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假死,我给他的棺材板镶钻

夫君假死,我给他的棺材板镶钻

作者: 爱看书的老书虫12

穿越重生连载

宫斗宅斗《夫君假我给他的棺材板镶钻》是作者“爱看书的老书虫12”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秦瑟沈修文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沈修文,秦瑟是著名作者爱看书的老书虫12成名小说作品《夫君假我给他的棺材板镶钻》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沈修文,秦瑟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夫君假我给他的棺材板镶钻”

2026-02-06 14:51:16

沈修文“战死”的噩耗传来时,我的好妹妹秦瑟哭得差点抽过去。她拽着我的袖子,

泪眼婆娑:“姐姐,姐夫英雄盖世,你怎么能一滴眼泪都没有?你这样,

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我们国公府无情无义?”婆母更是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不祥的女人!克死了我儿!我们沈家要你给我儿殉葬!

”他们演得那么真,仿佛沈修文真是为国捐躯的大英雄,而我就是那个铁石心肠的毒妇。

他们逼我拿出全部嫁妆,为沈修文办一场风光大葬。秦瑟甚至“好心”地劝我:“姐姐,

你把管家权交出来吧,你如今心情不好,妹妹怕你累着。”他们所有人都以为,

我秦筝这次死定了,要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他们算计着我的钱,算计着我的名声,

甚至算计着我的命。却没一个人,敢凑近那口从边关运回来的楠木棺材,

听一听里面传出来的,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1边关的军报是下午到的,八百里加急,

一匹快马直接冲到了定国公府的门口,马上的小校嗓子都喊劈了,

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和尘土味。“沈将军……沈将军他……为国捐躯了!”这一嗓子,

像一盆冰水,把整个盛夏的京都给浇了个透心凉。我夫君沈修文,大周朝最年轻的将军,

三年前还是个穷状元,因为娶了我这个定国公府的嫡长女,从此青云直上,

如今在西北镇守边关,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死了?我当时正在后花园里头,

拿着一把大剪子,咔嚓咔嚓地修理一盆长歪了的石榴。听见下人连滚爬爬地来报信,

我手里一顿,一剪子下去,把一根本该留着结果子的主枝给剪秃了。“你说什么?”我问。

那小丫鬟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话都说不利索:“夫人……前院……将军他……”我把剪子往石桌上一扔,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起身就往前院走。偌大的定国公府,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爹,

定国公,正铁青着脸坐在主位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娘,国公夫人,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而我的好妹妹,庶出的秦瑟,正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姐姐!

”她一看见我,就像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姐夫他……姐夫他怎么就这么去了啊!他可是国之栋梁,是大周的擎天柱啊!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开眼啊!”她哭得声嘶力竭,仿佛死的是她亲爹,不,比死亲爹还伤心。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沈修文的正牌夫人。我低头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

头上连根珠钗都没戴,一张小脸哭得煞白,配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真是我见过的、最专业的女孝子。“你先起来。”我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地上凉。

”“不!姐姐,我不起来!”秦瑟哭着摇头,把我的裙摆抓得更紧了,“姐夫死得这么惨,

我这心里头跟刀割一样!姐姐,你怎么……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啊?”这话问得可真有水平。

一瞬间,满屋子人的眼神都跟探照灯似的打在我身上。有我爹审视的目光,

有我娘担忧的目光,还有下人们那些藏着掖着的好奇和揣测。是啊,夫君战死,作为正妻,

我怎么能不哭呢?我不哭,就是不贞,不贤,是铁石心肠。我没理会秦瑟的“灵魂拷问”,

径直走到那传信的小校面前。他身上还穿着带血的甲胄,一脸悲怆,看见我,

立刻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夫人!将军他……将军他身中数箭,临死前,

还……还念着夫人的名字……”“尸首呢?”我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已经……已经运回来了,就在府外,末将等不敢擅动。”“好。”我点点头,

转身对我爹说:“爹,开中门,迎我夫君,回家。”开中门,这是何等的规制。

只有在迎接皇帝、皇后,或是家族中了状元、打了天大的胜仗时,才会有的荣耀。

我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沈修文是为国捐躯,当得起这份哀荣。“来人!

