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穿成了年代文里的娇气包女配,被分配到最穷的村子,第一天就遇到了全村最凶的糙汉江野。
他力气大得能徒手掰断铁锹,眼神凶得能吓哭小孩,全村人都怕他。
可偏偏,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我手磨破了皮,他笨拙地给我上药,吹了又吹,比我还疼。
我饿得头晕,他半夜翻山越岭,就为了给我掏一窝鸟蛋。
后来,他把我堵在墙角,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声音又哑又委屈:晚晚,他们都说我配不上你……可我把命都给你,行不行?
我才知道,这个不知轻重的糙汉,早已把一颗真心捧到了我面前,只等我轻轻接住。
火车况且况且地晃了三天三夜,终于把我送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红旗村。
我叫林晚晚,是个刚下乡的知青。
看着眼前黄土飞扬的土路,和手里重得像装了铁块的行李箱,我陷入了沉思。
我不是在熬夜追小说吗?怎么一睁眼,就穿成了书里那个娇气又短命的女配?
书里的林晚晚,因为受不了苦,没几天就病倒了,最后凄凄惨惨地死在了这个偏僻的小山村。
我不想死。
新来的知青,都过来登记了!村支书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横飞。
我拖着行李箱,步履维艰地往前挪。
箱子的轮子早就被土路卡废了,我只能连拖带拽。细嫩的手心,很快就被磨出了一道道红痕。
呵,城里来的小姐就是金贵。旁边一个同样是知青的女孩赵红,阴阳怪气地开口。
她一路上就没给我过好脸色,大概是嫉妒原主那张过分漂亮的脸。
我懒得理她,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黑影笼罩在我面前。
我下意识地抬头。
男人很高,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五官深刻,眉眼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露出结实得吓人的臂膀肌肉。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带来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我心头一跳。
江野。
书里那个全村最凶、最不好惹的男人。
据说他爹妈死得早,一个人在山里长大,打架不要命,村里的小混混见了他都绕道走。
他怎么会在这里?
江野的目光落在我那不争气的行李箱上,眉头皱了皱。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伸出了手。
我吓得后退一步,以为他要打我。
谁知他只是弯腰,一把抓住了我的行李箱提手。
我……我自己来。我小声说,心脏怦怦直跳。
他没理我,手臂一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我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塑料提手,应声而断。
行李箱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锁扣弹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我最喜欢的蕾丝花边小裙子、崭新的小皮鞋、还有我妈偷偷塞给我的几包麦乳精……全都沾上了黄澄澄的土。
空气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带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赵红更是夸张地哎呀了一声,晚晚,你这箱子……江野哥也太不小心了。
我呆呆地看着一地狼藉,又抬头看看罪魁祸首。
江野也愣住了。
他举着手里那个断掉的提手,黝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茫然的情绪。
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赔你。
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树皮。
我眼圈一红,不是想哭,是气的。
这可是我爸托关系给我买的最新款行李箱!怎么赔?
但我不敢发作。
眼前这个男人,可是书里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猪的狠角色。
我吸了吸鼻子,蹲下身,默默地开始捡东西。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拼命忍着。
不能哭,哭了就显得更娇气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捡起了我那双沾满灰尘的小皮鞋。
是江野。
他似乎想帮我擦擦,但他的手比鞋底还脏。
于是,他拿着鞋,僵在了半空中,动作滑稽又笨拙。
我没好气地从他手里抢过鞋,塞回箱子里,然后费力地把箱子合上。
不用你赔。我闷声说,我自己能行。
说完,我也不管那断了提手的箱子,干脆抱起它,用尽全身力气往知青点走。
我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跟在我身后。
直到我拐进知青点的院子,才消失。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手心火辣辣地疼。
低头一看,已经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真倒霉。
穿书第一天,不仅成了全村的笑话,还得罪了最大的反派。
我的未来,一片黑暗。
我哪知道,这只是我和那个糙汉孽缘的开始。他所谓的赔,跟我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