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特困特招生。一天三份的兼职工作让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吃顿饱饭。我懒得仇富。我饿。
可我的暴发户室友好像仗着零花钱多在霸凌我。每天都在炫富撒钱。午休十分钟,
不留给啃馒头喝汤咸菜非要来问我食堂阿姨更惯着谁。月底吃土了,她拿着黑卡扇我脸,
可我连抢劫的力气都没了。后来我实在忍不了了,不就是要钱吗,银行给不了,我给。
1这事还得从我刚搬进宿舍那天说起。我的室友叫许甜甜。人如其名,长得甜,穿得甜,
就是嘴不甜。家里是挖煤矿的,据说穷得只剩下钱了。我正在啃干馒头,就着免费的紫菜汤。
许甜甜一脚踹开宿舍门,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保姆。“哎呀,这什么味儿啊?
”她捂着鼻子,嫌弃地看着我手里的馒头。“喂,那个谁,你吃的是石头吗?”我没理她,
咬了一口馒头,腮帮子发酸。她踩着限量版的高跟鞋,哒哒哒走到我面前。啪的一声。
一个精美的餐盒摔在我桌子上。里面的澳洲大龙虾还在冒着热气,香味直钻我的天灵盖。
“本小姐今天胃口不好,看见这玩意儿就恶心。”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巴抬得比天高。
“帮我处理了,别让我看见它,倒胃口。”我看着那只龙虾,咽了口唾沫。这哪里是霸凌。
这分明是精准扶贫。我二话不说,抓起龙虾就开始啃。许甜甜愣住了。
她可能以为我会有点骨气,把龙虾扔她脸上,大喊莫欺少年穷。但我没有。我是真的饿。
骨气能当饭吃吗?不能。龙虾能。许甜甜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
脸上的表情从嫌弃变成了...惊恐?“你...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然后转身又从保姆手里抢过一杯燕窝,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噎死你算了!喝了!”我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谢谢。她脸一红,狠狠瞪了我一眼。
“谁要你谢!我是怕你噎死在宿舍里,晦气!”说完,她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
带着保姆扬长而去。我喝了一口燕窝。真甜。2许甜甜的“霸凌”行为,日复一日。
而且花样翻新。早上我刚醒,就被一件扔过来的衣服盖住了脸。是一件带吊牌的巴宝莉风衣。
“那个...我买大了,丑死了,扔了可惜,你拿去当抹布吧。”许甜甜站在镜子前,
假装涂口红,眼神却往我这边瞟。我看了一眼尺码。S码。她一米七,大骨架,穿L码。
我一米六,瘦得像竹竿,刚好S码。这叫买大了?这叫眼瞎。但我没拆穿她。
毕竟现在的天气,早晚温差大,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确实挡不住风。“谢谢。
”我套上风衣,暖意瞬间包裹全身。“闭嘴!谁让你穿了?我是让你当抹布!”她恼羞成怒,
抓起包就跑了。到了教室,我成了焦点。特困生穿巴宝莉,这新闻比校长秃顶还劲爆。
班里的富二代团伙头目,江柔,带着几个跟班围了过来。“哟,林希,这衣服哪来的?
A货吧?”江柔伸手想扯我的领子。“地摊上买的吧?几十块?穿出来也不怕丢人。
”周围一阵哄笑。我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手。“别碰,弄脏了你赔不起。
”江柔被我的态度激怒了,扬手就要打我。“你个穷鬼,装什么装!”手还没落下,
就被人在半空中截住了。许甜甜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进来,一把甩开江柔的手。
“你动她一下试试?”许甜甜挡在我面前,像只护食的老母鸡。江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许甜甜,你还要护着这条狗?她穿假货,丢的可是我们系的脸。”许甜甜翻了个白眼,
从包里掏出一张小票,直接拍在江柔脸上。“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本小姐昨天在专柜买的,送给她的!怎么,你有意见?”全场死寂。江柔拿着小票,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送给她的?凭什么?”许甜甜冷哼一声,挽住我的胳膊。
“凭我乐意!本小姐钱多烧得慌,就爱看她穿名牌,怎么着?不服你也去买啊!”说完,
她拉着我就走。留下一群人在风中凌乱。出了教室,她立马松开我,嫌弃地拍了拍手。
“别误会,我就是看不惯江柔那个贱样。”“还有,你穿这衣服真丑,
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我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3虽然有许甜甜的“投喂”,但我还是得打工。毕竟还得交学费,还得寄钱给老家的奶奶。
我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当服务员。冤家路窄。江柔带着她的男朋友来了。她男朋友叫陈凯,
是个典型的软饭男,靠着江柔家里有点关系,混得风生水起。“哟,
这不是我们的特困生林希吗?”江柔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餐厅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低着头,拿着点菜宝。“请问两位需要点什么?”“点什么?”江柔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突然手一抖。一杯红酒全泼在了我身上。那件巴宝莉风衣,瞬间染成了紫红色。“哎呀,
手滑了。”江柔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不好意思啊,这衣服...哦对,
是许甜甜施舍给你的吧?脏了也就脏了,反正你也不配穿。
”冰冷的红酒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粘腻难受。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
这份工作时薪很高,我不能丢。“没关系,我去擦擦。”我刚想转身。陈凯伸出一只脚,
绊了我一下。我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扑去。手里的托盘飞了出去,
正好砸在隔壁桌客人的头上。稀里哗啦。一片狼藉。经理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林希!你在干什么!”江柔在一旁煽风点火。“经理,她笨手笨脚的,还把酒洒在我身上,
这种人怎么能在这里工作?”经理根本不听我解释。“你被解雇了!马上滚!
