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月初，是个见不得光的“怪物”。我在黑暗里活了上百年，守着无尽的孤寂。
为了活下去，我伪装成下乡的赤脚医生，来到一个叫“红旗村”的偏僻山寨。
我以为这里会是我又一个短暂的藏身之所，直到我遇到了周振邦。他是村里最凶的男人，
一双鹰眼仿佛能洞穿我所有的秘密。那天夜里，他将我堵在诊所的墙角，
灼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声音嘶哑：“你身上，有血腥味。”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停跳了。
01血腥味像铁锈，混着泥土的湿气，钻进我的鼻腔。我攥紧了手里的医药箱，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姜医生！快！狗蛋的头被石头砸破了，血流了好多！
”一个妇女哭喊着，把我从人群里拽了出来。我叫姜月初，是刚来红旗村的赤脚医生。
没人知道，我怕血。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渴望。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来自灵魂深处的饥渴，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我强迫自己看向那个满头是血的孩子，他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都让开！别围着，
让他呼吸！”我厉声喊道，声音因为压抑而微微发颤。村民们被我镇住，下意识地退开两步，
留出空间。我跪在地上，打开医药箱，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消毒、清创、止血、缝合。
冰冷的器械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血腥味越来越浓，我感觉自己的牙关都在发痒，
喉咙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失控。“谁是O型血？”我抬头，
目光扫过一张张淳朴又焦急的脸。一片寂静。八十年代的农村，
很多人连血型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一个低沉、充满力量感的男声响起。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古铜色结实的肌肉。剑眉星目，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整个人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周振邦。一个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硬汉。
“抽我的。”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把胳膊伸到我面前。我看着他血管分明的胳膊，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新鲜、温热、充满生命力的血液……“看什么？救人要紧！
”周振邦皱起眉，语气有些不耐烦。我猛地回神，从他锐利的眼神里看到一丝探究和怀疑。
他起疑了。我不敢再看他，飞快地抽出针管，扎进他的血管。温热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来，
那股生命的气息几乎让我眩晕。我强迫自己转开头，用最快的速度给孩子输血，
然后缝合伤口。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当最后一针落下，孩子微弱的呻吟变得平稳，
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周围爆发出如释重负的欢呼。“姜医生真是神医啊！
”“太谢谢你了，姜医生！”我撑着地站起来，腿有些软。压抑本能的后果，就是全身脱力。
“你没事吧？”周振邦扶了我一把，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像一块烙铁，烫得我一哆嗦。
“我没事。”我迅速抽回手，拉开距离，“天快亮了，我得回去了。”阳光，
是我最致命的敌人。我不敢多留，抓起医药箱就往诊所跑。“等等。”周振邦叫住我。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你的脸色比那孩子还白。”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怀疑我。
02我落荒而逃。身后的那道目光，像芒刺在背，让我几乎以为自己百年的伪装，
在第一天就被人撕开了口子。我把自己关在诊所里，拉上所有厚重的窗帘，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我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四肢百骸传来的虚弱感和饥饿感交织在一起，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我的骨头。
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里面藏着几袋早已凝固发黑的动物血块。这是我最后的存粮。
我抓起一块，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那股腥膻的味道让我阵阵作呕，
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咽下去。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作为一个“吸血鬼”，
我早已学会了克制与忍耐，用动物的血代替人血，是我为自己划下的底线。
但昨晚周振邦那充满生命力的血液，轻易就点燃了我压抑百年的欲望。那个男人太危险了。
我必须离他远一点。可红旗村太小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第二天傍晚，我刚打开诊所的门，
就看到周振邦靠在对面的大槐树下，嘴里叼着一根草根，正眯着眼看我。
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那张硬朗的脸柔和了几分。“姜医生，”他吐掉草根，