开中门!”随着国公爷一声令下,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门外,一口漆黑的楠木棺材,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停放在一辆板车上,旁边跟着几个同样满身风霜的兵士。那棺材,

黑得发亮,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准备吞噬掉所有人的目光。秦瑟被人扶着,

踉踉跄跄地跟在我身后,哭声就没停过,还时不时地干呕两声,

好像伤心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我娘也哭得快站不住了,

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儿啊……修文我儿啊……”整个国公府,

仿佛被一场巨大的悲伤海啸给淹没了。只有我,一步一步,走得极稳。我走到那口棺材前,

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冰冷的棺盖上。入手的感觉,坚硬,沉重,

还带着一丝从西北荒漠带来的、特有的干燥气息。“夫君,”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来接你回家了。”话音刚落,

秦瑟的哭声猛地拔高了一个八度,直接达到了海豚音的水准,她身子一软,

直挺挺地就往后倒。“妹妹!”“二小姐!”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我没回头,只是用指甲,

在那光滑的棺盖上,轻轻地划了一下。一道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划痕。然后,我俯下身,

将耳朵贴在了棺材上。在秦瑟那穿云裂石的哭嚎声中,在众人乱糟糟的惊呼声中,

我听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那声音很轻,很微弱,像是冬日里最后一只蚊子的嗡鸣。一下,

又一下。规律得,像一个活人的心跳。我缓缓直起身子,嘴角,

勾起了一抹谁也没有察觉到的,冰冷的笑意。沈修文,我的好夫君。

你这出“马革裹尸”的戏,演得可真不错。只可惜,你忘了。我秦筝的耳朵,

自小就比狗还灵。2灵堂设得很快,就设在府里最大的正厅“承德堂”里。白幡挂起,

香烛点燃,我一身重孝,跪在最前头的蒲团上,面无表情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那口黑漆漆的楠木棺材,就停在我面前,像一座小山,压得整个屋子都喘不过气来。

沈修文的“牌位”也立了起来,上面写着“亡夫沈公修文之灵位”,是我亲手写的,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写完之后,我还特意吹了吹,生怕墨迹干得不够快。我爹娘,

还有府里的一众亲眷,都陪在两侧。整个灵堂里,除了纸钱燃烧的噼啪声,

就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而这场悲情大戏的主角,我的好妹妹秦瑟,此刻正跪在我旁边,

哭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一张俏脸毫无血色,仿佛随时都能追随我那“亡夫”而去。

“姐夫……你怎么就这么狠心……抛下姐姐就走了……”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你让姐姐以后可怎么活啊……呜呜呜……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这话说得,

真是感人肺腑。她要是手里再拿块豆腐,当场就能撞死在棺材上,

成就一段“小姨子为姐夫殉情”的千古佳话。我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烧我的纸。

火光映在我脸上,明明灭灭。“姐姐,”秦瑟哭着挪了过来,拉着我的胳膊,

“你……你也说句话啊,你别这样憋着,会憋出病来的。姐夫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

他也不会安心的。”我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什么?”“你……你心里有什么苦,

就哭出来啊!”秦瑟急切地说,好像我不哭,就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我看着她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妹妹,

你今天用的什么熏香?”秦瑟愣住了,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啊?

是……是母亲前儿个赏的‘凝神香’,有安神静气的用处……姐姐问这个做什么?”“哦,

”我点点头,“我说呢,这味儿怎么这么冲。下次别用了,跟你这哭丧的气氛,不太搭。

”秦瑟的脸,瞬间就僵住了。那表情,精彩得跟开了染坊似的,青一阵,白一阵。

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了。我娘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给我使了个眼色,

示意我别太过分。我爹则是眉头紧锁,显然对我的“冷血”十分不满。我懒得理他们。

这场戏,是他们搭的台,我总得让他们唱得尽兴才行。就在这时,沈家的人来了。

领头的是我那婆母,沈老夫人。她是个干瘦的老太太,一双三角眼,

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股子算计。身后跟着沈修文的叔伯兄弟,一大群人,浩浩荡荡,

个个脸上都挂着“悲痛欲绝”的表情。“我的儿啊!”人还没进门,

沈老夫人的哭嚎声就先传了进来,那调门,比秦瑟刚才的海豚音还要高八度,

简直能把房梁上的灰给震下来。她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扑到棺材上,开始捶打着棺盖,

哭天抢地。“修文!我的儿!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你让娘可怎么活啊!你这个天杀的秦筝!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扫把星克死了我的儿!你还我儿子命来!”好家伙,

这上来就把“克夫”的帽子给我扣得严严实实。秦瑟见状,赶紧过去扶她,

嘴里还不停地劝:“伯母,您别这样,姐姐她……她心里也不好受。您要保重身子啊。

”“她不好受?你看她那张死人脸,有一滴眼泪吗!”沈老夫人指着我,手指头都在发抖,

“我儿在边关吃苦受累,保家卫国!她倒好,在家里享福,连个蛋都没给我儿生下来!

