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是个在外文质彬彬,在家虐待成性的恶魔。为了活下去,
我精心策划了一场完美的意外,将他推下楼梯。确认呼吸停止,尸体冰凉,我长舒一口气,
以为终于解脱。然而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味。
那个本该躺在太平间的男人,正围着围裙,回头对我温柔一笑:“老婆,吃早饭了。
”我的头皮瞬间爬满了冷汗。1我死死攥着门框。指甲抠进木头缝里,生疼。陆晋言关掉火,
端着盘子走过来。他步履稳健,完全看不出昨晚滚下楼梯的惨状。“怎么了?还没睡醒?
”他伸出手,想摸我的额头。我反射性后退,脊背撞在墙上。“别碰我!”声音尖利,
在空荡荡的客厅回荡。陆晋言手僵在半空,眼底划过一抹玩味。“婉婉,你做噩梦了?
”他走近一步,阴影瞬间笼罩我。“昨晚你睡得很香,我也没吵醒你。”他语气温柔,
却让我毛骨悚然。我盯着他的脖子,那里皮肤白皙,喉结上下滑动。
昨晚我亲耳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一声。他瘫在台阶下,眼睛瞪得滚圆。
现在他却站在我面前。“先去洗脸,我等你吃饭。”陆晋言把手收回去,
顺势理了理我的头发。我不敢动。我走进洗手间,用冷水狂泼脸颊。镜子里的女人苍白如鬼。
我走出洗手间,余光瞥向那段楼梯。坏掉的扶手严丝合缝。暗红色的地毯干干净净。
我明明记得,那上面全是他流出来的血。陆晋言坐在餐桌旁,敲了敲桌面。“发什么呆?坐。
”我像木头人一样坐下。盘子里躺着一枚煎蛋。边缘焦黑,中心却鼓着一个红色的包。
那不是蛋黄,那颜色红得发紫,像一摊凝固的血。“吃啊。”陆晋言撑着下巴,
死死盯着我的嘴唇。我拿起叉子,手指抖得握不住柄。“老公……这蛋好像没熟。
”陆晋言眼神骤然转冷。“我辛苦做的,你想浪费?”他伸手盖住我的手背。力道极大。
骨头几乎要被他捏碎。“吃下去。”他压低嗓门。我颤抖着切开蛋。紫红色的流心瞬间涌出,
顺着蛋白流淌,像极了昨晚他头下淌出的血。浓烈的腥味钻进鼻腔。我一阵作呕。
陆晋言眯起眼。“好吃吗?”我强忍着恶心,吞下一口。粘稠的液体滑过喉咙,
腥甜得令人绝望。“真乖。”陆晋言松开手,笑容再次恢复完美。他拿起纸巾,
仔细擦掉我嘴角的红色液体。“老婆,你今天手抖得厉害。”他凑到我耳边。
“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我浑身一僵。“没……没有。”我想站起来,
他一把按下我的肩膀。“去哪?”“我去上班,快迟到了。”陆晋言拿出我的手机,
直接扔进水杯。水花溅了我一脸。“我帮你请假了。”他慢条斯理地撕开面包。
“今天我们在家好好‘培养感情’。”他看向楼梯口,语气幽幽。“那里的地毯滑,
以后走路千万小心。”他停顿片刻。“别像昨晚那样,摔坏了我会心疼。”他知道。
他绝对记得昨晚的事。我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疯狂呕吐。苦水溢满口腔。我抬头看镜子。
浴室门缝处,陆晋言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瞳孔里没有半点温度。2我坐在马桶盖上,
心跳震得耳膜发痛。陆晋言守在门外。他在哼歌,节奏轻快。我必须找到证据。
昨晚那场谋杀不可能毫无痕迹。我深吸气,推开门。陆晋言正对着镜子打领带。“吐完了?
