪肝？恐怕不止。”张翠花捂住右腹，脸色更难看了。“滚。”我吐出这个字，
“再敢来打扰我和小草，我不介意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神叨叨’。”门关上。
门外死寂片刻，传来张翠花压低声音的哭骂和赵强烦躁的呵斥，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手还在抖。但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第三章：第一卦安顿好小草，我急需用钱。她需要营养，需要看病，需要上学。
玉佩带来的能力时灵时不灵，我需要实践，更需要快速建立渠道。
我在老城区的菜市场角落重新支起摊。招牌换了：“一事一问，不准退钱。”第一天，
无人问津。第二天，一个丢了金镯子的老太太急慌慌路过，被我拦住。“阿姨，
镯子是不是宽面蒜头纹，内侧刻了个‘福’字？今早买菜，
掉在水产区拐角第三个排水沟栅栏边了，被泥盖住一半。”老太太将信将疑去找，十分钟后，
举着脏兮兮的金镯子跑了回来，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消息在小范围传开。第三天，
对面小吃店老板愁眉苦脸过来，说总丢东西，怀疑有内贼。我看了看他店面格局，
又看看他和他老婆的气。“不是内贼。你店门口那棵枯死的发财树挡了气，又正对巷子风口，
留不住财。东西是被顺走的。小偷是个穿绿色工装裤的瘦子，左撇子，这两天还会来。
”老板半信半疑，挪了树，加了盏灯。隔天，果然抓到一个偷调料瓶的瘦小子，特征全中。
我的摊位前，开始有人排队。但我很小心，只说眼前事，不涉未来大运，收费极低，
够我和小草基本生活即可。我知道，赵家肯定在盯着我。一周后，小草身体好了些，
眼神里有了点活气。晚上，她趴在我身边看我整理东西，忽然小声说：“妈妈，
那个哥哥…他在网上又说你坏话了。”我打开手机。赵天宝又在直播，
背景似乎是某个游乐场，他对着镜头炫耀新买的球鞋：“家人们，这鞋限量版！我妈？
估计在哪个桥洞底下给人算命糊口呢吧哈哈！”弹幕依旧热闹。小草抬起头，
眼里有难过和不解：“他为什么这样？”我摸摸她的头：“因为他不是你的哥哥。小草，
你记住，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她似懂非懂，靠紧我。当晚，我做了个决定。
在一个专门的玄学爱好论坛，我注册了ID“隐麟”，发了一个分析帖。
帖子内容是近期本地一桩热议的富豪离婚案。我没预测结果，
只从双方公开露面的照片、新闻措辞的细微处，
分析了他们目前真实的气场状态、关系羁绊程度，
并点出了几个被大众忽略但可能致命的财产线索矛盾点。语言冷静客观，像份学术报告。
帖子起初沉了。直到两天后，那对富豪夫妇的律师突然曝出惊天猛料，
关于一处海外隐形资产的争夺，和我帖子中点出的矛盾方向完全吻合。帖子被挖出来，
论坛炸了。“隐麟”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某些人的视野。我开始收到私信。有的请教，
有的质疑。其中一条引起我的注意，来自一个叫“山中客”的ID，问题很刁钻，
关乎一个老旧社区的迁拆吉凶。我仔细“看”了对方描述的地理方位和提供的几张模糊照片，
回复：“地气已绝，煞伏于下，强动必有血光之灾。三月内，主事者若非重病，即有官非。
”对方沉默了。几天后，本地新闻爆出：某开发商强制拆迁老社区，与居民冲突，
现场负责人突发脑溢血送医，同时公司被举报涉嫌违规用地。
“山中客”再次发来消息：“先生神断。可否面谈？”我拒绝了。时机未到。但我感觉到了，
水面之下，暗流开始涌动。赵强的电话在这时打了进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客气。
“林晚啊，晚上有空吗？回家吃个饭？天宝也想你了。”我看着窗外夜色，指尖敲了敲桌面。
“没空。”“别这样…之前是妈不对，我也糊涂。你看，咱们毕竟一家人。
听说你现在…挺有本事？爸公司最近有点小麻烦，那个建材单子，供货商那边…”“有问题，
去找风水师。”我打断他，“找我这个神棍，不怕晦气？”“诶！怎么能是神棍呢！
那是…那是本事！”赵强干笑，“这样，明天，明天我让司机去接你，来公司看看？
酬劳好说！”我想了想。“明天下午两点。”挂了电话。小草担忧地看着我。“妈妈，
你要去吗？”“去。”我笑了笑，“去收点利息。”第四章：陷阱第二天，
我没让赵强的司机来接，自己坐公交去了他那间装修浮夸的小公司。赵强和张翠花都在，
脸上堆着刻意热情的笑。赵天宝也在，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抬眼瞥了我一下，
哼了一声，没说话。“林晚来了！快坐快坐！”张翠花端来茶。“直接说事。”我没动。
赵强搓搓手：“是这样，我们不是接了惠民新区那个建材供应嘛。本来挺顺的，可最近，
仓库老丢东西，流水也对不上。找了几个人看，说可能是风水问题，但弄了也没好转。
你看…”我在公司里慢慢走了一圈。前台摆放的硕大水晶球，正对大门，折射杂乱光影。
财务室门外有棵枯死的发财树和之前小吃店老板的问题一模一样。
赵强办公室背后是电梯井，终日噪音，墙上还挂着一幅波涛汹涌的出海图。“水晶球撤了。
枯树扔了。出海图换成静物。”我边说，边走到仓库门口，停下。这里的气息最污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