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当我替身,我当他们是养料

他们都当我替身,我当他们是养料

作者: 展颜消宿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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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玄幻仙侠《他们都当我替我当他们是养料男女主角云澈沈厌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展颜消宿怨11”所主要讲述的是:著名作家“展颜消宿怨11”精心打造的玄幻仙侠,穿越,架空,替身小说《他们都当我替我当他们是养料描写了角别是沈厌,云澈,苏怜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333185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13:24: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们都当我替我当他们是养料

2026-02-06 14:25:41

红,满目的红。

沈厌睁开眼时,视野里是晃动的流苏和刺目的朱砂色。凤冠压得她脖颈生疼,十二重鲛绡嫁衣层层叠叠地裹在身上,绣着百鸟朝凤的金线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她坐在一张铺满红枣、花生、桂圆的雕花大床上。

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合欢香。

“我这是……”

记忆碎片如冰锥般刺入脑海——

末世。废墟。变种虫潮。指挥部最后的爆炸白光。

然后是一段不属于她的、破碎而屈辱的记忆:

一个也叫沈厌的少女,十六岁,水木双灵根,因眉眼有七分像仙界第一美人苏怜儿,被玄天仙尊云澈从下界带上九重天。三年来,她住在最偏僻的院落,穿着苏怜儿喜欢的淡紫衣裙,学着苏怜儿的姿态步伐,模仿苏怜儿的笑语神情。仙尊偶尔来看她,目光却总是透过她,看向另一个虚无的影子。

直到三日前,苏怜儿旧疾复发,药石罔效。云澈对她说:“阿厌,你愿不愿救她?”

那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少女受宠若惊,拼命点头。

于是就有了这场婚礼——玄天仙尊迎娶一名下界孤女,震惊整个仙界的婚礼。所有人都说,这是云澈仙尊情深义重,连一个替身都愿给予名分。只有原主满心欢喜,以为终于触到了真实的温度。

沈厌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末世锻炼出的本能让她瞬间压下所有混乱情绪。

不对。

这具身体虚弱得异常。看似健康的红润之下,灵力流转滞涩,丹田处空荡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提前掏空了。嫁衣上绣着的金色凤凰图案,细看之下,纹路走向诡异,竟隐隐构成一个汲取生机的阵法。

这不是婚礼。

是献祭。

殿外传来悠扬的仙乐和宾客的祝贺声,越来越近。

沈厌猛地扯下盖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洞房。窗户被禁制封死,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却隐隐透出束缚类符箓的灵力波动。床榻上那些寓意“早生贵子”的吉物,摆放位置暗合某种困灵阵法。

她尝试调动精神力——这是她前世在末世觉醒的、与异能并存的另一种力量。

微弱的、如同丝线的精神触须探出,穿透嫁衣,触及皮肤。果然,在嫁衣内侧,靠近心口和后心的位置,分别缝入了一枚冰凉的玉片,正在缓慢而持续地抽取她本就稀薄的生命力。

“呵。”沈厌低笑一声,眼底却毫无温度。

她曾是末世东区最高指挥官,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什么肮脏把戏没见过。只是没想到,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份,这吃人的戏码,倒是演得更加道貌岸然,更加……仙气飘飘。

脚步声停在门外。

“仙尊到——”侍童拉长的声音响起。

门开了。

一道雪白的身影立在门口,逆着廊下的灯火,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来人一身白衣,与满室喜庆的红格格不入,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眉眼清冷如远山之巅的积雪,正是玄天仙尊云澈。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白衣的侍女,手中托着玉盘,盘上各放着一个精致的白玉杯。

“阿厌。”云澈开口,声音如同冷泉击玉,悦耳,却没有丝毫暖意,“你怎么自己揭了盖头?”

