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 三帝围杀我叫严天。仙帝。九天仙域之主,三十六天罡域共尊。三千年,
我杀过十九个准帝,三个仙帝。仙帝之中,我站得最高。这九天十地,
没人敢在我面前大声说话。但今天来了个人,修为不过玄仙。他站在殿外,
眉心微微动了一下。那一瞬间,整个天帝宫上空,虚空撕裂。三道身影,从裂缝中跨出。
三人刚落地,二话不说,同时朝我扑来。三人降临的瞬间,整个三十六天罡域都在震颤。
黑袍老者身后,浮现一尊万丈法相,那是一只漆黑巨手,遮天蔽日,五根手指如擎天之柱,
掌纹间流淌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灰衣剑客脚下,阵纹蔓延,瞬间笼罩整个天帝宫。
那些阵纹我从未见过,不是仙界的任何一种阵法,每一道纹路都在吞吐剑光,
封死了所有退路。红衣女子周身,空间扭曲,一道道裂缝在她身边开合。她站在裂缝之间,
像站在无数扇门中间,随时可以消失,随时可以出现。三股仙帝气息同时爆发。
天帝宫的殿柱开始龟裂,瓦片簌簌落下,三十六天罡域的星辰同时闪烁了三下。
灵气潮汐倒卷,云海翻涌,远处的群山开始震颤。我坐着没动。我看着眼前三人,
又看了看殿外那个年轻人。他脸色苍白,眉心疯狂跳动,嘴唇无声地动着。
我听见几个字:“快……上……一起……积分……值了……”黑袍老者最先出手。
他一掌拍下,身后万丈巨手法相同样压下。掌风所过之处,虚空碎裂成蛛网状,碎片四溅,
每一片都裹挟着毁灭之力。灰衣剑客同时发动阵法。天帝宫地面亮起无数阵纹,
一道道剑光从阵中冲天而起,剑光交错,织成天罗地网。红衣女子双手一合。
我周身空间骤然凝固,她把我锁在了原地。三人配合,天衣无缝。我依然坐着。我抬头,
看了一眼头顶压下的巨手。屈指一弹。一道指风冲天而起,击穿巨手,击碎九颗龙首,
最后击中黑袍老者胸口。他倒飞出去,撞穿三座殿宇,法相崩碎,废墟腾起百丈烟尘。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阵纹。脚下一跺。阵纹瞬间崩散,反噬之力让灰衣剑客口吐鲜血,
倒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深坑。我转头,看向凝固的空间。眼神一扫。
空间封锁直接破碎,红衣女子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脚下的裂缝全部闭合。三息之内,
三人的第一次围杀,被破了。黑袍老者从废墟中爬起来,眉心剧烈一闪,
那里也有和林越一样的细微波动。灰衣剑客和红衣女子也站稳了,眉心都在动。
三人对视一眼。黑袍老者开口:“此界之人,竟有如此实力。
”灰衣剑客擦去嘴角的血:“不是投影能赢的对手。”红衣女子盯着我:“但我们收了积分,
得打完。”三人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们拼命了。黑袍老者双手结印,
身后重新凝聚出一尊更大的法相,这次是九头黑龙,每一条都散发着仙帝级的威压,
九头齐啸,声震九天,声浪掀翻了外围的宫殿。灰衣剑客咬破舌尖,精血洒在剑上。
长剑嗡鸣,化作万丈剑光,剑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劈成两半,裂缝久久不愈。
红衣女子双手撕开虚空,从裂缝中引出一道漆黑的光柱,那不是仙界的能量,
是来自某个不知名位面的毁灭之力,光是靠近,就让地面开始融化。三人的最强一击,
同时轰向我。三十六天罡域的星辰,同时暗淡了一息。灵气潮汐彻底倒卷,
整个九天仙域都在震颤。天帝宫外的群山,开始崩塌。我站了起来。我抬手,虚虚一握。
九头黑龙的法相,定格在半空。九颗龙头同时咆哮,但无法前进一寸。我另一只手,
轻轻一弹。万丈剑光崩碎成漫天光点,每一个光点落地,都炸出一个深坑。我抬头,
看了一眼那道漆黑光柱。光柱在半空中停住,然后缓缓转向,对准了红衣女子。
她脸色大变:“这不可能,你怎敢!”话没说完,光柱轰然落下,将她吞噬。与此同时,
黑袍老者的法相开始崩碎。他低头看着自己,
身体开始虚幻:“投影……要散了……”灰衣剑客单膝跪地,剑已断,
人也开始虚幻:“此界……有此等人物……任务……本就不该接……”两人同时消散,
凭空消失。什么都没留下。红衣女子从光柱中跌出,身体同样在虚幻。她盯着我,
然一笑:“你杀不死我本人……这只是投影……我在的世界……你永远去不了……”她抬手,
指着天上那道还未完全愈合的裂缝:“那里……你敢来吗?”说完,消散。我站在原地,
抬头看着虚空中那道裂缝。裂缝正在缓缓愈合,边缘还在吞吐着诡异的光芒。我收回目光,
看向殿外。那个年轻人已经跑到百丈开外。他跑得飞快,头也不敢回。我没追。我站在原地,
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背影。忽然,他身形一僵,停住了。他慢慢回头,看向我。距离太远,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看见,他的眉心,剧烈闪了一下。一道极淡的流光从他眉心冲出,
