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灯记

萤灯记

作者: 片夕

言情小说连载

《萤灯记》中的人物应宸沈清辞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古代言“片夕”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萤灯记》内容概括:主要角色是沈清辞,应宸的古代言情,救赎,古代小说《萤灯记由网络红人“片夕”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86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13:00: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萤灯记

2026-02-06 15:15:12

江南的梅雨,总是下起来没完,酉时三刻,天就已经黑了。苏州城北的沈府,

二层的窗户推开半扇。七岁的沈清辞趴在窗沿上,小脸闷闷不乐,身上穿着新做的襦裙,

因为下了很多天的雨,母亲不允许上街游玩,只能趴在窗边,看窗外的景色解闷。“小姐,

小心淋着雨。”丫鬟锦秋端着一盘新蒸的桂花糕进来,见状连忙放下盘子要去关窗。“等等。

”沈清辞像是看到了什么,指向街对面,“锦秋你看,那是不是个人?

”锦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隔着雨幕,对街铺子伸出的房檐下,缩着一个小小的黑影,

若不是微微动弹两下,根本发现不了。“好像是个小叫花子。”锦秋皱了皱眉,

“这天气还在外头,怪可怜的,不过小姐,咱们管不了这许多,夫人吩咐了,

这几日不许您出院子,怕您受风寒。”沈清辞没应声,仍盯着那个方向,雨越来越大,

黑影几乎要贴到墙根里去,忽然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一下子照亮了街面,

让沈清辞看清了那团黑影,一个又黑又瘦的小男孩。“他冷。”沈清辞忽然说。“什么?

”“我说他冷。”沈清辞转身,踮脚从门后取下自己的油纸伞,

那是父亲上个月从杭州带回的,伞面绘着好看的花纹,伞柄还吊着一颗玉珠子,

她还挺喜欢的。锦秋一看这架势,有些急了:“小姐!这可使不得,外头雨这么大,

您要是出去,夫人非剥了我的皮不可!”“我就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沈清辞已经提着裙摆往楼下走,“你不说,我不说,娘不会知道的。”“小姐,小姐!

”没搭理锦秋的叫喊,沈清辞提着伞,溜到沈府西侧的小角门,守门的张伯正打着盹,

她蹑手蹑脚拉开门闩,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街上空无一人,沈清辞撑开伞,提起裙角,

小心地踩着略干些的地方,朝对街走去。走近了,看着那个男孩,大约八九岁年纪,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全身湿透了,头发乱糟糟粘在额前,脸上和手臂上,

有几道新旧交叠的伤痕,他蜷在檐下最窄的一角,尽可能的让自己避开飘进来的雨,

怀里紧紧抱着个破布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着什么。听见脚步声,男孩猛地抬头,

像受惊的小兽,警惕而戒备。沈清辞在他面前停下,蹲下身,将伞撑过两人头顶,

雨水打在伞面上。“冷吗?”她说。男孩往后缩了缩,没说话,

只是盯着她华贵的衣裙和手中精致的伞。沈清辞这才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

帕子角上绣着小小的辞字,是母亲亲手绣的。她小心地打开,里面包着两块桂花糕,

是刚刚锦秋端来的那盘,出门的时候她顺手拿了两块。“你饿不饿?”她把帕子递过去。

男孩的喉结动了动,目光在糕点和沈清辞脸上来回移动,却仍没伸手。“拿着呀。

”沈清辞直接塞进他手里,“我叫沈清辞,你叫什么名字?”男孩怔了怔,

看着洁白的帕子和金黄的糕点,良久,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拿起一块,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许是饿极了,狼吞虎咽的,很快一块糕点就下了肚,吃第二块时,他顿了顿,掰下一半,

重新包回帕子里,小心地塞进怀中。“怎么不吃完?”沈清辞问。“留……留着,我叫阿萤。

”男孩的声音细弱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了。“阿萤?萤火虫的萤?”男孩点点头。

沈清辞又解下自己的绸面披风,递给男孩,那是上好的杭州丝绸,上面绣着折枝梅花,

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风毛。“这个给你披上,你衣服都湿透了。”男孩愣住了,

连连摇头:“不能……”“为什么不能?”沈清辞已经把披风抖开,不由分说地裹在他身上,

披风对阿萤来说太大了,下摆直拖到地上,风毛领子几乎遮住他半张脸。“小姐!

您快跟我回去吧!”锦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哭腔,她撑着一把大伞,

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裙摆溅满了泥点。“夫人方才往绣楼去,发现您不在,正发火呢!

