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替妹妹出征。战场上,敌军的利箭穿透我的胸口,
我才发现身上的金丝软甲是假的。临死前,我看到妹妹穿着真正的软甲,
依偎在我的未婚夫怀里。她笑着说:"姐姐,你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了。"再睁眼,
我回到了出征前夜。这一次,我要让她尝尝被利箭穿心的滋味。01月光如霜,透过窗棂,
照在拔步床上。我睁开眼,看见的是熟悉的绣花帐顶。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
是我房间里惯用的味道。我猛地坐起,心脏狂跳,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幻痛。我低下头,
看向自己的胸口。平坦,完好,没有那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我不是死了吗?
死在北境的战场上,被敌军一箭穿心。临死前的画面,像刀刻一样清晰。我的好妹妹云裳,
穿着那件本该属于我的、母亲亲手缝制的金丝软甲,依偎在我的未婚夫卫衍怀里。
她的声音甜美又恶毒。“姐姐,你死了,这一切都是我的了。”卫衍的脸上,没有半分悲伤。
原来,他们早就勾结在了一起。替妹出征,保家卫国,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笑话。我闭上眼,
再睁开,眼底的恨意如淬火的冰。我回来了。回到出征前夜。墙角的更漏滴答作响,
是三更天。母亲下午刚把两件一模一样的金丝软甲送来,一件给我,一件给云裳。她说,
云裳体弱,虽不去战场,但也怕京中生乱,穿着防身。上一世,我信了。这一世,
我只信我自己。我掀开被子,赤足落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衣架上,
挂着那件所谓的“金丝软甲”。我走过去,伸手触摸。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金线黯淡,
毫无光泽。假的。和上一世穿在我身上,被轻易刺穿的那件,一模一样。真正的软甲,
用天山雪蚕丝和赤金线混纺而成,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触手温润如玉。那件真的,
此刻应该在云裳的房里。我的好妹妹,我的好母亲。她们早就为我铺好了黄泉路。
我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我不介意把戏台搭得更大一些。
我推开门,身影像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云裳的院子离我不远。
守夜的仆妇早已睡熟,我轻易就绕了过去。她的闺房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我贴在窗边,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笑声。是云裳和卫衍。“衍哥哥,你说姐姐这次,
还能活着回来吗?”“阿裳放心,北境凶险,她一个弱女子,回不来的。
”“那件软甲……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不会的,母亲做得天衣无缝。等你姐姐一死,
我便上奏陛下,为你请功,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衍哥哥,你真好。
”里面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令人作呕的亲昵。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
原来,连母亲都是帮凶。我等了很久。直到里面的烛火熄灭,
卫衍的身影从后窗悄悄翻了出去。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我才推门而入。云裳睡得很沉,
嘴角还带着甜腻的笑。我走到她的衣架前。那件真的金丝软甲,
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金光,像水一样流淌。我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两件软甲掉包。
假的,挂在她的衣架上。真的,被我拿在手里。做完这一切,我转身准备离开。
脚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我看着床上熟睡的云裳,心中涌起一个更加恶毒的念-头。
仅仅让她死,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地去死。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
倒出一点粉末,轻轻弹入床头的香炉里。这是军中医官特制的迷香,无色无味,
能让人睡得更沉。然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取来了笔墨纸砚。我模仿着卫衍的笔迹,
写了一封信。信里的内容,足以让云裳万劫不复。我将信塞进假软甲的夹层里,
那里有一个极隐蔽的暗袋。上一世,我曾用它来藏军情图。这一世,它将是云裳的催命符。
我做完这一切,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她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里,
我将那件真正的金-丝软甲贴身穿好。温润的触感传来,像母亲温暖的怀抱。可笑。
天亮之后,就是出征之时。云裳,卫衍,母亲。我为你们准备的大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嘴角是冰冷的笑意。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我的门前停下。02我的心一紧,瞬间屏住呼吸。门外的人没有敲门,
只是静静地站着。是谁?卫衍回来了?还是母亲发现了什么?我握紧了床头的匕首,
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个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
是我的贴身丫鬟小翠。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小姐,您肯定没睡吧。”她把汤碗放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这是厨房刚炖好的燕窝,