直射天际。他的身体晃了晃,但没有倒下。那道流光没入天上的裂缝后,裂缝突然重新张开,
一道光柱落下,笼罩住他。他的身体开始上升。他最后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
我看懂了那口型:“谢谢……再见……”然后他被吸入裂缝,裂缝闭合。一切归于平静。
我站在原地,看着愈合的裂缝。良久,我收回目光。神魂扫过三千年记忆。一千五百年前,
仙界剧烈震荡。那一日,天裂地陷,灵气倒流,三十六天罡域的星辰同时暗淡了三息。
震荡之后,第一批“奇怪的人”出现。那时候我没在意,以为是天变带来的异象。
现在想起来,那些人也有这个特征——眉心会动,身边跟着匪夷所思的帮手。一千年前,
第二批。五百年前,第三批。……每一个,都有眉心动的瞬间。每一个,帮手都会凭空出现,
凭空消失。而今天,那个人自己也被那道裂缝吸走了。我抬头,看着天上那颗星星。
它还在那里,和往常一样亮。但我知道,它在看。刚才那道流光,就是去了它那里。我抬手,
往那个方向一抓。什么都没抓到。但那一瞬间,那颗星星,往后缩了一下。我转身回殿。
殿内,东阳正在收拾案上的折子。“天帝,您回来了。”我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我注意到一件事。他的眉心,刚才好像微微动了一下。极轻,
轻到几乎无法察觉。我脚步没停,神色如常。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夜深了,下去休息吧。
”他躬身:“是。”我坐在榻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我没在意。我在想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眉心。为什么也会动?我放下茶杯,
走到窗前。月光洒满庭院。他正站在院中,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盯着他的背影。忽然,
我看见,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几下。无声。
但我看懂了其中几个字:“他……没发现……继续……”我站在窗前,月光照在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第二段 反派三天过去了。仙界历,丙申月,十二日。
严天站在天帝宫最高处,看着头顶的天空。那颗星星还在,比三天前亮了一点点。
旁边那道裂缝,似乎也宽了一丝。三千年了,他很少盯着同一个地方看这么久。
但那道流光、那个年轻人、那句“谢谢再见”,总在他脑子里转。还有东阳的眉心。忽然,
他感知到下方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在快速接近。那气息……竟然是仙帝。严天眉头微挑。
仙界仙帝,他全都认识。这位是谁?一道黑影落在大殿前。是个中年男子,一身黑袍,
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色雾气。他的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不属于这里”的冷漠。
严天看着他。修为:仙帝初期。但气息里混杂着太多杂质,有仙力,有魔气,
甚至还有一些完全陌生的能量。周烈抬头,与严天对视:“严天帝,久仰。在下周烈。
”严天没动:“仙界仙帝,我全认得。你不是仙界的。”周烈笑了:“当然不是。
我来自……你到不了的地方。”他话音刚落,眉心微微动了一下。极轻,但严天注意到了。
又是这种动。和林越,一模一样。周烈不再多言,一步跨出,抬手便是一掌。
这一掌裹挟着黑色雾气,所过之处,虚空腐蚀出细密的孔洞。那不是仙界的任何功法,
是某种从未见过的东西。严天抬手相迎。双掌相交,轰然巨响。天帝宫的殿柱瞬间龟裂,
地面塌陷三尺。两人各退一步。周烈站稳,眼中闪过兴奋:“不愧是仙界最强,值这个价。
”严天看着他,心里微微诧异。三千年了,能让他退步的仙帝,屈指可数。
这人力量虽然驳杂,但硬实力确实达到了仙帝级别。周烈再次扑上,双手结印,
大喝一声:“万鬼噬天!”话音一落,无数黑色鬼影从他身上冲出,铺天盖地,鬼哭狼嚎,
遮住了半边天空。每一道鬼影都张牙舞爪,扑向严天。严天抬手虚虚一按,鬼影崩碎大半,
但仍有一些穿过他的掌风,撕咬着他的护体仙力。他眉头微皱,这招式确实诡异。
周烈趁势逼近,又是一声大喝:“魔吞苍穹!”他双手合十,身后浮现一尊巨大的魔像,
张开黑洞般的巨口,向严天吞噬而来。那魔像的气息,竟隐隐有仙帝巅峰的威压。
严天第一次认真起来。他抬手,五指虚握,天地灵气瞬间凝聚成一柄无形巨剑,一剑斩落。
魔像崩碎。周烈倒退三步,嘴角溢血,但眼中反而更加狂热:“好!再来!逆乱阴阳!
