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孤龙藏渊,暗潮初起香城的雨,总带着股黏腻的湿意,黏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也黏在人心底最凉的地方。战龙坐在“龙曜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
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面前的财务报表。报表上的数字红得刺眼,
那是北美分部连续第三个季度亏损的预警。他抬眼,
目光扫过站在办公桌前的部门高层黄海涛,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黄总,
北美分部的负责人,我给你三次机会了。”黄海涛的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西装领口被汗濡湿了一片。他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恭敬:“战总,
是我疏忽了市场调研,再给我一个月,我一定扭转局面。”战龙没应声,
只是将报表扔回桌面。纸张落在红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黄海涛的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他太了解这位老板了——战龙今年32岁,从街头孤儿到香城首富,只用了十年。
没人知道他的出身,龙曜集团的档案里,他的童年一栏永远是空白。黄海涛跟着战龙五年,
见过他在谈判桌上一句话截住百亿合作,见过他在集团危机时一夜重组架构,
却从没见过他流露半分情绪。可越是这样,黄海涛心里的嫉妒就越疯长。凭什么?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能站在香城的顶端,而他黄海涛,好歹是书香门第出身,
却只能做他的下属。这种嫉妒,在三天前的雨夜,变成了扭曲的野心。那天深夜,
战龙让司机送他回私人别墅,途中让司机停在街角。他要去取一份放在管家那里的旧物,
黄海涛恰好路过,听见管家低声问:“先生,当年的事,还要查吗?”战龙的声音很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不必了,都过去了。”“可您连个亲人都没有,
百年之后……”“我自己的事,不用多问。”就这两句,像一道惊雷劈进黄海涛的心里。
他终于确认了——战龙是孤儿,无亲无故,没有家族牵绊,没有血脉羁绊。这个认知,
让他瞬间燃起一个疯狂的念头。他回到办公室,立刻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
他的声音褪去了所有恭敬,只剩阴狠:“盈盈,计划可以开始了。”电话那头的汪盈盈,
正坐在香城大学附近的咖啡馆里,指尖捻着一杯拿铁。听到黄海涛的话,
她握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紧,杯壁上的水珠溅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涛哥,
真的要这么做吗?战龙他……”汪盈盈的声音带着犹豫,她和黄海涛是青梅竹马,
一起在老城区长大,她知道黄海涛的野心,却没想到他要对自己的老板下手。“不然呢?
”黄海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刺骨的凉,“你甘心一辈子做个普通职员?跟着战龙,
我们能拿到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等结了婚,他的财产就是我们的。等拿到手,他一个孤儿,
死了都没人知道。”汪盈盈的心跳得飞快,她看着窗外路过的豪车,
想起自己曾经挤在出租屋里的日子,想起黄海涛描绘的“香城顶级生活”,
犹豫渐渐被贪婪吞噬。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好,我听你的。但怎么接近他?他那么精明,
不会轻易上当。”“这你放心。”黄海涛的语气变得得意,“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就装成‘不为钱权、单纯善良’的样子,打造一个‘教师世家’的背景。我找了群演,
演你的父母和弟弟,都是香城大学退休的教师,绝对天衣无缝。接下来,我会安排三次偶遇,
让他对你产生好感。”“三次偶遇?”“对。第一次,制造‘遇小偷’的场景,
让他帮你;第二次,在医院假装晕倒,让他救你;第三次,他的车抛锚,
你‘恰好’路过帮忙。战龙心思细腻,这种‘不期而遇’,最容易让他放下戒备。
”汪盈盈挂了电话,指尖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手机里黄海涛发来的“教师世家”人设资料,
深吸一口气,将资料存进手机。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而此时的总裁办公室里,战龙刚结束和黄海涛的谈话,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私家侦探发来的:黄总近期频繁联系汪盈盈,二人关系异常。
汪盈盈,28岁,龙曜集团市场部职员,与黄海涛是青梅竹马,出身普通工薪家庭,
无亲属从事教育行业。战龙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眸色沉了下去。
他早就察觉到黄海涛的不对劲。黄海涛是他一手提拔的,却总在会议上暗中掣肘,
眼神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而汪盈盈,这个女人,他见过几次,
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刻意的温柔,太假了。只是他没想到,黄海涛会这么快动手,
还拉上了汪盈盈。孤儿的身份,是他的软肋,也是他最清楚的“致命点”。
黄海涛以为抓住了这个点,就能拿捏他,甚至谋夺他的财产。战龙放下手机,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香城的雨还在下,霓虹灯光透过雨幕,模糊成一片光晕。
他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既然你们想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他战龙,从泥沼里爬出来,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洞察人心的本事。
想算计他?先看看自己够不够格。第二章 三遇设局,龙心初疑三天后,
香城大学旁的梧桐街。战龙的黑色宾利缓缓驶过,他今天要去香城大学谈一个校企合作项目。
车刚停在路边,他推开车门,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先生!先生!