沈厌抬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眼里。

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处飞快掠过的一丝不耐,以及……某种近乎于看着即将完工的工具般的审视。

“闷。”她吐出简短一个字,模仿着记忆中原主怯生生的语气,手指却悄悄扣住了腕上一只看似普通的银镯——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这屋里唯一不属于仙尊、可能未被做手脚的东西。

云澈似乎没有起疑,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走到桌边,示意侍女放下玉盘。

“合卺酒。”他执起一杯,将另一杯递向沈厌,“喝了它,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

沈厌没有接。

她的精神力细细扫过那杯酒。清澈的酒液里,融入了至少三种无色无味的药物:锁灵散、醉魂引,还有一种她辨认不出、但散发着极微弱腥甜气息的东西,那气息与嫁衣内侧玉片、与床榻阵法隐隐呼应。

喝下去,她会立刻失去所有反抗能力,成为彻底待宰的羔羊。

“仙尊,”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我……我有点怕。外面好多人,声音好吵。”

她在拖延时间,同时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飞速分析着房间内每一个禁制的节点,评估着自身这具虚弱身体爆发的可能性。

云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甚至带上了一丝堪称温柔的弧度:“莫怕,只是走个仪式。喝了这杯酒,我便让他们都散去。怜儿……苏姑娘今日身体又有些不适,需早些用药。你我礼成后,我还要去看看她。”

他提起“苏怜儿”时,那刻意自然的语气下,是无法掩饰的关切。

沈厌的心,或者说,残留在身体深处的原主的执念,猛地抽痛了一下。

就是这痛楚,让她精神力的扫描出现了一丝迟滞。

而就在这一瞬,云澈忽然动了。

他并非攻击,只是看似随意地往前迈了一步,但这一步,却恰好踩在了房间困灵阵法的一个枢纽上。

嗡——

无形的波纹荡开。

沈厌只觉得浑身一僵,仿佛瞬间被浸泡在粘稠的胶水中,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嫁衣上的阵法、床榻的布局、那杯酒中的药力,此刻被这一步彻底激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封印囚笼!

“你……”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澈。

云澈脸上的温柔假面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玉石般的冰冷。他捏住沈厌的下颌,将那杯合卺酒不容抗拒地灌入她口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冰冷的酒液滑入喉管,随即化作灼热的锁链,缠绕上她的四肢百骸,封印她残存的灵力,麻痹她的神经。唯有意识,在某种恶毒的术法保护下,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时辰到了。”云澈松开手,任由沈厌软倒在地,那身华丽的嫁衣铺展开,像一滩逐渐冷却的血。

他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对着空气道:“移阵。”

两名侍女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厌。她们的手冰冷而有力,显然并非普通侍女。沈厌透过逐渐模糊的视线,看到她们面无表情的脸,和眼中一闪而逝的、对将死之物的漠然。

她被拖出了洞房,没有走向任何宾客所在的殿堂,而是沿着一条隐蔽的回廊,深入仙府后院。

回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刻画着繁复符文的玄铁门。云澈挥手打开禁制,门后,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位于山腹中的密室。

密室中央,矗立着一尊三足巨鼎。鼎身高达三丈,通体呈暗金色,其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以及无数扭曲嘶吼的生灵图案。鼎下,幽蓝色的火焰无声地燃烧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

焚仙鼎。

原主记忆里模糊的恐惧源头,此刻真实地矗立在眼前。沈厌感觉到,体内那被灌下的药物,正与这鼎、这火,产生着某种共鸣。

鼎旁不远处,设有一座寒玉榻。榻上,静静躺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身着素白衣裙,容颜绝美,即便闭目沉眠,也自带一股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风姿。只是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这便是苏怜儿,云澈心尖上的白月光,也是导致原主悲剧的根源。

云澈的目光落在苏怜儿身上时,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温度,那是混合着痛惜、眷恋和疯狂的偏执。

“怜儿,你再等等,很快……很快你就能好起来了。”他低声呢喃,然后转向被侍女架着的沈厌,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无机,“带她过去。”

沈厌被拖到焚仙鼎前。靠近了,她才更清晰地感受到鼎身上传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可怕气息。鼎内并非空空如也,而是翻涌着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和……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腥气。

侍女熟练地取出一把银刀,划开沈厌嫁衣的袖口,在她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滴入鼎中,那暗红色的液体立刻沸腾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仿佛饥饿的野兽尝到了开胃的点心。

“水木双灵根,生机旺盛,命格又与怜儿有三分契合,是最好的药引。”云澈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三年滋养,用你的血、你的肉、你的灵根神魂,融入这百味仙药,炼成‘涅槃蛊’,可替怜儿重塑心脉,渡劫续命。这是你的造化。”

造化?

