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同桌是个哑巴，还是个顶级豪门的大小姐。全班都当她是珍宝，只有我，
把她当成了垃圾桶。我每天对着她疯狂输出，从天体物理聊到食堂菜价。直到那天，
她爸带着一群黑衣保镖和顶级专家冲进教室。专家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想攀龙附凤的小丑。
她爸甩给我一张支票：“一千万，离我女儿远点！”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年没开口的她，
突然抓住了我的衣角，冷冷地对她父亲说：“让他闭嘴，你就永远别想知道真相。
”第一章我叫陆知言，一个平平无奇的话痨。我的嘴，就像没上锁的自来水龙头，
一天不开闸就浑身难受。所以当班主任老李领着一个瓷娃娃般的女孩走进教室时，
我第一反应是，新听众来了。“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姜月初，以后就坐陆知言旁边。
”全班男生的眼睛都直了。那女孩漂亮得不像话，皮肤是冷白色，五官精致得像是AI画的，
但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像蒙了层雾。她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被班主任按在座位上，
一动不动。我旁边的空位，终于有了主人。太好了！终于不用对着墙讲单口相笑了！
我清了清嗓子，热情洋溢地伸出手。“你好啊新同桌，我叫陆知言，
知道我为什么叫知言吗？因为我知晓天下所有语言……当然这是吹的，主要是因为我话多，
我爸妈希望我言出必行，结果我……”她没反应。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我是一团空气。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陆知言又犯病了。”“笑死，对着个木头都能说半天。
”“心疼新同学，第一天就要忍受噪音污染。”我丝毫不受影响，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不爱说话没关系，我一个人能顶一个班。你看我这水杯，750毫升超大容量，
比老李的保温杯还能装，没办法，话多费水嘛。”她依旧没反应。一整天，
我就像个单机游戏里的NPC，疯狂输出。从哥德巴赫猜想到隔壁班的八卦，
从宇宙大爆炸到食堂今天又把土豆炖成了泥。她始终安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放学铃响，我正收拾书包，准备跟我的新同桌告别。
“明天我给你讲讲薛定谔的猫为什么一定得死，这个故事可刺激了……”话没说完，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魁梧如铁塔的男人挡在了我面前。
他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和硝烟味的混合体，眼神像鹰。哦豁，保镖。看这站姿，
手上的老茧，退役的特种兵？我心里瞬间有了判断。男人没说话，
只是用眼神示意我跟他出去。我耸耸肩，跟了上去。教学楼后的窄巷里，他把我堵在墙角，
冰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离我们家小姐远点。”压迫感扑面而来。我咧嘴一笑，
完全没在怕。“大哥，你这话说的，她是菩-萨，我得供着啊。再说了，是老师安排的座位，
我总不能去跟老李说，‘不行，我同桌太漂亮了，影响我学习’吧？”他眉头一皱，
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别耍嘴皮子。”“我没耍啊，”我举起双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且，你家小姐……她是不是很久没跟人说过话了？
”保镖的瞳孔猛地一缩。第二章保镖身上的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跟她聊了一天，她连个‘滚’字都没赏我，不是不能说，就是不想说。
看她那样子，八成是后者，还是病理性的。我摊了摊手，
继续用我那欠揍的语气说：“猜的啊。大哥你混哪条道的？不对，看你这身板，当过兵吧？
西北战区的？手上的茧子是握枪握出来的，但虎口更厚，应该是格斗好手。
你老板肯定很有钱。”保-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我说的全中。他盯着我，
像在看一个怪物。“你到底是谁？”“我？陆知言啊，一个爱说话的好学生。
”我笑得人畜无害。就在这时，巷子口又走来两个人。一个五十多岁，气场沉稳，
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显然是正主，姜月初的父亲，姜天成。另一个西装革履，
戴着金丝眼镜，一脸傲慢，看起来像个高级知识分子。姜天成快步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我女儿的情况，你知道多少？”哟，这是把我当成江湖骗子，来盘道了？我还没开口，
旁边的金丝眼镜就抢先了，他轻蔑地上下打量我一番。“姜董，何必跟一个黄毛小子废话。
小姐的病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选择性缄默。我已经制定了最专业的治疗方案，
不是这种跳梁小丑用几句俏皮话就能解决的。”他叫周启明，
名片上印着一长串头衔：哈佛心理学博士，国际知名心理干预专家。他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坨垃圾。“周博士说得对，”我点点头，一脸赞同，“专业的事，
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周启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姜天成却皱起了眉，
他显然从保镖那里听说了什么。“但是，”我话锋一转，“周博士，你治疗多久了？
”周启明的笑容僵住了。“……半年。”“有效果吗？”我追问。“心理治疗需要时间！
”他有些恼羞成怒。“哦，”我拉长了音调，“那就是没效果呗。”半年屁用没有，
还好意思在这儿装大尾巴狼。“你！”周启明气得脸都白了。我懒得理他，
看向姜天成：“姜叔叔，要不我们打个赌？”“赌什么？”“就赌你女儿。一周之内，
我让她有明确的情绪反应。如果我做到了，这位周博士，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如果我做不到，
我主动申请转学，离你女儿远远的。”全场死寂。保镖一脸不可思议。
周启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狂妄！无知！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
”姜天成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份量。半晌，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开了免提。“是我，按他说的办。”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董事长，这太冒险了！
”“一周。”姜天成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给他一周时间。”第三章赌约成立。
第二天，我走进教室时，感觉气氛都不一样了。后排角落里，
昨天那个铁塔似的保镖面无表情地坐着，像一尊门神。而周启明，则抱着双臂，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站在走廊里，透过窗户监视着我。阵仗搞这么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考场监考呢。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到座位上，
把我的超大号水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嗨，同桌，早上好啊！
”姜月初眼皮都没抬一下。“昨天我们说到哪儿了？哦对，薛定谔的猫。
这故事其实是个思想实验，简单说就是……”我开始了新一天的单口相声。
班里的同学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为了攀附豪门，
