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每月五十万，年终奖五百万。”林清寒将一沓厚厚的A4纸摔在红木办公桌上，
纸张滑行，停在我的指尖。“甲乙双方不准同房，乙方不准干涉甲方私生活，不准公开关系。
”顾子轩站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嘲弄，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看着面前一百零八条婚姻不平等协议，心中哂笑。就这玩意，狗不签。我签。
我掏出随身携带的计算器，手指翻飞：“林总，丧葬费报销吗？节假日三倍工资怎么算？
还有，麻烦把五险一金按最高档交一下，我这人缺乏安全感。
”第1章中央空调的冷风顺着百叶窗灌进总裁办，温度似乎瞬间降至冰点。
林清寒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她端起骨瓷咖啡杯，杯沿贴着红唇，
视线越过升腾的热气，像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廉价商品般审视着我。“沈游，你搞清楚状况。
”顾子轩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定制西装的袖口擦过桌面，
“清寒能看上你这个无业游民来当挡箭牌，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还敢提五险一金？
”我没搭理他，低头盯着手里的夏普计算器。“归零。五十万乘十二，加五百万，
一千一百万。除以三百六十五天……”我按得噼啪作响，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日薪三万零一百三十六块九毛八。林总，大方。”我抬起头，迎上林清寒的目光。
“合同第一页第三条，乙方需全天候配合甲方应对长辈催婚。这属于二十四小时待命制。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拔掉笔帽，在指尖转了一圈，
“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待命期间也应计算薪酬。不过看在年终奖的份上，
零头我给你抹了。五险一金必须交，这是原则问题。”林清寒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杯子磕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脆响。“你把这场婚姻当成什么了？”她声线极冷。
“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我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刷刷签下‘沈游’两个大字，力透纸背。
顾子轩瞪大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出声呵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大概没见过拿钱拿得这么理直气壮的软饭男。“好。”林清寒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公章，
重重按在纸上，“明天早上八点，带上户口本，民政局门口见。迟到一分钟，扣一万。
”“收到，老板。记得打卡机给我录个指纹。”我吹了吹纸上的红泥，
将属于我的那份合同折叠整齐，塞进冲锋衣口袋。转身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向顾子轩。“顾先生，麻烦让让，你踩到我下班的路线了。现在是晚上六点零五分，
非工作时间交流，我可是要按字数收费的。”顾子轩脸色铁青，牙齿咬着下唇，
像吞了一只活苍蝇。我推开玻璃门，大步迈入走廊，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曲。
京圈首富的独生子，因为不想继承千亿家产离家出走，
竟然找到了一份月薪五十万的包吃包住神仙工作。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爽的事吗？
第2章林家位于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占地面积堪比一个小型足球场。
我拖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站在客厅中央。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
脚下是踩上去会陷进去半寸的波斯地毯。“二楼是我的私人区域，没有我的允许，
你不准踏上楼梯半步。”林清寒将一把钥匙扔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楼客房归你。
厨房里的东西你可以用，但用完必须恢复原样。还有，不要把外面的闲杂人等带回来。
”“明白。”我弯腰捡起钥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卷红白相间的警示胶带。
在林清寒错愕的目光中，我走到楼梯口，将胶带从楼梯扶手一端拉到另一端，
结结实实地封死。“你干什么？”林清寒眉头拧成一个结。“物理隔离，避免违约。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着胶带，“老板，我这人睡觉不老实，万一梦游走上去，
扣钱事小，坏了您的清誉事大。这样大家都安心。”林清寒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似乎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她一言不发，转身踩着高跟鞋，从胶带下方钻了过去，
蹬蹬蹬上了楼。门铃响了。我走过去拉开门，顾子轩提着几个印着法文的购物袋站在门外。
看到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还真住进来了。”他冷笑一声，换上拖鞋，
径直往里走，“清寒胃不好，我给她买了点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燕窝。
”他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我跨前一步，挡在厨房门口。“你干嘛？滚开。”顾子轩皱眉。
“合同第七条，乙方有义务维护甲方住所的私密性与安全性。”我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顾先生，您现在属于‘闲杂人等’。探视费单次五千，微信还是支付宝？
”顾子轩眼角抽搐，指着我的鼻子：“沈游，你穷疯了吧？我是清寒的朋友！
”“亲兄弟明算账。”我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扫码，或者出门左转。”“清寒！
你看看他！”顾子轩仰起头，冲着二楼大喊。楼上没有动静。我晃了晃手机：“顾先生，