沈厌想笑,却连牵动嘴角的肌肉都做不到。只有精神力在药物和阵法的双重压制下,如同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疯狂冲撞着。

她被两名侍女抬起,朝着鼎口那翻滚的暗红药液送去。

炽热的气息灼烧着她的皮肤,药液腥甜的气味钻入鼻腔。死亡近在咫尺。

不。

她不甘心!

末世十年,她多少次从绝境中爬出,多少次要害被洞穿、骨骼碎裂,她都活下来了!不是为了死在这个虚伪的仙界,死在这种可笑的“替身献祭”戏码里!

轰——

识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不是灵力,不是这个世界的任何能量。是她前世带来的、与异能伴生、却始终未能完全觉醒的某种更本源的力量——精神力核心。在绝对死亡的刺激下,在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中,它终于冲破了某种与生俱来的枷锁!

无形无质的精神风暴以她为中心悍然爆发!

“呃!”两名侍女首当其冲,闷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手一松。

噗通!

沈厌掉进了鼎里。

但并非完全落入药液,她在最后一刻,用刚刚爆发出的、尚且混乱狂暴的精神力,在身下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缓冲,同时双脚猛地蹬在鼎壁内沿,让自己卡在了鼎口下方。

“怎么回事?”云澈脸色一变,他并未感受到灵力波动,但那两名修为不俗的侍女却瞬间失神,这绝不正常。他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仙光射向鼎内。

沈厌在粘稠滚烫的药液中艰难偏头,仙光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在鼎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剧痛让她更加清醒。

不能留在鼎口,这里是活靶子!

她一咬牙,屏住呼吸,主动沉入那翻滚的暗红药液之中。

烫!

仿佛每一寸皮肤都在被剥离,每一块骨骼都在被熔化。更可怕的是,药液中蕴含的诡异力量,正疯狂地顺着她手腕的伤口、顺着毛孔,钻进她的身体,撕扯她的经脉,吞噬她残存的灵力,甚至……勾动她的神魂,想要将其从躯壳中拉出,炼入这鼎中!

痛苦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但比痛苦更清晰的,是求生的意志。

精神力在剧痛中疯狂运转,不再是混乱的风暴,而是化作无数细微的触须,一部分死死锚定自己的意识核心,抵抗那针对神魂的拉扯之力;另一部分则像最贪婪的根须,反向刺入周身的药液,以及……这焚仙鼎本身!

既然你要吞噬我,那我便先吞了你!

末世法则第一条:弱肉强食,绝境之中,万物皆可化为资粮!

她的精神力触须碰触到了药液中磅礴却驳杂的灵性精华,也碰触到了焚仙鼎深处,那历经无数岁月、沾染了无数祭品怨念与恐惧的阴冷气息,甚至……在那阴冷的最深处,还蛰伏着一丝更加古老、更加暴虐、充满不甘与毁灭意味的残留意志!

是这尊鼎曾经炼化过的某个可怕存在的残魂?还是铸鼎之时便封入其中的凶物?

沈厌不知道,也来不及细想。

她的精神力遵循着本能,朝着那丝古老残魂缠了上去——与其被温和的药力慢慢炼死,不如搏一把,吞噬这最凶戾的东西!要么被它彻底撕碎,要么……夺其凶性,为己所用!

“吼——!”