不惜哗众取宠的小丑。周启明在窗外连连冷笑，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我毫不在意，
自顾自地说着。我没有讲任何大道理，也没有试图去开解她。我只是讲故事。讲我自己编的，
乱七八糟的故事。讲一只梦想成为宇航员的蚂蚁，
每天背着比自己还重的米粒爬上最高的草叶，只为离天空更近一点。
讲一条得了深海恐惧症的鱼，最后却在一条小溪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海洋。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听清。她依旧是那副空洞的样子，仿佛我的所有话语，
都石沉大海。一天，两天，三天。周启明的表情从看好戏，变成了不耐烦。
姜天成的电话每天都会打给保镖，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没有变化”。所有人都觉得我输定了。
第四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窗外下起了小雨，天气阴沉沉的。我喝了一大口水，
润了润快要冒烟的嗓子。差不多了，该上主菜了。这几天，我通过保镖，
要到了一些关于姜月初的资料。不是她生病的资料，而是她生病前的。她喜欢什么颜色，
爱吃什么口味的冰淇淋，最喜欢哪只宠物。我看着她空洞的侧脸，声音变得很轻。
“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一只很小很小的猫，它叫‘雪球’，
因为它全身都是白色的，只有尾巴尖上有一小撮黄色。”“它最喜欢在下雨天，
趴在落地窗前，看雨滴在玻璃上画出一条条小溪。”“它还喜欢吃草莓味的棉花糖，
每次主人给它，它都会开心地用小脑袋去蹭主人的手心。”“后来有一天，
家里闯进了一群坏人，雪球为了保护小主人，冲上去咬了坏人一口，然后……”我说到这里，
故意停顿了一下。整个教室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我的声音。“然后，
它就再也回不来了。”“小主人很想它，每天都在等它回家，可她知道，雪球再也回不来了。
”我静静地看着姜月初。她的身体依然没有动，表情依然没有变。但一滴眼泪，
毫无征兆地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滴在光洁的课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走廊外的周启明，
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全退光了。第四章那一滴眼泪，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炸弹。
窗外的周启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写满了“不可能”三个大字。
后排的保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死死盯着那片水渍，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搞定。第一步完成。我心里松了口气，
脸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只是讲完了一个普通的故事。我拧开水杯，又灌了一大口。“你看，
故事讲完了，渴死我了。”放学后，我被姜天成请到了他公司顶楼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夜景。周启明也在，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蔫头耷脑地坐在角落，不敢看我。姜天成亲自给我倒了杯茶，姿态放得很低。“陆同学，
这次，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姜叔叔客气了，我就是运气好。”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不，
这不是运气。”姜天成摇摇头，眼神锐利，“你讲的故事里，
‘雪球’、‘草莓棉花糖’、‘雨天落地窗’，这些都是月初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
这些细节，连周博士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我猜的。”我打断他。废话，
当然是跟你的保镖套话套出来的，不然我费那么大劲分析他干嘛。姜天成一愣，随即苦笑。
他知道我不想说。“好，我不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这是警方关于月初那次……事件的全部卷宗。之前，我们对所有人都封锁了消息。现在，
你是唯一一个能接触到它的人。”我挑了挑眉，没客气，直接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
照片，笔录。绑架，勒索，最后虽然人救回来了，但过程惨烈，一名保镖当场死亡，
姜月初也因此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创伤。我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当我的指尖划过一张现场照片时，我停住了。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用血画的，
非常潦草的符号。……是他？我的心脏猛地一沉。那是一个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符号。
告别姜天成，我拿着卷宗的复印件走出大厦。夜风很凉，我脑子里一团乱。那个符号，
把我拉回了某个不愿记起的噩梦里。正当我出神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
我几乎是本能地向旁边扑倒。“吱——！”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轿车，贴着我刚才站立的位置疾驰而过，车轮卷起的风刮得我脸颊生疼。
这不是意外。是警告。车子没有停留，瞬间加速，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铁塔般的保镖从阴影里冲了出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扶起，脸色铁青。“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眼神却冷得像冰。“他们回来了。”保镖的声音在颤抖。
我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回来就好。
我正愁找不到你们呢。第五章“他们是在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
”回到姜家的别墅，客厅里气氛凝重。姜天成听完保镖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同学，这件事太危险了，你……”他想让我退出。“现在退出，才是最危险的。
”我直接打断他，“他们既然会警告我，就说明我的方向是对的。他们怕了，怕我想起什么，
或者，怕我让姜月初想起什么。”我的话让姜天成陷入了沉思。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周启明又跳了出来。“姜董，我早就说过，这种不专业的土办法只会带来危险！
”他义正言辞，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一个高中生懂什么？他这是在把小姐置于险境！
我们应该立刻把小姐转移到安保最严密的私人医院，进行封闭式隔离治疗！”老东西，
还不死心呢。我冷笑一声：“隔离？你是想治好她，还是想让她一辈子当个活死人？
把她关起来，正中对方下怀。他们巴不得姜月初永远也想不起来。
”“你这是在拿小姐的生命开玩笑！”周启明激动地指着我。“你那套半年都没用的疗法，
才是在浪费她的生命！”我寸步不让。我们俩在客厅里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姜天成捏着眉心，左右为难。一边是所谓的“权威专家”，
一边是唯一能让女儿有反应的“怪人”。就在他快要做出决定的时候。
一直像人偶一样坐在沙发角落的姜月初，忽然动了。她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