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为了陪顾廷烨回老家,我推掉了家里千万的生意。可车刚停在高速服务区,
我才下车买瓶水,他一脚油门就把我甩在了漫天风雪里。
只有微信语音条在冷风中播放着他得意的笑:“苏浅浅,妈说了,二十万彩礼那是买断费,
哪有货物退回厂家的道理?你自己在这反省反省怎么做顾家媳妇!”看着远去的尾灯,
寒意刺骨,但我心里的火却灭了。真以为这二十万能买断苏家大小姐的一生?
我擦干脸上的雪水,拨通了那个尘封三年的号码:“哥,定位发你。开库里南来接我,
顾家的生意今天就收网。”01电话挂断的那刻,忙音被呼啸的风雪吞没。
我也被顾廷烨留在了这片无人区的高速路基上。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顾廷烨两分钟前发来的语音条,红点刺眼。点开,
只有那个男人漫不经心的嘲弄:“苏浅浅,妈说了,这二十万彩礼是买断费。
哪有货物不听话的道理?你在雪里好好反省,想通了怎么做顾家媳妇,再给我打电话。
”车尾灯早就在视线尽头消失,连同那个我为了他与家里决裂、甘愿洗手作羹汤的三年,
一起烂在了泥地里。寒气顺着羽绒服的缝隙往骨头里钻。我没有哭,也没有追。
指尖冻得僵硬发紫,我费力地从包里翻出一截炭笔——那是画师的习惯,包里永远有笔。
我蹲下身,借着手机微弱的闪光灯,在路边满是锈迹的金属护栏上,
一笔一画写下了此时的时间、坐标,以及顾廷烨的车牌号。低温会让大脑迟钝,我不能忘。
做完这一切,我才拨通了那个被拉黑了三年的号码。响了一声,通了。“哥。
”嗓子被冷风灌得生疼,声音却异常冷静,“定位发你。开库里南来接我。
”电话那头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随后是苏明哲一贯冷冽的语调:“想清楚了?”“嗯。
顾家的生意,今天收网。”“十分钟。”挂断电话,我靠着护栏坐下。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失温的前兆。我用力掐着大腿内侧,
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脑海里全是这三年顾廷烨一家的嘴脸——顾母嫌弃我买的菜贵,
顾廷烨拿着我画稿赚的钱在外面请客充面子,还有刚才,他一脚油门把我甩下时的果断。
真好。这二十万的“买断费”,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还得把胃都呕烂。十分钟后,
两束强光刺破了风雪。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碾碎了积雪,稳稳停在应急车道。车门打开,
苏明哲穿着黑色大衣走下来。他没有拥抱我,也没有废话,只是看了一眼我冻得青紫的脸,
把一条热毛巾扔到我头上。“上车。”车内暖气很足。我把脸埋在毛巾里,
那种几乎要将人融化的温度,反而让被冻僵的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剧痛。我没有喊疼。
苏明哲递过来一份文件:“法务部已经待命,你是想让他破产,还是坐牢?”“都要。
”我拿开毛巾,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从被雪水浸透的包里,
我掏出一本早已皱巴巴的速写本。“这是顾廷烨公司下季度主推产品的草图,
他以为是他那个所谓的‘设计总监’做的,其实每一笔都是我画的。”我翻开其中一页,
指着上面的备注:“这里面,我留了个雷。”苏明哲扫了一眼,露出丝冷笑,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表情。“做得干净点。”手机震动。是顾母打来的。
苏明哲看了一眼,示意我接。我按下免提。
顾母尖酸刻薄的声音立刻充斥了整个车厢:“浅浅啊,廷烨说你耍脾气?
我们顾家可不养闲人,你还要在外面野多久?这都几点了,还不滚回来做饭!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好啊,
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挂断,关机,拔卡。动作一气呵成。
苏明哲递给我一杯温水:“值得吗?”我握着纸杯,手指因用力而发青,
看着后视镜里那片渐渐远去的黑暗。“哥,我不疼。我只是恶心。”02次日,高干病房。
医生用镊子剥离我脚踝上的坏死皮肉,红肿的水泡连成片,看着狰狞。
苏明哲站在窗边处理公事,眉头微皱,但我没让他回避。这点疼,正好帮我记账。
顾廷烨的电话打到了病房的座机上——这当然是苏明哲安排好的“漏洞”。“苏浅浅!