”他双手连挥,天地间的法则似乎都被搅乱,时间、空间开始扭曲。
严天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在失控,连自己的感知都开始错乱。他闭上眼,再睁开。
眼中神光一闪,所有混乱瞬间平息。周烈愣住,眉心疯狂跳动,
嘴里嘟囔:“时间不多了……再来个大的……”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高举,周身黑气冲天,
声音响彻九霄:“诸天沉沦!”那一瞬间,整个三十六天罡域的星辰同时暗淡,
天空像要塌陷下来,无数生灵感受到末日般的恐惧。严天抬头看天,又看向周烈。他注意到。
周烈每喊出一个技能名,眉心就会剧烈跳动一次,同时气息暴涨一截。但紧接着,
他的力量就会有一瞬间的停滞,像是……换气。而且,这些技能虽然威力惊人,
但彼此之间毫无联系。像是从不同地方拼凑来的,根本不是一套完整的功法。
万鬼噬天、魔吞苍穹、逆乱阴阳、诸天沉沦。这些名字,不像是仙界该有的。
严天忽然开口:“你这些招式,不对劲!你眉心有东西!”周烈脸色大变,眉心狂跳。
他不答话,拼尽最后的力量催动诸天沉沦。严天不再试探。他抬手,一指向周烈眉心点去。
指风未至,周烈已经感觉到致命的危险。他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半分,
指风擦过他眉心前三寸的地方。那里,有什么东西剧烈一震。周烈惨叫一声,
所有异象瞬间崩散,气息暴跌。周烈跌落在废墟中,气息已经从仙帝巅峰跌到仙君中期。
他大口喘气,眉心疯狂跳动,
嘴里不停嘟囔:“系统……时间到了……再兑换……不够……”严天落在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你眉心的东西是什么?”周烈抬头,
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恐惧:“你……你能感知到?”严天没回答。就在这时,
周烈眉心剧烈一闪。一道极淡的流光从他眉心冲出,直射天际。周烈身体一僵,眼睛瞪大,
嘴唇动了动:“抹杀……不……”话没说完,他整个人软软倒下。气息全无。严天抬头,
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那颗星星,又闪了一下。像是在接收。严天低头,
看着周烈的尸体。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星星还在那里。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回殿。
路过东阳寝殿时,他脚步微微一顿。殿内,东阳正在灯下看书,神色如常。严天没有停留,
继续往前走。但他在心里记下:东阳的眉心,刚才在灯影里,似乎也动了一下。第二天一早,
东阳端着茶进来。“天帝,早茶。”严天接过茶,目光扫过他的袖口——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他低头喝茶,淡淡说:“昨晚看书看到很晚?”东阳一愣:“天帝怎么知道?
”严天没回答,只是摆摆手让他退下。等东阳走后,他看着窗外那颗星星,
轻声说:“你收了多少,我就记多少。”星星没动。但裂缝,似乎又宽了一丝。
第三段 宗主五天过去了。仙界历,丙申月,十七日。月相渐满,灵气潮汐涨至顶峰。
严天站在天帝宫最高处,看着头顶的天空。那颗星星又亮了一些,
旁边的裂缝也比五日前宽了一指。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挤进来。五天里,
他让人查了周烈的来历。查不到。这个人像是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过往。和林越一样。
忽然,远处传来一道气息。仙君巅峰,不弱。但让严天注意的是,这道气息在靠近的过程中,
眉心波动了三次。他感知到了。来的是个女子。白衣如雪,青丝如瀑,容颜绝美。
她落在天帝宫前,微微欠身,礼数周全。“严天帝在上,小女子苏晚,冒昧来访。
”严天看着她。修为:仙君巅峰。气息纯净,不像周烈那样驳杂。但她的眉心,
在刚才说话前轻轻动了一下。严天心里有数,脸上不动声色:“何事?
