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意外的毒发夜风凛冽,穿过幽深山谷,卷起残叶,拂过王府后院孤寂的窗棂。
顾清影放下手中研磨到一半的苦参,眉头微蹙。空气里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混在浓重的药草香中,寻常人难以察觉,却在她敏锐的嗅觉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起身推开房门,朝着气息飘来的方向望去——那是东厢院,睿亲王萧璟的居所。“青霜。
”顾清影轻声唤道。一道黑影悄无声息落在院中,单膝跪地:“王妃有何吩咐?
”“王爷那边,可有异动?”青霜迟疑片刻:“方才影卫回报,
王爷今日从宫中回来后便一直闭门不出,未曾传膳。”顾清影心中微沉。萧璟虽体弱,
但饮食作息一向规律,今日这般反常必有蹊跷。更奇怪的是,
那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那是一种名为“缠丝”的慢性毒药特有的气味,潜伏期长,
发作时如丝线缠心,痛苦万分,却不会立刻致死。“去东院。”“王妃,王爷有令,
未经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内,尤其……”尤其她这个不受宠的王妃。后半句青霜没说,
但意思已经明了。顾清影唇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那便闯一闯吧。
”她回身取了随身携带的药囊,也不管青霜欲言又止的神色,径直朝东厢院走去。
王府的下人见是她,虽不敢阻拦,却纷纷垂首侧立,无人敢上前询问。东厢院门前,
两名影卫如雕像般站立。“王妃请留步。”一人抬手阻拦,声音冷硬如铁。“让开。
”顾清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影卫对视一眼,
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用力:“王爷有令,擅闯者——”话音未落,两人只觉眼前一花,
银光微闪,随后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顾清影收回手中银针,看也不看他们惊骇的表情,
推门而入。屋内的气息远比外面浓郁。昏暗的烛光下,萧璟侧卧于榻,墨发散乱,
面色苍白如纸,额间冷汗涔涔,唇色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青紫。他双目紧闭,胸膛起伏微弱,
呼吸间夹杂着压抑的呻吟。缠丝毒,中期症状。看这程度,中毒至少已有一月有余。
顾清影快步上前,指尖搭上他的手腕。脉搏紊乱细弱,时有时无,确是缠丝毒发作的脉象。
她眉头紧锁,是谁会对一个久病缠身的王爷下此毒手?萧璟虽为皇子,
却因体弱多病而远离朝堂纷争,按理不该成为他人眼中钉才对。
“水……”萧璟无意识地呢喃,眉头因痛苦而紧蹙。顾清影松开他的手腕,
从药囊中取出三枚银针,分别刺入他头顶百会、胸口膻中及腕间内关三穴。银针入体,
萧璟的身体猛然一颤,随即呼吸稍稍平缓了些。她迅速扫视屋内,
目光落在一旁桌上已经冷透的汤药上。端起药碗凑近鼻尖,浓重的草药味掩盖下,
那股腥甜更加明显。果然,毒是被下在每日必服的汤药中,日积月累,缓慢侵蚀。“青霜。
”顾清影低声唤道。青霜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外:“王妃。”“封锁东院,任何人不许进出。
将这药渣秘密送去城西‘百草堂’,交给掌柜,他知道该怎么做。”顾清影将药碗递过去,
又从药囊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还有,取无根水三碗,急火煎沸后加入瓶中粉末,
速去速回。”“是。”青霜接过物品,闪身消失在夜色中。顾清影重新坐回榻边,
取出更多银针。她手法娴熟,下针快而准,七十二根银针在烛光下闪着寒光,
布满了萧璟上半身的重要穴位。随着最后一针刺入,萧璟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腥臭扑鼻。
她面不改色,取出手帕替他擦拭,同时仔细观察血的颜色和气味。黑中带紫,
腥中带甜——缠丝毒无疑,但似乎还掺杂了别的东西。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
顾清影头也不回:“出来吧,不必藏了。”一道黑影从梁上落下,跪地行礼:“属下影七,
参见王妃。”“你是王爷的暗卫?”“是。属下奉命暗中保护王爷,
方才见王妃施针手法……”影七顿了顿,“绝非寻常医者。”顾清影挑眉:“你想说什么?
”“王妃既能解此毒,想必也知道下毒之人是谁。”影七抬头,眼中闪过锐利的光,
“王爷已中毒月余,太医院来诊数次,皆言是旧疾复发。若非今日毒发突然,
恐怕……”“恐怕毒入骨髓,回天乏术?”顾清影接过话头,冷笑一声,
“太医院那些老狐狸,要么是真无能,要么是有人授意。”她拔出一根银针,
针尖已呈乌黑:“此毒名‘缠丝’,慢性剧毒,无色无味,但有一特性——遇血则显腥甜。
下毒者必是能接近王爷饮食汤药之人,且需长期投毒。”影七脸色一变:“王府内有内奸?
