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和林晓月在一起三年,他以为自己捂热了一块冰,却没想到那块冰的心里,
早就住着另一个太阳。同学聚会的包厢里,灯光喧嚣,推杯换盏间,
话题不知怎么就引到了他身上。第一章“陈默,你跟咱们班花林晓月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都多少年了。”一个微醺的男同学高声嚷道,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
陈默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手腕上是一块普通的电子表,
在这群西装革履、名表傍身的昔日同窗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笑了笑,
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看了一眼身边妆容精致的林晓月。“下个月一号。”几乎是同时,
林晓月清冷的声音响起。“还没这个打算。”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逡巡,带着探究和一丝幸灾乐祸。陈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林晓月厌恶地瞥了他一眼,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陈默,我什么时候答应下个月要嫁给你了?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自作主张,让我难堪?”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陈默的心上。
三年来,他为了她,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像个最普通的男人一样,每天挤地铁上下班,
为了一点加班费熬到深夜,只为能给她买她喜欢的那个包。他以为,这份隐忍和付出,
总能换来她的真心。“我……”陈默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一个字。“够了。
”林晓“月不耐烦地打断他,拿起手包站了起来,“张浩,我们走吧,十年之约,
可不能迟到了。”坐在主位上,一直带着玩味笑容看着这一切的张浩,得意地站起身。
他手腕上的劳力士金光闪闪,与陈默的电子表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张浩是他们当年的班长,
也是林晓月口中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据说家里开了公司,混得风生水起。
张浩走到陈默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佻:“兄弟,不是我说你,追女孩得有实力。
晓月跟着你,难道要跟你一起挤地铁,吃路边摊吗?下个月一号?你拿什么结婚?
拿你这件洗得都快透明的衬衫吗?”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林晓月看都没再看陈默一眼,
挽着张浩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也隔绝了陈默所有的希望。他依然坐在原位,低着头,
没人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彻骨的寒意。
他默默地摩挲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一个毫不起眼的素圈戒指,那戒指样式古朴,
看起来甚至有些陈旧,却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
一个角落里的同学小声议论:“你们记不记得,陈默以前不是这样的,听说他大学时很厉害,
拿过好几个全国性的奖,不知道为什么毕业后就这么怂了。”“嗨,
还不是被社会磨平了棱角,没背景没关系,再厉害有啥用?”陈默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他只是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他没有去挽留,也没有去争辩,
只是平静地拨出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恭敬的声音:“少爷。
”陈默的语气淡漠而威严,与刚才那个隐忍懦弱的形象判若两人。“婚礼照常进行。
”“可是少爷,林小姐她……”“我想娶的人,也不是她。”第二章挂断电话,
陈默仿佛抽干了所有力气,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手机屏幕亮着,是林晓月发来的信息,
言辞刻薄,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判。“陈默,我警告你,立刻在同学群里给我道歉,
就说你喝多了胡说八道!否则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他看着那行字,眼眶微微泛红。
三年的感情,在他这里是倾尽所有,在她那里,却只是一个需要时时擦拭,以供炫耀,
又随时可以丢弃的物件。他的软肋,就是这段他曾无比珍视的感情,他曾以为,
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隐忍,就能守护好它。手机再次震动,是张浩打来的电话,一接通,
就是他嚣张的嘲讽。“喂,陈默啊,晓月现在在我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你说你,
没那个本事,就别吹那个牛。现在好了,把晓月气成这样,我看你怎么收场。
”电话那头传来林晓月娇弱的啜泣声,像是在配合张浩的表演。陈默强压着心头的怒火,
声音沙哑:“让她接电话。”“哟,还想求情?行啊。”张浩把电话递给林晓”月,“喏,
你的舔狗找你。”“陈默,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林晓月的声音带着哭腔,
却满是尖锐的指责,“你让我今天在所有人面前丢尽了脸!
你知不知道张浩为了我们的十年之约,特意从国外飞回来,你为什么要毁了这一切!
”陈默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他卑微地尝试着最后的沟通:“晓月,
我们……”“别我们我们的!”林晓月粗暴地打断他,“想让我原谅你?可以。明天,
在蓝海餐厅,带着你全部的诚意来给我道歉。对了,我上次看中的那条宝格丽项链,
你应该还记得吧?拿不出手,就别来见我。”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不给陈默任何说话的机会。陈默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兜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和一张工资卡,卡里的余额,连那条项链的零头都付不起。
他为了给母亲凑够下一期进口靶向药的费用,已经节衣缩食了整整三个月。这时,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陈默接起,是林晓月的母亲。“陈默,我警告你,
晓月是我们家的宝贝,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你要是没本事给我们晓月幸福,就趁早滚蛋!
