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两百亿的那天，我收到一封认亲信。
信里一张全家福，一家三口，笑得真好看。
二十八年前，他们把我卖了。三万块。
买下我的人在工地摔死了，兜里只剩四百块和一张我的成绩单。
那人才是我爸。
如今他们公司要倒了。
他们想叫我一声——儿子。
第一章
磐石资本四十三楼，整面落地窗把半座城的天际线框成了一幅画。
会议室里坐了十三个人。八个律师，三个投行经理，两个公证人。桌上摊着一份合同，三指厚，封面烫金——《关于磐石资本全资收购瑞昌集团100%股权之框架协议》。
两百零三亿。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的时候，我停了停。
不是犹豫。是习惯。每签一份合同之前，我都要在脑子里把所有条款过一遍。两百零三亿的并购案，差一个标点都不行。
确认无误。
笔落下去。"陈砚"两个字，一笔一划。
我合上合同，纸页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对面的律师团队开始收拾文件，投行经理低头核对数据，公证人在等我盖章。
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林珂推门进来。
她左手端着一杯黑咖啡，右手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咖啡先放在我右手边，不加糖，不加奶，和过去五年每一天一样。
信封搁在合同旁边。
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陈总，有人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公司前台。一对夫妇。"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掂量用哪个词。
"自称是您的亲生父母。"
空调出风口嗡嗡地转着。公证人的印泥盒盖子啪地扣上。
没人注意到这个信封。
也没人注意到我的呼吸断了一拍。
大约零点五秒。
"辛苦各位。"我抬头，对律师团说，"后续流程林总监会跟进。"
八个人站起来，鱼贯而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由近及远，最后一个人带上了门。
会议室安静下来。
只剩我和林珂。
我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很普通的款式，超市两块钱一沓那种。封口用透明胶带贴了两层，四个角压得很仔细。
挺用心。
拆开。
三样东西。一张照片，一张出生证明复印件，一封手写的信。
照片先看。
一对中年夫妇。男
信里一张全家福，一家三口，笑得真好看。
二十八年前，他们把我卖了。三万块。
买下我的人在工地摔死了，兜里只剩四百块和一张我的成绩单。
那人才是我爸。
如今他们公司要倒了。
他们想叫我一声——儿子。
第一章
磐石资本四十三楼，整面落地窗把半座城的天际线框成了一幅画。
会议室里坐了十三个人。八个律师，三个投行经理，两个公证人。桌上摊着一份合同，三指厚，封面烫金——《关于磐石资本全资收购瑞昌集团100%股权之框架协议》。
两百零三亿。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的时候，我停了停。
不是犹豫。是习惯。每签一份合同之前，我都要在脑子里把所有条款过一遍。两百零三亿的并购案，差一个标点都不行。
确认无误。
笔落下去。"陈砚"两个字，一笔一划。
我合上合同，纸页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对面的律师团队开始收拾文件，投行经理低头核对数据，公证人在等我盖章。
会议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林珂推门进来。
她左手端着一杯黑咖啡，右手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咖啡先放在我右手边，不加糖，不加奶，和过去五年每一天一样。
信封搁在合同旁边。
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陈总，有人托了好几层关系找到公司前台。一对夫妇。"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掂量用哪个词。
"自称是您的亲生父母。"
空调出风口嗡嗡地转着。公证人的印泥盒盖子啪地扣上。
没人注意到这个信封。
也没人注意到我的呼吸断了一拍。
大约零点五秒。
"辛苦各位。"我抬头，对律师团说，"后续流程林总监会跟进。"
八个人站起来，鱼贯而出。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由近及远，最后一个人带上了门。
会议室安静下来。
只剩我和林珂。
我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很普通的款式，超市两块钱一沓那种。封口用透明胶带贴了两层，四个角压得很仔细。
挺用心。
拆开。
三样东西。一张照片，一张出生证明复印件，一封手写的信。
照片先看。
一对中年夫妇。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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