如今我儿死了,她连滴眼泪都舍不得掉!真是好狠的心啊!”这番话,骂得是又毒又响,

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我身上。我爹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了。定国公府的嫡女,

被人指着鼻子骂“不下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可偏偏,沈老夫人是“丧子”的苦主,

情绪激动,谁也不好说什么。我依旧跪在蒲团上,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张纸钱扔进火盆,

然后站了起来。我走到沈老夫人面前,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悲伤”而扭曲的脸。“母亲,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夫君是为国捐躯,是英雄。您这么闹,

是想让他的在天之灵,也不得安宁吗?”“我……”沈老夫人被我噎了一下。“还有,

”我继续说,“您说我克夫,可有证据?我与夫君成婚三年,他平步青云,官至大将军,

这若是克,那全天下的女人,怕是都想这么克自己的夫君了。”“至于子嗣,”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她身后那些心虚的沈家人,“夫君常年在外征战,聚少离多。这蛋,我一个人,

可生不下来。”这话说得,已经近乎粗俗了。但我不在乎。对付这种撒泼打滚的,

你就得比她更不讲道理。沈老夫人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我的好妹妹秦瑟,又一次闪亮登场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我和沈老夫人中间。“姐姐!伯母!你们别吵了!”她哭着说,

“姐夫尸骨未寒,你们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啊!伯母,姐姐她只是一时伤心过度,

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罢了,您别怪她。姐姐,你也跟伯母服个软,伯母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心里苦啊!”看看,看看这话说得,多有水平。各打五十大板,谁都不得罪,

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和事佬。她这朵白莲花,真是修炼到家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忽然笑了。“妹妹说得对。”我点点头,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

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上面还有几个干涸的、暗红色的印子,

像是血迹。“这是夫君从边关寄回来的最后一封家书,”我举起信,对着众人说道,“信里,

他还说,等这次打了胜仗回来,就……就带我去江南看烟花。”说到这里,我的声音,

终于带上了一丝哽咽。眼圈,也恰到好处地红了。一滴眼泪,就那么顺着我的脸颊,

滑落下来,正好滴在了那封信上。“他说……他一切都好,让我们不要挂念。

谁知道……谁知道这竟是绝笔啊!”我“悲痛欲绝”,身子一晃,仿佛就要站不稳。

秦瑟赶紧爬起来扶住我,嘴里还安慰着:“姐姐,你别伤心了,你要挺住啊!

”沈老夫人也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还有这么一手。我靠在秦瑟身上,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妹妹,演戏演全套。

你扶着我的这只手,指甲是不是该剪了?都快嵌进我肉里了。”秦瑟的身子,猛地一僵。

3我这一滴恰到好处的眼泪,加上一封“血迹斑斑”的家书,

总算是把灵堂里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给扭转了过来。毕竟,谁会去为难一个刚刚死了丈夫,

还拿着“绝笔信”睹物思人的可怜寡妇呢?沈老夫人就算再想撒泼,也找不到由头了,

只能恨恨地瞪了我几眼,由沈家人扶着,到一旁坐下,开始小声地抽泣。我娘赶紧过来,

把我扶到另一边,心疼地给我擦眼泪:“筝儿,苦了你了。”我顺势靠在她怀里,

一副伤心欲绝、摇摇欲坠的模样。只有我自己知道,刚才那滴眼泪,

是我昨天晚上切了半宿洋葱才憋出来的存货。至于那封信,确实是沈修文写的,

不过是上个月寄来的,信里头半句没提江南,通篇都在暗示我,

让我爹在朝堂上帮他多美言几句,好让他早日加官进爵。上面的“血迹”,

是我刚刚掐破自己指尖,抹上去的。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那好妹妹秦瑟,

在这方面是浑然天成的“体验派”,而我,则是精于计算的“方法派”灵堂里的气氛,

暂时恢复了“正常”的悲伤。宾客们陆续前来吊唁,大多是朝中的同僚,

还有一些与国公府和沈家有来往的世家。我作为遗孀,自然是要跪在灵前答谢的。

秦瑟也一直“贴心”地陪在我身边,时不时地给我递个手帕,

或者在我耳边说几句“姐姐节哀”的废话。她表现得越是姐妹情深,

就越能衬托出我的“冷漠无情”我看着那些前来吊唁的人,他们看我的眼神里,

大多带着同情,但那同情底下,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幸灾乐祸。京城里谁不知道,

我秦筝,定国公府的嫡长女,当年下嫁给寒门状元沈修文,是何等的“屈尊纡贵”而沈修文,

又是何等的“青年才俊”这桩婚事,在外人看来,是我仗着家世,强“娶”了沈修文。

如今他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拍手称快,等着看我这个“悍妇”的好戏。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地跪着,扮演好一个悲伤的寡妇。

