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淮川结婚七周年纪念日当天。我在厨房做着蛋糕,
他和三岁的儿子都选择去陪白月光跨年。儿子的稚嫩声音中带着着急的催促,“爸爸,
我们快走吧,不要让舒意阿姨等急了。”陆淮川只冷冷丢下一句,“吃完饭我们就回来。
”便带着儿子头也不回开车离开。翌日,陆淮川接到警局的电话。“陆先生,
你的太太死于今日凌晨,请尽快来城北分局认领尸体。”陆淮川打骂骗子,挂断电话。
在家找了一圈,不见我的身影,他拨通我的电话。“老婆,你在哪……”“你好,陆先生,
这里是城北分局。”1.一清早,陆淮川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他一脸不烦拿过手机,接听,
“喂,你好,是陆淮川陆先生吗?”他不耐道:“我是,哪位?”“陆先生,
你太太的尸体在滨海新区一片还未开发的海域发现。经鉴定,死于今日凌晨,
请尽快带好证件来城北分局认领尸体…… ”陆淮川啪地一下挂断电话,“有病!
现在的骗子真是什么话都说!”陆淮川看时间还早,被子一蒙,准备睡个回笼觉。
可那通电话却在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挥之不散……“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在恶作剧!
”陆淮川趿拉着柔软的拖鞋,烦躁下楼,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在餐厅看到妻子。“景泽,
妈妈呢?”坐在餐椅上的三岁孩童粉雕玉琢,完全就是缩小版的陆淮川。“不知道。
”陆景泽摇头,“妈妈太懒了,越来越像猪了,现在为了睡懒觉连饭都不做,
活该她越来越胖。”陆淮川警告一声,“陆景泽。”陆景泽瘪瘪嘴,“爸爸,我饿了,
我想吃妈妈做的鲜肉小馄饨。”陆淮川也想吃,外面再美味的餐厅也没有他妻子做的好吃。
陆淮川上楼,去往和他房间完全相反的方向。“老婆,起了吗?景泽饿了,想吃你包的馄饨。
”陆淮川等了半晌,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握住门把手,“老婆,我进来了。
”屋内依旧见不到这个家的女主人,干净整洁,就像从没住过人一样。“老婆!
”陆淮川喊了两声,楼上楼下四处寻找,“老婆!”“爸爸,给。”陆景泽递过手机,
陆淮川觉得自己真是被那通电话影响了,竟然忘记了有手机这种东西。“老婆,大清早的,
我和儿子都在家,你跑到哪……”对面的人打断了他的话,不是他老婆,却异常熟悉,
“你好,陆先生,这里是城北分局……”陆淮川脑袋嗡嗡作响,他好像听不见了,
等他有意识时,他已一路飙车赶到城北分局。“我太太在哪儿?这个玩笑不好笑知道吗!
”“江洛绯,你出来,我们不玩了!”“江洛绯,你不是想去看冰川、极光吗?
我现在就订票,我们立刻就出发。”“江洛绯!”“陆先生,请你冷静点,你吓到孩子了。
”陆淮川蹲下身,攥住陆景泽的双臂,眼睛通红,“景泽,你快跟妈妈说,
我们不玩捉迷藏了,求求妈妈,让她赶紧出来。”陆景泽没见过爸爸这个样子,又怕又痛,
“呜……妈,妈妈……”陆淮川眼睛死死盯着每个人,不是,不是,不是!都不是他老婆!