我的包被抢了!”战龙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追着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跑。女人的头发被风吹乱,
脸上带着焦急,手里还攥着一个帆布包,正是汪盈盈。她看到战龙,眼睛一亮,脚步顿了顿,
似乎有些犹豫。战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色微沉。她的穿着很精致,
连衣裙是香城高端设计师的新款,帆布包却洗得发白,这种反差,本就值得玩味。
而那个“小偷”,跑得一点都不慌张,甚至还故意放慢了脚步,像是在配合她的节奏。
“拦住他!”汪盈盈跑到战龙面前,喘着气,眼眶泛红,“先生,
求你帮我……包里是我给学生准备的教案,很重要的……”她说着,还刻意擦了擦眼角,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战龙没动,只是看着她:“你是香城大学的老师?”“嗯,
我是护理系系的代课助教……”汪盈盈的回答带着一丝慌乱,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战龙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掌心。香城大学的中文系代课老师,月薪不过五千,
却能穿得起三万多的连衣裙?而且,她刚才喊“包被抢”,却一直攥着包,根本没丢东西,
这小偷的演技,也太拙劣了。但他还是没拆穿,只是侧身,
对着不远处的保安喊了一声:“保安,帮忙拦一下。”保安立刻冲了上去,
几下就把“小偷”按在了地上。战龙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帆布包,递给汪盈盈。
“谢谢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汪盈盈接过包,手指微微颤抖,
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感激,“我叫汪盈盈,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以后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战龙。”他淡淡道,转身就要走。“战先生!”汪盈盈连忙跟上,“你是去香城大学吗?
我正好要回学校,我带你过去吧,顺路。”战龙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她的眼神里带着热切,
却又刻意保持着距离,像是在拿捏分寸。“不必了,我有车。”他坐回车里,宾利缓缓驶离。
汪盈盈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拿出手机给黄海涛发消息:第一步完成,
他帮了我,没问太多。黄海涛秒回:很好,等第二次偶遇。战龙坐在车里,
看着后视镜里汪盈盈的身影,眸色冷了几分。第一次偶遇,太刻意了。一周后,
香城中心医院。战龙因为处理北美分部的事务,连续熬了三天三夜,低血糖犯了,
被助理强行送到医院。他刚挂完号,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就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回头,又是汪盈盈。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护士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战先生?
你是不是不舒服?看你脸色很差。”战龙挑眉。她怎么会在这里?“你是医院的护士?
”“嗯,我在急诊科实习……”汪盈盈低下头,声音软软的,“我刚才看你一直在揉太阳穴,
是不是低血糖了?我去给你拿点糖水吧。”她说着,就要转身去护士站。
战龙叫住她:“不用了,我自己来。”他从口袋里拿出糖,拆开一颗放进嘴里。
汪盈盈坐在他身边,轻声道:“战先生,你这么拼,太辛苦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战龙侧头看她。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心”,可战龙却注意到,她的护士服袖口绣着的编号,
根本不是急诊科的。而且,她刚才递过来的糖水,温度刚好,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战龙没点破,只是淡淡道:“谢谢关心。”汪盈盈坐了一会儿,
就起身离开:“那我去上班了,战先生好好休息。”她走后,战龙立刻拿出手机,
给助理发消息:查一下汪盈盈,她是不是香城大学的,是不是在这家医院实习。
半小时后,助理回复:战总,查清楚了。汪盈盈不是香城大学的人,
也没在这家医院实习过,她的护士服是借的。战龙的眸色彻底沉了下来。两次偶遇,
全是假的。第三次偶遇,黄海涛应该要安排“车抛锚”的戏码了。果然,三天后,
战龙的宾利在郊区的盘山公路上突然抛锚。司机下车检查,
发现是油管被人为剪断了——显然,是有人故意搞鬼。战龙站在路边,看着司机忙碌的身影,
雨又开始下了。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宝马缓缓停在他身边,车窗降下,露出汪盈盈的脸。
“战先生?好巧啊,你的车坏了吗?”她脸上带着惊喜,“我正好路过,送你一段吧,
前面不远就是市区了。”战龙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巧?太巧了。他坐进宝马,
汪盈盈握着方向盘,看起来很熟练。战龙靠在副驾驶座上,
