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合欢宗抓来的炉鼎,因为体质太差被扔进了万蛇窟自生自灭。那些毒蛇不但没咬我,
反而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献祭给我当经验包。我在蛇窟里苟了十年,
把万蛇窟吞噬成了一片死地。出关那天,正好赶上正道围攻合欢宗,
宗主为了活命要把圣女交出去。我伸了个腰,随手捏爆了正道魁首的本命飞剑。
看着瑟瑟发抖的众人,我叹了口气:我就想找个地方睡觉,吵什么吵?
1.合欢宗的后山,终年被紫色的毒瘴笼罩。我被两名外门弟子像扔垃圾一样,
随手抛进了那口深不见底的黑洞。这种成色的炉鼎,送给长老都嫌塞牙,白白浪费粮食。
行了,进了万蛇窟,不出半刻钟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
我重重地摔在潮湿阴冷的岩石上,浑身骨头断了三根。耳边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无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岩缝、草丛、枯骨堆里钻出来。它们吐着信子,
冰冷的竖瞳盯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我闭上眼,等待死亡降临。作为合欢宗最低贱的杂役,
我这辈子受够了欺凌。如果死在蛇口里能结束这一切,倒也不错。
一条通体赤红的毒蛇爬上了我的胸口。它张开毒牙,却没有咬下去,反而像是在颤抖。接着,
它做出了一个让我惊掉下巴的动作。它主动咬破了自己的七寸,将一股精纯的妖元顺着伤口,
硬生生地灌入了我的体内。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热流在干枯的经脉中炸开。嘶——
更多的毒蛇涌了上来。它们没有攻击我,而是排着队,疯狂地自残,
将积攒了百年的灵力与毒素,不要命地往我身体里塞。2.剧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我每一寸皮肤上反复摩擦。
我的身体像个漏水的木桶,却被强行灌入了汪洋大海。停下……快停下……我喉咙嘶哑,
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那些毒蛇却像疯了一样,后方的蛇群甚至为了争夺给我献祭的位置,
互相撕咬起来。我昏了过去,又被疼醒。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发现自己的皮肤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青色鳞片。那些原本足以致命的蛇毒,
在进入我体内后,竟然被一种名为吞噬的本能疯狂转化。我原本是废柴体质,
经脉狭窄如发丝。现在,那些经脉被毒素强行拓宽,宽阔得如同奔腾的江河。万蛇窟底,
原本是累累白骨。现在,那些白骨被蛇群主动清理干净,为我铺就了一张巨大的骨床。
我就躺在上面,不眠不休地吸收着这些经验包。每过一天,我的气息就强盛一分。
原本爬满石壁的万千毒蛇,数量开始锐减。它们不是跑了,而是全部变成了我修为的一部分。
3.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我不再满足于被动接受,我开始主动抓起地上的毒蛇,
像吃面条一样吞咽。这里的蛇,最弱的也有练气期的修为。最深处那几条长达数丈的蟒王,
更是有着堪比金丹期的恐怖实力。第三年,我杀掉了第一条蟒王。它的毒囊被我捏碎,
墨绿色的毒液洒在地上,瞬间将岩石腐蚀出一个深坑。我直接仰头饮尽。那一夜,
万蛇窟深处传来了龙吟般的咆哮。我背后的皮肤裂开,生出了一对若隐若现的虚影。
那是吞天蟒的法相。剩下的蛇群彻底臣服了,它们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成了这片死地的主宰。但我没有离开。合欢宗那些人给我的羞辱,我记得清清楚楚。
宗主姬红月为了修炼邪术,曾当众抽走我的一缕精魂,让我像狗一样在地上爬。圣女柳如烟,
那个看似清冷孤傲的女人,曾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被推进蛇窟,只因为我弄脏了她的裙摆。
我闭上眼,继续陷入深层次的入定。我要变强,强到让这天地都为之战栗。4.第十年。
万蛇窟已经名存实亡。这里再也没有一条活着的生物,甚至连空气中的毒瘴都被我吸食殆尽。
原本阴暗潮湿的山洞,此刻干燥得如同火炉。我睁开眼,双瞳已经变成了暗金色。
身上的鳞片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莹润如玉的肌肤。但我知道,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
足以轻易摧毁一座城池。轰隆——头顶上方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无数碎石落下。
我皱了皱眉,耳边捕捉到了嘈杂的喊杀声。姬红月,交出圣女,自废修为,
我正道盟可饶你合欢宗一条生路!顾清风,你这伪君子!口口声声为了正义,
还不是觊觎如烟的元阴之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座剑下无情!吵。太吵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睡个觉,消化掉最后那点蟒王的内丹。这些人在上面打生打死,
震得我天花板都裂了。我站起身,随手拍掉身上的尘土。脚下的地面因为承受不住我的力量,
