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九点半,春风和煦,阳光正好。溪水市的公园广场上,人来人往,老人们在晨练,
孩子们在嬉戏,情侣们手牵手漫步。这个城市的周末总是这样,缓慢而温暖,
仿佛时间在这里走得格外轻柔。陈雪在广场上散步,她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
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她今年二十六岁,是市三中的音乐老师,
平日里教孩子们弹钢琴。她的个子不算高,约莫一米六五,身形纤细,但走路的姿态很优雅,
像是一株在春风里轻轻摇曳的兰草。她刚刚结束了一场周末的钢琴课,心情很好。
孩子们学得很快,尤其是那个叫小雨的女孩,才学了半年,就能完整弹奏《梦中的婚礼》了。
想到这些,陈雪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公园广场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快速走来。
那是个男人,约莫三十五岁,身材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五,膀大腰圆,走路带着风,
一副横冲直撞的架势。他叫吴老二,是溪水市小有名气的包工头,手底下有上百号工人,
负责着市里好几个大型工程。吴老二人如其名,做事莽撞,脾气急躁,但为人讲义气,
从不拖欠工人工资,工人们都服他。今天,吴老二正急着往工地赶。昨天晚上,
工地的工头给他打电话,说有一批钢筋到了,需要他亲自去验收。
这批钢筋是市重点项目"未来城"的核心材料,质量不能有半点差错,所以吴老二不敢怠慢,
一大早就赶了过去。验收完钢筋,吴老二又和工头们开了个会,讨论接下来的施工计划。
会议开得很顺利,吴老二心情不错,想着中午可以和工兄弟们喝上两杯,脚步就更快了。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老婆打个电话,让她中午多炒两个菜。
他老婆是个贤惠的女人,知道他今天要喝酒,提前就买好了下酒菜。想到老婆的笑容,
吴老二的心里就暖洋洋的。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吴老二的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他的脚下,一块翘起的地砖绊了他一下。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倒,
但他并没有摔倒,而是撞到了前面的人。前面的人,正是陈雪。"啊!"陈雪惊呼一声,
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她摔得很重,膝盖磕在坚硬的地砖上,手掌也被蹭破了皮,
渗出了血丝。吴老二也被撞得踉跄了几步,但他毕竟体格健壮,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地上坐着的是个年轻姑娘,眉头微微皱了皱。"你走路怎么不看路啊!
"吴老二有些不悦,语气中带着责备。陈雪捂着膝盖,疼得眼眶都红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粗犷的男人,刚想说话,就看到吴老二转身就走,
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喂——"陈雪刚要开口,吴老二已经走远了。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陈雪坐在地上,愣住了。她没想到,
这个男人撞了人,竟然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还反过来责怪她。她扶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膝盖很疼,每走一步都像是针扎一样。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
她想追上去,让这个男人道个歉,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何必呢?他是故意的吗?
好像也不是。他看手机的时候,撞到了她,但他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就转身走了。这说明,
他根本不在乎。算了。陈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她本来心情很好的,
现在却因为这个小插曲,心情有些郁闷。她决定不散步了,回家吧。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不好了!有人晕倒了!""快打120!""等等,别打!别打!
我不敢打!""我也不敢打!万一担上责任怎么办?"陈雪愣了一下,
她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里距离她大约三百米,有一群人围着,
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于是她朝那边走去。她走得有点慢,
膝盖还是很疼,但她还是坚持着。她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群里,一个人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那是个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上面印着"未来城"三个字。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紧闭,显然是晕倒了。围观的行人很多,但他们只是看着,
没有人敢上前帮忙。"打120吗?"有人问。"不敢打。"另一个说,
"万一担上责任怎么办?""就是啊,现在的世道,好人难做。"第三个附和道。
陈雪挤进人群,看清了地上的人。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这不是刚才撞到她的那个男人吗?
吴老二!陈雪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男人撞了人就跑,现在却自己晕倒了。这是报应吗?