状似随意地问:“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我来给朋友送东西,她住在附近的别墅里。
”汪盈盈的回答很自然,可战龙却注意到,她的宝马是刚上市的新款。第三章 假意逢迎,
暗布罗网汪盈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眼角的余光不停瞟向副驾驶座上的男人。
战龙靠在座椅上,侧脸的线条冷硬利落,下颌线绷得笔直,窗外的雨丝打在玻璃上,
模糊了他的神情,却遮不住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场。她心脏跳得飞快,
既紧张又兴奋——黄海涛说的没错,三次偶遇,只要让战龙对她留下印象,第一步就成了。
“战先生,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呀?”汪盈盈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软得像棉花,
刻意放轻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没有半分打探的意味,“看你气质这么好,
一定是很厉害的人吧。”战龙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大,刻意睁得圆圆的,
装出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可眼底深处藏着的热切,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他心里冷笑,
面上却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太谦虚啦。
”汪盈盈笑着,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按照黄海涛提前教好的剧本往下说,
“我最佩服你们这种靠自己打拼的人了。我爸妈都是香城大学的老师,一辈子待在校园里,
总教我要安安稳稳的,钱够花就行,不用追求太多身外之物。”她说着,还特意叹了口气,
一副被家庭熏陶得淡泊名利的样子:“我弟弟现在也在国外读教育学,以后也是要当老师的,
我们家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教师世家,没什么大本事,就图个踏实。
”战龙指尖轻轻摩挲着膝盖,眸色沉了沉。教师世家?普普通通?
他早上刚拿到的调查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汪盈盈的父母是老城区的下岗工人,
父亲常年打零工,母亲在菜市场摆摊卖菜,还有一个游手好闲的弟弟,欠了一屁股网贷,
根本没有什么国外读书的经历。谎话张口就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倒是有几分“本事”。
战龙没拆穿她,反而顺着她的话点头:“挺好的,书香门第,比满身铜臭强。
”汪盈盈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她就知道,战龙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见多了趋炎附势的女人,就吃她这种“不慕名利、单纯干净”的人设。
她连忙压下心里的狂喜,装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哪有什么书香门第,就是普通家庭而已。
倒是战先生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上次帮我抓小偷,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她顿了顿,
鼓起勇气看向战龙,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不知道战先生方不方便加个微信?等我有空了,
我请你吃饭,好好报答你。”战龙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是微信的二维码,
头像还是她穿着白裙子站在图书馆里的照片,一副文艺清纯的样子。他沉默了两秒,
拿出手机扫了码,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汪盈盈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成了!她拿到战龙的微信了!黄海涛说的没错,战龙就算再精明,也抵不住温柔乡的攻势。
只要她一步步来,迟早能拿下这个男人,到时候,香城首富的家产,就有她的一半了。
车开到市区,战龙让她在路边停了车。推开车门之前,他侧头看向汪盈盈,
语气平淡:“谢谢你送我,饭就不用请了,举手之劳。”“那怎么行!”汪盈盈立刻接话,
一副不占别人便宜的样子,“说好要谢你的,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时都可以。
”战龙没应声,只是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黑色宾利已经被司机修好,
停在路边等着他,他坐进车里,看着汪盈盈的宝马车驶离,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
只剩下刺骨的冷。副驾驶座上的助理林舟,看着战龙的脸色,低声开口:“战总,
汪盈盈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了。她和黄海涛是青梅竹马,两个人在老城区一起长大,
关系一直很亲密。黄海涛最近给她转了三笔钱,一共八十万,
用来租衣服、雇群演、还有安排那三次偶遇。”林舟把一叠资料递过来,
继续汇报:“我们还查到,黄海涛最近在偷偷转移集团的项目资金,数额不小,