朝我走来，“昨晚跑那么快，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救死扶伤是医生的本分。
”我垂下眼，不想和他对视。“村里人都说你医术高，可我瞧着，你自己的身体就不太好。
”他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脸色总是那么白，还怕光，
大白天的都躲在屋里。这是什么毛病？”他的语气像是闲聊，但每个字都像锤子，
敲在我的心上。“老毛病了，贫血，见不得强光。”我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贫血？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弄，“我可没见过哪个贫血的人，
能单手把一个一百多斤的孩子他爹推开三米远。”我的心一紧。昨晚情况紧急，
我为了冲进人群，情急之下用了力气，没想到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那叫‘急眼了’，
我们那旮沓话，懂不？就是说人一着急，力气就变大了。”我开始胡说八道，
顺便给自己加了个东北人的网络身份。周振邦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热梗”有点猝不及防，
但他显然不信。“是吗？”他忽然伸出手，捏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有力，
皮肤上传来的温度更是烫得我心惊。我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
“一个贫血的女人，手腕怎么会这么凉？”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我的手腕上，有一道昨晚为了割开血袋不小心划出的伤口。
虽然已经愈合，但新生的皮肤颜色很浅，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痕。
这是我无法快速愈合所有伤口的证明，也是我此刻唯一的“不在场证明”。我抬起手腕，
把那道白痕亮给他看，声音里带了点委屈：“周队长，你这是干什么？查户口吗？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县里查我的档案，我是正经分配下来的知青！手凉是因为体虚，不行吗？
”周振邦看着我手腕上那道清晰的伤痕，眼神里的锐利稍稍退去了一些。他松开手，
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抱歉，职业习惯。”他语气生硬地道歉，“村子偏僻，
提防些总是没错的。”正在这时，村里的二流子王二赖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一双贼眼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哟，这不是新来的姜医生吗？长得可真俊。
”他笑得一脸猥琐，“小脸白的，跟画里的人儿似的。晚上寂寞不？哥陪你聊聊人生啊？
”周振邦脸色一沉，挡在我身前，声音冷得掉渣：“王二赖，嘴巴放干净点！
”王二赖显然有点怕周振邦，但还是梗着脖子说：“我跟姜医生说话，关你什么事？周振邦，
你护着她，咋的，你看上她了？”周振邦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王二赖的衣领，
单手将他提了起来。“滚。”他只说了一个字。王二赖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看着周振邦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像一头警惕的孤狼，既在试探我，
又像是在……保护我。周振邦转过身，看着我，眉头又皱了起来：“以后晚上别一个人出来，
这里不比城里。”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
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心里那个危险的念头，又一次冒了出来。这个男人身上，
有我渴望的一切：阳光、力量、和足以致命的吸引力。我必须，离他更远一点。
03我开始刻意躲着周振邦。白天我闭门不出，晚上只在诊所附近活动。村民们有小病小痛，
我就隔着门问诊，递药。大家都以为我得了什么怪病，对我又同情又疏远。只有我知道，
我是怕自己忍不住。周振邦身上的阳刚之气，对他来说是力量，对我来说，
却是最致命的毒药，也是最甜美的诱惑。那天夜里，我储备的动物血彻底告罄。
强烈的饥饿感再次袭来，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视线也变得模糊。我知道，
我快撑不住了。我必须出去找点吃的。村东头的张屠户家，今晚应该杀了猪。我披上外套，
像个幽灵一样溜出诊所。夜色是我最好的保护伞。我的感官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敏锐，
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朵。然而，我刚绕到诊所后面，就撞上了一堵温热坚实的“墙”。
是周振邦。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汗水的味道，雄性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瞬间将我包裹。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半夜的，你要去哪？”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走了吗？“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走走？是去张屠户家走走吗？”他冷笑一声。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矢口否认。“不知道？”他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愤怒、失望，还有一丝……心疼？“姜月初，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都在喝那些猪血鸭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快撑不下去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全都知道。