直到黄昏时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当朝七皇子,景王。

景王是我夫君沈修文的“伯乐”和“挚友”当年正是他力排众议,向父皇举荐了沈修文,

才有了沈修文后来的平步青云。他一身白衣,面带哀色,走进灵堂,先是上了三炷香,

然后才走到我面前。“秦安郡主,节哀。”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我受封郡主,

也是因为沈修文的军功。“多谢王爷。”我俯身行礼。“沈将军为国捐躯,乃大周的损失,

亦是本王的损失。”景王叹了口气,“本王与修文相交莫逆,情同手足,如今他撒手人寰,

本王……痛心疾首。”他说着,眼圈也红了。这份“君臣相得,兄弟情深”的戏码,

做得是真足。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如鸡的沈老夫人,突然又跟打了鸡血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冲到景王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王爷!您要为我儿做主啊!”景王吓了一跳,

赶紧去扶:“老夫人这是何意?快快请起。”“王爷若不答应为我儿申冤,

我今天就长跪不起!”沈老夫人抱着景王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申冤?

”景王眉头一皱,“沈将军乃是战死沙场,何冤之有?”“战死沙场是真,

可他……他是被逼死的啊!”沈老夫人哭嚎道。这话一出,满堂皆惊。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正戏终于来了。“此话怎讲?”景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儿……我儿他留下了一封遗书啊!”沈老夫人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高高举起,

“这封信,是跟着他的遗物一起送回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他……他是被这个毒妇逼得,在战场上心存死志,才……才会被敌军所趁啊!

”“遗书”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灵堂里炸开。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

从那封信,转移到了我的脸上。那目光,不再是同情和审视,

而是变成了赤裸裸的震惊、鄙夷和愤怒。如果说之前的“克夫”还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那这封“遗书”,就是铁证如山!秦瑟也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呼,捂住了嘴,

满脸的“不敢置信”“不……不可能的……姐姐怎么会……”她喃喃自语,眼泪又流了下来,

“伯母,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误会?白纸黑字,还能有什么误会!

”沈老夫人厉声说道,将那封信呈给了景王,“王爷请看!这是我儿的亲笔信!上面写着,

秦筝嫁他三年来,善妒成性,骄横跋扈,不仅不许他纳妾,还处处掣肘于他,

让他空有报国之志,却受制于妇人之手!他……他了无生趣,

才会在战场上……求一个马革裹尸的解脱啊!”好一个“善妒成性,

骄横跋扈”好一个“求一个马革裹尸的解脱”沈修文,你可真是个写话本的好手。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恶妻逼死的悲情英雄,顺便,把我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景王接过那封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

已经充满了冰冷的失望和怒意。“秦安郡主,”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这封信,

你作何解释?”我站在那里,成了众矢之的。千夫所指,百口莫辩。

我看着景王手里的那封信,又看了看沈老夫人那张得意的脸,

和秦瑟那张“悲痛又担忧”的脸。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王爷,

此事……是臣媳的错。”4我这一跪,整个灵堂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会认。

认得这么快,这么干脆。秦瑟扶着我的手,都猛地抖了一下,显然是惊着了。

沈老夫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和鄙夷所取代。她大概以为,

我是在这铁证如山面前,吓破了胆,准备束手就擒了。“哼!你总算是认了!”她冷笑一声,

声音尖利,“王爷您听见了!她自己都认了!就是她这个毒妇,逼死了我的儿子!

”景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

“秦安郡主,你可知罪?”他沉声问道。“臣媳知罪。”我垂着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夫君之死,臣媳……难辞其咎。”我没有直接承认“逼死”他,而是用了一个更模糊的词,

“难辞其咎”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去了。“姐姐!”秦瑟在我身边急切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怎么能认呢!这里面一定有误会的!姐夫那么爱你,

怎么会写这样的信呢!一定是有人伪造的!”她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那模样,

活像一个拼死维护姐姐的绝世好妹妹。可我知道,她巴不得我赶紧认罪,

最好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棺材上,给她腾地方。“够了!”沈老夫人厉声打断了她,

“秦二小姐,我们知道你心善,可你也不能包庇这个毒妇!白纸黑字,铁证如山!还能有假?