仿佛来自洪荒的咆哮在她识海中炸响。

那残魂感受到了挑衅,暴怒地反扑过来。它化作一头庞大虚影,形似巨蜥,头生独角,背有骨刺,周身笼罩着幻灭不定的蜃气——竟是一头上古凶兽“蜃”的残魂!虽只余一缕,但那来自血脉的威压和吞噬过无数生灵的凶煞之气,瞬间几乎将沈厌脆弱的精神冲垮。

识海剧烈震荡,濒临破碎。

沈厌七窍开始渗血,在滚烫的药液中晕开。

要死了吗……

不甘心……好不甘心……

嗡——

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她前世最后时刻,面对虫潮与核爆白光时的那种绝对的、剥离了一切情绪的冰冷状态,再次降临。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纯粹的、如同机械般的计算与决断。

精神力触须不再硬撼,而是骤然分化、缠绕、编织,构成一个奇异而复杂的结构——那是她前世未能完成的、理论上可以暂时困锁能量核心的“精神囚笼”模型!与此同时,她主动放弃了对自己识海大部分区域的防御,将残余的所有精神力量,连同那被药液和凶魂冲击得即将溃散的意识,全部收缩,凝成一点璀璨到极致、也锐利到极致的“针”!

囚笼困住蜃魂虚影,哪怕只有一瞬。

而那一“针”,则携着她全部的不甘、愤怒、求生欲,以及两世为人的意志烙印,朝着蜃魂最核心、那一点残存的本源灵光,狠狠刺去!

这不是吞噬,这是……同归于尽式的入侵与污染!

“嘶——!”

蜃魂发出尖锐的哀鸣。它强大,但终究只是一缕无根残魂,依靠焚仙鼎的阴气和怨念苟存。而沈厌这一击,凝聚的是她最纯粹的“存在”本身。

本源灵光被刺穿、被染上沈厌的意志颜色。

外界,云澈看着剧烈震动、鼎壁上符文明灭不定的焚仙鼎,眉头紧锁。药液翻滚得异常激烈,甚至出现了诡异的灰黑色雾气。这超出了他的预期。

“出变故了?”他眼神一厉,双手掐诀,就要加强阵法,强行炼化。

鼎内。

沈厌的感觉无比奇妙。痛苦并未消失,甚至因为蜃魂的反扑而加剧。但她的意识,却与那缕被污染、正在挣扎的蜃魂本源,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连接。

她“看到”了破碎的画面:远古战场,巨兽咆哮,仙人布阵,金鼎镇杀……不甘的兽魂被封印于鼎中,万载消磨,只余暴虐与吞噬的本能。

吞噬……

对,吞噬!

沈厌的意志顺着那连接,疯狂灌输着一个念头:吞了这药力!吞了这鼎中的怨气!吞了所有能吞的能量!然后——炸开!

蜃魂残存的凶性与吞噬本能,在她意志的引导和污染下,被扭曲、被驱动。

轰隆隆!

焚仙鼎震动得更加厉害,鼎下的幽蓝火焰忽明忽暗。鼎内,暗红色的药液以沈厌为中心,形成一个漩涡,海量的灵性精华和鼎中积存的阴寒能量,疯狂涌入她千疮百孔的身体,却又被那缕暴走的蜃魂本能地压缩、凝聚在她早已残破的丹田位置——那里,原本的水木双灵根,早已被提前布置的阵法侵蚀得黯淡无光,布满裂痕。

此刻,无穷的能量涌入,蜃魂的暴虐意志充斥,沈厌自身玉石俱焚的决绝心念作为引信……

丹田处,那布满裂痕的灵根,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

砰!!!!

不是从内而外的爆炸,而是灵根彻底粉碎、所有被强行压缩的狂暴能量失去约束后的大崩灭!

恐怖的能量从沈厌体内爆发,首当其冲的便是束缚她的药液和焚仙鼎内部!

咔!咔嚓嚓!

坚不可摧的焚仙鼎内壁,出现了第一道裂痕!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暗金色的鼎身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纹!

“什么?!”鼎外的云澈脸色剧变,感受到鼎内那股毁灭性的、完全不同于炼丹过程的狂暴波动,他再也顾不得许多,仙尊级的磅礴灵力汹涌而出,化为一只巨大的光掌,抓向鼎盖,想要强行镇压。

晚了。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

焚仙鼎,这件传承悠久的仙道法器,从中彻底炸开!

暗金色的碎片裹挟着滚烫的药液、猩红的血雾、灰黑色的蜃气,以及一股混合着毁灭与新生、暴虐与冰冷的恐怖气息,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暴射而出!