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我，监视我。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瞬间将我淹没。
我最狼狈、最不堪的一面，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他面前。“放开我！
”我开始疯狂地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但在饥饿的虚弱状态下，
我的力气根本不足以撼动他分毫。他反而把我抱得更紧，将我死死地禁锢在他怀里。“别动！
”他低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挣扎的动作一顿。我感觉到，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你想喝血，是吗？”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喝我的。”说完，
他竟然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军刀，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自己的小臂就划了下去！“不要！
”我尖叫出声。但已经晚了。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那股熟悉的、带着生命力的甜香，
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我的眼睛变成了赤红色，
尖锐的犬齿不受控制地从唇边冒了出来。周振邦看着我的变化，瞳孔猛地一缩。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把流着血的手臂，更近地送到了我的嘴边。“喝。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只要能让你活下去。”我看着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
看着他眼中那份决绝和……义无反顾。百年的孤寂和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臂。温热的液体涌入喉咙，
浇熄了焚烧我五脏六腑的火焰。我像一个濒死的旅人，在沙漠中找到了唯一的甘泉，
贪婪地吮吸着。而周振棒，这个村里最凶悍的男人，只是闷哼了一声，然后伸出另一只手，
轻轻地、安抚地，拍着我的背。仿佛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我松开嘴，看着他手臂上两个深深的牙印，
以及那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我做了什么？我竟然……真的咬了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语无伦次，浑身发抖。周振邦却笑了。他用那只没受伤的手，
抹去我嘴角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现在，能告诉我实话了吗？”他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温柔和心痛，“你到底……是什么？”04我没有回答。
或者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告诉他，我是一个饮血为生、见不得光的怪物？
一个在史书的尘埃里苟活了上百年的老妖婆？他会信吗？还是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更糟，
直接上报给组织，把我抓去切片研究？我不敢赌。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你走吧。”我低着头，声音冷得像冰，“今天的事，
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周振邦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我面前，抓起我的手，将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军刀塞进我手里。然后，
他撕下自己衬衫的一角，开始给自己包扎伤口。他的动作很熟练，
显然在战场上没少干这种事。“姜月初，”他一边打结，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我不管你是什么，我只知道，你救了狗蛋，救了村里几十口人。在周振邦这里，
你就是恩人，是好人。”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周振邦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
就认一个死理。谁对我好，我就对谁掏心窝子。谁要是想动我的人，
得先从我周振邦的尸体上跨过去！”“我的人”三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炭，烙在我的心上。
上百年了，第一次有人说，我是“他的人”。我的眼眶一热，
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但我硬生生地逼了回去。感动和温暖，
是比阳光更奢侈的东西。我这种活在阴沟里的生物，不配拥有。“周队长，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我握紧了手里的军刀，冰冷的触感让我恢复了一丝冷静，“我跟你，
非亲非故。”“很快就是了。”周振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势在必得的霸道。他包扎好伤口，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我。“刀你留着防身，那帮混混要是再敢来找你麻烦，你就给我捅过去，
出了事我兜着。”“还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以后别再喝那些脏东西了。
我的血，管够。”说完，他大步流星地消失在夜色里。我站在原地，握着那把冰冷的军刀，