应该是填之前投资亏空的窟窿。他应该是怕事情败露,才急着拉汪盈盈下水,
想谋夺您的财产。”战龙翻着资料,指尖在黄海涛的照片上顿了顿。黄海涛,
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五年前,黄海涛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连房租都交不起,
是他给了机会,让他从项目助理做到部门总监,手握集团核心业务的话语权。没想到,
养了五年,养出了一只白眼狼。“继续盯着他们。”战龙把资料扔在一边,眸色冷冽,
“他们所有的通话、聊天记录,所有的资金往来,全部给我录下来,留好证据。”“战总,
那我们现在就拆穿他们吗?”林舟问。“拆穿?”战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太便宜他们了。既然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想演一场戏,那我就陪他们演到底。
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野心,到底有多大,能疯狂到什么地步。”他顿了顿,
补充道:“从今天开始,我会主动联系汪盈盈,装作对她有好感的样子。你配合我,
把我‘普通生意人’的人设做足,不要露馅。”林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战总,
您是想将计就计,把他们背后的计划全部引出来?”“不然呢?”战龙靠在座椅上,
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抓一个挪用公款,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而另一边,汪盈盈刚把车停好,
就迫不及待地给黄海涛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她就忍不住尖叫出声,
语气里满是兴奋:“涛哥!成了!我加到战龙的微信了!他还跟我聊了好多,
我说我是教师世家,他一点都没怀疑,还说书香门第好!”电话那头的黄海涛,
正在办公室里等着消息,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我就说吧,盈盈,没有男人能抵得住你这一套。战龙就算再厉害,
也是个男人,他无亲无故的,最缺的就是家庭温暖,你就照着这个方向演,绝对没问题。
”“那接下来怎么办?”汪盈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他会不会突然不理我了?
”“不会。”黄海涛笃定地说,“你放心,他已经对你有兴趣了。接下来,你不要主动找他,
欲擒故纵,懂吗?他找你,你就热情回应,但是不要太刻意,不要提钱,不要问他的身份,
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追求者,装得越单纯越好。”“我知道了。”汪盈盈挂了电话,
看着微信里战龙的头像,手指轻轻划过屏幕,眼底的犹豫彻底被贪婪取代。
她想起自己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每天被弟弟的网贷催债电话骚扰,
想起自己在菜市场帮母亲卖菜,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想起黄海涛跟她说的,
等拿到战龙的钱,她就能住大别墅,开豪车,买所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汪盈盈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包里。这条路,她走定了。
就算是装,她也要装到底,把战龙牢牢抓在手里。接下来的半个月,
一切都按照黄海涛的计划进行着。战龙果然主动联系了汪盈盈,第一次约她吃饭,
选在了香城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馆,环境清幽,没有太多人。汪盈盈赴约之前,
黄海涛反复叮嘱她,一定要抢着买单,然后装作忘带钱的样子,既显得她不贪便宜,
又能顺理成章地欠战龙一个人情,为下次见面铺垫。汪盈盈照做了。吃完饭,
她抢着拿过账单,一看上面的数字,心里咯噔一下——一顿饭,八千八。
她一个月的工资才六千,根本付不起。她装作翻包的样子,翻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尴尬,
抬头看向战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完了,战先生,我出门太急,忘带钱包了,
手机也没电了……这怎么办呀?”她说着,脸都红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
战龙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冷笑。她的手机刚才还放在桌子上,屏幕亮着,
根本不是没电的样子。这点小把戏,在他眼里,简直幼稚得可笑。但他还是笑着摆了摆手,
接过账单,递给服务员:“我来付吧,没事。”“那怎么行!”汪盈盈立刻站起来,
语气带着愧疚,“说好我请你吃饭的,结果还要你付钱。战先生,你把收款码给我,
我回去充上电就转给你。”“不用了。”战龙淡淡道,“一顿饭而已,没什么。
下次你再请回来就好。”汪盈盈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立刻顺着台阶下,
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那好吧,下次一定我请,不许再跟我抢了。”走出菜馆,