还要赔偿客人的损失!”赔偿?这一桌的菜加上打碎的餐具,起码几千块。
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绝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就在这时,
一张黑卡飞了过来。精准地插在江柔面前的牛排上。“多少钱,刷这张。”熟悉的声音,
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许甜甜穿着一身貂,戴着墨镜,踩着恨天高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气场两米八。4许甜甜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要吃人的眼睛。
她看都没看经理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她眉头紧锁。“真丢人。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现金,直接砸在江柔脸上。粉红色的钞票漫天飞舞。
“这是赔你衣服的钱,够买你十件地摊货了。”江柔被砸懵了。“许甜甜,你疯了?
”许甜甜冷笑。“我没疯,我看是你疯了。”她指着我的鼻子,
对着江柔吼道:“这是我的狗...呸,这是我的室友!只有我能欺负,你算哪根葱?
”“还有你,那个软饭男。”许甜甜指着陈凯。“再敢伸你的狗腿绊人,
我就让人把你腿打断,接上假肢再打断!”陈凯吓得缩了缩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经理看到这阵仗,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哎呀,原来是许小姐的朋友,误会,
都是误会...”“误会你大爷!”许甜甜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这家店,本小姐买了!
”“把这对狗男女给我轰出去,以后立个牌子,江柔与狗不得入内!”全场鸦雀无声。
我也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许甜甜拉着我走出餐厅,把我塞进她的跑车里。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她扔给我一条毛巾。“擦擦,脏死了。”我擦着头发,
看着她紧绷的侧脸。“那个...买下餐厅,是不是太冲动了?”许甜甜一边开车一边骂。
“冲动个屁!我爸说了,钱花不完不许回家!”“再说了,我看那经理不顺眼很久了,
正好换个听话的,以后你去当老板娘...呸,当老板,给我免费打工还债!”我心里一暖。
虽然她嘴硬,但我知道,她是在帮我出气。“谢谢。”“闭嘴!再说话把你扔下去!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眼眶有些湿润。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她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虽然方式有点...特别。但,这或许就是朋友吧。
5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地过着。直到那天,许甜甜破产了。消息传得很快。煤矿出了事故,
资金链断裂,许家一夜之间负债累累。许甜甜的黑卡被冻结了。保姆被遣散了。
就连那辆拉风的跑车,也被银行拖走了。宿舍里,许甜甜缩在床上,一声不吭。
以前堆满零食和奢侈品的桌子,现在空空荡荡。江柔带着人来落井下石。“哟,
这不是我们的许大小姐吗?怎么,没钱吃饭了?”江柔踢了踢许甜甜的床脚。
“以前不是挺嚣张吗?拿钱砸人啊?再砸一个我看看?”许甜甜把头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我正在吃馒头。放下馒头,我站了起来。“滚。”这是我第一次对江柔说重话。
江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个跟班也敢叫唤?主子倒了,狗也学会咬人了?
”她伸手推了我一把。“你也配让我滚?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收拾!”我纹丝不动。
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稍微用力。“啊!疼疼疼!”江柔惨叫起来。我常年干粗活,
力气比这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大多了。“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吗?”我眼神冰冷,
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江柔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她挣脱我的手,捂着手腕后退了几步。
“你...你给我等着!”放完狠话,她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我关上门,走到许甜甜床边。
掀开被子。她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像核桃。“林希...我没钱了。”她哭着说。
“我再也不能欺负你了,我也不能给你买龙虾了。”“我现在连馒头都吃不起了。
”看着她这副惨样,我心里莫名有些酸楚。这傻丫头。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给我买龙虾。
我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半个馒头,递给她。“吃吧。”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我不吃,
硬死了。”“不吃饿死你。”我把馒头塞进她手里。“以后,我养你。”许甜甜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的馒头,又看看我。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啃馒头。
这种东西...”“呜呜呜...但是好像...有点甜...”6许甜甜开始跟着我打工。
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要端盘子、洗碗。她笨手笨脚,经常打碎东西。
每次都要被老板骂。但她一声不吭,咬牙坚持。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我不能帮她。
这是她必须经历的成长。这天,我们在便利店打工。江柔又来了。这次她是来买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