云澈抓来的光掌首当其冲,被炸得粉碎。他闷哼一声,护体仙光自动激发,挡开大部分碎片,却被那股核心的冲击波震得连退三步,雪白的衣袍下摆沾染上几点暗红,不知是药液还是血。

整个山腹密室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寒玉榻上的苏怜儿似乎受到了惊吓,眉头蹙起,气息更加微弱。

烟尘与混乱的能量流缓缓散开。

密室中央,原本焚仙鼎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和满地狼藉的碎片。

坑边,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是沈厌。

那身华丽的嫁衣早已在爆炸中化为褴褛的布条,勉强挂在身上,露出下面被烫伤、割裂、惨不忍睹的肌肤。她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如同淬了血的寒星,穿透凌乱的发丝,死死钉在云澈身上。

她的丹田空空如也,灵根已碎,修为尽毁。

但她的识海中,一缕灰黑色的、虚实不定的气息缓缓盘旋,那是被她的意志污染、初步融合的蜃魂残余,它虚弱,却带着上古凶兽的吞噬特性,以及沈厌赋予的、冰冷决绝的意志。

更重要的是,她活着。

从焚仙鼎中,活着走了出来。

云澈看着这样的沈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近乎错愕的情绪。他无法理解,一个灵根被做了手脚、喝了锁灵醉魂酒、被投入焚仙鼎的下界炉鼎,怎么可能引爆焚仙鼎,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

沈厌却咧开嘴,笑了。鲜血从她嘴角溢出,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狰狞。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眼睛,深深地、刻骨地看了云澈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连同这密室、这寒玉榻上的苏怜儿、这满地的鼎之碎片,一起烙印进灵魂深处。

然后,她动了。

不是冲向云澈——那无异于找死。

而是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气力,以及识海中那缕蜃魂带来的、对能量流动的模糊感知,朝着密室一侧,因爆炸而变得不稳定的岩壁禁制,猛地撞了过去!

那里,是阵法的薄弱点,也是原主记忆里,这仙府后山禁地之外——堕仙崖的方向!

“想逃?”云澈瞬间明了她的意图,眼中寒光乍现,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破空而出,直刺沈厌后心!

沈厌不闪不避,只是将识海中那缕蜃魂催动到极致,在身后布下一层薄薄的、扭曲光线的蜃气屏障。

噗!

剑气穿透屏障,威力被削弱大半,但仍狠狠扎进她的右肩胛,带出一溜血花。

剧痛传来,沈厌却借着这股冲击力,速度更快了几分,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撞在那闪烁着不稳定符文的岩壁上!

禁制光芒剧烈闪烁,在爆炸余波和她的撞击下,轰然破开一个缺口!

冰冷的、带着崖底腥气的风,瞬间灌了进来。

缺口外,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隐隐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妖兽嘶鸣。

堕仙崖。仙灵气稀薄,瘴气毒物弥漫,妖兽横行,坠入者十死无生,连仙尊都不愿轻易踏足的绝地。

沈厌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密室中脸色铁青的云澈,看了一眼那寒玉榻上沉睡的美人,看了一眼这金玉其外、满是算计的仙家洞府。

她没有放狠话,只是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我、回、来。

然后,向后一仰,任由自己坠入那无边的黑暗与寒风之中。

身影瞬间被崖下的迷雾吞噬。

云澈冲到崖边,只看到翻涌的灰雾和深不见底的深渊。他的神识探入,立刻被混乱的瘴气和狂暴的妖兽气息干扰,难以深入。

他站在崖边,白衣在腥风中猎猎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焚仙鼎毁了。

药引跑了。

怜儿的救治……

他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掌心中,还残留着一丝那女修坠崖前,眼中迸发出的、令他都有些心悸的寒意。

那不是绝望,不是怨恨。

那是……宣战。

“传令,”云澈的声音冰冷地回荡在破损的密室中,“封锁堕仙崖周边三百里。活要见人,死——”

他顿了一下,想起那双眼睛。

“——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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