快跟我回去!”锦秋说着就要拉沈清辞。沈清辞被拉得站起身,回头对男孩说:“伞也给你。

”她把那柄油纸伞塞进男孩手里,“雨停了再还我。”“小姐!那是老爷送您的礼物!

”锦秋急得跺脚。“回头我跟爹爹说。”沈清辞说着,已经被锦秋拉着往府门走,

走出几步后,回头挥了挥手。男孩仍站在原地,怀里抱着伞,身上裹着过分宽大的披风,

雨水顺着他消瘦的脸滑下,他抬起手背抹了抹眼睛,分不清是雨是泪。

沈清辞被锦秋拉着跑回侧门时,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昏黄的灯笼光下,

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立在檐下。当天晚上,沈清辞挨了训,沈夫人林氏坐在堂上,

面色沉沉:“一个大家闺秀,雨天私自出府,还跟乞丐接触,成何体统?

”沈清辞垂首站在下首,小声辩解:“娘,我只是……”“天下挨饿受冻的人多了,

你能每一个都帮吗?”林氏叹了口气,“不是娘狠心,是这世道复杂,你今天给他衣食,

若他明日还来,后日还来,当如何?如果他并非单纯乞儿,别有用心,又当如何?

”“可他就一个人,看着怪可怜的。”沈清辞抬起头,“爹常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提到丈夫,林氏神色软了软。沈老爷沈文翰是苏州城有名的善人,修桥铺路、施粥赠药,

从不吝啬,她沉默片刻,道:“罢了,这次便算了,但记住,没有下次。”“知道啦。

”沈清辞摆摆手应着,心中却想,不知那男孩今晚有没有地方避雨。睡前,

她特意推开窗看了看。雨已停了,对街的檐下空荡荡的,小男孩已经不在了。她有些难过,

正要关窗,忽见看到墙角的一点微光,是一只萤火虫,这点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朝着窗口飞来,沈清辞伸出手,那萤火虫在她手上盘旋两圈,轻轻落在窗户上,

萤光忽明忽暗,像在呼吸。“是你么?”她轻声问。萤火虫自然不会回答,只是静静地亮着。

锦秋进来催她睡觉,看见萤火虫,笑道:“这季节就有萤火虫了?倒是少见。

”沈清辞看着那点微光,忽然说:“锦秋,你说萤火虫为什么会发光?”“奴婢不知。

”“我爹说,萤火虫虽小,却能照亮自己的路。”沈清辞伸出手指,萤火虫又飞起来,

绕着她的指尖转了一圈,才飞出窗外。那一夜,她做了个梦。梦中无数萤火虫飞舞,

汇成一条光的河流,河流尽头,一个模糊的身影提着盏灯,忽明忽暗。光阴弹指过,

转眼已是十年。沈府的紫藤谢了又开,开了又谢,如今又到花开时。午后,

沈清辞坐在紫藤架下的石凳上,手中拿着一卷诗集,却久久未翻一页。

十七岁的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眉眼间总笼着一层淡淡的轻愁,挥之不去。

三年前父亲病故后,沈家便如失了梁柱,日渐倾颓,兄长沈清砚是个纯粹的读书人,

心善却不通庶务,接手家中产业后,接连几桩生意都赔了本,如今沈家虽还守着这宅院,

内里却早已掏空,不过勉强维持体面罢了。“小姐。”锦秋端着茶盘过来,

如今她也二十出头,梳了妇人髻,两年前嫁给了沈府中管事的儿子,仍留在沈清辞身边伺候。

“夫人让您去前厅,有客人来了。”沈清辞抬起头:“谁来了?”“说是……周家的人。

”锦秋神色有些为难。沈清辞的心沉了沉,周家是苏州新崛起的盐商,家主周大富财大气粗,

行事张扬,上月在一次诗会上见过她一面后,便三番五次托人暗示,母亲虽未明说,

但她心里清楚,周家这是有意提亲。果然,前厅里除了母亲林氏和兄长沈清砚,

还坐着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正是周家的管家周福。见沈清辞进来,周福起身行礼,

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笑道:“沈小姐真是愈发标致了,难怪我们老爷念念不忘。

”这话说的轻佻,沈清砚皱了皱眉,林氏也面色不悦,却不好发作。“周管家今日来,

有何贵干?”沈清辞淡淡问。“是这样,”周福重新落座,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我们老爷听闻沈家近来有些周转不便,特命小人送来薄礼,以解燃眉之急。

”说着拍了拍手。门外候着的小厮抬进来两个红木箱子,打开一看,一箱是白花花的银子,

另一箱是绫罗绸缎和几样首饰,珠光宝气,晃人眼睛。沈清砚脸色一变:“周管家这是何意?