战龙送她回家。车停在香城大学附近的教职工小区门口——这也是黄海涛安排的,
租了一套教职工宿舍,用来伪造她的家庭住址。汪盈盈下车之前,再次跟战龙道谢,
还特意叮嘱他:“路上开车小心,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语气里的关心,恰到好处,
既不越界,又足够温暖。战龙看着她走进小区,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才对着驾驶座的林舟开口:“查一下这套房子的房东,还有她最近的行踪,
所有的细节都不要放过。”“好的战总。”接下来的日子,战龙和汪盈盈的联系越来越频繁。
他会偶尔给她发消息,问她在做什么,她会拍一张图书馆的照片发过来,
说自己在备课;他会约她出来散步,她会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不施粉黛,
装作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他会随口提一句喜欢听什么歌,她下次见面就会哼给他听,
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实则提前练了很久。汪盈盈的演技越来越好,连她自己都快信了,
自己就是那个出身书香门第、单纯善良、不慕名利的女人。她看着战龙对她越来越温和,
越来越体贴,心里的得意越来越盛,觉得战龙已经彻底被她拿捏了。只有黄海涛,
始终保持着警惕。他反复叮嘱汪盈盈:“不要掉以轻心,战龙不是傻子。
你绝对不能在他面前提龙曜集团,不能提钱,更不能提结婚的事,要等他自己提。
你要让他觉得,你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钱。”“我知道了,涛哥,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汪盈盈不耐烦地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战龙现在对我好得很,
上次我随口说一句喜欢那个项链,他第二天就买给我了,我都没收,退回去了,
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黄海涛听到这话,才放下心来:“做得好,就是要这样。
越是推,他就越想给你。等他彻底信任你了,我们的计划就成了。”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的每一次通话,每一次聊天,都被战龙的人录得一清二楚。战龙坐在办公室里,
听着录音里两人得意的对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眸色越来越冷。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接下来,就该收网了。他要给他们一点甜头,让他们觉得,胜利就在眼前,这样,
他们才会露出最疯狂的獠牙,掉进他布好的陷阱里。第四章 医院惊情,
良善初逢入秋的香城,天气渐渐转凉,一场突如其来的降温,让医院里的病人多了不少。
汪盈盈看着窗外的落叶,心里有点着急。她和战龙认识快一个月了,战龙对她一直很温和,
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既没有跟她表白,也没有带她见过自己的朋友,
更没有提过自己的生意。她忍不住找黄海涛商量,黄海涛想了想,
给她出了个主意:“你装病,装晕倒,装受伤。男人都有保护欲,尤其是战龙这种没亲人的,
你一示弱,他肯定会心疼,会守着你,这样感情才能升温。”“装病?怎么装?
”汪盈盈有点犹豫,“万一被医生拆穿了怎么办?”“怕什么?”黄海涛不以为意,
“你就装低血糖晕倒,或者装被车蹭到,受了伤,医生就算看出来没什么事,
也不会多管闲事。只要能让战龙心疼,就够了。”汪盈盈想了想,觉得黄海涛说得有道理。
她必须再加把劲,让战龙彻底对她放下戒备。她选了一个周末,
约战龙去老城区的步行街逛街。这里人多眼杂,方便她演戏。战龙如约而至,
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没有带保镖,只有他一个人,看起来和普通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汪盈盈心里暗喜,觉得机会来了。两人沿着步行街慢慢走着,汪盈盈一直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跟战龙讲路边的小吃,讲自己小时候在这里长大的趣事——当然,这些都是黄海涛教她编的。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绿灯亮了,两人刚要过马路,一辆电动车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
速度不快,却直直地朝着汪盈盈撞过来。这是黄海涛提前安排好的群演,算准了时间,
就等着这一刻。汪盈盈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尖叫一声,
身体往旁边一倒,刚好被电动车的车把蹭了一下小腿,顺势摔倒在地上。“啊!
”她捂着自己的右腿,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看起来可怜极了。骑电动车的男人立刻停下车,装作慌张的样子,
嘴里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战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蹲下身,看着汪盈盈的腿,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怎么样?疼得厉害吗?能不能站起来?
