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古代正妻，夫君带回穿越女说要纳妾。 她当众高呼“人人平等”，要与我平起平坐。
我笑了：“我国《户婚律》规定，妾通买卖，打死仅杖一百。” “妹妹既自甘为妾，
便签了这卖身契吧。” 她脸色煞白时，我又递上一本《穿越者生存手册》。 “或者，
看看第三条？” 她翻开后浑身颤抖，当晚就收拾行李跑了。 夫君气急败坏找我算账。
我亮出腰间玉牌：“锦衣卫办案，阁下涉嫌窝藏逃逸穿越者。” 他扑通一声跪了。
楔子意识沉浮间，像是溺在深不见底的寒潭里，耳边嗡鸣，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尖啸着强行塞入脑海，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最后定格的一幕，
是实验室刺目的白光和失控的能量读数。再睁眼，触目是茜素红绣缠枝莲的帐顶，
空气里浮动着沉甸甸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檀香气味，
混合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个时空的、能量残余的焦糊味。林晚，
二十七世纪时空管理局特勤处一级外勤，编号739，任务过程中遭遇突发性时空乱流，
载体损毁，意识被迫紧急锚定在当前坐标——大晏朝，永昌十二年，京都，
吏部侍郎沈知言府邸，主母沈林氏身上。
一个刚因丈夫带回“奇女子”而“急怒攻心晕厥”的古代正妻。很好。
林晚在柔软得有些过分的锦被下无声地动了动指尖，感受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虚弱与心悸。
原主的记忆、情感，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冰冷的沙滩，
属于739的绝对理智重新占据主导。她迅速调用内置辅助系统，
检索当前时代背景、社会规则，尤其是……婚姻律法。同时，
广域能量扫描以她为中心无声铺开。结果令人玩味。能量残余的指向，并非意外，
而是……一次拙劣的、未经授权的非法穿越尝试。坐标竟也锁定在这沈府之内，
就在前院方向，能量特征活跃，且带着明显的、属于“同类”的波动。呵。林晚闭上眼，
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来，这场“晕厥”醒来的时机，倒是巧得很。
原主那“情深义重”的夫君沈知言，带回的恐怕不只是个“奇女子”那么简单。
门外隐约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是原主陪嫁过来的心腹丫鬟春桃和秋杏，
语气里满是担忧与愤愤不平。林晚没动，继续梳理信息。沈知言，年二十八，永昌六年进士，
现任吏部考功司郎中，前程似锦，官声尚可，与原主林氏成婚五载，
相敬如宾——至少表面如此。林氏，出身江南清流林家，父兄皆在朝为官，陪嫁丰厚，
性情温婉柔顺，是标准的宗妇模板。而那个被带回来的女子，
据说是沈知言南下公干时“偶遇”的落难孤女，名唤苏婉清。落难孤女？林晚心中冷笑。
非法穿越者的标准开局之一罢了。能量扫描反馈，苏婉清身上携带的异常能量读数，
与时空乱流中捕捉到的某个未登记频段高度吻合。一个偷渡客。而且，看这架势，
是打算借着沈知言这股东风，在这个时代扎根，甚至……搞点事情？“人人平等”？
林晚检索着从昏沉中捕捉到的、苏婉清当众喊出的只言片语，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
在这个皇权、父权、夫权层层压顶的时代，高呼这种口号，要么是蠢得无可救药，
要么……就是另有所图，试图用这套说辞撬动固有规则，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
结合她一来就瞄准了沈知言“妾室”的位置，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既然如此……林晚缓缓睁开眼，眸底最后一丝属于原主的惶惑水汽彻底蒸发，
只剩下冰封湖面般的冷静与锐利。她撑着身子坐起，动作间带着大病初愈的滞涩，
但脊背挺得笔直。“春桃，秋杏。”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
门立刻被推开，两个丫鬟红着眼眶急步进来。“夫人，您醒了！”春桃扑到床边，
眼泪掉下来，“您可吓死奴婢了！”秋杏稳重些，也难掩激动：“夫人觉得如何？
可要再用些安神汤？”“无妨。”林晚抬手止住她们的话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
“老爷带回来的那位苏姑娘，现在何处？”春桃脸色一变，愤愤道：“还在前头花厅呢！
老爷让人收拾了西边的‘揽月轩’，说、说……”她咬着唇，后面的话难以启齿。
“说要纳她为妾，是吧。”林晚替她说了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天气。
秋杏担忧地看着她：“夫人，您别动气，老爷他……或许只是一时糊涂。那苏姑娘，
来历不明，言行无状，绝非良配。”“一时糊涂？”林晚唇角微扬，那弧度却没什么温度，
“备水，梳妆。我倒要去见识见识，这位让老爷‘一时糊涂’的苏姑娘，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一枚不起眼的青玉环佩上。那是原主的旧物。林晚指尖拂过，
微不可察的能量波动渗入，玉环内部结构悄然改变，成了一个微型记录仪和能量屏蔽器。
同时，她意识深处，任务日志更新：遭遇非法穿越者编号待定，能量特征已记录。
启动一级接触预案，评估威胁等级，必要时予以收容或驱逐。
优先确保本时代社会稳定及历史基线安全。春桃和秋杏对视一眼，
都被夫人此刻迥异于往常的镇定慑住，不敢多言，连忙服侍她起身。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不失清丽的脸，眉若远山，眼似秋水，只是此刻那秋水凝成了冰湖，
幽深不见底。林晚任由丫鬟们为她绾发、更衣，选了身颜色庄重的绛紫色衣裙，