”“沈公子别误会。”周福笑道,“我们老爷纯粹是一片好意。当然,

若是沈小姐能嫁入周家,这些便算聘礼的一部分,往后沈家有周家照应,何愁不能重振门楣?

”厅中一时寂静。林氏握着椅背的手微微发抖,沈清砚面红耳赤,正要开口,

沈清辞却先站了起来。“多谢周老爷美意。”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婚姻大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父虽故,尚有家母与兄长在,不劳周老爷费心,这些礼物,

还请带回。”周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沈小姐不再考虑考虑?我们老爷说了,

若应下这门亲事,聘礼再加一倍,沈公子欠的那笔债,周家也可代为偿还。

”原来兄长欠债的事,周家也知道了。沈清辞心中一紧,却仍坚定地摇头:“不必了,锦秋,

送客。”周福走后,厅中气氛压抑,林氏终于忍不住,掩面低泣:“都是我没用,

守不住这个家,还要女儿受这等委屈。”“娘,别这么说。”沈清辞上前扶住母亲,

“女儿不嫁便是。”“可是那五百两银子该怎么办?”沈清砚颓然坐下,

“三日后便是最后期限,若还不上,钱庄便要收走城西的铺面,

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产业了。”三日前,沈清砚为好友作保人,向钱庄借了五百两,

不想那好友生意失败,连夜逃了,债便落在了沈家头上。“我再去找人借借看。

”沈清砚说着就要起身。“兄长这几日已跑了多少人家,可有一家肯借的?”沈清辞苦笑,

“世态炎凉,父亲在时门庭若市,父亲一去,便都避之不及。”正说着,门房来报,

又有客至。这次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身素净的青布长衫,他身姿挺拔,眉目清朗,

身后跟着个小厮,捧着个木匣。“在下姓应,单名一个宸字。”青年拱手行礼,

“听闻听贵府上有些难处,特来相助。”沈清砚疑惑:“应公子,我们似乎并不相识?

”应宸微笑:“故人之谊,不必多问。”他的目光掠过沈清砚,落在沈清辞身上时,

微微一顿,随即移开,“听闻贵府急需五百两银子,可是真的?”沈家人面面相觑,

这事虽非秘密,但一个陌生人如此直接地问起,还是令人诧异。“确有此事。

”沈清砚斟酌着回答。应宸示意小厮打开木匣。匣中是整整齐齐的银锭,白花花晃人眼,

正好五百两。沈清砚惊得站起来,“应公子,无功不受禄,怎可平白收您如此重金?

”“并非平白。”应宸道,“在下游历至此,听闻府上藏书颇丰,想借阅些医书孤本,

这些便算是借资,待我看完书,银子再还不迟。”这理由实在牵强,沈家藏书是不少,

但值不了五百两,更别说借阅了。林氏犹豫地看向儿子,沈清砚也拿不定主意,这时,

沈清辞忽然开口:“应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两人走到廊下,紫藤花穗垂落,幽香浮动。