”她转向景王,再次叩首:“王爷!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虽然我儿是死在战场上,

但归根结底,是这毒妇所害!请王爷做主,严惩此妇,还我儿一个公道!”“严惩!

请王爷做主!”沈家那帮亲戚,也跟着跪了一地,齐声高喊,声势浩大,

仿佛我不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而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我爹定国公,

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股久经沙场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灵堂。“够了!”他怒喝一声,“修文是为国捐躯,

陛下已有抚恤!你们在这里口口声声说我女儿逼死了他,是想让天下人看我定国公府的笑话,

还是想质疑陛下的圣明?”搬出皇帝,总算是让沈家人有所收敛。沈老夫人虽然不甘心,

但也不敢再提“杀人偿命”的话,只是跪在地上,呜呜地哭。“国公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心疼我那死得冤枉的儿子啊……”景王见状,

也出来打圆场:“国公爷息怒,老夫人也是丧子心痛,情有可原。此事……事关重大,

还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还是先让沈将军入土为安。”他这话,

算是暂时把这件事给压了下来。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了。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他们手里握着“遗书”这张王牌,就像在我脖子上套了一根绳索,随时都能收紧。

接下来的几天,吊唁的宾客依旧络绎不绝,但气氛却变得诡异起来。那些同情的目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指指点点。“听说了吗?沈将军是被她逼死的。

”“真是看不出来啊,定国公府的嫡小姐,心肠这么歹毒。”“可怜沈将军一世英雄,

竟娶了这么一个悍妇……”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从四面八方射来。

我成了整个京都的笑柄。而沈家人,则以“苦主”自居,赖在国公府不走了。美其名曰,

要为沈修文守灵。实际上,是想干什么,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天晚上,

灵堂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沈老夫人终于图穷匕见了。

她擦了擦那双似乎永远也流不干眼泪的眼睛,对我说道:“秦筝,如今修文去了,

他这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这身后事,可不能办得太寒酸,否则,我们沈家的脸,

没地方搁,你定国公府的脸,也不好看。”我跪在蒲团上,没说话。“我跟你公公商量过了,

”她自顾自地继续说,“修文是将军,这葬礼,得按国葬的规制来办!要请最好的风水先生,

选一块上好的墓地,要请九九八十一个和尚,为他超度七七四十九天!这棺椁,

也得用金丝楠木的……”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总结起来就一个字:钱。

而且是一大笔钱。“母亲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终于开口,“只是,沈家如今,

怕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吧?”沈修文虽然官至大将军,但他为官清廉对外宣称,

又没什么家底,俸禄大部分都用来接济他那些穷亲戚了,府里根本没什么余钱。

沈老夫人的脸拉了下来:“沈家是拿不出,可你拿得出啊!”她盯着我,

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你嫁过来的时候,那十里红妆,可是轰动了整个京城!

如今修文为你而死,你拿出些嫁妆来,为他办一场风光的葬礼,也是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觉得有些好笑。“当然是理所应当!

”她拔高了声音,“你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们修文一条命!让你出点钱,都是便宜你了!

”“姐姐,伯母说得对。”秦瑟又开始和稀泥了,“姐夫生前最是爱重脸面,这身后事,

是该办得风光些。钱财乃身外之物,你就……别太计较了。”她俩一唱一和,

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是要借着办葬礼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掏空我的嫁妆啊。我看着她们,

心里冷笑。沈修文,你死了都不安生,还给你家里人留了这么一条发财的路。你想得,

可真周到。“好。”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在她们惊愕的目光中,我说道:“夫君的葬礼,

是要风光大办。不仅要办,我还要让他成为大周开国以来,最风光的一场葬礼。

”5我这个“好”字一出口,沈老夫人和秦瑟都愣住了。她们大概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

准备跟我打一场旷日持久的“口水战”,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直到我点头为止。没想到,

我答应得这么痛快。就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面前突然掉下来一个刚出炉的大肉包子,

她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哪儿下嘴了。“你……你说的是真的?