”苏晚:“小女子在仙界偏远之地建了一处宗门,名为天女阁。久闻天帝威名,
想请天帝担任我宗名誉长老。”她顿了顿,补充道:“只需挂名,无需理事。宗门上下,
愿年年进贡。”严天看着她。这话说得很诚恳,礼数也周全。但她话音刚落,
眉心又动了一下。严天淡淡开口:“我为何要帮你?”苏晚:“天帝有所不知,
我那宗门虽小,但弟子资质都不错。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仙界一方势力。天帝今日结个善缘,
日后或许有用。”严天:“我不需要善缘。”苏晚沉默一息,眉心跳动。
她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压低声音:“天帝,其实我……我来此还有一事相告。
最近那些找您麻烦的人,他们眉心都有……”话没说完,她脸色骤变。眉心剧烈一闪,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弓起,双手死死按住头,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严天眉头微皱,
看着她。三息后,她缓过来,大口喘气,额头冷汗涔涔。她抬头看严天,
眼神里满是惊恐和后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然后她死死咬住嘴唇,摇头。严天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但他在心里记下了:她想说什么,
但被阻止了。苏晚平复呼吸,勉强笑了笑:“天帝莫怪,小女子旧疾发作。”严天:“无妨。
”苏晚沉默片刻,又开口:“天帝……您有没有觉得,
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不太对劲?”严天看着她。苏晚继续,
声音很轻:“比如那些……死而复生的人……或者突然变得很强的人……”她越说越急,
想一次性把所有话都倒出来:“他们其实都是……来自……那里有……”眉心再次剧烈一闪。
这一次,她直接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头,浑身颤抖。严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她抬头,眼眶泛红,
嘴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不能说……说了……会死……”然后她死死闭嘴,再不开口。
苏晚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眉心却还在剧烈跳动。忽然,她浑身一僵,脸色惨白。
嘴唇疯狂地动,无声地说着什么。严天看着她,没有打扰。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严天,
眼中满是挣扎、痛苦、绝望。然后,那挣扎变成了决绝。她站起来,退后几步,
周身气息开始暴涨:“天帝……”“对不起。”“它逼我的。”话音一落,她双手结印,
眉心光芒大盛。苏晚身后,虚空开始扭曲,一道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十二人,
修为从金仙到仙君不等。他们眼神空洞,周身缠绕着与她相同的气息。
苏晚:“天女阁弟子听令,结阵!”十二人瞬间散开,结成一座大阵,将严天围在正中。
阵纹蔓延,封锁空间,灵气倒流。苏晚自己,气息也在攀升。
仙君巅峰、半步仙帝、仙帝初期,仙帝巅峰。她在消耗着什么,为自己临时提升战力。
严天坐着没动,看着这一切。阵法的路数他没见过,那些弟子的存在方式他也没见过。
但那个“眉心”动的时候,力量暴涨的规律,他见过两次了。苏晚抬手,
一指点出:“天女散花!”无数道光点从她指尖射出,每一道都带着仙帝级的威力,
铺天盖地轰向严天。十二弟子同时出手,阵法发动,封锁所有退路。严天终于站起来。
他抬手,虚虚一握。所有光点,定格在半空。他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十二弟子投影,
同时崩碎,化作流光四散。他一步跨到苏晚面前,一掌拍下。苏晚拼尽全力抵挡,
但还是倒飞出去,撞碎三根殿柱。苏晚瘫在废墟中,大口吐血。她的气息已经跌回仙君初期,
眉心还在剧烈跳动。她看着严天,
惨然一笑:“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它……生气了……”严天走到她面前,
低头看着她:“那个‘它’,在你眉心的东西?”苏晚一愣,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惊讶、恐惧,还有一丝释然。她张了张嘴,刚想开口。但下一秒,她眉心剧烈一闪。
一道极亮的流光从她眉心冲出,直射天际。与此同时,她身后虚空裂开一道裂缝,
强大的吸力将她往里拖。苏晚最后看了严天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严天看懂了那口型:“小……心……”她被吸入裂缝,消失不见。苏晚被裂缝吸走后,
严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愈合的裂缝。
他想起她最后的口型:“小心……”还有她痛苦地说“不能说……说了会死”。他转身回殿,
路过东阳寝殿时,殿内已经熄灯。但严天神魂一扫,发现东阳并没有睡。他盘坐在黑暗中,
眉心……微微跳动。很轻,但瞒不过严天。严天没有惊动他,回到自己殿内。第二天,
东阳照常端茶进来。严天接过茶,忽然问:“东阳,你知道‘觉醒者’是什么意思吗?
”东阳的手微微一颤,随即恢复:“属下不知。天帝从何处听来?
”严天看着他:“随便问问。”东阳退下后,严天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昨晚他眉心跳动,是在跟那个“它”汇报吗?如果是,那“觉醒者”这个词,就是答案。
第四段 时间囚徒七天过去了。仙界历,丙申月,二十四日。月相由盈转亏,
灵气潮汐开始回落。严天站在天帝宫最高处,看着头顶的天空。那颗星星更亮了,
旁边的裂缝已经能清晰看见,像一道漆黑的伤口,悬在天上。七天里,
他反复回想苏晚的那些话。
“不能说……说了会死……”“它逼我的……”“小心……”那个“它”,到底是什么?