”“不止内奸。”顾清影目光沉静,“能弄到缠丝毒的人,绝非寻常角色。此毒产于南疆,
中原罕见,每一份都价值千金。”她话音未落,榻上的萧璟忽然咳嗽起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初时迷蒙,随即变得锐利清明,直直看向顾清影:“是你?
”第二章 意外的救治四目相对,气氛陡然凝滞。萧璟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顾清影,
最终落在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上,眉头紧蹙:“你在做什么?”“救你。
”顾清影语气平静,手上动作未停,又取出几根银针刺入他手臂穴位,“王爷若不想死,
最好别乱动。”萧璟眼中闪过讶异,却没有再挣扎。他静静躺着,任由顾清影施为,
只是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的脸。这个嫁入王府三年、与他相敬如“冰”的王妃,
此刻正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专注神情为他施针。她手法娴熟,眼神锐利,
与平日里那个沉默寡言、存在感薄弱的顾家庶女判若两人。“你懂医术?”萧璟问道,
声音因虚弱而略显沙哑。“略懂一二。”顾清影头也不抬,专心调整银针的角度。
“略懂一二能解缠丝毒?”萧璟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太医院院判都诊不出的毒,
你一眼便知?”顾清影手上动作微顿,抬眼看他:“王爷若信不过我,
大可继续让太医院诊治。只是下一次毒发,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萧璟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那笑容苍白虚弱,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顾清影,你嫁入王府三年,
深居简出,不问世事。今日突然显露医术,闯我院落,施针救人——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的王妃。”顾清影回望他,眼神坦荡,“至少名义上是。”“名义上。
”萧璟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神色复杂,“那你为何救我?本王若死,你不正好可以解脱?
”顾清影拔出一根银针,针尖乌黑如墨。她用布巾擦拭干净,淡淡道:“王爷若死,
我作为王妃,要么陪葬,要么被遣返回顾家。而回顾家,等待我的恐怕比陪葬好不到哪去。
所以救你,不过是自救罢了。”如此直白冷静的分析,反而让萧璟信了几分。
他看着她将银针一根根收起,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常年行医养成的习惯。
“你从何处学得这一身医术?”“幼时体弱,久病成医。”顾清影敷衍道,
从药囊中取出一个青色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下。”萧璟没有接,只是看着她。“放心,
不是毒药。”顾清影语气平淡,“若想害你,方才不救便是。”萧璟这才接过药丸,
毫不犹豫吞了下去。药丸入喉清凉,随即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胸口的闷痛顿时缓解不少。“此药可暂时压制毒性,但治标不治本。”顾清影收拾好药囊,
起身道,“缠丝毒需连续施针七日,辅以汤药调理,方能彻底清除。在此期间,
王爷的饮食汤药需由我亲自经手。”“你?”萧璟挑眉,“以何身份?”顾清影回身看他,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以能救你性命之人的身份。若王爷觉得不妥,
大可另请高明——只要找得到能解此毒的人。”萧璟沉默。他心知肚明,能解缠丝毒者,
整个京城恐怕屈指可数。而那些人,要么远在千里之外,要么身份特殊,不可能为他所用。
“本王凭什么信你?”他最后问道。顾清影走到桌边,提笔蘸墨,在纸上迅速写下一串药名,
笔锋刚劲,与寻常女子娟秀字体大相径庭。“这是解毒第一日的药方。
”她将纸张递到萧璟面前,“王爷可请信得过的大夫查验,看此方是否对症。
若有一味药不对,王爷随时可将我治罪。”萧璟接过药方,目光扫过上面熟悉的药材名,
以及几味罕见南疆药引,心中震惊更甚。这方子开得极为精妙,君臣佐使搭配得当,
既祛毒又不伤根本,绝非寻常医者能开出的。他抬头深深看了顾清影一眼,终于松口:“好,
本王信你这一次。但若有任何异动……”“任凭处置。”顾清影接得干脆。这时,
青霜端着一碗刚煎好的汤药进来。顾清影接过,试了试温度,递给萧璟:“喝了吧,
助药力发散。”萧璟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汁苦涩,他却眉头都不皱一下。
“王爷好好休息,明日此时我再来施针。”顾清影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等等。
”萧璟叫住她,“今日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对外只说本王旧疾复发,由你照料。
”顾清影脚步微顿,回身看他:“包括下毒之人?”“尤其是下毒之人。
”萧璟眼中寒光一闪,“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想要我的命。
”第三章 暗中调查接下来的几日,顾清影每日黄昏准时前往东厢院为萧璟施针解毒。
萧璟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面色逐渐恢复,咳血次数减少,夜里也能安睡了。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始终微妙。萧璟不再追问顾清影医术的来历,
却时常以审视的目光打量她;顾清影则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施针用药一丝不苟,
却鲜少与萧璟有治疗之外的交流。这一日,施针完毕,顾清影照例为萧璟诊脉。
“脉象平稳了许多,毒性已去大半。”她收回手,从药囊中取出一个纸包,
“这是最后一剂药引,需用清晨荷叶上的露水煎煮,文火慢熬三个时辰。”萧璟接过纸包,
却没有立刻交给下人,而是问道:“你对下毒之人,可有头绪?