心里却是一片滚烫。这个男人，是个疯子。而我，好像也快被他逼疯了。从那天起，
周振邦真的开始“投喂”我。他总是在深夜，趁着所有人都睡熟的时候，
带着一身露水来到我的诊所。有时候，他会提来一只刚打的野鸡或者兔子，让我取血。
有时候，他会直接伸出胳膊，说：“今天训练量大，血气足，新鲜。”我拒绝过，挣扎过，
甚至用军刀威胁过他。但都没用。这个男人的固执，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就像一轮执拗的太阳，非要闯进我这个阴暗冰冷的世界，用他那霸道又不讲理的光和热，
将我层层包裹。我的身体，因为他规律的“投喂”，渐渐好了起来。脸色不再那么惨白，
甚至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润。而我的心，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接触中，一点点沦陷。
我知道这是在玩火。可我控制不住自己，贪婪地享受着他带来的温暖。那天，
村里的王婆找到周振邦，神神秘秘地说：“振邦啊，你可得离那个姜医生远一点。
我瞧着她印堂发黑，浑身阴气，不是什么好人呐！”周振邦把眼一瞪：“王婆，
再让我听见你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那几坛子‘神水’全砸了！封建迷信要不得，
你是想被抓去批斗吗？”王婆吓得一哆嗦，灰溜溜地走了。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躲在窗帘后面，看着周振邦在训练场上，像一头雄狮一样，带着民兵们操练。阳光下，
他浑身都散发着灼人的光芒。而我，只能永远地躲在阴影里。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在我准备再一次切断和他所有联系的时候，出事了。村里养的几头牛，一夜之间，
全都死了。死状极其恐怖，浑身的血都被吸干了，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村民们都吓坏了，
各种流言蜚语四起。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这个“浑身阴气”的外来者。
周振邦第一时间赶到我的诊所，把我护在身后，
对着门外群情激奋的村民们大吼：“都给我闭嘴！谁敢动姜医生一下试试！”可这一次，
他的威信似乎也不管用了。“周队长，你不能因为你喜欢她，就包庇她啊！
”“她就是个妖怪！吸干了牛的血，下一个是不是就要吸我们人血了！”“烧死她！烧死她！
”村民们举着火把和锄头，一步步逼近。我看着他们眼中熟悉的恐惧和憎恶，一颗心，
慢慢沉入了冰冷的深渊。看，这就是我贪恋温暖的下场。我不仅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还会连累他。“周振邦，你让开。”我轻轻推开他，平静地走了出去，直面那些愤怒的村民。
“牛，不是我杀的。”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找到真凶。
”05“三天？你要是找不到呢？”人群里有人尖锐地喊道。“找不到，
”我迎着无数道或怀疑、或憎恨的目光，平静地开口，“我自缚手脚，任凭处置。
”我的话让喧闹的村民们安静了一瞬。周振邦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脸色铁青：“姜月初，
你胡说什么！”“我没胡说。”我看着他，眼神异常坚定，“周振邦，你信我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慌乱和心虚，只有一片坦然和决绝。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猛地转过身，面对着所有村民。“我信她！”他声如洪钟，“三天！
我也用我这个民兵队长的名声做担保！如果三天后找不到真凶，我周振邦，跟她一起受罚！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周振邦竟然会为了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赌上自己的前途和声誉。有了周振邦的担保，村民们将信将疑地散去了，但他们看我的眼神，
依然像是看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怪物。诊所里，周振邦焦躁地来回踱步。“你太冲动了！
万一找不到凶手怎么办？”他停下来，冲我低吼。“那就一定能找到。”我异常冷静。
我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锐百倍，尤其是对血腥味的追踪。“你打算怎么找？”他问。
“去现场看看。”我们来到牛棚。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振邦皱起了眉，我却精神一振。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很复杂。有牛血的味道，
还有一种……更奇特的、带着一丝腥臊和腐臭的味道。我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牛的尸体。
致命伤都在脖子上，是两个靠得很近的血洞，但边缘有撕裂的痕迹，并不平滑。
这不是我的“作品”。我的牙印，会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光滑。“这不是人干的。
”我做出判断。“不是人，难道是鬼？”周振邦显然不信这些。“是一种野兽。”我站起身，
指着地上一处不起眼的泥印，“你看这里。”周振邦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梅花状的脚印，但比猫和狗的要大得多，爪印深陷。“这是……豹子？
”周振邦的脸色凝重起来。红旗村背靠大山，山里有豹子并不稀奇。
但豹子一般不会轻易下山攻击家畜。“不止一只。”我闭上眼睛，
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至少有两只。一公一母。
”周振邦诧异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猜的。”我随口胡诌。我总不能告诉他，
我能闻出它们信息素的味道吧。“这事不对劲。”周振邦沉声道，“豹子性情孤僻，
很少会成对捕猎。而且它们通常会把猎物拖走，不会留在原地。”“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