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欠我们家的68块钱，什么时候还？"
家族群正聊春节后的安排，儿媳方语桐突然@了我。
我愣住了。
三天前孙子放学喊饿，我手机没电，用了儿媳的账号点了份外卖。
68块。
我还没来得及还，她就在三十多个亲戚面前追债了。
我没吭声。
她又@我："妈，不回复是默认赖账吗？"
"我不是计较这点钱，但做人要有规矩。"
"别觉得住我们家就能随便花我的钱。"
住她们家？
这套房子首付60万是我出的，每个月8000的房贷也是我的退休金在还。
我沉默地转了68块红包。
她秒收。
然后又补了一句："谢谢妈，以后用我的东西记得提前说一声哈。"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好。
没有下次了。
......
儿媳方语桐的68块红包，我转过去不到三秒就被领了。
她还在群里回了一个抱拳的表情，配文：谢谢妈，以后记得提前说一声哈。
我放下手机，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一阵一阵地疼。
八年前，儿子苏晨跟方语桐结婚。
他们看中了城东一套20平的新房，总价80万。
苏晨工资不高，方语桐家里也拿不出多少钱。
我二话没说，拿出60万存款付了首付。
那是我教了一辈子书，加上老伴去世后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家底。
房贷每个月8000，苏晨说他来还。
但婚后第三个月他就跟我诉苦："妈，语桐花钱大手大脚，我工资根本不够用。"
我心疼儿子，把退休金卡给了他，让他绑定自动还贷。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9600的退休金，8000还了房贷，剩下600他们拿去当生活费零头。
我自己一分钱不剩。
方语桐怀孕后辞了职，说要安心养胎。
我每天五点起床给她炖汤、做早餐、打扫卫生。
孩子出生后，她说月嫂太贵，不如让我来带。
我答应了。
大孙子两岁时，她又怀了二胎。
我同时带着一个幼儿，照顾一个孕妇，还要负责全家一日三餐。
累到腰椎间盘突出，疼得夜里睡不着觉。
家族群还在聊天。
方语桐发了她新买的包，3800块。
三个月前她生日，苏晨刷信用卡给她买的。
而我上个月过生日，他们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说。
我忽然觉得心累。
我打开手机银行。
退休金卡的自动还贷，下一个扣款日是十天后。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一步一步，取消了自动扣款授权。
又拨通了银行客服电话，挂失了那张卡。
做完这一切，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我轻声对自己说。
苏敏华，你已经五十六岁了。
该为自己活了。
客厅里，方语桐的笑声还在继续。
她不知道，十天后，这个家会发生什么。
而我，已经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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