”顾清影收拾银针的手顿了顿:“王爷心中已有猜测,何必问我?”“本王想听听你的看法。
”萧璟靠坐在榻上,目光锐利,“你既能识毒解毒,想必对用毒之人也有所了解。
”顾清影沉默片刻,缓缓道:“缠丝毒虽产自南疆,但近年来中原黑市也有流通。
此毒最大的特点是无色无味,且中毒初期症状与风寒相似,极易误诊。下毒者选择此毒,
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既要王爷的命,又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能在本王汤药中长期下毒而不被发现,必是内院之人。”萧璟眼神渐冷,“王府上下,
能接触到汤药的不过十余人。”“不止。”顾清影摇头,“汤药从抓药、煎煮到送呈,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被动手脚。太医院开方,药房抓药,丫鬟煎煮,
小厮传送——这其中经手之人,恐怕不下二十。”她看向萧璟:“王爷可曾想过,
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萧璟眉头一皱:“什么意思?”“缠丝毒潜伏期最长可达三个月,
但下毒者选择在此时让毒性发作,必有其用意。”顾清影分析道,
“王爷近来可有什么特殊的行程或安排?或是朝中有什么变故?”萧璟神色微动,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道:“下月初八,父皇六十寿诞。按例,所有皇子皇女皆需入宫贺寿。
”“寿诞……”顾清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若是王爷在寿诞前后‘旧疾复发,不治身亡’,
既可除去王爷,又不会引起太大波澜——毕竟王爷体弱多病,众人皆知。
”萧璟脸色沉了下来:“好周密的计划。”“不仅如此。”顾清影继续道,
“若王爷在寿诞期间出事,陛下必会追查。
届时下毒者只需将线索引向某位与王爷不和的皇子,便可一石二鸟。
”萧璟看向顾清影的目光变得复杂:“你竟能想到这一层。
”“不过是顺着下毒者的思路推演罢了。”顾清影语气平淡,“此人布局深远,心思缜密,
绝非等闲之辈。王爷若想揪出真凶,需得从长计议。”“你有何建议?
”顾清影沉吟片刻:“对方既已动手,必然密切关注王爷的情况。王爷近来身体好转,
恐怕已引起对方警觉。为今之计,不如将计就计。”“如何将计就计?
”“对外宣称王爷病情加重,闭门谢客。”顾清影道,“我继续为王爷解毒,
但需做出一副束手无策的模样。如此,下毒者必会放松警惕,
甚至可能再次出手——届时便是抓现行的时候。”萧璟深深看了她一眼:“此计甚好,
但需要你的配合。”“我既然救了王爷,自然会配合到底。”顾清影收拾好东西,起身告辞,
“明日我会让青霜‘秘密’出府抓药,做足戏码。王爷只需安心养病,静待鱼儿上钩。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身道:“对了,有件事需提醒王爷。”“何事?
”“缠丝毒虽可解,但毒性对身体的损害不可逆转。”顾清影语气严肃,“即便毒性全清,
王爷的寿命也会受到影响。今后需格外注意调养,切忌劳心劳力。”萧璟闻言,沉默良久,
才低声道:“本王知道了。”顾清影点点头,推门而出。门外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
一片清冷。她抬头望月,心中却无端涌起一丝忧虑。救萧璟,本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随着接触日深,她发现自己正一步步卷入王府乃至皇室的纷争之中。
这与她隐姓埋名、低调行事的初衷背道而驰。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王妃。
”青霜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侧,低声道,“百草堂那边有消息了。”顾清影收回思绪:“说。
”“药渣中确实检出缠丝毒成分,
且掌柜认出其中一味辅料——那是宫中御药房特供的‘冰片’,民间药铺不得售卖。
”宫中御药房。顾清影眼神一凝。这下毒之人,手伸得比她想象的还要长。
第四章 将计就计按照计划,翌日起,睿亲王府便传出王爷病重的消息。萧璟“卧病在床”,
闭门谢客,连每日例行的汤药都改由顾清影亲自煎煮。太医院几次派人前来问诊,
都被以“王妃亲侍汤药,不便打扰”为由婉拒。
顾清影则每日往返于自己的小院和东厢院之间,眉头紧锁,神色憔悴,
做足了一副忧心忡忡却又束手无策的模样。她还特意让青霜频繁出入王府,
前往各大药铺“求购”珍贵药材,引得府中下人议论纷纷。“听说了吗?