“公子究竟是什么人?”沈清辞直视应宸的眼睛,“我不记得沈家有您这样的故人。

”应宸沉默片刻,轻声道:“十年不见,沈小姐不记得也是自然。”沈清辞一怔。“十年前,

雨夜,对街檐下。”应宸一字一句,“一块桂花糕,一把伞,一件披风。”记忆如潮水涌来,

沈清辞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挺拔清俊的青年,

试图从他眉目间找出当年那个瘦小狼狈的男孩的影子。“你是……阿萤?”“应宸。

”他微笑,“阿萤只是小名,取个贱名好养活,后来被恩师收养,取了同音的应。

”原来那日分别后,阿萤本想在沈府外等沈清辞再出现,却因连日饥寒晕倒在街边,

醒来时已在城外破庙,身边坐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老者自称姓秦,是个游方郎中,

见他根骨清奇又无依无靠,便收他为徒,带他云游行医。“师父前年过世了,

临终前让我来苏州看看。”应宸望着庭中郁郁葱葱的草木,“师父说,滴水之恩,

当涌泉相报。”沈清辞心中五味杂陈:“所以你帮我家,是为了报恩?”“开始是。

”应宸转头看她,目光灼灼,“现在不完全是。”这话里的意味太深,沈清辞脸颊微热,

别开视线:“那银子……”“收下吧。”应宸正色道,“当年若无小姐援手,

我早已冻死街头,这五百两,不过是利息。”最终,沈家收下了银子,

应宸在城中租了处小院,经常来沈府,他确实爱看书,常在书房一坐就是半日,

但沈清辞有次路过,见他只是静静坐在窗边,望着院中的紫藤出神,手中书卷久久未翻一页。

一来二去,两人接触渐多,沈清辞发现应宸学识渊博,不仅精通医理,经史子集也信手拈来。

这日午后,沈清辞在莲池边喂鱼,水池中锦鲤肥大,见人影便聚拢过来,张着嘴等投喂。

“喂的太饱,未必是好事。”应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清辞回头,见他站在廊下,

手中拿着一卷书。“应公子今日不看医书了?”“看累了,出来走走。”应宸走到池边,

看着她手中的鱼食,“沈小姐似乎很喜欢这些小生命。”“它们无忧无虑的,多好。

”沈清辞撒了一把食,看鱼群争抢。“无忧无虑?”应宸轻声道,“池中之鱼,

命系一池之水,水浊则病,水涸则亡,何来无忧无虑?”沈清辞手一顿,这话像在说鱼,

又像在说别的。“应公子,”她忽然问,“你游历四方,可曾见过真正的自由?

”应宸沉默良久,道:“见过,山野流萤,朝生暮死,却能在黑夜发光,虽微芒,照己路,

那便是自由。”又是萤火虫,沈清辞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窗前的微光,心中微动。

“公子似乎对萤火虫情有独钟?”应宸没有回答,只是望着池水,阳光透过树叶缝隙,

在水面洒下点点金光。应宸的五百两银子解了沈家燃眉之急,却解不了根本困境,

沈清砚不善经营,铺面收益一日不如一日,家中开支却省无可省,林氏私下里变卖了些首饰,

也只是杯水车薪。这日,沈清辞在房中整理旧物,翻出一个积了灰的木匣,打开一看,

里面是些小时候的玩意儿:褪了色的布老虎,磨圆了的玉珠子,还有一把小小的银锁,

是周岁时父亲送的,刻着长命百岁。“小姐,”锦秋敲门进来,“应公子来了,

在前厅和夫人说话呢。夫人让您也过去。”沈清辞收好帕子,换了身衣裳往前厅去,

还未进门,就听见母亲的笑声,这是父亲去世后,她第一次听见母亲笑得如此开怀。厅中,

应宸正与林氏对坐饮茶,见沈清辞进来,他起身行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移开。

“辞儿来得正好。”林氏笑道,“应公子方才说,他在城西开了间医馆,取名萤灯堂,

三日后开张。我想着,咱们也该送份贺礼才是。”沈清辞有些意外:“应公子要开医馆?

”“是。”应宸点头,“师父毕生心血都在医道上,我既承其衣钵,自该悬壶济世,

萤灯堂不以营利为目的,穷困者诊金分文不取。”“这可是大善举。”林氏赞叹,

“如今世道,像应公子这般心善的年轻人不多了。”说着看了女儿一眼,意有所指。

沈清辞装作没看见,对应宸道:“恭喜公子,不知哪里能帮上什么忙?”“开张那日,

沈小姐若得空,可否前来?”应宸看着她,眼中含着期待,“堂中还需布置些花草,

我不懂这些。”“自然。”沈清辞应下。三日后,萤灯堂开张,

位置在城西一条不算繁华的街上,门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匾额是应宸亲手所书,

萤灯堂三字笔力遒劲,颇有风骨,两旁挂着一副对联:萤火虽微能照夜,仁心济世可回春。

沈清辞到的时候,门口已围了不少人,应宸一身月白长衫,正在为一位老妇人诊脉,

神情专注温和,阳光透过窗照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她站在人群外看了片刻,

才走上前。“沈小姐来了。”应宸看见她,眼中带着笑意,“里面请。”堂内陈设简单,

一桌一椅,几排药柜,墙上挂着人体经络图,最引人注目的是窗边一张长案,

案上放着几个陶盆,种着些寻常花草。“这些是?”沈清辞走近看。“都是些药草。

”应宸跟过来,“我想着,若是摆些鲜活的,比干枯的药材看着舒心些。

只是我不善侍弄花草,这几日便有些蔫了。”沈清辞仔细看了看,笑道:“浇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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