别耽误她!我告诉你,张浩那孩子,比你强一百倍!”羞辱,一波接着一波。陈默挂了电话,
缓缓走出包厢。走廊尽头,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陈默,
他快步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份文件:“少爷,您之前吩咐的,
关于天宇集团欧洲分部的季度报告。”这人是天宇集团的区域总裁王明,
跺跺脚能让整座城市商界震三震的大人物。陈默却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
“知道了,放着吧。”王明看着陈默身上那件廉价的衬衫和脸上的疲惫,欲言又止。
他实在不明白,堂堂天宇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为何要在这里忍受这种委屈。
陈默躲开了王明的目光,快步走进了电梯。他不能暴露,这是他对爷爷的承诺,
三年的普通人生活,是他接管家族前最后的考验。电梯门缓缓合上,
映出他疲惫却逐渐坚毅的脸。他知道,这段他苦心经营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林晓月和张浩的羞辱,像一把钥匙,即将打开他尘封已久的枷锁。第三章第二天,
陈默没有去蓝海餐厅。他站在本市最顶级的酒店“云顶天宫”的总统套房露台上,
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一套量身定制的阿玛尼手工西装,将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卑微职员,而是天宇集团真正的掌控者。身后,
王明恭敬地汇报着:“少爷,您和苏小姐的婚礼事宜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云顶天宫从今天起,
将闭门谢客一周,全力为您的婚礼服务。”陈默点了点头,目光深邃。而此时的蓝海餐厅,
林晓月和张浩从中午等到下午,陈默始终没有出现。“这个废物!竟然敢放我鸽子!
”林晓月气得把刀叉狠狠摔在桌上。张浩在一旁煽风点火:“晓月,你看到了吧?
他就是个没担当的懦夫,连道歉的勇气都没有。这种男人,你怎么能托付终身?
”林晓月越想越气,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把陈默彻底拉黑,
却刷到了一条同学发在朋友圈的视频。视频里,云顶天宫酒店门口铺上了绵延百米的红毯,
无数辆顶级豪车停在两侧,场面奢华至极。配文是:“天哪!这是谁家结婚?
包下了整个云顶天宫!太牛了!”林晓月的心猛地一跳。张浩也看到了,
他不屑地撇撇嘴:“肯定是哪个暴发户,有钱烧的。”“我们过去看看!
”林晓月鬼使神差地说道。她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或许和陈默有关。当他们赶到云顶天宫时,
被眼前的阵仗彻底惊呆了。酒店门口,平日里只能在财经杂志上看到的商界大佬们,
此刻都恭敬地站在一旁。他们看到了陈默。他正站在红毯的尽头,与酒店总经理,
那个在本地电视上经常露面的大人物,亲切地交谈着。他身上那套西装,剪裁得体,
气度非凡,与昨天那个落魄的样子判若两人。“陈默?”林晓“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浩也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嘲讽道:“他怎么会在这里?八成是来这里当服务员的吧?
看他那样子,还装得人模狗样的!”他拉着林晓月,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准备当众拆穿陈默。
“哟,陈默,我说你怎么没去餐厅道歉呢,原来是跑到这里来打工了?怎么,
这里的工资比较高,够你买项链了吗?”张浩的声音充满了恶意。
林晓月也跟着冷笑:“陈默,你真是死性不改,为了面子,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装模作样,
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丢人!”陈默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酒店总经理看到张浩和林晓”月,眉头一皱,
正要叫保安,却被陈默一个眼神制止了。总经理立刻会意,他向前一步,
对着陈默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而恭敬:“陈少爷,您和苏小姐的婚礼现场已经布置完毕,
请您过目!”“陈……陈少爷?”张浩的笑容僵在脸上。林晓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默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的婚礼,确实是下个月一号。只不过,
新娘不是你。”他看着林晓月,一字一句地说道:“三年来,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可惜,
你没有珍惜。”林晓月浑身颤抖,她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前的陈默,
是如此的陌生,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张浩还想嘴硬:“你……你装什么装!你不过就是个……”他的话还没说完,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酒店总经理冷冷地说道:“两位,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立刻离开!”张浩和林晓月,
就在所有商界名流的注视下,被狼狈地“请”了出去。被扔在酒店外的马路边,
林晓月才如梦初醒,她疯了一样拿出手机,拨打陈默的电话,却只听到冰冷的忙音。酒店内,
陈默看着窗外那两个狼狈的身影,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有释然,
也有坚定。从今天起,他不再为任何人隐忍。
第四章陈默即将与苏家千金苏晚晴在云顶天宫大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在同学圈子里迅速传开。那些曾经嘲讽过陈默的人,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同学群里,艾特陈默的消息此起彼伏,全是恭维和讨好,
仿佛昨天那个出言不逊的人不是他们。之前那些看不起陈默的同事,现在见到他都绕着道走,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林晓月彻底疯了。她一遍遍地给陈默打电话、发信息,
从指责谩骂到苦苦哀求,内容卑微到了尘埃里。“阿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爱的是你,
不是张浩!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虚荣,只要你能回来,
我什么都不要了!”陈默只是看了一眼,便将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张浩的报复来得很快。
他恼羞成怒,动用他父亲公司的关系,给陈默“上班”的那家小设计公司制造了许多麻烦,
恶意抢走了好几个重要的客户,想让陈默丢掉工作,看他的笑话。然而,
他等来的不是陈默的求饶,而是自家公司的灭顶之灾。第二天一早,
张浩的父亲就接到了公司最大客户的解约电话。紧接着,
银行催贷的电话、供应商断供的电话,接二连三地打了进来。不过半天时间,
他引以为傲的公司就陷入了资金链断裂的绝境。张父焦头烂额,四处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