您喝了再睡,明天才有力气。”上一世,我出征前,她也是这样为我送来一碗燕窝。我死后,
她悲痛欲绝,一头撞死在了将军府门前。她是这满府上下,唯一真心待我的人。我心中一暖,
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小翠。”我轻声唤她。“小姐!”她吓了一跳,连忙跪下,
“奴婢吵醒您了。”“起来吧。”我坐起身,披上外衣,“我不喝了,你拿去倒掉。
”上一世,这碗燕窝里,被母亲下了安神的药物。为的就是让我第二天精神不济,
在路上无法察觉软甲的异样。“可是……”小翠有些为难。“倒掉。”我的声音不容置喙。
小翠不敢再多言,端起燕窝退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了计较。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她为我枉死。天色微明。将军府上下已经忙碌起来。我穿戴整齐,甲胄在身,
英姿飒爽。来到前厅,父亲云廷、母亲刘氏、妹妹云裳和未婚夫卫衍都已在了。
母亲眼圈泛红,拉着我的手,满眼都是“心疼”。“筝儿,此去北境,万事小心。
”云-裳也挤上前来,一脸“担忧”。“姐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衍哥哥都等着你。
”卫衍站在一旁,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云筝,保重自己,我会在京中为你打点一切,
等你凯旋。”好一场生离死别的感人大戏。上一世,我被他们骗得团团转,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一世,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抽出手,目光在他们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没有错过母亲眼底深处的一丝冷漠,云裳嘴角压抑不住的得意,
还有卫衍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算计。“父亲,母亲,我走了。”我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对着父母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我看向卫衍,眼神平静无波。“卫将军,等我回来。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身后的几人,表情都有些错愕。他们大概没想到,
一向温顺听话的我,今天会如此冷淡。我走到门口,跨上战马。在即将策马离去的那一刻,
我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卫衍。我的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刺向他。
卫衍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似乎从我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些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是一种混杂着仇恨、嘲讽和怜悯的眼神。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我收回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卫衍,云裳。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安宁吧。马蹄声起,我带着我的亲兵,
绝尘而去。身后的将军府,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晨雾之中。03北境的风,
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不过半月,我便带着队伍抵达了雁门关。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
黄沙漫天,营帐连绵。主帅是镇北将军,秦威。他是我父亲的老对手,为人刚正不阿,
最是瞧不上我们这种靠家世荫庇的京城子弟。上一世,我初到军营,谨小慎微,
生怕行差踏错。即便如此,还是因为卫衍和他党羽的暗中作梗,吃了不少苦头。这一次,
我不会再那么被动。交接完军务,我被分到了一个偏僻的营帐。同住的几个女兵,
都是些老兵油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排挤。入夜,外面狂风大作。沙子打在营帐上,
噼啪作响。我躺在行军床上,毫无睡意。我仔细回忆着上一世的每一个细节。我记得,
就是今天夜里,会有一场百年不遇的沙尘暴。敌军会趁机夜袭,我军因为防备不足,
损失惨重。而我,因为被排挤,被派去守卫最危险的西侧粮仓。那一夜,我拼死护住了粮草,
自己却身受重伤,也因此在军中有了些许威名。但这一世,
我不想再用自己的命去换那点虚名。我要用更聪明的方式,赢得我应得的一切。我猛地坐起,
披上甲胄,走出了营帐。风沙迷眼,几乎看不清前路。我凭着记忆,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主帅的营帐。营帐门口的守卫拦住了我。“什么人!军事重地,
不得擅闯!”“我有紧急军情,要见秦将军。”我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但异常坚定。
守卫见我只是个女兵,根本不予理会。“将军早已歇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等不到明天了!”我提高音量,“敌军今夜必会来袭,再不防备就晚了!”我的话,
让两个守卫都愣住了。其中一人嗤笑一声:“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军情?快滚回去睡觉,
不然按扰乱军心论处!”我没有理他,而是运足了气,对着营帐内大喊:“镇北将军!
末将云筝,有敌情急报!今夜沙暴是为天助,敌军必会趁机从西侧风口突袭我军粮仓!
请将军速做防备!”我的声音穿透风沙,清晰地传了进去。营帐内的灯,一下子亮了。
帐帘被猛地掀开,身材魁梧的秦威大步走了出来。他目光如炬,上下打量着我。“你说什么?
再说一遍。”我顶着巨大的风压,一字一句地重复道:“西侧风口,地势低洼,沙暴来临时,
那里是我军视野的死角。敌军若来,必会选此地为突破口,目标是我军粮仓!