”他侧头看我。“胃不舒服就多喝热水。”他指着水壶。“刚烧开的。”我没理他,
径直跑向客厅。我跪在地板上,手指在扶手接缝处摸索。没有修补痕迹。没有血腥气。
这里甚至没有一丝灰尘。陆晋言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你在找什么?”他声音冰冷。
我吓得跌坐在地。“没……没找什么,我落了东西。”陆晋言蹲下身,抓住我的右手。
“婉婉,你撒谎的时候,眼神总是乱飘。”他扯着我往厨房走。“渴了吧?我给你倒水。
”他拿起那个刚沸腾的水壶。我意识到了危险。“我不渴!”我拼命挣扎。陆晋言稳如泰山,
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箍住我的腰。“听话。”他拿着壶嘴,对着我的手背。
滚烫的开水倾泻而下。“啊!”惨叫冲破喉咙。钻心的疼。皮肤瞬间变得通红,
甚至冒出细密的水泡。陆晋言没松手,反而抓着我的手伸进冷水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打开凉水。冰冷的刺激和剧烈的灼烧交织,我痛得几乎昏厥。“疼吗?
”他在我耳边呢喃。“疼就记住了,以后别乱动家里的东西。”我死盯着手背。
那是昨晚他摔下去时,手背撞击地毯边缘的位置。他在报复。他在用同样的位置惩罚我。
“去沙发坐着,我给你上药。”他把我横抱起来,动作温柔得让人恶心。我想报警。
我想大喊。我看向墙角,电话线被剪断了。手机还在水杯里泡着。陆晋言拿来药膏,
细心地涂抹。“陆晋言,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声音沙哑。陆晋言抬头,眼里全是宠溺。
“我想爱你啊,婉婉。”他放下药膏,突然用力勒住我的脖子。空气被瞬间抽干。我张大嘴,
发不出声。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我想把你揉进骨子里,这样你就不会想跑了。
”就在我几乎翻白眼时,他松开了手。我趴在沙发上剧烈咳嗽。“看,你离不开我。
”他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真丝睡衣。白色的。那是昨晚我推他下楼时穿的那件。
上面应该沾满了灰尘和他的血。可现在,这衣服崭新如初。“换上。
”陆晋言把衣服丢在我脸上。“今晚,我们要继续昨晚没做完的事。”我换衣服时,
借着光看向穿衣镜。我身上多了一些淤青。大腿,后背,腰侧。这些位置,
精准对应了昨晚他滚下楼梯时的撞击点。我颤抖着手走进杂物间。角落里,
静静躺着一枚扣子。黑色的,那是陆晋言昨晚那件衬衫上崩掉的。昨晚不是幻觉。
他确实死过一次。“你在找这个吗?”陆晋言的声音在杂物间门口响起。
他手里捏着另一枚一模一样的扣子。3我必须跑。这个家是个疯人院。
陆晋言是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灵。趁他在书房翻书,我拽掉脚上的拖鞋。
我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大门近在咫尺。我猛地拉开门,冲向走廊。
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救命!救命啊!”我冲向电梯,拼命按键。楼下,
邻居王大妈正拎着菜篮子慢悠悠走来。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住她的胳膊。“王阿姨,
救救我!陆晋言要杀我!”王大妈停下步子,上下打量我。她眼神冰冷。“陆太太,
你又发病了?”她推开我的手,语气不耐烦。“陆教授那么好的人,天天照顾你这个疯子,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他不是人!他昨晚死了!今天又活了!”我歇斯底里地大喊。
王大妈冷哼一声。“胡说八道。昨晚我还看见你们在阳台看星星。”我愣住了。怎么可能?