“陆先生,请节哀。”六个字,让陆淮川冷静下来,如果不是一身睡衣光着脚,好像下一秒,
他都能去谈判桌谈判。“我太太在哪里?”“陆先生,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尸体在海水中泡的太久,发现时已形成巨人观。”陆淮川眼睛亮的惊人,
“那是不是就说明你们有认错的概率?”女警没有回答,带陆淮川前往太平间,
一股刺鼻恶心的味道扑面而来,新来的警员直接跑到卫生间吐第二轮。
陆淮川好像闻不到一样,反而上前两步,找出不是的可能。“我太太没有这么胖,
你们肯定认错……”陆淮川声音骤然停止,在看到那尸体上右手无名指的婚戒时。
那枚戒指平平无奇,甚至还没到一千块,还是一个非他不可的傻姑娘自己买的。
陆淮川跌坐在地,爬行上前握住那面目全非的手,“老婆,你醒醒,别吓我了。”“老婆,
起来了,你不是一直想我们一家三口去旅游吗?你起来,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陆淮川声音温柔的吓人,突然,他崩溃大哭,撕心裂肺,“绯绯,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
”2.“天啊!里面那位陆先生哭的也太伤心了。”年轻小女警听不下去,红着眼眶说,
“他们夫妻这么恩爱,他太太为什么要自杀啊?”“凡事不能看表面,
你看看死者手机就知道了,外面的小三天天发那种消息,谁受得了。”“你说什么?
什么小三?”陆淮川双眼肿的跟核桃一样走过来,嗓音嘶哑难听。“我太太手机呢?在哪儿?
给我!”“陆先生,你签个字就可以拿走了。”陆淮川龙飞凤舞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把抢过那熟悉的手机。他不假思索输入自己的生日,不对,又输入结婚纪念日,依旧不对,
最后输入他们儿子的生日,开了。入眼便是一张照片,照片中的人很熟悉,
场景地点也十分熟悉。是昨晚,在舒意家,他与陆景泽和舒意的合照。
陆景泽坐在他与舒意中间,温馨的灯光显得他们看起来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陆淮川记得这张照片,他一开始不想照,他只想和陆景泽陪舒意吃顿跨年饭,
就赶回家中陪自己的妻子过结婚纪念日。可舒意说:“淮川,我在国内没什么其他朋友,
我只想照张照,纪念一下。”陆景泽在一旁说:“爸爸,我们就陪舒意阿姨拍吧,
拍张照片用不了多少时间。”陆淮川心想也是,一张照片而已,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他甚至确定舒意没有发朋友圈,才安心吃饭。
陆淮川万万没想过舒意竟然将这张照片单独发给他太太!再往上翻,照片多的数不清,
有很多他甚至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越看,陆淮川的心越凉。陆淮川手指快速滑动,
终于翻到了第一张。2021年12月18日,他与舒意在西餐厅吃饭,
照片中并没有露出他的脸,只露出戴着婚戒的右手。他清楚记得这天,因为他太太质问他,
问他和舒意是不是旧情复燃,她可以成全他们,她要离婚。陆淮川记得那天他解释好久,
他只是看在老同学的份上帮一把舒意。“我说了,我没出轨,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那时,公司刚走上正轨,陆淮川每天忙的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不加班可以回家和老婆吃顿晚饭,却又是不信任。2021年12月31日,
他抱舒意上车的照片。他与太太冷战了小半个月,他特意订了蛋糕,买了鲜花礼物,
可就在他马上要到家时,手机响了。是舒意。他没有接,可电话接连打了好几通,还是接了,
“我不是说了,我今晚有事……”“啊!不要过来,淮川,救我!”嘀地一声对面挂断,
等他再拨过去时却打不通了。他立马调转车头,他离开公司时,
听舒意和公司的一个男同事要去酒吧跨年。等到了地方,
便看到舒意昏迷不醒要被不怀好意的男同事带走,他一拳打过去。带走舒意,
将她送往医院检查。发现只是喝醉了,才放下心来。不过舒意刚回国,又没有别的朋友,
便在医院陪了她一夜。翌日,是他太太第二次跟他提离婚,他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2022年4月9日,他在舒意家修水管。这一天,他记得十分清楚,
