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老爹刚捡来的半个破易拉罐,我冷眼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大伯。
“就你这捡破烂的爹,还指望你能考上大学?”我反手把易拉罐捏成完美球体:“大伯,
清华刚才求我保送,我嫌远没去。”老爹郝拼博一巴掌拍在我后脑勺上,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小兔崽子,清华包吃包住你为什么不去?老子捡破烂供你容易吗!
”我捂着脑袋,把手里捏成球的易拉罐塞进他蛇皮袋。大伯郝面子脸上的肥肉抖了三抖,
指着我们父子的手指直哆嗦。第1章高三一班的教室里,空气闷得能拧出水。
家长会正在进行。黑板上用红粉笔写着四个大字:高考冲刺。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
旁边站着我爹郝拼博。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
肩膀上还蹭着一块灰白色的石灰印子。脚下一双解放鞋,鞋头开着胶,露出半截灰色袜子。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化肥袋子,里面装着来开家长会路上捡的十几个矿泉水瓶。
塑料瓶互相挤压,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全班家长的目光齐刷刷地扎过来。
大伯郝面子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身上那套订制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他转过头,鼻孔朝天,
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堂哥郝装逼站在他旁边,穿着名牌球鞋,下巴快扬到天花板上去了。
班主任王秃头站在讲台上,手里捏着成绩单,清了清嗓子。“这次摸底考试,
我们班的郝装逼同学,总分全校前十!”大伯猛地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满脸红光。
周围家长纷纷鼓掌,马屁声响成一片。郝装逼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至于有些同学……”班主任话锋一转,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郝奋斗!总分零分!
全科交白卷!”教室里瞬间死寂。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哄笑声。大伯转过身,
大步走到我们父子面前,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哒哒”作响。他指着我爹的鼻子,
唾沫星子乱飞。“老二啊老二,你天天起早贪黑干三份活,白天当保安,晚上捡破烂,
就供出这么个玩意儿?”“我要是你,早就拿块豆腐撞死了!”我爹郝拼博低着头,
双手搓着衣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他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沙哑。“大哥,
奋斗他……他平时挺聪明的,就是没发挥好。”“聪明个屁!”大伯猛地一挥手,
差点打翻我爹手里的化肥袋。几个矿泉水瓶滚落出来,滴溜溜滚到大伯脚下。
大伯嫌弃地抬起脚,狠狠踩扁一个瓶子,发出刺耳的爆裂声。“龙生龙,凤生凤,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个收破烂的,还指望儿子考大学?”郝装逼凑上来,
假惺惺地叹了口气。“奋斗堂弟,你要是实在读不下去,明天来我家公司看大门吧,
我给你开两千块工资。”周围的家长笑得更大声了,眼神里全是鄙夷。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手指在桌斗里快速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一串串复杂的物理公式正在飞速运算。老爹,
再忍忍,等我把这个常温超导模型跑完,奖金够给你买十辆收破烂的三轮车。我抬起头,
迎上大伯的目光,嘴角一咧。“大伯,你这西装挺贵吧?”大伯一愣,
下巴扬得更高了:“意大利手工定制,八万八!”我点点头,伸手指了指他身后。
“那你最好赶紧脱下来,王老师刚才讲台上的红墨水瓶,好像漏你椅子上了。
”大伯脸色剧变,猛地扭头看自己的屁股。西装裤上,赫然印着一大块刺眼的红斑,
像极了某种生理期侧漏。教室里的哄笑声瞬间转换了方向。大伯捂着屁股,脸涨成了猪肝色,
夹着腿狼狈地冲出教室。郝装逼瞪圆了眼睛,指着我大吼:“郝奋斗,你敢耍我爸!
”我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好心提醒他,怎么成耍他了?堂哥,你这逻辑能力,
全校前十是买来的吧?”老爹在一旁拉了拉我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兔崽子,你少说两句!
那墨水是不是你放的?”我嘿嘿一笑,把桌斗里的空墨水瓶往深处推了推。“爹,
我可是个零分学渣,哪有那智商啊。”第2章家长会结束,我爹扛着化肥袋,
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走得很快,一瘸一拐,
那是年轻时在工地上砸伤留下的病根。我跟在后面,看着他微驼的背影,眼眶发酸。“爹,
我帮你拿。”我伸手去抢化肥袋。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开我的手。“去去去!
你那手是拿笔杆子的,别碰这些脏东西!”他瞪着眼睛,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你小子今天在学校给我惹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虽然嘴上骂着,
但他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包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赶紧吃!
