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寄居郎”。白天,我会寻找合适的猎物,晚上则潜入他的家里,与他共同生活。
十年来,我从未失手。直到这天,我亲眼目睹了一场凶杀后,
她笑着对阴影处的我说......你知道怎么处理尸体吗?1、严冬已至,
我正在高端会所门前寻找猎物。我是一名寄居郎,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
像我这样的人不在少数。白天,我们寻找合适的猎物,晚上则潜入他的家里,与他共同生活。
只要我不想,就永远不会被发现。“他娘的,天这么冷,一定得找个暖气开的足的龟主!
”和我一样同为寄居郎的阿施,正抱着手抱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会所大门的方向。龟主,
就是我们对要寄居之人的称呼。天还亮着,出入会所的人寥寥无几,
除了倚靠在前台一脸无聊的酒娘,剩下的也都是几个钱包都掉漆了的假大款。做我们这行的,
最重要的就是观察力。“又是个想白占便宜的老色鬼!”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
一个头发抹的油亮大款模样的男人,一脚踏进了会所的大门。倚靠在前台的酒娘们双眼一亮,
仅仅过了三秒钟,全都翻了个白眼。男人被赶了出来。阿施挠了挠头,
头皮上干裂的皮肤碎片随之掉落在肩上。可很快就被寒风吹落。他将帽子往头上一戴。
“算了不等了!就这个吧!”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阿康,老样子,一个月后老地方见!
”他说完便跟在了男人的身后,随着男人哄哄作响的老款帕萨特离开了。
一个月是我们这个“职业”的“职业操守”。我们不会在一个地方连续待一个月以上,
一是被发现的风险大,二则是不能逮着一个人薅。我们是寄居郎,可不是寄生虫。
天空开始飘些小雪,我有些站不住了。今晚要是找不到龟主,我只能随机找一家暂住一晚。
可随机的事总是风险大些,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我搓了搓冻僵的手,点了一根烟,
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会所里走了出来。
酒娘们见到他。全都站直了身体谄媚地笑着。看着男人坐上了一辆迈巴赫,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看来,未来一个月我都有好去处了!不过我在这盯了一整天也没看见,
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兴许是我盯漏了。我掐灭手里的烟头,
戴上黑色鸭舌帽,悄悄跟了上去。跟了两个小时,我便知道了男人的所有信息。萧岭,
32岁,身高183体重70公斤。某上市公司总裁,身价过亿。未婚未育,
有一女友为地产大亨独女,两人相恋三年,订婚已有一年。无不良嗜好,无桃色关系。
可以说是全天下女人都想得到的好男人。呸,从会所出来的,能是什么好男人?
我心里这样想着,尾随的脚步不停,直到深夜过半,他的车子终于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我难掩兴奋,像个影子一般随男人走进了别墅。可我很快就后悔了。一进去,
我便被冷了个寒颤。偌大的房子,寒冷的严冬,这位身价过亿的总裁,连暖气都舍不得开,
裹着被子便沉睡了过去。他娘的!我只能自认倒霉,随便找了个角落凑合一晚,
想着明天再重新物色猎物。刚眯着没一会儿,我就被萧岭一声惨叫惊醒。
我眯缝着眼朝他看去,却亲眼,见证了一场凶杀!2、那个女人举着刀,
足足捅了那个男人三十八下。萧岭裁剪整齐的西装此刻如同破了洞的筛子,汩汩往外冒着血。
我贴在角落的阴影处,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我靠!真他娘的倒霉!找了个抠门龟主不说,
还遇到了这晦气事!做寄居郎这么多年,躲在角落自然会看到很多龟主们私密的事。
但无外乎是一些夫妻吵架、出轨、家暴之类的。再邪门点,也顶多是一些有特殊癖好的龟主,
深更半夜做出些平常人无法想象的炸裂的事。可这些都不影响我寄居,
实在忍受不了我走了就是。杀人,我还是头一回遇到。我不想给自己惹事。我要离开这里,
越快越好!只要我不想,她就发现不了我!我悄悄缩起身体,
动作轻的还没一根针落地的声音大。那女人呆坐在地上,浑身都是萧岭的鲜血。
她不哭也不笑,甚至一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真是奇人一个!我这样想着,
心里却止不住发毛。不敢想要是被她发现我看见她杀人,会不会下场和萧岭一样?
我打了个寒颤,赶紧调整好身形,准备顺着阴影离开。突然,一声轻笑响起。
“呵呵......”我顿时警觉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轻了几分。手心的冷汗不断往外冒。
她笑什么?难道...她发现我了?想到这儿,我不自觉吞咽了口水,
脑海中甚至闪过了自己和地上那个男人一起躺在血泊里的画面。浑身,被扎地像筛子一样!
“哈哈哈......”女人的轻笑渐渐变为大笑,不知情的人听到这个笑声,
绝对会以为是一个年轻女孩爽朗的笑声,可现在,我只听到了诡异和...嘲讽?