”秦威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身后的一个副将,是卫衍安插在军中的亲信,
上一世没少给我使绊子。此刻,他站了出来,一脸不屑地看着我。“一派胡言!
你是从何得知的消息?敌军动向,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兵士能预测的?”我没有看他,
目光直视秦威。“将军,兵者,诡道也。越是恶劣的天气,越是不能掉以轻心。防范于未然,
总好过亡羊补牢。就算是我猜错了,也不过是让兄弟们辛苦一夜。可若是我猜对了,保住的,
就是我军的命脉!”我的话,掷地有声。秦威眼中的审视,渐渐变成了一丝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将军,切莫听信此女的危言耸听!
她不过是想哗众取宠,博取关注罢了!”04 破局立威“住口!”秦威低喝一声,
打断了Lieutenant Zhou。他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探究。
“你叫云筝?是云廷将军的女儿?”“是。”我答得不卑不亢。秦威冷哼一声:“将门虎女,
倒是有几分胆色。可光有胆色没用,战场上靠的是真本事。你说敌军会从西侧来袭,
可有凭据?”“凭据就是这漫天风沙。”我指着外面昏黄的天地,“我军视野受阻,
敌军同样如此。他们若想精准定位我军位置,只能依靠地标。从他们的营地看,
正对着西侧风口的那座沙丘,是最好的参照物。而穿过风口,最短的距离,便是粮仓。
”我的分析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这都是上一世,我用血和泪换来的经验。
Lieutenant Zhou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还是强撑着反驳:“巧言令色!
这不过是你的臆测!将军,末将愿以人头担保,敌军绝不会来!”“好。”秦威突然开口,
声音沉稳有力,“既然你们各执一词,那就用事实说话。”他看向我:“云筝,
我给你五百精兵,由你亲自去西侧风口设伏。如果敌军来了,你当记首功。
”他又转向Lieutenant Zhou:“你,带人加强东侧主营的巡逻。
如果最终西侧无事,云筝便以扰乱军心罪,由你处置。”这番安排,看似公平,
实则已经偏向了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又不敢违抗军令,只能咬牙领命。我心中冷笑。
秦威能做到主帅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他信的不是我,而是那个“万一”。作为一个将领,
他赌不起。“末将领命!”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亮。五百精兵很快集结完毕。
他们看着我这个年轻的女将,眼中大多是怀疑和不服。我没有多言,直接带着他们,
顶着风沙,赶往西侧风口。风口处,风势更大,几乎让人站不稳。我根据上一世的记忆,
指挥士兵们在沙丘的背风处挖好埋伏的坑洞,用防沙布盖住身形。一切准备就绪,
只等猎物上钩。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风沙没有停歇的迹象。
队伍里开始出现焦躁和抱怨的声音。“真有敌人吗?别是让我们在这白白喝一晚上沙子。
”“就是,听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将军也真是……”我没有制止他们的议论。我知道,
在军中,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子时刚过。远处,风沙之中,
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细碎的马蹄声。很轻,很乱,显然是马蹄上包裹了布条。来了!