大声喧哗，加收两千精神损失费。一共七千。”顾子轩咬牙切齿，掏出手机扫了码。
“滴”的一声，七千块到账。他将购物袋重重砸在流理台上，转身就走，
皮鞋在玄关处踩得震天响。我看着手机余额，嘴角微微勾起。这工作，外快还挺多。
第3章周五傍晚，林清寒从楼上走下来，换了一身黑色丝绒晚礼服，
锁骨处点缀着一串圆润的珍珠。“换衣服，跟我回老宅。
”她将一套未拆封的西装扔在沙发上。我摸了摸西装的面料，意式手工定制，
少说也得六位数。“老板，今天周五，晚上八点后属于周末休息时间。”我指着墙上的挂钟，
“加班费怎么算？”林清寒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双倍。闭嘴，换衣服。
”林家老宅位于市中心的一处幽静四合院。院子里停满了豪车。一进门，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探究、鄙夷、看好戏。林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盘着两枚核桃，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就是你非要嫁的那个……普通人？
”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尖着嗓子开口，她是林清寒的二婶，“清寒啊，
咱们林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门阀，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顾子轩坐在二婶旁边，手里端着茶盏，嘴角噙着冷笑。“二婶，沈游挺好的。
”林清寒身体僵硬，挽着我胳膊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挺好？
我听说他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二婶翻了个白眼，“今天老爷子七十大寿，
他准备了什么贺礼啊？不会是两斤水果吧？”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林清寒的手心开始出汗。合同里没写要准备礼物，她显然也忘了这一茬。顾子轩站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尊晶莹剔透的玉佛。“林爷爷，
这是我托人从缅甸找来的冰种翡翠，祝您福如东海。”老爷子终于抬起眼皮，
点了点头：“子轩有心了。”二婶借机发难：“瞧瞧人家子轩。沈游，你的礼物呢？
”我拍了拍林清寒的手背，示意她放松。我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
走到老爷子面前，双手递了过去。“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顾子轩凑过来看了一眼，
顿时笑出声：“欠条？沈游，你拿一张欠条当寿礼？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第4章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林清寒脸色煞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压低声音：“你疯了？赶紧收起来！”我没动，静静地看着林老爷子。
老爷子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目光落在那张纸条上。那是一张从笔记本上随手撕下来的纸，
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行字，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私章。
老爷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两枚核桃“吧嗒”掉在地上，滚落到顾子轩脚边。他猛地站起身，
推开身后的椅子，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张纸条，眼睛死死盯着右下角的私章，呼吸急促。
“这……这是沈万山的私章？！”老爷子声音发颤，连带着脸上的皱纹都在抖动。全场哗然。
沈万山，京圈首富，掌握着全国半数以上的经济命脉。林家在他面前，连个小作坊都算不上。
“沈万山的欠条？怎么可能！”顾子轩瞪大眼睛，扑过去想抢纸条，“肯定是假的！
他一个穷光蛋去哪里弄沈万山的欠条！”老爷子反手一巴掌抽在顾子轩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顾子轩捂着脸，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茶几，茶水碎瓷溅了一地。
“放肆！这印章的暗纹，老头子我当年有幸见过一次，绝不可能造假！
”老爷子双手捧着纸条，像捧着圣旨，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狂热，“沈先生，
您……您和沈首富是什么关系？”我耸了耸肩：“他欠我个人情，说拿着这张条子，
可以让他帮一个小忙。我看林家最近不是在争城南那块地皮吗？就当送给老爷子的寿礼了。
”其实那是我离家出走前，从我爹书桌上顺手撕下来的。他当时气得拿拐杖抽我，
说我不学无术。林清寒呆立在原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二婶张大了嘴巴，
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好！好！好！”老爷子连说三个好字，
激动得满面红光，“清寒，你找了个好丈夫啊！林家有救了！”顾子轩瘫坐在地上，
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神呆滞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走到林清寒身边，
压低声音：“老板，这张条子市场估值至少五个亿。我拿它当礼物，折现的话，
你打算给我提成多少？”林清寒喉咙发干，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第5章寿宴风波后，
林清寒对我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反而多了一丝探究。
周一早晨，她破天荒地让我坐她的车去公司。“你在公司挂个闲职，保安部副部长。
”林清寒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不用具体做事，每天打个卡就行。”“明白，
带薪摸鱼。”我调整了一下副驾驶的座椅，舒舒服服地躺下。刚到公司，气氛就不对。
整栋大楼灯光闪烁，员工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乱跑。“林总！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