你死哪去了?昨晚让你反省,你倒好,直接玩失踪?”顾廷烨的声音透着宿醉的沙哑和恼怒,
“家里亲戚都在,我新买的表要展示,你赶紧滚回来给我把表盒找出来!”那块表,
是他刷爆了我的信用卡买的。我也没恼,声音虚弱得恰到好处:“廷烨,我病了……在输液。
”“病了?怎么不病死在外面?”他不耐烦地打断,“少废话,
昨天那二十万彩礼不够还卡债,你再去借十万。我那个项目要打点关系。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我看着医生给伤口上药,手背上青筋暴起,语气却更加卑微:“好,
我想办法……但我没钱了,只能透支信用卡。”“那还不快点?直接转我卡里,
别让我妈知道。”这是他的老毛病,防着亲妈比防贼还严。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
那张附属卡的额度是苏明哲刚提上去的。转账十万。在备注栏里,
我输入了几个字:借款用于顾廷烨个人购车偿还。这一行字,
在法律上就是把这笔钱从“夫妻共同财产”变成了“个人借贷”。点击确认。
转账成功的截图被我保存进名为“垃圾回收”的云端文件夹。苏明哲走过来,
扫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顾廷烨的公司明天竞标。”“我知道。
”我登录了顾廷烨的云端工作账号。他为了省事,所有的密码都是同一个——我的生日。
讽刺吗?利用这一点,我顺利进入了他的私人云盘。里面不仅有那些“阴阳合同”的扫描件,
还有他和竞争对手公司HR的私聊记录,
甚至还有他要把我的画稿拿去卖给另一家的聊天截图。这人烂透了,烂得理直气壮。
我把这些文件全部打包,发给了顾廷烨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华天设计。做完这些,
顾廷烨的微信发了过来。是一张他在家庭群里的炫耀截图。老婆又给我转了十万,
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只要我一句话,她就得乖乖掏钱。男人嘛,就得管得住女人。
底下一群亲戚点赞,夸他“有本事”、“御妻有术”。我看着那些刺眼的文字,胃里翻涌,
干呕了几声。护士连忙过来拍我的背。我摆摆手,拿起那份即将让他身败名裂的画稿复印件。
上面每一根线条,都曾是我对他毫无保留的爱意。现在,这将成为送他上路的祭文。“哥,
明天的竞标会,给我留张入场券。”苏明哲合上文件:“第一排。”“不,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最后一排,角落就好。我想看看,他在最高处摔下来的时候,
是什么表情。”03顾廷烨公司的年会暨竞标会现场,灯光晃眼。香槟塔堆得老高,
顾廷烨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那是用我转给他的十万块置办的行头。
他端着酒杯,游走在几个高层之间,笑得脸部肌肉僵硬,眼神却透着掩不住的得意。
我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缩在会场最后一排的阴影里。
手里捏着那份通过特殊渠道拿到的“特邀画师”胸牌。台上,主持人念到了顾廷烨的名字。
他整了整领带,昂首挺胸地走上去,背后的PPT亮起,正是那份“他”设计的核心图稿。
“这款设计,灵感来源于我对家庭的责任感……”他侃侃而谈,声音洪亮,
“所有的线条都代表着包容与支撑。”台下掌声稀稀拉拉,但老板频频点头。我看着他,
像在看一只穿着人衣的猴子。就在他准备结束演讲的时候,华天设计的代表突然站了起来。
“顾主管,这图如果我没看错,结构重心有个致命缺陷吧?”顾廷烨愣了一下,
随即强撑笑意:“怎么可能?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算的……”“如果不修正右下角的承重比,
这栋楼盖起来就会塌。”那个代表举起一份对比图,“而且,这组配色和构图,
怎么跟网络神秘画师‘S’三年前的废稿一模一样?”全场哗然。屏幕上立刻切换了对比图。
重合度百分之百。顾廷烨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流。“这……这是巧合!
那个S就是个网络画手,给我提鞋都不配,怎么可能是我抄他?
”老板的脸色沉了下来:“廷烨,解释一下。”顾廷烨慌了,眼神乱飘,
突然指着台下喊:“肯定是家里那个死女人乱动我电脑!她以前学过两天画画,
肯定是她把病毒带进去了!”又是这样。不管是丢了文件,还是摔了碗,永远是我的错。
我站起身,摘下鸭舌帽。周围的人投来目光。我一步步走到过道中间,
摘下口罩的一侧挂在耳边。顾廷烨看到了我。他的眼神一颤,嘴巴张大,
指着我的手指开始颤抖:“苏……苏浅浅?你怎么进来的?滚出去!”我没有理他,
只是拿出手机,连上了会场的蓝牙音箱。一段录音播放出来——那是昨晚我在云盘里下载的,
他发给华天HR的语音。王总,这次竞标的底价我这就发你,只要那个职位给我留着,
这单生意就是你们的。声音清晰,回荡在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老板手中的酒杯重重砸在地上,碎片溅到了顾廷烨的脚边。“顾廷烨!这就是你说的责任感?