长身体的时候,别饿着。”他把包子塞进我手里,自己咽了口唾沫,转头继续往前走。
我咬着包子,肉汁在口腔里爆开,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老爹,
你天天吃馒头咸菜,把肉包子留给我,真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吗?第二天一早,
我刚走进校门,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尖叫。“郝奋斗!你给我站住!”我转过头,
只见一个女生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甄有料。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花,家里开矿的白富美。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T恤,跑动间,胸前那两团大雷剧烈晃动。
衣服布料被撑得紧紧绷起,仿佛随时会撕裂开来。周围的男生纷纷倒吸凉气,
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她冲到我面前,带起一阵香风,双手叉腰,气喘吁吁。“郝奋斗!
你昨天在我的物理作业本上乱画了什么东西!”她把一个笔记本狠狠砸在我胸口。
我接住笔记本,翻开一看。上面是我昨天闲着无聊,根据她的身材比例,
画的一个“双球体非弹性碰撞受力分析图”。
旁边还密密麻麻标注了重力、浮力、空气阻力以及摩擦系数。我干咳两声,面不改色。
“甄同学,这可是极其严谨的学术探讨。根据我的计算,你跑步时胸部产生的动能,
足以点亮一个15瓦的灯泡。”周围瞬间死寂。紧接着,几个男生捂着肚子狂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甄有料的脸瞬间红透到了脖子根,眼眶里蒙上一层水汽。她咬着嘴唇,
胸口剧烈起伏,那两团大雷晃得更加耀眼。“你……你无耻!你流氓!”她抬起手,
一巴掌朝我脸上扇过来。我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甄同学,根据牛顿第三定律,
你打我一巴掌,你的手也会受到同等的反作用力。为了你的手部健康,
建议你放弃这个危险的举动。”甄有料气得直跺脚,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作响。
“郝奋斗!你这个全校垫底的学渣,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她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告诉你,下个月的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我一定会拿第一!到时候,
我要让你当着全校的面给我道歉!”我掏了掏耳朵,弹了弹指甲盖里的灰。“哦,
物理竞赛啊。行,你要是拿了第一,我倒立洗头。你要是输了呢?
”甄有料咬牙切齿:“我要是输了,我给你洗一个月的袜子!”“成交。”我打了个响指,
转身就走。洗袜子?想得美,我那袜子穿了一个月没洗,能直接立在地上,怕你洗出工伤。
第3章晚上,我爹郝拼博收工回来,手里提着半瓶散装白酒和一包花生米。
我们父子俩坐在出租屋的小马扎上,中间摆着一个缺了角的矮木桌。他拧开瓶盖,
猛灌了一口酒,辣得直咧嘴。“奋斗啊,今天大伯家来电话了。”他夹起一颗花生米,
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你堂哥郝装逼,报名了那个什么全国物理竞赛。听说要是拿了奖,
能直接保送重点大学。”我扒拉着碗里的白饭,头也没抬。“哦,挺好。
”老爹突然重重地放下酒杯,玻璃杯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盯着我,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好个屁!你大伯在电话里把我好一顿寒碜!说咱们家祖坟冒黑烟,
才出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他猛地站起来,在狭窄的屋子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老子天天起早贪黑,受尽白眼,就为了让你出人头地!你倒好,考试交白卷!
”他越说越激动,随手操起门边的扫帚,指着我。“你明天也去给我报名!
考个零分也得去考!不能让他们看扁了!”我放下筷子,看着他愤怒又无奈的脸。老爹,
你以为我交白卷是因为不会?我是怕考满分吓死他们。我站起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扫帚,
扔到一边。“爹,报名费两百块呢,够你捡半个月破烂了。那破比赛有什么好参加的。
”老爹愣住了。他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突然红了。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有些哽咽。
“钱的事你别管!老子就算是卖血,也供得起你报名!”他猛地拉开抽屉,
翻出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装满了一块、五毛的零钱,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他数出两百块钱,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明天去报名!听见没有!”我看着桌上的钱,
手指微微发颤。那两百块钱上,还沾着机油和泥土的痕迹。我深吸一口气,把钱揣进口袋。
“行,爹,我去报。不过先说好,我要是拿了奖金,你得给我买个新鼠标。”老爹破涕为笑,
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臭小子!你要是能拿奖,老子给你买台新电脑!”第二天,
我拿着那两百块钱,走进了班主任王秃头的办公室。王秃头正端着保温杯喝茶,看到我进来,
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郝奋斗?你来干什么?又闯什么祸了?