他太太在这一天查出怀孕,可却要打掉。陆淮川知道原因,立马保证。“老婆,
我和舒意真没关系,她没别的朋友,这才给我打电话的。”“我现在就把她辞了,
我和她不再见面了,好不好?”陆淮川真的辞退了舒意,给了她足够补偿,
并写了一封推荐信。“舒意,对不起,我老婆太爱我了,她怀孕有些敏感,我不想她不高兴。
”可即使他辞退了舒意,他太太也吵着要和他离婚。他最后没办法,只能请来岳父岳母,
不知道那天下午说了些什么,可算不再提这个话题,只是变本加厉查他行踪。
他一开始是开心的,可当他和客户几次谈生意被家里的电话打断,他不光要解释,
有时还要求客户陪他拍个视频,越来越烦这种行为。他开始撒谎,
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丝喘息的机会。2022年12月3日,
他与舒意躺在酒店床上的照片再一次要被那种查岗行为逼疯了,他跑去酒吧喝酒,
他遇到了舒意,其实他对那晚发生的事记不真切。等他醒来,
确确实实和舒意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床上。他慌了,舒意勉强微笑。“你不用担心,
我们昨晚只是喝多了,我不会告诉你太太的,你走吧,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他手忙脚乱穿上衣服,找到自己的手机开机,发现有十来通未接电话。他这才知道,
他太太在昨晚发动了。他赶到医院,跪在地上忏悔,说自己不该关机,当然,
他隐瞒了与舒意的事。2023年2月14日,一张验孕棒的照片。舒意怀孕了,说是他的。
陆淮川当然不可能要这个孩子,他有老婆,有儿子,他从没想过和他太太离婚,他爱她!
至于舒意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因为愧疚,加上舒意说现任公司有人骚扰她,
让她再次回来上班。这些事情办的小心翼翼,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再也没有查岗电话了。他在哪儿,几点回家,和谁在一起,
月24日……2024年1月15日………………江洛绯于2026年1月1日00:00,
跳海自尽3.我叫江洛绯,陆淮川的妻子……舒意回国那天,陆淮川加班到深夜,
我在他身上闻到一股女士香水。我知道我应该相信我的丈夫,可舒意是他的初恋,
我曾看着他与舒意轰轰烈烈爱了三年。那时,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生一对。
我也见过陆淮川失恋后买醉的失意模样。怀疑的种子从这刻种下,
直到第一张照片……我一眼认出那只手是陆淮川的,那枚戒指独一无二。我等着陆淮川回家,
我不想和陆淮川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我说:“老公,你今天是不是跟舒意去吃饭了?
”“你跟踪我?”陆淮川反问。我一时哑口无言。我没有跟踪他,
这个好友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加上的。我想解释,可看到陆淮川那不耐烦解释的嘴脸,
脱口而出。“如果你还喜欢她,我可以成全你们,我们离婚吧。”陆淮川摔门而去,
我独自坐在我们的家,直至天亮。从这天起,我们陷入冷战,我一宿一宿睡不着觉,我知道,
我的状态不对劲。结婚纪念日那天,陆淮川告诉我会回家吃饭,我等啊等,
我并不是真的想和他离婚。可我没有等来陆淮川,只等到了第二张照片。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我迟早会被逼疯的,所以我再次和他提了离婚。陆淮川再次与我冷战,我想找他,
可我又怕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画面。有一天,陆淮川终于回来了,我想和他好好谈一谈,
可他喝多了,把我拽上了床。那天很痛、很痛,等我醒来时,陆淮川不在家。可笑的是,
这一次竟然让我怀了孕。可我看着照片中没空回家却有空给初恋修水管的男人,
这个孩子有留下的必要吗?我态度坚决,可陆淮川竟找来我的父母。我说要离婚,
妈妈竟然打了我一巴掌。“你好不容易跟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孩子都有了,到底闹什么脾气?
