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银行取号排队，被俩戴丝袜的劫匪摁住。
刀架脖子上，我说等四十分钟就为两千房租，别耽误我妈打钱。
劫匪愣了，刀都抖了。
警察来了，他俩蹲下前还问我钱到账没。
后来才知道，这是我俩远房表哥——工地欠薪三个月，媳妇闹离婚，走投无路才抢银行。
今天他俩出狱，非要请我吃火锅。
工地老板突然进来，放下六万块说给孩子压岁钱，转身走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第一幕 劫匪给我凑份子
“别动！打劫！”
我抬起头，一把西瓜刀架脖子上。
凉。
是真凉。
刀片子贴着肉，带着早饭的韭菜盒子味儿。
面前站俩男的，黑丝袜套头。
丝袜太薄，五官挤变形，能看见一个双眼皮一个单眼皮。
单眼皮手抖。
刀跟着抖。
我脖子上那道口子就这么剌出来的。
血珠子往下淌，滴在白衬衣上，晕开一朵花。
单眼皮愣了：“大哥，他流血了。”
双眼皮瞪他：“我他妈看见了！”
又瞪我：“别动啊！再动砍你！”
我没动。
我指着柜台里面：“你们打劫银行，抢我干嘛？”
“我是储户。
“排二十三号。
“前面还有十八个人。”
银行大厅安静了三秒。
中央空调嗡嗡响。
排队的二十多号人齐刷刷扭头看我们仨。
双眼皮举着刀，隔着丝袜挠了挠脸：“你……你接着说。”
我把号单递过去。
“八点四十取的号。
“现在九点二十。
“四十分钟，叫了五个号。
“平均八分钟一个窗口。”
我指了指三号窗口那个烫卷毛的女柜员：“她中途上了趟厕所，十五分钟。
“二号窗口接了个电话，聊她儿子补课费，十分钟。”
单眼皮刀不抖了。
他扭头看双眼皮：“哥，这银行效率是有点低。”
双眼皮刀举在半空，落下来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柜台里面，卷毛柜员蹲下去了。
就露一脑袋顶。
隔着一米厚的防弹玻璃，她声音闷闷的：“同、同志们！有话好说！钱在保险柜！钥匙在主任那儿！主任在开会！开会不让带手机！”
双眼皮骂了句脏话。
他拿刀指着我：“那你呢？你站这儿干嘛？”
我说等。
“等什么？”
“等我妈给我打钱。”
“打多少？”
“两千。”
“两千？”
“两千。”
“你他妈等四十分钟就为两千？”
我点头。
单眼皮刀尖儿往下耷拉了：“哥，这人比咱俩还惨。”
双眼皮踹他一脚：“惨什么惨！咱俩是来抢钱的！不是来扶贫的！”
他拿刀背敲了敲我肩膀：“你！蹲下！抱头！”
我没蹲。
我说：“你们抢完银行，我妈钱就打不进来了。”
“关我屁事？”
“卡被冻结了。”
“……”
“我妈退休金每月十号到账。
“今天十号。
“钱进不来，我下个月房租没着落。
“房东上礼拜说了，再欠租把我撵出去。”
单眼皮把丝袜往上扯了扯，露出半个鼻子：“哥，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有个屁道理！”双眼皮刀又举起来，“你他妈住哪儿关我什么事？”
我说关。
“怎么关？”
“你们抢银行肯定上新闻。
“我妈看见新闻，肯定担心。
“她一担心就忘事。
“一忘事就不记得给我打钱。
“不打钱我就交不起租。
“交不起租就被撵出去。
“被撵出去我就睡大街。
“睡大街就离你们不远了。”
单眼皮：“哥，他意思是跟咱俩当街友。”
双眼皮：“闭嘴！”
大厅又安静了。
中央空调还在嗡嗡响。
门口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单眼皮脸白了，丝袜都挡不住：“哥！条子来了！”
双眼皮一把薅住我脖领子：“人质！就你了！”
刀架回脖子上。
这回比上回更凉。
我被拽着往门口退。
路过二十四号的时候，那大姐还在刷抖音。
外放。
“好日子~好日子~”
