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市重点高中的金牌物理老师。
为了把继子送进985，我放弃了晋升机会，每晚给他补习到深夜。
三年时间，我把他从年级倒数拉到了一本线。
高考前一模，孩子考砸了发脾气撕书。
我刚批评两句，妻子冲进来给了我一巴掌，报了警，说我“精神虐待”，还要在家长群曝光我体罚学生。
我没辩解，搬出了那套学区房，并向学校申请了回避，不再带那个班。
离高考还有两个月。
没了我的押题和补习，继子的成绩断崖式下跌，二模直接掉到了专科线。
妻子慌了，半夜带着孩子来敲我的门， “老公，孩子知道错了，你再带带他……”
我隔着防盗门，声音平静：“抱歉，根据《教师法》和报警记录，我不能私下接触你儿子。”
门外传来的哭声，比那天报警时还要大。
“陈远，你就是个变态！”
随着这一声尖叫，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左脸上。
我的眼镜直接飞了出去，地上全是撕碎的试卷和课本。
林乐乐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挑衅和得意。
妻子林婉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几乎戳到我的眼睛里。
“他才十七岁！你要逼死他吗？”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已经变形的眼镜，平静地看着她。
“我只是问他，为什么明明讲过三遍的原题还会做错。他就开始撕书，砸东西，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只会教书的穷酸狗’。”
“那也是你逼的！”林婉尖叫着打断我，“如果不是你每天逼着他学到凌晨一点，他会有逆反心理吗？”
“你不是他亲爹，你当然不心疼！”
是啊，我确实不是亲爹。
但亲爹会为了给他买那双限量版的球鞋，在这个冬天穿着开了胶的皮鞋去监考吗？
亲爹会为了给他补身体，每天早起两小时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海虾，自己却只吃隔夜的剩菜吗？
这三年，为了这个“继子”，我放弃了年级组长的竞聘，推掉了所有的社交活动。
我是市重点高中的金牌物理老师，课时费在外面是天价，但我免费给林乐乐当了三年的全职保姆、司机、提款机。
林乐乐高一那年发高烧，半夜想吃城东的馄饨。
我二话不说开车横跨半个城市去买，回来时因为太急剐蹭了车，林婉第一反应不是问我有没有事，而是骂我：“怎么这么不小心？修车费又要花钱！那是乐乐的补课费！”
我硬生生把他从年级倒数两百名，拉到了如今的一本线边缘。
现在，换来了一句“穷酸狗”和“变态”。
“好。”我点了点头，“既然你觉得是我逼迫他，那从今天开始，我不逼了。”
“晚了！”
“陈远，你这种控制狂根本不配当老师！我已经报警了！我还要在家长群里曝光你，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副金牌教师背后的嘴脸！”
我看着她熟练地拨通报警电话，心彻底凉透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用“报警”或者“曝光”来威胁我。
上次我拒绝给林乐乐买最新款的顶配电脑，因为他成绩下滑得厉害。林婉就威胁要去学校闹，说我虐待继子，克扣孩子的生活费。
为了息事宁人，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我刷爆了信用卡。
但这一次，我不想妥协了。
“林婉，你知道报警意味着什么吗？”
“我是公职人员，一旦立案，性质就变了。”
“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林婉恶狠狠地说，“不给你点教训，你永远不知道尊重我们母子！”
角落里的林乐乐突然哭出声来，“妈，我怕……他刚才眼神好吓人，像是要打死我……上次他还说，如果我考不上985，就要把我赶出去……”
这是赤裸裸的谎言。
林婉心疼地扑过去抱住儿子，回头冲我吼道：“孩子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陈远，你还是个人吗？”
我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十分钟后，警察来了。
“谁报的警？”年长的民警问。
“我！”林婉指着我，“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他虐待未成年人！他对我儿子进行长期的精神控制，刚才还想动手打人！”
民警看了我一眼：“你是老师？”
“是，我是三中的物理老师。”
民警的眼神变了变，三中是市里最好的高中，金牌老师的名号在这一带很响。
“具体什么情况？”
“孩子一模没考好，撕了书。我批评了两句。”我指了指地上的狼藉，“然后我爱人——也就是这位女士，给了我一巴掌，并报了警。”
民警转头看向林乐乐：“这位同学，你爸打你了吗？”
林乐乐眼神闪烁：“他……他经常骂我笨，还逼我不准睡觉……刚才他举起手，想打我脸，我妈才拦住的。”
林婉立刻接话：“警察同志，你们看，孩子都留下心理阴影了！我要验伤，我要立案！”
民警皱了皱眉，显然这种家庭纠纷他们见多了。
“女士，如果只是言语批评，构不成虐待。倒是你这一巴掌……”民警指了指我的脸，“这位先生如果追究，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撒泼道：“我是正当防卫！再说了，夫妻之间打一巴掌怎么了？我是他老婆，他折磨我儿子三年，我打他一下不行吗？”
听听，多么理直气壮。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警察同志，麻烦做个笔录吧。既然报了警，那就把事情定性。”
“陈远，你什么意思？”林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意思就是，我也受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