外罩同色暗纹褙子，发间只簪一支点翠凤头簪，耳上坠着小小的珍珠。妆成，
镜中人眉目间的病弱之气被一种沉静的气场所取代，那沉静之下，
是唯有林晚自己能感知到的、冰冷的审视与计算。“走吧。”她站起身，裙裾纹丝不动，
“去花厅。”花厅里，气氛颇有些奇异。沈知言坐在主位，眉头微锁，
显然对眼前的局面有些头疼，但目光掠过下首坐着的女子时，又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带着几分欣赏与无奈。那女子，便是苏婉清。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样式简单，
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新颖”，头发也未全然梳成时下女子的发髻，半披半挽，
插着一支素银簪子。她生得确实清秀，尤其一双眼睛，灵动非常，
此刻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厅内的陈设，偶尔与沈知言视线相触，
便露出一个混合着天真与倔强的笑容。厅内还站着几个管事婆子和丫鬟，皆垂首敛目，
但耳朵都竖着。“……知言，我早说过，我不在乎名分。”苏婉清的声音清脆，
带着一种刻意强调的“坦荡”，“爱情里，两个人应该是平等的。我敬重夫人，
但也希望夫人能尊重我。我们以后，可以像……嗯，像姐妹一样相处，共同辅佐你，不好吗？
”沈知言轻咳一声：“婉清，不可胡言。夫人她秉性贤良，
自是……”“夫人到——”通报声打断了沈知言的话。厅内众人皆是一凛，齐齐望向门口。
林晚扶着春桃的手，缓步而入。她的步子很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沈知言身上，
微微一福：“老爷。”“夫人来了。”沈知言站起身，虚扶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
“你身子未好，怎的出来了？”语气里有关切，但更多的是被打断的不自在。
苏婉清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奇地、甚至带着几分评估意味地看向林晚。
这就是那个“封建正妻”？看起来倒不像想象中那般刻板严肃，只是脸色苍白，
弱不禁风的模样。她心里那点因“人人平等”口号而生出的忐忑，又消散了些，
甚至隐隐升起一股优越感——一个依附夫君生存的古代女人罢了。“听闻老爷带了贵客回府，
妾身卧病，未曾远迎，已是失礼。如今既好些，自该来见见。”林晚的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她在沈知言另一侧的主位坐下，姿态端庄，无可挑剔。
沈知言忙道：“这位是苏婉清苏姑娘。婉清，还不快见过夫人。”苏婉清上前一步，
依着这几日临时学的礼节，不甚标准地福了福身：“苏婉清见过夫人。”她抬起头，
直视着林晚，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真诚又大方，“早听知言提起夫人贤惠大度，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夫人放心，我虽与知言……情投意合，但绝无僭越之心，只求一处容身之地，
能与夫人和睦相处，共同照顾知言。”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又暗戳戳点明了自己与沈知言的“感情”，以及自己“不争不抢”的态度。若是原主在此，
怕是又要气得心口发闷。林晚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
从苏婉清的头发丝扫到裙摆。能量读数稳定，无攻击性武器迹象，精神波动活跃，
带着穿越者初期常见的兴奋与隐隐的掌控欲。威胁等级：低但可能造成社会规则扰动。
“苏姑娘，”林晚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你说，情投意合？”苏婉清用力点头：“是。
我与知言相识于微时，彼此倾心。”“一处容身之地？”“正是。”“和睦相处，
共同照顾老爷？”“没错！”苏婉清觉得这夫人果然如沈知言所说，是个讲道理的好人，
心下更定。林晚点了点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转向沈知言，温声问道：“老爷的意思，
是要纳苏姑娘入府为妾？”沈知言被她如此直白地问到脸上，有些尴尬，
但看到苏婉清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婉清她……孤苦无依，与我又有这番情谊，
我自当给她一个归宿。夫人向来贤德，定能体谅。”“体谅。”林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忽地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让沈知言莫名觉得脊背一凉。苏婉清也蹙了蹙眉。
“老爷要纳妾，自是应当。”林晚缓缓道，目光重新落在苏婉清身上，那目光依旧平静，
却仿佛带着千斤重量，“只是，我朝《户婚律》有明载，纳妾非娶妻，无需三媒六证，
但需立契。妾者，‘通买卖’之物也。”“通买卖”三个字，她咬得清晰而缓慢。
苏婉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沈知言也愣住了。厅内落针可闻。几个管事婆子把头埋得更低。
“夫人……此言何意？”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发干。林晚却不答，只对身边的秋杏微微颔首。
秋杏会意，转身从随身带来的一个小锦匣里，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格式标准的契纸，
以及一方砚台、一支笔。契纸被轻轻放在苏婉清旁边的茶几上。“既然苏姑娘自甘为妾，
求的是一处容身之地，”林晚的声音如同冰珠坠玉盘，清冷剔透，“便按律行事，