淮川不是说了,他和那个女人没关系吗?”我觉得可笑,在陆淮川功成名就后,
连我的父母都开始维护起这个女婿。可我笑不出来,我知道我病了。我开始不停地查岗,
只要陆淮川晚接一会儿电话,我都会觉得他在和别人在一起。明明,
明明我马上就要相信他了……可在那一晚,我肚子疼的厉害,我给他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却无人接听。我自己打了急救电话,给自己手术签字的前一刻,
我收到了那张证据确凿的照片。我真的想放弃了……好累……好累……4.很不幸,
我活了下来。陆淮川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我原谅时,我无悲无喜看着窗外的天空,
在想怎么才能解脱。我的父母把陆淮川拉出去训诫,我下了病床,走到窗户边。
当我要爬上去时,陆景泽哭了。哭的很凶,上气不接下气。因为突然发动,
之前约好的月嫂还没到岗,病房内又只有我们两个。我走过去,垂眼凝视。就在这时,
陆景泽不哭了。他努力睁开眼睛,对我咧开嘴角。实话实说,刚出生的孩子很丑,皱皱巴巴,
跟个小猴子一样。这个笑可能是无意识的,毕竟他刚出生,哪里记得人。可因为这个笑,
我抱住我的孩子崩溃大哭。我很愧疚,我刚才竟然生出掐死他的冲动!陆淮川听到动静,
跑进来,将我与陆景泽抱进怀里。“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不接你的电话了。
”我与陆淮川就这么过了下去,我不再相信陆淮川,
只是为了让我的孩子有个名正言顺的爸爸。出了月子中心后,我积极看病,
只希望能多陪陆景泽一段时间,可效果不是很好。因为不停吃带有激素的药,
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我也很快变成一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我从陆淮川眼中看出嫌弃,
我不在乎,这样也省着和他同房。我依旧收到照片,我没有管。也许是想靠着这些照片,
能让我清醒,防止我再掉进陆淮川的“保证”中吧。可是,照片中,
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是陆景泽。他笑的很开心,比在我身边时更开心。
当我在陆景泽眼中看到同样的嫌弃时,我愣住了。“妈妈,你能不能不要去幼儿园接我?
很丢人的啊!”不想让我接,那是想让谁接呢?第二天,我偷偷在放学时,
去了陆景泽的幼儿园。我看到了陆淮川和舒意,他们就像一对恩爱夫妻。舒意抱起我的孩子,
我刚要上前抢回来,我听到陆景泽奶声奶气说,“舒意阿姨,你要是我妈妈多好啊!
”在2025年12月31日,我给自己做了一个蛋糕,庆祝我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陆淮川和陆景泽走后没多久,我也开了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出发了。
我停在了一片未开发的海域。我观察过一阵子,这附近没有居民,获救的概率很小。
我点燃蜡烛,刚要许愿,蜡烛被海风吹灭。我看了看,“算了,也没什么愿望。
”我吃完整个蛋糕,在零点零分到来的那一刻,
哼着小曲愉悦走进冰凉的海水中……当我彻底陷入黑暗,意识消失前,
对上一双绿宝石般的眸子。我在想,原来,阎王是混血吗?5.“天啊,你们刚才看到了吗?
谢家小太子简直和谢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入了谢总的眼。
”“嘘!小声点,上个敢在背后说谢太太闲话的人已经天凉王破了。”“就是,
那还是虞家千金,之前最有可能和谢总联姻的对象。”“啊!我越来越好奇这位谢太太了,
今天小太子三岁生日宴办的这么隆重,谢太太怎么没有出现?”人们口中好奇的谢太太,
正试图避过所有人群,朝宴席厅的糕点处进军。“这么小,一块不够的,两块,不,
三块……”“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不大的小男孩冲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我的三魂七魄顿时丢了四魄。“嘘!你不要这么大声,我会被发现的。”我警惕观察周围,
并未发现那双墨绿色宛如宝石的眼,松了一口气。“妈妈,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小男孩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警告,而这这时她也发觉不对。“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妈哦,
你跟你妈妈来的吗?是走丢了吗?”我低头对上小男孩通红水雾雾的眼睛,不知为何,
心底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痛。“妈妈,你就是我妈妈!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我妈妈!
”小男孩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没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人朝这处看过来。我暗道不好,
想偷偷溜走,可是双腿被小男孩抱的死死,又不能用力。“不是的,我不是你妈妈,
你认错人了。”“是,你就是我妈妈,妈妈,我是景泽啊,你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