我心中一凛,立刻打出手势。所有士兵瞬间噤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很快,
一队约有三百人的敌军骑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风口。他们果然是想偷袭粮仓。
我耐心地等待着,等他们完全进入我们的包围圈。“放箭!”在我一声令下,
无数支火箭呼啸而出,点亮了昏暗的夜空。敌军完全没有防备,瞬间人仰马翻,阵脚大乱。
“杀!”我抽出腰间的长剑,第一个从沙丘后冲了出去。五百精兵紧随其后,喊杀声震天。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伏击战。不到半个时辰,战斗便结束了。三百敌军,被全数歼灭。我军,
只有几人受了轻伤。当我带着俘虏的敌军将领和缴获的军旗回到主帐时,天还没亮。
秦威和一众将领彻夜未眠,都在等消息。当他们看到我身后的战利品时,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尤其是,他的脸色比外面的沙地还要白。他看着我,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走到大帐中央,将敌将的佩刀和军旗扔在地上,
单膝跪地。“启禀将军!幸不辱命,三百敌军,已尽数伏法!”整个大帐,鸦雀无声。许久,
秦威才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好!好一个将门虎女!云筝,你当记首功!”那一夜,
我在雁门关,一战成名。士兵们看我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敬畏。我知道,
这是我为自己赢得的第一个筹码。没过几天,一封家书从京城送了过来。信是云裳写的。
字里行间,满是虚情假意的担忧和关切。她问我战场苦不苦,问我有没有受伤,最后,
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姐姐,听说前些日子北境有沙暴,你一切都好吧?可千万别逞强,
凡事多听卫将军安排在军中的人的话,他们都是为了你好。”她这是在试探我。
想知道我死了没有,想知道卫衍的人有没有“照顾”好我。我看着信纸,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提笔,给她回了一封信。信里,我只写了一件事。我告诉她,
我立了功,秦将军对我赞誉有加。并且,我还“无意”中发现,卫衍安排的那个,
似乎对军情判断有误,差点酿成大祸。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不仅活得很好,
而且已经开始脱离他们的掌控。我要让他们,开始感到不安。05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在军中的威望,与日俱增。秦威见我确有将才,不再把我当成世家小姐,开始委我以重任。
我利用上一世的记忆,数次精准预测了敌军的动向,打了好几个漂亮的胜仗。
因为之前的判断失误,被秦威冷落,对我更是又恨又怕,却又不敢再明着给我使绊子。
卫衍和云裳,一定已经收到了我的信。他们肯定想不到,我这只他们眼中的待宰羔羊,
会突然变得如此棘手。算算日子,上一世我丧命的那场大战,就快要到了。
那是决定雁门关归属的一场关键战役。我军虽最终惨胜,但伤亡极大,我也在那场战斗中,
“意外”死于流矢。那一箭,来自背后。是卫衍安排的人。这一世,我不仅要赢,
还要赢得漂亮,更要让所有想害我的人,付出代价。这天,我正在沙盘前推演战局。
忽然有传令兵来报。“启禀云将军!京城派来的援军到了,领兵的是卫衍卫将军!
”我握着令旗的手,微微一顿。他来了。比上一世,提前了整整十天。看来,
他们是真的坐不住了。我走出营帐,正看到卫衍一身银甲,骑着高头大马,
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走进了军营。他还是那副丰神俊朗、意气风发的模样。看到我,
他立刻翻身下马,快步向我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关切。“云筝!你瘦了,
也黑了,在军中受苦了吧?”他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避过。他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有些尴尬。“卫将军一路辛苦。”我淡淡地开口,语气疏离得像是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卫衍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云筝,你怎么……”“军务在身,恕不奉陪。
”我打断他,直接转身走向主帐。卫衍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变得阴沉。主帐内,
秦威正在接待援军。卫衍走进来,与秦威寒暄了几句,便将话题引到了我身上。“秦将军,
云筝年轻,性子又冲动,在军中没给您添麻烦吧?”秦威抚着胡须,哈哈大笑。
“卫将军说笑了,云筝将军智勇双全,是我军的福将啊!若不是她,
我们雁门关还不知要多吃多少亏。”秦威的赞赏,让卫衍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带来的不止是援军,还有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人。或者说,是消息。议事结束后,
卫衍单独找到了我。他屏退左右,脸上再没有了之前的伪装,只剩下冰冷的质问。“云筝,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给云裳写那样的信?你知道你给家里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麻烦?”我冷笑一声,“我只是实话实说,怎么就成了麻烦?”“你!
”卫衍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云筝,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你不该针对阿裳。她身子弱,为你担惊受怕,前些日子收到你的信,
急火攻心,都病倒了。”他演得真像。可惜,现在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她病了,
就该好好在京城养着。”我平静地看着他。卫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最终,
他还是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感动”。“阿裳她……实在是太担心你了。所以,
她……她不顾所有人反对,偷偷跟着援军的辎重队,一起来了北境。”我的心,猛地一沉。
云裳也来了?上一世,可没有这一出。“她人呢?”我问。“为了她的安全,
我把她安置在了后方三十里的一个安全营地里。”卫衍看着我,眼中满是算计,“云筝,
阿裳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你就算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吧。”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云裳不是来担心我的。她是来“见证”我的死亡,
然后顺理成章地接手我用命换来的一切功劳。因为我的表现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他们怕夜长梦多,所以要亲自来,确保我必死无疑。好,好得很。你们既然把舞台都搭好了,
我不唱一出好戏,怎么对得起你们的煞费苦心。“我知道了。”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的平静,让卫衍感到了不安。他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