”沈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三角眼里满是怀疑。“自然是真的。”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夫君为我‘而死’,我心中有愧。别说只是我的嫁妆,就是要我的命,

我也在所不惜。”我故意把“而死”两个字,咬得极重。这话听在她们耳朵里,是我心虚,

是我认罪。沈老夫人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胜利者的优越感。秦瑟也松了口气,

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柔声说:“姐姐,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这样,姐夫在天之灵,

也能得到慰藉了。”“是啊,”我点点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不但要慰藉,

还要大大的慰藉。母亲刚才说的那些,我觉得,还不够。”“不够?”沈老夫人又愣了。

“当然不够。”我掰着手指头,开始给她们算账,“光是金丝楠木的棺椁怎么行?

得在上面给我夫君雕满九条龙,以彰显他的不世之功。那八十一个和尚也太少了,

得请三百六十个,水陆道场得摆上九九八十一天,一天都不能少!”“出殡那天,

我要从城东的定国公府,一直把纸钱撒到城西的皇家陵园外。我要让全京城的百姓,

都出来给我夫君送行,都来看看,我秦筝是如何哀悼我的亡夫的!”我越说越激动,

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还有,我要请全京城最好的工匠,

用汉白玉给我夫君雕一座像,就立在他的墓前,要比真人还高三尺,好让千秋万代的人,

都瞻仰他的英雄气概!”我这一番“宏伟蓝图”说下来,别说沈老夫人和秦瑟,

就连旁边伺候的下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这……这哪是办葬礼?

这简直是要把沈修文当成皇帝来葬啊!“这……这得花多少钱啊?”沈老夫人结结巴巴地问,

眼睛里的贪婪已经快要溢出来了。“钱不是问题。”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

“我名下所有的铺子、庄子、田产,全都卖了!就算倾家荡产,我也要给我夫君,

办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大丧!”“姐姐,不可啊!”秦瑟急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疯得这么彻底。掏空我的嫁妆,和让我倾家荡产,这是两个概念。前者,

钱最终会落到沈家和她手里。后者,钱都变成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排场,她们能捞到的好处,

就有限了。“怎么不可?”我转头看着她,一脸的“悲痛欲绝”,“妹妹,难道在你心里,

姐夫的哀荣,还比不上那些黄白之物吗?”一顶大帽子扣下去,秦瑟顿时哑口无言。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姐姐你……太辛苦了……”她囁嚅道。“为夫君辛苦,

我心甘情愿!”我斩钉截铁地说。然后,我转向沈老夫人,微微一笑:“母亲,您看,

我这个安排,您可还满意?”沈老夫人已经被我画的这张大饼给砸晕了。

虽然大部分钱都得花出去,但只要是从我手里经手的,这里面的油水,

就足够她后半辈子吃香喝辣了。更重要的是,我这个“罪妇”,如此“悔过”,

如此“大方”,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和掌控欲。“好……好!就照你说的办!

”她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这才是我沈家的好儿媳!”一场关于钱的战争,

就以我“大获全胜”的方式,落下了帷幕。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定国公府,乃至整个京都,

都因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绝世大葬”而沸腾了。我开始疯狂地变卖家产。城南的绸缎庄,

卖了。城西的米粮铺,卖了。京郊的百亩良田,也卖了。一箱又一箱的真金白银,

流水似的从我的库房里抬出去,又流水似的变成了预定棺椁、法事、墓地的定金。

沈家人乐疯了。沈老夫人每天都坐在账房里,看着那些账本,笑得合不拢嘴。经手的管事,

都是她从沈家带来的,这里面有多少猫腻,不言而喻。秦瑟也整天围着我转,

一会儿劝我“姐姐别太劳累”,一会儿又“不经意”地提起,说城北有家新开的胭脂铺子,

她看着很喜欢。我爹娘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几次三番地找我,劝我不要这么冲动。“筝儿,

你这是何苦?你把家产都败光了,以后可怎么过啊!”我娘哭着说。“娘,女儿不孝。

”我跪在他们面前,一脸的“决绝”,“夫君因我而死,我若不能让他风风光光地走,

我这辈子,良心都难安。”我爹气得直叹气,最后也只能由着我去了。在所有人眼里,

我秦筝,就是一个被“夫君遗书”和“克夫”罪名逼疯了的可怜虫,

一个企图通过散尽家财来为自己赎罪的傻子。他们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等着看我如何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郡主,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弃妇。而我,也在等。

我在等出殡的那一天。等那口黑漆漆的楠木棺材,被抬到京都所有百姓的面前。沈修文,

我的好夫君。我为你搭了这么大一个戏台,请了全城的观众。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6出殡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的日子,送鬼上路,再合适不过。