可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不管他做了什么,他现在需要帮助。人命关天,
不能见死不救。陈雪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大家都散开一些,
"陈雪的声音清脆而有力,"让空气流通,方便施救。"人群里,有人看了她一眼,
有些不情愿地退了几步。但大多数人还是站在原地,好奇地看着她。陈雪没有理会这些,
她蹲在吴老二身边,检查他的情况。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她又摸了摸他的脉搏,很快,
但很微弱。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廓剧烈地起伏着。陈雪的心里一紧。这不是简单的晕倒,
这是心梗!她学过急救,知道心梗的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四分钟。
如果四分钟内得不到有效的心肺复苏,患者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她必须马上施救!
陈雪站了起来,跪在吴老二身边。她解开吴老二的领口,让他的呼吸道保持通畅。然后,
她将一只手放在吴老二的胸口,另一只手叠在上面,开始进行胸外按压。一下,两下,
三下……她的动作很标准,频率很快,力度很大。每按压一次,吴老二的胸廓都会随之起伏。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开始议论。"这姑娘胆子真大啊!""是啊,别人都不敢上前,就她敢。
""万一这男人死了,她担得起责任吗?""就是啊,现在的人,谁敢做好事啊?
"陈雪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她专注于施救,一秒钟都不敢耽误。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吴老二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人群里,有人开始摇头。"看来是救不活了。""可惜了,这么年轻。""这姑娘尽力了,
但她也不是医生,能做什么呢?"陈雪没有听到这些话,即使听到了,她也不会在意。
她知道,她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她就要坚持下去。她加快了按压的频率,
力度也加大了。她的手臂开始发酸,但她咬牙坚持着。三分钟过去了。就在这时,
吴老二的胸廓突然剧烈地动了一下。他咳了一声,一口白沫从嘴里喷了出来。"啊!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陈雪没有停下,她继续按压,但频率稍微减慢了一些。过了一会儿,
吴老二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很快就聚焦了。他看到了眼前的人,
愣住了。是一个年轻姑娘,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跪在他身边,满头大汗,
手里还放在他的胸口上。陈雪看到吴老二醒了,松了一口气,停下了动作。她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在微微发抖。"姑娘……"吴老二的声音很虚弱,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你救了我?"陈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点了点头。
"是你……"吴老二的眼神有些复杂,"那个……那个我刚才撞到的姑娘?"陈雪愣了一下,
没想到吴老二还记得她。"是我。"陈雪说。吴老二的脸色瞬间变了,从苍白变成了通红。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刚才撞了人,
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走了。现在,他被这个被他撞过的姑娘救了。这算什么?
这让他以后怎么做人?"姑娘……"吴老二的声音颤抖着,
"我……对不起……"陈雪看着他,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她说,
"你自己也控制不了。""不!是我不好!"吴老二眼眶红了,"我撞了你,
连句对不起都没说就跑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陈雪笑了笑。"生命大于天,
"她说,"不管晕倒的是谁,我都会救的。""可是……可是我撞了你啊!"吴老二说,
"你不怕担责任吗?万一……万一我死了,你怎么办?"陈雪摇了摇头。"我不怕,"她说,
"我有底气。""底气?"吴老二愣住了。"对,"陈雪说,"我学过急救,我有急救证书。
我知道什么情况下能救,什么情况下不能救。如果情况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我会打120,
让医生来处理。但如果情况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救人。""而且,
"陈雪继续说,"我相信,大部分人是善良的。他们不会讹诈我,不会让我担责任。
就算真的有人想讹诈我,我也不怕。因为我问心无愧,我做的是对的事情。"吴老二愣住了。
他看着陈雪,眼神从羞愧变成了敬佩。这个姑娘,不简单啊。她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觉悟,
这样的勇气,这样的善良。他吴老二活了三十五年,阅人无数,但像这样的姑娘,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姑娘,"吴老二的声音哽咽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雪。"她说。"陈雪……"吴老二念叨着这个名字,"好名字,好名字。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陈雪扶住了他。"你别动,"她说,"你刚醒过来,需要休息。
""不,"吴老二说,"我没事了。姑娘,你救了我,我……我一定要报答你。""不用,
"陈雪说,"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不!"吴老二说,"我吴老二是个粗人,
但我懂道理。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报答你。"陈雪想说什么,
但吴老二摆了摆手。"你别拒绝,"他说,"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认你当妹妹,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