”他其实早就看到了,电动车的速度很慢,只是轻轻蹭了她一下,根本不可能摔得这么严重。
甚至在电动车冲过来的时候,他还看到汪盈盈的身体主动往车的方向靠了一下。
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戏码。但他还是配合着演了下去,脸上满是担忧,伸手想去扶她,
汪盈盈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摇着头说:“别碰我……腿疼……站不起来……”周围很快围了一群人,
对着骑电动车的男人指指点点。战龙冷着脸,对着那个男人说:“别废话了,打120,
去医院。”男人连忙点头,拿出手机假装打120。战龙没理他,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
叫了救护车,然后蹲在汪盈盈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语气温柔:“别怕,
救护车马上就到,不会有事的。”汪盈盈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心里一阵得意。
她抬起头,看着他担忧的脸,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说:“战先生,对不起,
又给你添麻烦了……”“说什么傻话。”战龙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自然又温柔,“我在呢。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说这个男人对女朋友真好,汪盈盈听着,心里更得意了。她觉得,
经过这件事,战龙肯定会更心疼她,更离不开她。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医护人员把汪盈盈抬上担架,送上了车,战龙也跟着坐了上去。救护车一路鸣笛,
朝着香城中心医院驶去。香城中心医院,急诊科。梁婉瑜刚结束一台紧急缝合手术,
摘下口罩,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她今年29岁,是心外科的主治医生,今天本来是休班,
同事临时有事,她过来替个急诊班,没想到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护士站的小护士跑过来,
对着她说:“梁医生,急诊刚送来一个病人,说是被电动车撞了,腿疼得站不起来,
您过去看看吧。”“好。”梁婉瑜点了点头,拿起白大褂穿上,朝着急诊诊室走去。
她刚走进诊室,就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战龙,还有躺在床上的汪盈盈。战龙听到动静,
抬起头,和梁婉瑜的目光对上。梁婉瑜的眼神很干净,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和专业,
没有丝毫的慌乱,也没有因为他的身份有任何的异样——她根本不认识他,
不知道他是香城首富战龙,只把他当成了普通的病人家属。梁婉瑜走到病床边,
对着汪盈盈温和地开口:“你好,我是急诊科的医生梁婉瑜,跟我说一下,哪里疼?
怎么受伤的?”汪盈盈看着梁婉瑜,立刻又装出一副疼得不行的样子,捂着右腿,
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我腿疼,刚才被电动车撞了一下,现在动都动不了,
一碰就疼……”“我先给你检查一下。”梁婉瑜点了点头,戴上手套,
轻轻按了按汪盈盈的小腿,从脚踝到膝盖,一点点检查过去。她的动作很轻,却很专业,
每按一下,都会观察汪盈盈的反应。汪盈盈配合着她的动作,不停喊疼,脸色惨白,
看起来真的伤得很重的样子。可梁婉瑜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她检查了半天,
发现汪盈盈的小腿只有轻微的表皮擦伤,连淤青都很少,骨头没有任何异常,
软组织也没有肿胀,根本不可能疼到站不起来。甚至她刚才按到所谓的“疼处”的时候,
汪盈盈的肌肉根本没有紧绷,完全是装出来的疼。梁婉瑜心里有了数,却没有当场拆穿。
她对着汪盈盈说:“这样,我先给你开个拍片单,去拍个X光,看看骨头有没有事,
排除一下骨折的可能。”“好好好,医生,你快给我开,
我怕骨头断了……”汪盈盈连忙点头,一副害怕的样子。梁婉瑜开了单子,递给战龙,
对着他说:“家属,你拿着单子去缴费,然后带病人去拍片室拍片,结果出来了拿给我看。
”“好的,谢谢医生。”战龙接过单子,对着她点了点头。梁婉瑜看着他的样子,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去看下一个病人了。半小时后,战龙拿着片子回来了,递给梁婉瑜。
梁婉瑜接过片子,放在阅片灯上看了半天,片子清清楚楚,骨头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骨折、骨裂的情况,连软组织挫伤都没有。她放下片子,
对着汪盈盈说:“片子结果出来了,骨头没事,只是轻微的表皮擦伤,我给你消个毒,
开点外用的药膏,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没什么大问题。”汪盈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医生会说得这么直接,连忙捂着腿喊:“不可能啊医生!我真的很疼!
站都站不起来!是不是片子拍错了?你再给我看看!”梁婉瑜看着她,语气依旧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片子不会错,你的骨头和软组织都没有任何损伤,
疼痛可能是你摔倒的时候吓到了,心理作用。你试着活动一下,没问题的。”“我不行!