”两个保安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顾廷烨。他拼命挣扎,领带歪了,发型乱了,
像条被掐住脖子的野狗。“误会!老板这是误会!是苏浅浅这个贱人害我!是她合成的!
”他疯了一样朝我扑来,却被保安按住。我站在原地,隔着人群,冷冷地看着他。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他终于在他“听话”的老婆眼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冰冷与蔑视。
我转身离开。背后是顾廷烨歇斯底里的咒骂和老板暴怒的吼声。出了酒店大门,冷风扑面。
手机震动,苏明哲的消息:苏氏资本已介入,他的背调开始了。我回了一个字:好。
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绝望,还在后面。04顾廷烨被停职了,公司内部调查启动。
没了工资,那些靠信用卡和网贷堆起来的泡沫生活当即崩塌。房贷、车贷、卡债,
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压了下来。顾家乱成了一锅粥。我搬出了之前的出租屋,
那个地方现在只有一地鸡汤和满屋子的霉味。顾廷烨找不到我,疯了一样给我发消息。
从哀求到威胁,再到最恶毒的咒骂。苏浅浅,你敢躲?别忘了你那个穷鬼爹妈还在老家!
看到这条消息时,
人疗养院陪我不存在的“穷鬼父母”——其实那是苏家为了掩饰我身份雇的一对老管家夫妇。
但我还是低估了顾廷烨的下限。他竟然真的去了“老家”。半小时后,
一张照片发到了我手机上。那是老管家躺在病床上的照片,鼻子上插着氧气管。
顾廷烨的语音紧随其后,透着丧心病狂的狠劲:“老东西身子骨脆,我不过推了一把就倒了。
苏浅浅,十万块,半小时内不到账,我就拔了他的氧气管。”我握着手机的手剧烈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那种想把一个人撕碎的愤怒。虽然那不是我亲生父母,
但那对老夫妇这三年对我极好,甚至把我当亲女儿疼。顾廷烨,你找死。
强烈的生理性恶心让我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胃里什么都没有,全是苦水。
但我不能乱。这时候转钱,就是无底洞,而且救不了人。我洗了把脸,冰水让我冷静下来。
打开手机里那个我和顾廷烨共享的家庭定位APP——他大概忘了,
这个当初为了查我岗装的软件,现在成了他的催命符。定位红点在闪烁。不在医院。
在一家名叫“至尊足浴”的会所。他在诈骗。他甚至懒得去医院确认一眼老人的死活,
只是拿一张之前的旧照片来勒索我,然后拿着勒索来的钱去洗脚。我盯着那个红点,
眼底最后一点名为“怜悯”的光彻底熄灭。“喂,苏明哲。”电话接通,
我的语气毫无温度:“收购提速。我要让他一无所有,跪着求我。”“还有,报警。
地址我发你。”挂断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憔悴,但眼神像狼。二十分钟后,
一段视频传了过来。是苏明哲的人拍的。红蓝警灯在洗脚城门口闪烁,
顾廷烨衣衫不整地被两个警察押出来。他还不想走,嘴里嚷嚷着:“抓我干什么?
我是她老公!跟老婆要钱算什么勒索?这是家务事!”周围全是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他拼命想挡脸,但警察的手铐冰冷无情。我坐在疗养院的长椅上,看着那段视频反复播放。
顾廷烨那张扭曲的脸,在屏幕上显得格外滑稽。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对付恶鬼,
不需要十字架。只需要比他更狠。“法庭上见,前夫。”我对着屏幕轻声说道,
然后按下了删除键。这种垃圾,不配占我手机内存。05拘留所的会见室,灯光惨白。
隔着防爆玻璃,顾廷烨穿着蓝色的号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
脸上还带着没消的淤青——听说是在里面“不懂规矩”被人教训了。看到我,
他猛地扑到玻璃上,手铐撞得咣咣响。“浅浅!老婆!你终于来了!”他眼泪鼻涕一起流,
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快跟警察说这是误会!这是夫妻情趣!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那个速写本。律师站在我身后,
推了推眼镜:“顾先生,根据《刑法》规定,婚内勒索同样构成犯罪。
加上您伪造岳父母病危实施诈骗,数额巨大,起步三年。”顾廷烨愣住了,眼神里的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