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写字楼的灯还亮着一大半,陈宇抱着一摞没做完的报表,小心翼翼地从经理办公室走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在五分钟前,他被经理当着整个部门的面骂得狗血淋头。原因很简单,他加班熬了三个通宵做的项目方案,被同组的张磊抢了功,张磊拿着方案去跟经理汇报说是自己做的,还倒打一耙说陈宇偷懒,抄他的思路都抄不明白。
陈宇嘴笨,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半天挤不出一句话。他看着张磊站在经理身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看着其他同事低着头偷偷议论,眼神里全是嘲讽和幸灾乐祸,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陈宇,你是不是脑子缺根弦?” 经理指着他的鼻子,语气刻薄,“让你做个方案你拖拖拉拉,还抄同事的,我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招你这种废物进来。再这样下去,你就卷铺盖滚蛋,别在这里浪费公司资源!”
他没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经理,我下次会注意。”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抄,那是他熬了无数个通宵,查了无数资料,一点点做出来的方案,里面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数据,都是他用心琢磨过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性格木讷,不善言辞,不会拍领导马屁,不会和同事搞好关系,在公司里就像一个透明人,谁都可以欺负他,谁都可以甩锅给他。加班最多、工资最低、受委屈最多,这些似乎都成了他的标签。
走出写字楼,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陈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这外套他已经穿了三年,袖口都磨起了毛,却还是舍不得扔。
路边的小吃摊飘来阵阵香味,烤串、炒饭、麻辣烫,每一样都让他咽口水。可他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几十块钱,还是忍住了 —— 这是他这几天的生活费,还要用来交水电费,根本经不起挥霍。
他挤上拥挤的地铁,车厢里人来人往,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像他一样拖着疲惫的身躯奔波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他找了个角落,扶着扶手,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经理的责骂、张磊的得意、同事的嘲讽,还有自己一身的委屈和不甘。
他也想变强,也想被人尊重,也想摆脱这种底层的困境,也想给父母争口气。可他没背景、没口才、没颜值,只有一身的倔强和不甘,还有一颗被生活磨得快要麻木的心。
回到自己租住的出租屋,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出租屋很小,只有十几平米,墙壁斑驳,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一张破旧的书桌,还有一台用了好几年的旧电脑,就是他所有的家当。书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廉价外卖,一盒凉掉的米饭,一碟咸菜,这就是他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