单眼皮踹她椅子：“还刷！还刷！没看见抢劫吗！”
刀架脖子上，我说等四十分钟就为两千房租，别耽误我妈打钱。
劫匪愣了，刀都抖了。
警察来了，他俩蹲下前还问我钱到账没。
后来才知道，这是我俩远房表哥——工地欠薪三个月，媳妇闹离婚，走投无路才抢银行。
今天他俩出狱，非要请我吃火锅。
工地老板突然进来，放下六万块说给孩子压岁钱，转身走了。
我愣在原地，半天没动。
第一幕 劫匪给我凑份子
“别动！打劫！”
我抬起头，一把西瓜刀架脖子上。
凉。
是真凉。
刀片子贴着肉，带着早饭的韭菜盒子味儿。
面前站俩男的，黑丝袜套头。
丝袜太薄，五官挤变形，能看见一个双眼皮一个单眼皮。
单眼皮手抖。
刀跟着抖。
我脖子上那道口子就这么剌出来的。
血珠子往下淌，滴在白衬衣上，晕开一朵花。
单眼皮愣了：“大哥，他流血了。”
双眼皮瞪他：“我他妈看见了！”
又瞪我：“别动啊！再动砍你！”
我没动。
我指着柜台里面：“你们打劫银行，抢我干嘛？”
“我是储户。
“排二十三号。
“前面还有十八个人。”
银行大厅安静了三秒。
中央空调嗡嗡响。
排队的二十多号人齐刷刷扭头看我们仨。
双眼皮举着刀，隔着丝袜挠了挠脸：“你……你接着说。”
我把号单递过去。
“八点四十取的号。
“现在九点二十。
“四十分钟，叫了五个号。
“平均八分钟一个窗口。”
我指了指三号窗口那个烫卷毛的女柜员：“她中途上了趟厕所，十五分钟。
“二号窗口接了个电话，聊她儿子补课费，十分钟。”
单眼皮刀不抖了。
他扭头看双眼皮：“哥，这银行效率是有点低。”
双眼皮刀举在半空，落下来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柜台里面，卷毛柜员蹲下去了。
就露一脑袋顶。
隔着一米厚的防弹玻璃，她声音闷闷的：“同、同志们！有话好说！钱在保险柜！钥匙在主任那儿！主任在开会！开会不让带手机！”
双眼皮骂了句脏话。
他拿刀指着我：“那你呢？你站这儿干嘛？”
我说等。
“等什么？”
“等我妈给我打钱。”
“打多少？”
“两千。”
“两千？”
“两千。”
“你他妈等四十分钟就为两千？”
我点头。
单眼皮刀尖儿往下耷拉了：“哥，这人比咱俩还惨。”
双眼皮踹他一脚：“惨什么惨！咱俩是来抢钱的！不是来扶贫的！”
他拿刀背敲了敲我肩膀：“你！蹲下！抱头！”
我没蹲。
我说：“你们抢完银行，我妈钱就打不进来了。”
“关我屁事？”
“卡被冻结了。”
“……”
“我妈退休金每月十号到账。
“今天十号。
“钱进不来，我下个月房租没着落。
“房东上礼拜说了，再欠租把我撵出去。”
单眼皮把丝袜往上扯了扯，露出半个鼻子：“哥，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有个屁道理！”双眼皮刀又举起来，“你他妈住哪儿关我什么事？”
我说关。
“怎么关？”
“你们抢银行肯定上新闻。
“我妈看见新闻，肯定担心。
“她一担心就忘事。
“一忘事就不记得给我打钱。
“不打钱我就交不起租。
“交不起租就被撵出去。
“被撵出去我就睡大街。
“睡大街就离你们不远了。”
单眼皮：“哥，他意思是跟咱俩当街友。”
双眼皮：“闭嘴！”
大厅又安静了。
中央空调还在嗡嗡响。
门口传来警笛声。
由远及近。
单眼皮脸白了，丝袜都挡不住：“哥！条子来了！”
双眼皮一把薅住我脖领子：“人质！就你了！”
刀架回脖子上。
这回比上回更凉。
我被拽着往门口退。
路过二十四号的时候，那大姐还在刷抖音。
外放。
“好日子~好日子~”
单眼皮踹她椅子：“还刷！还刷！没看见抢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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