忽然,下方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不是仙力,不是神识,是……混乱。像一个疯子,
在跌跌撞撞地靠近。来的是个老者。须发皆白,衣衫褴褛,像个流浪多年的乞丐。
他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浑浊,嘴里念念有词。他跌跌撞撞走到天帝宫前,抬头看着严天。
“你……你还在这里……”严天眉头微皱:“你认识我?”老者笑了,
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悲凉:“认识?何止认识……我见你,
见过十万次了……”他踉跄上前一步:“十万年了……每天我都来,
每天你都是第一次见我……你是唯一的……唯一的例外……”严天看着他。修为忽高忽低,
有时是仙君,有时跌到金仙,甚至有时感知不到修为。但最让严天注意的是,他的眉心,
在疯狂跳动。比之前任何人都快。严天:“你说什么?”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眉心剧烈一闪。他惨叫一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半晌,他抬起头,
眼里流下泪来:“不能说……说了会死……我试过无数次了……每次想说,
都会……”话没说完,眉心又是一闪。他痛苦地蜷缩起来。许久,老者缓过来,看着严天,
眼神里带着哀求:“你……你能听我说完吗?”严天:“你说。”老者深吸一口气,
压低声音:“等会你会问我三个问题。第一个是‘你从哪来’,第二个是‘你眉心是什么’,
第三个是‘你见过我几次’。然后你会出手,第一招是抬手虚握,
第二招是……”严天心中一动,打断他:“你从哪来?”老者惨然一笑:“你看,
第一个问题……”严天沉默。老者继续:“我回答不了。我只能告诉你,等会你出手时,
向左半步,躲开那道攻击,然后……”他嘴里吐出一连串的招式顺序,仿佛演练了无数次。
严天听着,忽然抬手。虚虚一握。老者苦笑:“你看,第一招……”严天收回手,
看着他:“你到底是谁?”老者:“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每天醒来,
都是同一天。每天我去见不同的人,每天他们都忘了我是谁。
”“只有你……只有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是第一次……”“你是唯一的例外。
”老者说着说着,眉心突然剧烈一闪。他脸色大变,
嘴里嘟囔:“系统……任务……击杀变量……什么?要我杀他?”“不!我做不到!
”“十万年了……只有他……只有他记得我……”他抬头看严天,
眼神里满是挣扎:“它让我杀你……说你是变量……杀了你,我就能解脱……”严天看着他,
没有说话。老者痛苦地抱住头:“我不想杀你……可它说……失败就抹杀……”他站起来,
周身气息开始暴涨。那力量混乱、驳杂,却异常强大,比之前任何一人都强。他看向严天,
眼里流下泪:“对不起……”老者出手了。他的招式诡异无比,每次出手,
都恰好出现在严天防守最薄弱的位置。仿佛他打过无数次,
知道严天所有的习惯、所有的破绽。严天第一次感到吃力。不是因为对方强,
而是因为对方太“熟悉”他了。他刚抬手,老者已经躲开;他刚想变招,老者已经封死。
三十招过去,严天竟然没占到上风。他盯着老者的眉心。那里跳动得越来越快。每次跳动,
老者的招式就变得更快、更准。严天忽然想起苏晚的话:“它逼我的。”他明白了,
不是老者强,是他背后的“它”在帮他。严天闭上眼,不再去想招式。他感知。
感知老者眉心那个东西的波动。三息后,他睁开眼。一掌拍向老者眉心前三寸的地方。
老者脸色大变,侧身躲避,但还是慢了,掌风擦过,他眉心剧烈震颤,所有力量瞬间崩溃。
老者倒飞出去,大口吐血。他躺在地上,
却笑了:“你……你能接触到它……你果然是例外……”老者躺在地上,气息急速衰落。
他看着严天,眼神里没有恨,
……终于……”“你记住……你是唯一的例外……它们……在找你……”严天:“它们是谁?
”老者张了张嘴,想说,但眉心剧烈一闪。他惨叫,嘴里吐血,
却还是拼命挤出几个字:“诸天……万界……小心……”眉心再次一闪。这一次,
一道极亮的流光从他眉心冲出,直射天际。老者的身体开始消散。他最后看着严天,
笑了:“谢谢……让我……结束了……”身体彻底化作光点,消失无踪。严天抬头。
轮回消散后,严天看着那颗星星,又看看旁边的裂缝。裂缝比之前宽了一指。
他忽然想起轮回最后的话:“你是唯一的例外……它们……在找你……”他闭上眼,
神魂散开,覆盖整个天帝宫。东阳正在自己的殿内,来回踱步。他时不时抬头看天,
嘴唇微动,但没有声音。严天仔细感知,没有眉心跳动,没有系统波动。他只是焦虑。
严天收回神魂。第二天,东阳端茶进来时,眼下一片青黑。严天接过茶:“没睡好?