这一天,天还没亮,整个京都就醒了。万人空巷,说的就是这般光景。从城东的定国公府,

到城西的皇陵,沿途的街道被围得水泄不通,连两边茶楼的窗户边都挤满了脑袋,

个个都想瞧一瞧,这大周朝开国以来最豪奢的一场葬礼,究竟是个什么模样。辰时正,

定国公府的中门再次大开。三百六十个和尚组成的“超度军团”率先开路,法器锃亮,

梵音震天,那场面,不像是送葬,倒像是西天如来佛祖亲临,要搞一场盛大的水陆法会。

紧随其后的,是漫天飞舞的纸钱。我没用寻常的黄纸,而是让人用上好的宣纸,

裁成铜钱大小,上面印着一个大大的“奠”字。一百个家丁,一人背着一个大箩筐,

抓起纸钱就往天上撒,那架势,跟不要钱似的。不,是真不要钱。纸钱过后,就是真正的钱。

我坐在那辆由三十二人抬着的巨大棺椁旁边的一辆高车上,一身重孝,脸上蒙着白纱,

看不清表情。我身边,放着两大箱子,一箱装满了铜钱,一箱装满了碎银子。

送葬的队伍每走一步,我就抓起一把钱,往人群里撒去。“夫君生前为国为民,今日他走了,

这些许阿堵物,便代他赏给父老乡亲们了!”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清冷冷,

穿透了梵音和人群的嘈杂。底下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疯了。“赏钱了!

”“秦安郡主赏钱了!”人群像炸开的油锅,瞬间沸腾。人们疯狂地往前挤,

去抢地上的铜钱和银子。原本庄严肃穆的送葬队伍,一下子变成了混乱的菜市场。

维持秩序的京兆府衙役,差点被挤成了肉饼。“姐姐!不可啊!

”秦瑟就坐在我下首的一辆小些的马车里,看到这般光景,急得脸都白了,她冲我喊道,

“如此……如此成何体统!”我侧过头,隔着白纱看着她:“妹妹,夫君生前最是乐善好施,

如今他去了,我不过是替他,完成他最后的心愿罢了。这,才叫体统。

”“你……”秦瑟气得说不出话来。沈老夫人更是差点当场厥过去。她坐在更后面的马车里,

看着我把白花花的银子当成垃圾一样往外扔,那心疼得,跟拿刀子剜她的心头肉一样。

这些钱,本该是她的!“反了!反了!这个败家的小贱人!”她气得直哆嗦,

指着我破口大骂。可她的骂声,很快就被人群山呼海啸般的“郡主千岁”给淹没了。

在这些穷苦百姓眼里,谁给他们钱,谁就是活菩萨。至于什么体统,什么规矩,能当饭吃吗?

我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沈修文,你不是爱惜名声吗?

你不是想当个流芳百世的悲情英雄吗?我今天,就让你“风光”个够。我让你看看,你的死,

是如何变成一场全城百姓参与的狂欢。我让你看看,你用性命和名节换来的那点算计,

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场随手就能戳破的闹剧。送葬的队伍,

就在这样一种诡异而又狂热的气氛中,缓慢地向城西挪动。我撒钱撒得手都酸了,

可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我看着前面那口巨大的,雕龙画凤的棺材,

仿佛能透过厚厚的棺盖,看到里面那个男人,此刻是何等的愤怒,何等的憋屈。

你一定想不到吧,沈修文。你以为你死了,就能摆脱我,

就能用你的“遗书”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然后让你沈家,踩着我的尸骨和嫁妆,飞黄腾达。

可你忘了。我秦筝,从来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是阎王。我的生死簿上,你的名字,

早就被我用朱砂笔,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7队伍行至朱雀大街,正是京都最繁华的地段。

我撒钱撒得正起劲,天色,却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方才还是晴空万里,此刻,

却有大块大块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人打翻了天上的墨汁瓶,

黑压压地就盖了下来。不过转眼的工夫,白昼竟变得如同黄昏。

街上的百姓也都停下了抢钱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天。“这……这是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要下雨了?”风,起来了。卷起地上的纸钱和尘土,打着旋儿,