签了这卖身契吧。自此，你便是沈府之奴，沈家之妾。生死荣辱，皆系于主家之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骤然苍白的苏婉清，和满脸愕然的沈知言，
继续用那种平稳到残酷的语调说道：“按《晏律·斗讼》，主家责罚妾室，纵有伤残，
亦多从轻发落。若不幸致死……”她抬起眼，直视苏婉清瞬间瞪大的眸子，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杖一百，或赎铜百二十斤，即可了结。”“轰”的一声，
苏婉清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卖身契？通买卖？打死……只杖一百？赎铜？
这几个词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认知上。她来自一个法治社会，
一个哪怕观念落后但至少明面上人人平等的时代，
何曾听过如此赤裸裸的、将人视为货品、生死轻贱的律法条文？“不……这不可能！
”她失声叫道，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茶几上，茶杯叮当作响，“你这是恐吓！是封建压迫！
知言，你看她！”她求助地看向沈知言。沈知言也懵了。他熟读诗书，
自然知道律法有此规定，但那都是纸面上的东西，是约束底层百姓的，
何曾有人如此直白、如此冷酷地当众宣读，并且要当场落实在一张卖身契上？
这……这与他预想的，婉清进门后，与夫人“姐妹相称”、和睦美满的画面相差太远了！
“夫人，何至于此！”沈知言沉下脸，“婉清她并非……”“并非什么？”林晚截断他的话，
目光锐利如刀，“并非贱籍？并非自愿为妾？还是说，老爷带回的这位苏姑娘，并非孤女，
而是另有身份，连我大晏的律法都约束不得？”沈知言被噎得说不出话。苏婉清的来历，
本就经不起细究。苏婉清浑身发抖，一半是气，一半是怕。她穿越而来，
凭借超越时代的见识和刻意表现的“不同”，吸引了沈知言，
满以为可以在这个时代开启一段传奇，至少也能安稳富贵一生。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病弱的正妻，轻飘飘几句话，一张纸，就要将她打落尘埃，
变成可以随意买卖、打杀都几乎不用偿命的“物件”？“我……我不签！”她尖声道，
眼泪涌了上来，这次不是装的，是真正的恐惧和屈辱，“你这是侮辱人格！知言，
你就看着她这么对我？你说过的平等呢？尊重呢？”沈知言脸色难看至极，
看着泪眼婆娑的苏婉清，又看看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林晚，只觉得进退维谷。
林晚却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抗拒。她看着苏婉清，
那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意味，但那怜悯很快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苏姑娘似乎，对我朝的规矩，不太了解。”林晚慢条斯理地说，
又从秋杏手中接过另一本薄薄的、蓝色封皮线装书册。书册很新，封面上空无一字。“或者，
”她将书册也放在茶几上，就放在那张卖身契旁边，“你可以先看看这个。
”苏婉清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本书。“翻开看看。”林晚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诱导力，
“或许，第三条，能解答你的一些困惑。”苏婉清的手指颤抖着，伸向那本无字书。
沈知言和其他人都疑惑地看着，不知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书页被翻开。里面并非空白，
而是写满了工整的楷体字。苏婉清的目光落在开篇几行，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什么诗词歌赋，也不是女诫女训，
而是一条条冰冷、清晰、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却深感战栗的权威的……条款？
穿越者临时管理条例大晏朝适用暂行版第一条：禁止非法穿越。
所有非经许可穿越行为，均属违法。
第二条：穿越者需主动向当地时空管理局特派员或授权机构报备，接受监管。
第三条：穿越者不得利用超越时代的知识或技术，
蓄意扰乱当前时代社会秩序、经济平衡及历史发展基线。违者，视情节轻重，
予以警告、能力封禁、强制遣返或……抹除处理。
第四条：穿越者需遵守当前时代法律法规及社会公序良俗，
禁止以任何形式煽动打败、破坏伦理纲常。
第五条……苏婉清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书册。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心上。
时空管理局？特派员？报备？监管？遣返？抹除？她猛地抬头，看向林晚。
眼前这个穿着古装、梳着发髻的侍郎夫人，正静静地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深处，
仿佛有幽蓝的数据流一闪而过。“你……你也是……”苏婉清的声音嘶哑破碎，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林晚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只是微微倾身，
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道：“苏婉清，编号未登记，非法穿越，能量特征已记录。
你现在的行为，已涉嫌违反第三条及第四条。继续滞留，
并试图以‘人人平等’等超时代概念扰动本时代婚姻家庭秩序，威胁等级正在提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卖身契：“签了它，你只是这个时代的‘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