昨晚我在杀人,我在清理现场。电梯门开了。两名保安走出来,直接架住我的胳膊。
“陆太太,陆先生打过电话了,说你精神不太稳定。”他们动作粗鲁,要把我往家里拖。
“放开我!他真的要杀我!”我拼命踢踹。陆晋言撑着一把黑伞,从家里走出来。
他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给各位添麻烦了,我爱人最近被害妄想症越来越重。”他走过来,
动作轻柔地把我抱进怀里。“婉婉,别闹了,该回家吃药了。”路人纷纷摇头,
眼里满是同情。他们是在同情陆晋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陆晋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他像拎小鸡一样拽着我的头发。头皮几乎被扯裂。“既然你这么喜欢楼梯,
我们就好好练习怎么走。”他拖着我上楼。我的后脑勺磕在台阶上,咚咚作响。
他把我扔在楼梯口。“滚下去。”他居高临下,眼神阴鸷。“不要……晋言,我错了。
”我哭着求饶。他猛地踢在我腹部。“滚下去!或者我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扔下去。
”他拿出一台摄像机,对准我。“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我蜷缩在台阶边缘。
绝望像海潮把我淹没。我闭上眼,身体向前倾倒。台阶棱角撞击脊椎的剧痛让我尖叫。一节,
两节。我滚到平台,浑身骨头都要散架。陆晋言走下来,蹲在我身边,贴着我的耳朵吹气。
“你以为推我下去就能杀了我?”他笑得浑身发抖。“婉婉,我们是分不开的。
只要我不放手,地狱你也得陪我待着。”他把我锁进地下室。这里没有窗户。黑暗中,
只有他那双亮得诡异的眼睛。4地下室里。我发烧了。伤口没有处理,
高烧让我的视线开始重叠。我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陆晋言端着一碗稀饭进来。“婉婉,
饿不饿?”他放下碗,解开我手上的绳索。“只要你乖,我不惩罚你。
”他甚至体贴地吹了吹稀饭。我靠在他怀里。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乖,
我以后再也不跑了。”我声音微弱,透着死一般的顺从。我的手悄悄摸向裤兜。
那是之前在杂物间顺出来的一枚修眉刀片。陆晋言低头亲吻我的额头。
“这才是我心爱的老婆。”就在他放松警惕的一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
抓着刀片划向他的颈动脉。噗!鲜血喷溅而出。洒在我的脸上,滚烫如岩浆。
陆晋言捂着脖子,瞪大眼睛。但我没看到恐惧。我看到的是……兴奋?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又来……这就是你的……选择吗?”他倒在地上,
四肢剧烈抽搐。他的嘴角竟然在往上勾。血越流越多,染红了半个地面。我瘫坐在血泊里,
大口大口呼吸。死了。这次他总该死透了。我盯着他的瞳孔一点点散开。
我盯着他的身体变得僵硬。突然,屋顶的灯泡开始疯狂闪烁。滋滋。
墙上的挂钟针脚开始疯狂倒转。我的头疼得要裂开。四周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纸,
正在迅速重塑。黑色。纯粹的黑色吞噬了一切。我的意识像坠入深渊。
“叮铃铃——”闹钟声响起。我猛地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刺痛了瞳孔。
那是下午的阳光?不。那是清晨。厨房里传来熟悉的、让人作呕的油烟味。
那个男人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老婆,起床了,今天做了你最爱的流心蛋。”时间,
再次回到了这个噩梦的起点。5我走进客厅时,表情异常平静。我已经不害怕了。
恐惧到了极点,只剩下纯粹的理智。“早安。”我主动坐到餐桌旁。陆晋言手里捏着叉子。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深思。“婉婉,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我拿起勺子,
挖了一口那种带血的蛋液。忍着反胃,我慢慢咽下去。“你说得对,流心蛋很好吃。
”我对着他微笑。陆晋言盯着我,手中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没意思。
”他低声嘟囔。他喜欢看我惊恐挣扎。一旦我不怕了,他反而感到无趣。接下来的几天,
我成了全世界最完美的妻子。他故意打碎花瓶。“老婆,过来扫一下。”他指着满地碎片,
命令我赤脚走过去。我面无表情地踩上去。玻璃扎进脚掌,血流了一地。我没喊疼。
我蹲在地上,仔细捡起碎片。“还有事吗?老公。”陆晋言皱起眉,眼神里闪过一丝焦躁。
他终于对我放下了戒心。周四下午,他去学校讲课。他走得匆忙,
没锁书房的那个黑色保险柜。我推开门,心跳如擂鼓。那是他唯一不让我进的地方。
保险柜里没有金条,只有一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我翻开第一页。冷汗瞬间浸透了脊梁。
那是我的死亡名单。不,那是“我们”的死亡名单。“第108次,她用了水果刀,
刺入心脏,痛感8分,回溯成功。”“第109次,推下楼梯,颈椎折断,痛感9分,
她哭得很惨,有趣。”“第110次,她自杀了,跳楼,真浪费。”我手指颤抖得翻不动页。
原来,我已经死过成百上千次了。我不仅杀过他。他也杀过我。
每一页都详细记录了重置的过程。在日记的末尾,他写了一段规则:“无论重来多少次,
那种濒死的痛感是真实的。”“我开始厌倦了,我想看她自杀,看她精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