吹得路边的白幡猎猎作响,发出一阵阵鬼哭似的呜咽。空气里,弥漫开一股子潮湿的土腥味,

压得人胸口发闷。沈老夫人的马车里,传来了她念佛的声音,又快又急,充满了恐惧。

秦瑟也白着一张脸,下意识地往马车里缩了缩。只有我,依旧稳稳地坐着,抬头看着天。

我能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正在云层之中汇聚,翻滚,像一条即将出世的巨龙。

来了。我心里默念了一句。“轰隆!”一声炸雷,毫无预警地在众人头顶响起!那声音,

又沉又闷,像是天上的神人,擂响了战鼓。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骚动起来。抬着棺椁的那三十二个壮汉,也吓得腿一软,脚下踉跄,

巨大的棺椁在他们肩上晃了晃,险些掉下来。“稳住!”我厉喝一声。我的声音,

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让那些慌乱的杠夫们,重新稳住了身形。可天公,

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咔嚓!”一道刺眼的闪电,如同一条银色的巨蟒,

猛地从乌云中探出头来,撕裂了昏暗的天幕!那道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或是用袖子挡住了脸。而那道闪电,不偏不倚,

正好劈在了我们这支送葬队伍的正上方!虽然没有直接劈中人,但那股灼热的气浪,

和震耳欲聋的巨响,还是让所有人都魂飞魄散!“啊!”“天谴啊!”“老天爷发怒了!

”人群彻底炸了锅,百姓们惊叫着,四散奔逃,生怕被这天雷波及。那三百六十个和尚,

也顾不上念经了,一个个抱头鼠窜,手里的法器掉了一地。三十二个杠夫,再也扛不住了。

他们尖叫着扔下肩上的杠子,连滚带爬地跑了。“砰!”那口用我无数金银打造的,

华丽无比的金丝楠木棺椁,就这么重重地,摔在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巨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逃跑的人,

都停下了脚步,惊恐地回头,看着那口摔在地上的棺材。风停了,雷声也歇了。

乌云却压得更低了。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声音,颤抖着响起。

“这……这是天打雷劈啊……”“是啊……好端端的出殡,怎么会遭了雷劈?

”“定是……定是这棺材里的人,或是这送葬的人,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恶事,

才引得天公发怒啊!”议论声,像是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了我和那口棺材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猜疑。

沈老夫人已经吓得瘫软在了马车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秦瑟更是花容失色,

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她大概觉得,这天雷,

是冲着我这个“逼死”亲夫的“毒妇”来的。我缓缓地从高车上站了起来。

风吹动我的白色孝衣,和脸上的白纱,让我看起来,像一个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鬼魅。

我一步一步,走到那口摔在地上的棺材前。棺材的一角,已经被摔裂了,

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缝隙。我看着那道裂缝,然后抬起头,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惊恐的,

猜疑的,幸灾乐祸的脸。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长街。“开棺。

”8“开……开棺?”我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人死为大,入土为安。

这棺材都上了路了,哪有半道上开棺的道理?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京兆府尹闻讯赶来,

正好听到我这句话,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郡主,万万不可啊!”他擦着额头的冷汗,

跑过来劝我,“这……这不合规矩啊!”“规矩?”我冷笑一声,“方才天雷示警,

就是最大的规矩。我夫君乃是为国捐躯的大英雄,为何会遭此天谴?我今日,倒要看看,

这棺材里,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竟惹得天公如此震怒!”我这番话说得是义正言辞,

把“开棺”这种大不敬的行为,直接上升到了“顺应天意”的高度。

京兆府尹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可是……”“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他,声音陡然转厉,

“我夫君的棺椁,当街被摔,已是奇耻大辱!若不查明缘由,我定国公府的脸面何在?

大周朝的体面何在?来人!”我带来的那些国公府的护卫,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

他们只听我的。“在!”“给我把棺材,打开!”“是!”几个护卫应声上前,抽出腰刀,

就准备去撬棺材盖。“住手!”一声尖叫,从后面的马车里传来。沈老夫人被人扶着,

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张开双臂,护在了棺材前。“不能开!绝对不能开!”她脸色煞白,

眼神里充满了惊慌,“我儿已经死了,你们不能再惊扰他的亡魂!秦筝,你这个毒妇,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安的什么心?”我看着她,步步紧逼,“我倒想问问母亲,

您又安的什么心?为何如此惧怕开棺?莫非,这棺材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你胡说八道!”沈老夫人色厉内荏地喊道,“我儿尸骨未寒,

我只是……只是不忍他再受打扰!”“是吗?”我冷笑,“我看您不是不忍,是不敢吧?

”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秦瑟也跑了过来。她拉着我的袖子,哭着劝道:“姐姐,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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