我动不了!”汪盈盈固执地喊着,不肯动一下,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战龙坐在旁边,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冷笑。演到这个份上,
还不罢休,倒是有几分毅力。他开口,对着汪盈盈温柔地说:“盈盈,医生都说没事了,
你别害怕,试着动一下,我扶着你。”“我不敢……”汪盈盈摇着头,靠在战龙怀里,
哭了起来,“战先生,我好怕,我会不会以后都站不起来了……”梁婉瑜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当了这么多年医生,见过太多装病的人,
却没见过装得这么离谱的,明明一点事都没有,却演得跟快瘫痪了一样。她看着战龙,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精明,眼神很亮,不像是会被这种小把戏骗住的人,
怎么会对这个女人的话深信不疑?梁婉瑜没再多说,给汪盈盈开了消毒的药膏,
让护士过来给她消了毒,然后对着战龙说:“家属,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我跟你说一下注意事项。”战龙点了点头,拍了拍汪盈盈的手,安抚了她两句,
跟着梁婉瑜去了医生办公室。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梁婉瑜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战龙,
开门见山地说:“先生,我跟你说实话,你朋友的伤非常轻,只是表皮擦伤,
根本不会影响行走,更不可能站不起来。她刚才的反应,完全是装出来的,你多留意一下。
”战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医生,会直接跟他说这些话。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也见过太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却很少见到这种,
明明不关自己的事,却愿意冒着得罪人的风险,提醒陌生人的人。他看着梁婉瑜,
她的眼神很真诚,没有任何别的目的,只是单纯的提醒,带着医生的正直和善良。战龙心里,
第一次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像是在一片冰冷的黑暗里,突然照进来了一束温暖的光。
他沉默了两秒,对着梁婉瑜点了点头,语气真诚:“谢谢你,梁医生,我知道了。
”梁婉瑜看着他平静的样子,有点意外。她以为他会惊讶,会不信,没想到他这么淡定,
好像早就知道一样。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是想挑拨你们的关系,只是作为医生,
我不能看着病人明明没事,却在这里装病,浪费医疗资源。而且……”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出来:“一个能在这种事上撒谎的人,你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我明白。
”战龙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真的谢谢你,梁医生。”“不用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梁婉瑜摆了摆手,没再多说,“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药膏记得按时涂,别碰水,两天就好了。”“好。”战龙走出医生办公室,回到急诊诊室,
看着躺在床上还在装疼的汪盈盈,脸上的温和依旧,心里却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他本来想自己慢慢陪他们玩,现在,有了一个意外的帮手。他扶着汪盈盈,
装作小心翼翼的样子,对着她说:“盈盈,医生说没事,我们先住院观察一天吧,放心一点。
”汪盈盈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住院?那战龙肯定会守着她,这样她就能更深入地拿捏他了。
她连忙点头,装作虚弱的样子:“好,都听你的。”战龙给她办了住院手续,
开了一间单人病房,把她安顿好。汪盈盈躺在床上,看着战龙忙前忙后,心里得意得不行,
拿出手机,给黄海涛发消息,汇报自己的“战果”。而战龙,走出病房,拿出手机,
给林舟打了个电话:“帮我查一下香城中心医院的梁婉瑜医生,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第五章 隔墙有耳,阴谋败露梁婉瑜查完房,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急诊室的病人渐渐少了,
她终于能歇口气,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旁边的小护士凑过来,
对着她八卦:“梁医生,你还记得下午那个被电动车撞了的女病人吗?
就是住在单人病房的那个,她男朋友好帅啊,又有钱,对她又好,一下午都守在病房里,
寸步不离,太让人羡慕了。”梁婉瑜笑了笑,没接话。她心里清楚,
那个男人看起来温和体贴,实则眼神里藏着锐利,根本不是会被轻易蒙骗的人。
倒是那个女病人,装得楚楚可怜,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她拿起病历本,
对着小护士说:“我去趟病房,再看一下那个病人的情况,你在这里盯着。”“好的梁医生。
”梁婉瑜拿着病历本,朝着住院部走去。晚上的住院部很安静,走廊里只有感应灯亮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她走到汪盈盈的病房门口,刚要抬手敲门,
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是汪盈盈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梁婉瑜的手顿住了。病房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涛哥,
你不知道,战龙今天紧张得不行,直接给我开了单人病房,一下午都守着我,
连水都给我倒好!我看他是真的上钩了!”汪盈盈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他刚才还说要给我请护工,我都拒绝了,我跟他说我不想花他的钱,不想给他添麻烦,
他看我的眼神都温柔得不行!”电话那头的黄海涛,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带着阴狠的得意:“做得好,盈盈!就是要这样,让他觉得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