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缝。我轻轻一跃,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冲向了那抹久违的亮光。
5.合欢宗的大殿广场上,此刻血流成河。宗主姬红月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
显然受了重伤。她身后,圣女柳如烟一袭白衣,虽然依旧清冷,
但眼中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对面,正道魁首顾清风负手而立。
他脚踏一柄闪烁着金光的飞剑,那是他的本命神兵斩邪。如烟,过来。
顾清风声音温润,眼神却贪婪地在柳如烟身上扫视。只要你跟本座走,这些合欢宗的余孽,
本座可以放过。姬红月咬了咬牙,突然一把抓住柳如烟的肩膀,将她往前一推。
顾盟主言而有信!如烟,去吧,能侍奉顾盟主是你的福气!为了活命,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宗主,毫不犹豫地卖掉了自己的亲传弟子。柳如烟绝望地闭上眼,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就在顾清风伸手去接柳如烟时,广场中央的地面突然炸开。
一个赤裸着上身、长发披肩的青年,缓缓从地底走了出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不耐烦。
我说,你们能不能小点声?6.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姬红月愣住了。她盯着我看了半天,才从那模糊的轮廓中认出了我的身份。
你是……那个被扔进万蛇窟的炉鼎?沈寒?她声音尖锐,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万蛇窟里全是剧毒,你怎么可能……我不理会她,只是转过头,
看向那个正打算趁乱偷袭我的正道弟子。那弟子举着长剑,还没靠近我三尺,
就被我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劲直接震成了一团血雾。顾清风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何方妖孽?竟敢干扰正道行事!他手指一掐,脚下的斩邪飞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直取我的咽喉。这一剑,蕴含了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剑气所过之处,
青石地板纷纷化为粉末。我叹了口气,缓缓伸出右手。叮——一声脆响。
那柄足以斩断山峦的飞剑,被我轻描淡写地夹在指缝间。金色的剑芒在我指尖跳动,
却无法前进分毫。这……这不可能!顾清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疯狂催动灵力,
脸涨成了猪肝色。我两根手指微微用力。咔嚓。那柄名震天下的本命飞剑,
就像脆弱的琉璃,在我手中碎成了无数片。7.噗——顾清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从半空中栽落。本命飞剑被毁,他的神魂受了重创,原本仙风道骨的气质瞬间萎靡。
你到底是谁?他惊恐地看着我,身体不停地往后缩。我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姬红月。
这位宗主大人此时正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沈……沈寒,不,沈大人,
当年是如烟这丫头任性,非要送你去万蛇窟历练,我拦都拦不住啊!她跪在地上,
指着旁边的柳如烟大声喊冤。柳如烟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尊。
我走到柳如烟面前。这个当年高傲得如同孔雀的女人,此刻正像只受惊的小鹿,蜷缩在地上。
沈寒……对不起……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她的皮肤很滑,
但在我眼里,这不过是一具红粉骷髅。十年前,你把我推下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淡淡开口。柳如烟如坠冰窟,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不过,我得谢谢你们。我松开手,
环视四周。如果没有那万蛇窟,我也不会知道,原来睡觉能变得这么强。
8.正道盟的弟子们见状,想要四散逃跑。我冷哼一声。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正好,
我的宠物们很久没换口味了。我张开双臂,身后的虚空突然扭曲。
一条遮天蔽日的巨大蟒影浮现,那是我的元神法相。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合欢宗。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修士,此刻全都被压趴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沈大人饶命!
我等愿自废修为,终生不出山门!顾清风拼命求饶,哪里还有半点正道魁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