”东阳低头: “属下……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全是光的地方,
有声音说要我……做一件事。”严天看着他:“什么事?”东阳摇头:“记不清了。
”严天点点头,没再问。等东阳退下,他看着窗外那颗星星,轻声说:“你在催他了?
”裂缝微微一颤,没有回应。第五段 秒杀老祖七天过去了。仙界历,丙申月,初一。
新月如钩,灵气潮汐跌至谷底。严天站在天帝宫最高处,看着头顶的天空。
那颗星星已经亮得刺眼,旁边的裂缝也张开到了三指宽。像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七天里,他反复回想轮回最后的话。“诸天万界”“小心”。那些“它们”,到底来自哪里?
忽然,远处传来一道嚣张的气息。仙帝巅峰,毫不遮掩,带着赤裸裸的杀意。严天眉头微挑。
又来一个,现在的先帝和不要钱一样。来的是个老者。一身紫金长袍,头戴玉冠,面容倨傲,
周身仙帝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震得周围云海翻涌。他落在天帝宫前,看都不看周围的宫殿,
直接抬头,与严天对视:“你就是严天?”严天看着他,没有说话。修为:仙帝巅峰。
气息纯正,不像周烈那样驳杂。但他的眉心,在开口前轻轻动了一下。严天心里有数,
脸上不动声色:“你是何人?”老者傲然一笑:“本座乃天罡域外,古月世家老祖,月无涯,
秒杀一切帝境!”“听闻你号称仙界最强,特来领教。”严天:“领教?你杀意这么重,
是来杀我的吧。”月无涯脸色一变,眉心剧烈跳动。他盯着严天,忽然笑了:“是又如何?
本座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话音一落,他眉心骤然闪亮。
月无涯眉心光芒大盛。那一瞬间,严天突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锁定感,像是有什么东西,
从月无涯眉心冲出,直指自己眉心。那感觉冰冷、霸道,带着必杀的意志。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那锁定感骤然崩溃。月无涯脸色大变,踉跄后退一步,眉心光芒熄灭,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瞪大眼睛,满是不信:“怎么可能……失……失败了?”严天看着他。
那股锁定感消失后,月无涯的气息竟然萎靡了一截,像是被什么反噬了。
严天淡淡开口:“你刚才,想杀我?”月无涯咬牙,眼中闪过狠色:“本座不信!再来!
”他再次催动眉心,但那光芒只是闪了闪,便彻底熄灭。他愣住:“次数……用完了?
不……”严天看着他,已经明白了几分。刚才那一下,就是他“眉心”的攻击。但没成功。
月无涯恼羞成怒,不再依赖眉心,亲自出手。他一步跨出,一掌拍向严天,
仙帝之力倾泻而出,虚空震颤。严天坐着没动,随手一挥。月无涯倒飞出去,撞碎三根殿柱。
他爬起来,眉心疯狂跳动,嘴里嘟囔:“不可能……我是仙帝……我怎么会……”再次扑上。
严天这次站起来,一步跨到他面前,一掌拍下。月无涯拼尽全力抵挡,但还是被拍进地里,
砸出一个大坑。他瘫在坑中,大口吐血,眉心还在剧烈跳动。他看着严天,
是不甘和恐惧:“你……你到底……是什么……”严天低头看着他:“你‘眉心’那个东西,
刚才想将我一击必杀?”月无涯瞳孔一缩。他张了张嘴,话说不出口,但眉心剧烈一闪,
像是警告。他死死闭嘴,不再说话。月无涯躺在坑中,眉心还在跳动,但越来越弱。
他忽然浑身一僵,眼睛瞪大:“不……失败……不要……”话音未落,眉心剧烈一闪。
一道极亮的流光从他眉心冲出,直射天际。与此同时,他身后虚空裂开一道裂缝,
强大的吸力将他往里拖。月无涯挣扎着,看向严天,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严天看懂了那口型:“它……不放过……”他被吸入裂缝,消失不见。
月无涯被裂缝吸走后,严天没有急着回殿。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星星。良久,
他轻声说:“你派来的,一个比一个强。”“但都是废物。”星星没动,
但裂缝边缘渗出几缕黑气,像是不甘。严天转身回殿。经过东阳寝殿时,
他注意到东阳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他走过去,透过窗缝看见,
东阳正对着一面镜子,眉心微微跳动,嘴里无声地说着什么。然后他看见东阳的表情,
从紧张变成绝望。东阳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严天没有惊动他,悄悄离开。第二天,
东阳端茶进来时,眼眶微红。严天接过茶:“今天气色不好。
”东阳勉强笑了笑:“昨晚没睡好。”严天看着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东阳摇头:“没有,天帝。”严天点点头,没再问。等他退下,严天看着窗外那颗星星,