王爷这次怕是挺不过去了。”“王妃天天亲自熬药,可王爷还是咳血不止。”“唉,
可怜王爷年纪轻轻……”流言在王府中悄然蔓延,自然也传到了某些人的耳中。三日后黄昏,
顾清影照例在东厢院的小厨房煎药。药罐在炉火上咕嘟作响,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她坐在炉边,手中拿着一本医书,看似专注,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窗外有细微的动静。
顾清影不动声色,继续翻书。片刻后,一个身影悄悄溜进厨房,
正是每日负责打扫东院的小丫鬟翠儿。翠儿见顾清影背对自己,迅速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纸包,
正要往药罐里撒,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你在做什么?
”顾清影的声音平静无波。翠儿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松,纸包掉落在地,散开一片白色粉末。
“王、王妃饶命!奴婢、奴婢只是……”翠儿脸色惨白,语无伦次。顾清影松开她的手,
俯身拈起一点粉末,凑近鼻尖闻了闻,眼神一冷:“鹤顶红?好大的手笔。
”翠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奴婢是被逼的!是、是有人抓了奴婢的弟弟,
威胁奴婢若不下毒,就、就杀了他!”“谁?”顾清影语气冰冷。
“奴、奴婢不知道……那人蒙着面,只说是奉主子之命……”翠儿哭得梨花带雨,
“王妃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顾清影沉默地看着她,
忽然道:“你弟弟可是在城南‘悦来客栈’做伙计?”翠儿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震惊:“您、您怎么知道?”顾清影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你弟弟已经安全了。
青霜。”一道黑影闪过,青霜已出现在厨房中,手中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蒙面人,
正是昨日在悦来客栈劫持翠儿弟弟的歹徒。翠儿见状,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带下去,
分开审问。”顾清影吩咐道,又看向翠儿,“你也起来吧。念你是被胁迫,且未酿成大祸,
本妃暂且饶你一命。但需将功折罪——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可明白?
”翠儿连连点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切都听王妃的!”顾清影挥挥手,
青霜便带着两人退下。厨房中又恢复了宁静,只有药罐还在炉火上咕嘟作响。
她重新坐回炉边,看着跳跃的火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下毒者果然沉不住气了,
只是没想到会如此急切,直接用上鹤顶红这种剧毒。看来,对方是真的急了。正沉思间,
门外传来脚步声。萧璟披着外袍走进厨房,面色虽然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常。“抓住了?
”他问道。顾清影点头:“一个丫鬟,一个绑匪。丫鬟是被胁迫的,绑匪还在审。
”萧璟走到炉边,看着药罐中翻滚的药汁:“你早就料到他们会再次下手?
”“狗急跳墙罢了。”顾清影用布巾垫着,将药罐端离炉火,“王爷‘病重’的消息传开,
下毒者必然着急。若王爷真在寿诞前‘病逝’,他们的计划才能继续。所以一定会再次出手,
确保万无一失。”萧璟看着她从容不迫的动作,忽然道:“你似乎对这类阴谋诡计很是熟悉。
”顾清影手上动作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倒出药汁:“不过是见得多了。”“在顾家?
”萧璟追问。顾清影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王爷何必明知故问。顾家庶女的处境,
您难道不清楚?”萧璟一时语塞。他确实知道顾清影在顾家不受宠,生母早逝,嫡母苛刻,
否则也不会将她嫁入王府冲喜。但此刻听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见得多了”,
心中竟无端生出一丝异样。“药好了,王爷趁热喝吧。”顾清影将药碗递给他,转移了话题,
“审问结果出来后,王爷打算如何处置?”萧璟接过药碗,沉吟道:“顺藤摸瓜,
揪出幕后主使。”“恐怕没那么简单。”顾清影摇头,“对方既然敢在王府下毒,
必有周全准备。这两个棋子,怕是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她顿了顿,又道:“不过,
也不是全无线索。”“哦?”萧璟挑眉。“鹤顶红虽为常见毒药,但这次所用的纯度极高,
绝非寻常药铺能买到。”顾清影从袖中取出方才那个纸包,“而且粉末研磨得极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