我像被猎豹盯上的小白兔,浑身不痒但刺挠。笑声戛然而止。我的心也跟着一滞。
活了这么些年,我还从没被人弄的这么烦躁不安过。管他妈的!要真是被发现了,
大不了跟她拼个命!反正我不过贱命一条!我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小心地转过身向女人看去。
只看了一眼,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他娘的怂蛋!人家根本就没看你,
差点被自己吓死!那女人坐在地上,盯着地上的尸体,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开始动手在尸体身上摸索。我有些疑惑。她这是干什么?人都死了还想占便宜?再说了,
浑身都是血,摸着能舒服吗?我摇了摇头。算了,不关我事!趁她忙着还没发现我,
我得赶紧离开才是!我重新转过身,准备顺着阴影离开。
女人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传了过来。“你知道怎么处理尸体吗?”3我顿了一下。
她在问我?但我很快平静了下来。不可能。她根本没发现我,估计又是我自己吓自己。
有了刚才的经验,我面对这种情况显然坦然了许多。或许,她在打电话向他人求救?或许,
她在问手机里的ai?再或许,这间房子还有别人?她的同伙?总之,
这次我对自己的专业度有绝对的自信,我不相信她可以发现我。想到这,
我抬脚准备继续离开。“寄居郎先生,请问,你知道怎么处理尸体吗?”我如遭雷劈。
这声音,就在耳边!我猛地回头,果然,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我竟然对此毫无察觉!我的冷汗直流。这是我当寄居郎以来,第一次失手!
我看了一眼她背后躺在地上的男人,血液浸泡着他的周身,他的血似乎已经流光了。
女人的血脚印一直延续到我的面前。在这种情况下失手,我今日怕是也要交代在这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女人扬起满是鲜血的手,在我眼前挥了挥。
“所以你知道要怎么处理尸体吗?”她的眼神无辜,似乎真的在向我询问,
就好像在问我一加一等于几般淡然。如果不是她手里紧攥的尖刀,
我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恶作剧。不能继续装看不到了,我必须做点什么。我硬着头皮,
勉强笑了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此话一出,我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这不废话吗?女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寄居郎先生,你真幽默。”我自嘲地笑了一声。
“呵。”女人拉着我往前走。她轻巧地跨过尸体,一脚踩到了血泊里。
溅起的血液染脏了我的裤脚,我心里嫌恶,下意识就想拍掉,却发现血融进了我黑色的裤子,
痕迹早已消失。女人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她将我拽到了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我。
“你帮帮我好不好?他太大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她笑的明媚,
我差点就沦陷了——要不是看见她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尖刀的话。我的声音颤抖。
“你...你放了我吧,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一个生活在阴影里的寄居郎,不,寄生虫!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女人微笑着看着我。“你有名字吗?
”我有些诧异,杀人还得先问名字?“我...我叫阿康。”“年龄呢?
”“二...二十八。”女人啧了一声,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小了点,不过还行,
从今天起,你就是萧岭,好不好?”我猛地站起了身。“你说什么?!
”4、我自认为阅人无数,在寄居郎中观察力无人能敌。可面前这个女人,
我却一点都看不透。她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五岁左右,眼神却十分复杂,
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单纯。她身形高挑,却十分消瘦,拿着尖刀捅向萧岭时,又十分有力。
最主要的是,我不知道她的来处。跟着萧岭时,我用尽办法查看他的手机、人际关系,
没看见他的身边有这个女人,车子进别墅时,房内更是空无一人。她就像真正的鬼魅一样,
凭空出现在了这里。她到底是谁?还有她说的我就是萧岭是什么意思?我不解地看着她。
她似乎看穿了我心中所想。“你可以叫我43号,萧岭就是这样叫我的。”43号?
好奇怪的称呼。“你是没有身份的寄居郎,某种程度上,我也算是寄生在萧岭身上的寄生虫。
”既然是寄生关系,她为什么要杀了他?没了宿主,她也会死不是吗?
“我不想寄生在他身上了,所以就把他杀了。”那股烦躁不安的感觉又来了,
我不想再猜哑谜了。“直说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女人指了指萧岭。“处理了他,
然后你成为新的萧岭。”“你和他身高体型相似,成为他以后,你就可以拥有他的一切,
而我则继续寄生在你的身上。”合着,她是想用萧岭这个筹码,拉我入伙,
让我帮她保守秘密?我看着她,心里竟有些佩服。可......我看着地上的萧岭,
有些打怵。
“可...可我根本不了解他...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尸体......”“我了解,
我会教你的。尸体好办,你成为新的萧岭,地上死的这位,就是没有身份的寄居郎阿康。
”说实话,萧岭所拥有的一切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毕竟谁也不想一辈子做一个没有身份的寄居郎。说得好听是寄居郎,其实就是个寄生虫罢了。
一个寄生虫而已,死了也无人会在意的。43号的提议,我很心动。我眼里的光亮了又熄。
理智上,我又不敢真这样做。萧岭身份高贵,社交甚广,我会不会被拆穿另说,
主要是......我看向43号。这个女人寄生在萧岭身上时,可以狠心杀了他,
那不能保证她以后不会这样对我。“要是我不愿意呢?”我试探。43号愣了一下,
指了指大门。“那你走吧。”想象中的尖刀并没有挥向我,我暗喜的同时还有些诧异。
我着急忙慌朝着大门跑去,生怕晚了一步女人就会后悔。慌乱中,
我不知何时踩进了萧岭的血滩中。血脚印催着我往前走,可不知怎的。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走到门口,我伸出手握住了房门的把手。我的心跳的厉害。只要打开这扇门,我就自由了。
“寄居郎先生,你的裤子脏了,要不要换一条新的再走?”5在天蒙蒙亮的时候,
我穿着萧岭的真丝睡衣,躺到了他那据说要几十万的床垫上。暖气充足。我满足地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