轻声说:“你逼他了?”裂缝猛然颤抖,像是在回应。第六段 剑痴三天过去了。仙界历,
丙申月,初四。月牙渐丰,灵气潮汐缓慢回升。严天站在天帝宫最高处,看着头顶的天空。
那颗星星已经亮得如同第二个月亮,旁边的裂缝张开到了四指宽。裂缝边缘,
偶尔有细微的波动传出,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三天里,他反复回想月无涯的那一击。
那股锁定感,与之前的任何攻击都不同。若不是它自己崩溃,或许真会受伤。那个“它”,
到底有多强?忽然,一道剑气从远处直冲云霄。剑气纯粹、锋利,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严天眉头微挑。剑道高手?来的是个中年男子。一身粗布麻衣,头发随意束起,面容普通,
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那柄长剑,古朴无华,却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落在天帝宫前,既不跪拜,也不拱手,只是抬头看着严天,
眼神里带着狂热:“你就是严天?仙界剑道第一人?”严天看着他。修为:仙帝初期。
气息纯粹,全是剑意。但他的眉心,在开口前轻轻动了一下。严天心里有数,
脸上不动声色:“是我。”男子笑了,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兴奋:“好!好!
我找了你很久!”他一步跨前,拔出腰间长剑,动作机械、重复,仿佛做过无数次。
严天注意到,他拔剑的瞬间,眉心又动了一下。男子:“我叫剑痴,来自……算了,
说了你也听不懂。”“我只想跟你打一场,用剑。”严天:“只是打一场?
”剑痴:“只是打一场。不论生死,只论剑道。”他眼神清澈,没有杀意,只有渴望。
严天看着他,忽然抬手。一柄无形气剑凝聚在手。“好。”剑痴眼中光芒大盛,一剑刺来。
这一剑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带着三千年来无数次拔剑积累的纯粹剑意。严天抬手格挡。
双剑相交,剑气四溢,周围的地面瞬间被切割出无数细痕。剑痴后退一步,
却更兴奋了:“好剑!再来!”他再次出剑,依然是简单直接的劈、砍、刺、挑,
但每一剑都比前一剑更快、更准、更狠。严天一一接下,心中却微微诧异。
这人的剑法没有变化,没有花哨,只有最基础的招式。但就是这些基础招式,
被他练到了极致。每一剑,都仿佛重复了十万遍、百万遍。严天忽然开口:“你练剑多久了?
”剑痴一边出剑一边答:“三千年。每天拔剑十万次,收剑十万次。从未间断。
”他眼中带着骄傲:“我不用修炼,不用悟道,只要拔剑,就能变强。”严天心中一动。
不用修炼,只要拔剑?和那些“眉心”的人一样,能力来得莫名其妙。五十招后,
严天已经摸清了剑痴的底细。他的剑法确实纯粹,但也过于僵化。
每一剑都像是从模子里刻出来的,没有变化,没有灵动。严天忽然变招。一剑刺出,
不再是纯粹的力量,而是带着剑道真意,变化、虚实、刚柔并济。剑痴脸色大变,
拼尽全力抵挡,但还是被一剑刺中肩膀。他倒退十余步,鲜血淋漓,却笑了:“好剑!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他抹了把血,再次扑上。这一次,他眉心剧烈跳动,
剑上竟然开始浮现出诡异的规则之力,那种力量不属于仙界,却强行让他的剑道境界攀升。
严天感知到那股力量,眉头微皱。又是那个“眉心”。他不再保留。一剑斩出,剑光如雪,
带着三千年仙帝的剑道感悟,直接斩碎了那股规则之力。剑痴倒飞出去,长剑脱手,
人跌坐在地。他愣愣地看着严天,忽然大笑:“好!好!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严天收起剑,看着他。剑痴眉心还在跳动,但他毫不在意,
只是喃喃自语:“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剑道……我那三千年,白练了……”剑痴坐在地上,
抬头看严天:“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剑。”他顿了顿,眉心剧烈一闪。
一道流光从他眉心冲出,直射天际。严天以为他要死了,但剑痴只是身体晃了晃,
并没有倒下。他身后,虚空裂开一道裂缝,吸力将他往里拖。剑痴最后看向严天,
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但严天看懂了那口型:“小心……剑……不是……真的……”他被吸入裂缝,消失不见。
严天抬头。那道流光没入星星。星星闪烁,裂缝再次张开,一道光柱落下,
扫过剑痴消失的地方,然后缩回。裂缝又宽了一丝。严天站在原地,
心中反复咀嚼那句话:“小心……剑……不是……真的……”剑不是真的?什么意思?