”我把两百块钱拍在办公桌上。“王老师,我要报名物理竞赛。
”“噗——”王秃头一口茶水全喷在了电脑屏幕上。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话。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纷纷转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你?
物理竞赛?”王秃头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满脸不可思议。“郝奋斗,你脑子烧坏了吧?
你物理考试从来没超过十分,你去参加竞赛?你嫌我们班丢人丢得不够大是不是!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老师,学校规定,只要交报名费,谁都能参加。
你没有权利拒绝我。”王秃头气极反笑。“行!你想去丢人是吧?我成全你!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钱,扔进抽屉里。“我倒要看看,你能考出个什么花样来!
”第4章物理竞赛的初赛,安排在周末。考场设在市一中。我刚走到考场门口,
就撞见了堂哥郝装逼和大伯。郝装逼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手里拿着几本厚厚的复习资料,
正被几个同学簇拥着。大伯在一旁满脸堆笑,不停地给其他家长发烟。看到我,
大伯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郝奋斗?你来干什么?这里是考场,不是你捡破烂的地方!
”郝装逼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扑哧一声笑了。“爸,你不知道吧?
奋斗也报名了物理竞赛。估计是想去考场里捡几个空瓶子卖钱呢。
”周围的家长发出一阵哄笑。我懒得理他们,径直往考场里走。郝装逼横跨一步,
挡在我面前。“奋斗,听哥一句劝,里面的题可不是你能看懂的。别进去丢人现眼了,
赶紧回家帮你爹收破烂去吧。”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堂哥,
你最好祈祷这次考试别遇到我。不然,你会输得连裤衩都不剩。
”郝装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就凭你?一个全科零分的废物?
你要是能及格,我当场把这本复习资料吃下去!”“一言为定。记得多带点水,别噎死。
”我撞开他的肩膀,大步走进考场。考试开始。试卷发下来,我扫了一眼。就这?
这题目是给小学生出的吧?我拿起笔,甚至不需要在草稿纸上演算,
直接在答题卡上写下答案。二十分钟后,我站起身,交卷。监考老师愣住了,
看着我空了一大半的试卷,眉头紧锁。“同学,考试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你确定不再检查一下?”“不用了,太简单,没意思。”我把试卷扔在讲台上,
转身走出教室。考场外,大伯正在和几个家长吹嘘郝装逼的成绩。看到我这么快出来,
他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大家快看!这就是我们家那个不争气的侄子!
二十分钟就交卷了,估计是连题目都看不懂,直接放弃了!”家长们纷纷摇头叹息。
“这孩子废了。”“收破烂的儿子,也就这点出息了。”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老爹这个点应该在废品收购站,我得去帮他把那堆硬纸板搬上车。至于初赛成绩?
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因为我的目标,是直接拿下决赛的特等奖。
第5章初赛成绩公布那天,学校布告栏前围满了人。郝装逼挤在最前面,满脸得意。
“大家让让!让我看看我考了多少分!”他一眼就看到了红榜最上面的名字。“第一名,
郝装逼!98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哇!郝少太厉害了!”“98分!
这成绩稳进决赛了!”郝装逼享受着周围的赞美,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最终锁定了我。
“奋斗啊,你考了多少分?让哥帮你找找。”他顺着名单往下看,一直看到最后一名。
“哎呀,怎么没有你的名字?难道你考了零分,连榜单都没上?”周围的人再次哄笑起来。
甄有料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牛仔裤,
把腿部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上半身的黑色背心更是让那两团大雷呼之欲出。“郝奋斗,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准备好给我洗袜子吧!”我没理她,径直走到布告栏前。
我伸手撕下那张红榜。“你干什么!”郝装逼大怒,冲过来就要抢。我把红榜翻过来,
指着背面的一行小字。“堂哥,你眼睛要是瞎了,就去配副眼镜。”红榜背面,
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一行通告:特别通知:郝奋斗同学在初赛中,
使用了超出高中物理范畴的大学微积分方法解答最后一道大题,且过程极其简略。
经评委会研究决定,其成绩暂不公布,需进行单独复试以确认其真实水平。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郝装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这……这不可能!
你作弊!你绝对是作弊!”他指着我,歇斯底里地大吼。甄有料也愣住了,
她那两团大雷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班主任王秃头从人群外挤进来,脸色铁青。“郝奋斗!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评委会的电话都打到校长办公室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静。
“王老师,我只是用最简单的方法解了一道题而已。如果他们看不懂,那是他们的水平问题。
”“你太狂妄了!”王秃头气得浑身发抖。“校长说了,明天上午,
市教研室的几位物理专家要亲自对你进行复试!你要是敢在专家面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