严天闭上眼,整理信息。林越、周烈、苏晚、轮回、月无涯、剑痴。六人,
六种不同的“眉心”能力。有的被传送走,有的被抹杀。剑痴说他的力量来自拔剑,
不用修炼。月无涯能发出必杀一击。轮回能预知他的动作。苏晚能召唤弟子投影。
他们都在试探他,或者说,那个“它”在试探他。他睁开眼。剑痴最后那句话,
小心剑不是真的。剑不是真的,那什么才是真的?剑痴被传送走后,严天站在原地,
看着那柄落在地上的断剑。他弯腰捡起,剑身上还残留着一丝剑意,
那是剑痴三千年拔剑的痕迹。“小心……剑……不是……真的……”严天反复咀嚼这句话。
他抬头看星,又看看裂缝,忽然问:“什么是真的?”星星没有回应。严天转身回殿。
这一夜,东阳没有外出。但严天神魂扫过时,发现他坐在黑暗中,手里握着一柄剑,
和剑痴那把很像。他盯着剑,一动不动。第二天,东阳端茶进来时,神色如常。严天接过茶,
忽然问:“东阳,你会用剑吗?”东阳一愣:“会……一点。
”严天点点头:“改天切磋一下。”东阳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属下不敢。
”严天笑了笑,没再说话。等他退下,严天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你的剑,又是谁教的?
”第七段 小透明五天过去了。仙界历,丙申月,初九。月相渐满,灵气潮汐涨至七分。
严天站在天帝宫最高处,看着头顶的天空。那颗星星已经亮得刺眼,
旁边的裂缝张开到了半尺宽。裂缝边缘,偶尔有流光闪过,像是什么东西在进出。五天里,
他反复回想剑痴最后那句话。“小心……剑……不是……真的……”剑不是真的。
那什么才是真的?他收回目光,正要回殿。忽然,下方传来一阵……古怪的气息。地仙。
一个地仙境的蝼蚁,正在往天帝宫走来。严天眉头微皱。来的是个年轻人。看着二十出头,
面黄肌瘦,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道袍上还打着补丁。他走三步歇两步,
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眼神里带着……期待?严天看着他。修为:地仙初期。实打实的地仙,
仙界最底层的那种。但他的眉心,在靠近的过程中,跳了十七次。严天数着。十七次。
比任何人都多。年轻人终于走到殿前,抬头看着严天,忽然咧嘴一笑:“严天帝?
可算找到您了!”严天没说话。年轻人自顾自地说:“晚辈张三,久仰天帝威名,
今日特来……”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词儿:“特来……讨教?”严天看着他:“你?地仙境,
讨教我?”年轻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讨教!您别看晚辈修为低,
晚辈其实……其实……”他卡住了。眉心疯狂跳动。严天注意到,
他嘴唇无声地动着:“系统……快给词儿……我该怎么说……”片刻后,
他眼睛一亮:“晚辈其实隐藏了实力!您信不信?”严天:“不信。
”年轻人急了:“您怎么不信呢?晚辈真的很强!您打我一下试试?”严天看着他,
忽然有些想笑。年轻人见严天不动,更急了:“您打我吧!求您了!往脸上打!使劲打!
”严天:“你有病?”年轻人:“没病!晚辈好得很!就是……就是……”他又卡住了。
眉心疯狂跳动,
嘴唇无声动着:“系统……他不打我……任务完不成啊……”“要不……我骂他?
”“不行不行,骂人会被打死吧……”“打不死就行!系统说了,被打得越惨,奖励越高!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严天,忽然换了一副嘴脸:“严天!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称仙界最强?”严天眉头微挑。年轻人继续:“我告诉你,我才是天命主角!
你早晚要死在我手里!”“识相的话,赶紧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考虑饶你一命!”说完,
他自己先哆嗦了一下。严天看着他。地仙境的蝼蚁,在仙帝面前叫嚣。而且叫嚣的时候,
眉心还在疯狂跳动。严天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淡淡开口:“你想让我打你?”年轻人一愣,
随即狂喜:“对对对!您快打!”严天:“为什么?”年轻人又卡住了。
他问为什么……我怎么说……”“不能说……说了会死……”“完了完了……”严天看着他,
忽然抬手。一巴掌。很轻,连一成都不到。年轻人倒飞出去,撞在殿柱上,
却哈哈大笑:“打了!他真的打我了!”他爬起来,眉心跳动,
里嘟囔:“系统……任务进度……10%……还得继续……”他再次冲到严天面前:“再来!
您还没用力呢!”严天又一巴掌。他又飞出去。再爬起来,再冲过来。七次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