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当天,我妈熬的鸡汤被婆婆倒了。她说:“赔钱货喝什么鸡汤,
我大孙子还等着我儿子寄钱呢。”我老公赶紧解释:“老婆,我妈是说我那个儿子,
其实……我已经有儿子了。”“你生的这个,户口得上你家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演双簧:“可以。”次日,我抱着女儿,和我爸一起,
查封了他家所有资产。01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刺入鼻腔,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随着麻药效力的退散,正一寸寸苏醒,
变成一场席卷全身的酷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肌肉和神经,痛得我眼前阵阵发黑,
冷汗浸透了后背的病号服。我虚弱地望着门口,像等待救赎的信徒。我妈心疼我,
从清晨就开始在厨房忙碌,用家里养了三年的老母鸡,文火慢炖了整整半天,
就为了给我补补元气。门终于开了。进来的不是我妈,是我的婆婆,李桂枝。
她手里拎着那个我无比熟悉的保温桶,脸上却是我看不懂的嫌恶与不耐。
她没有走到我的床边,而是径直走向了窗台。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我的喉咙。“妈,你……”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李桂枝没有回头。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一股浓郁醇厚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那是我此刻最渴望的味道。然而下一秒,
在我错愕到极致的目光中,她手腕一斜,那金黄油润、滚烫鲜香的救命汤,
就这么被她尽数倒进了窗台那盆无辜的绿萝里。滚烫的液体烫得绿植的叶子瞬间萎靡卷曲,
发出“滋啦”的轻响,仿佛是我的心在哀鸣。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我粗重而痛苦的喘息。李桂枝做完这一切,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将空空如也的保温桶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和鄙夷,像一把刮骨刀,一下一下凌迟着我。
“一个赔钱货,也配喝老母鸡汤?”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大孙子在老家嗷嗷待哺,身体弱着呢,每一分钱,每一口吃的,都得花在刀刃上!
宋毅挣钱容易吗?给你这么糟蹋?”我气得浑身发抖,伤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撕扯,
剧痛让我几乎要昏厥过去。“你说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我说你生了个没用的丫头片子!还想喝鸡汤?喝西北风去吧!
”她刻薄的话语像冰雹一样砸在我脸上,砸在我心里。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我的丈夫宋毅冲了进来。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宋毅,你妈……她把你妈熬的汤……”我以为他会为我主持公道,哪怕只是一句责备。
可他没有。他甚至没看一眼窗台那盆被烫死的绿萝,而是快步走到我床边,
一把按住我想要挣扎起身的肩膀。“苒苒,你别激动,你身上还有伤!妈也是心直口快,
她没有恶意的。”没有恶意?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的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然后,他话锋一转,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个……苒苒,
妈说的那个孙子……其实是我的儿子。”“我已经有个三岁的儿子了。”轰隆!
我感觉我的脑子里有根弦,彻底断了。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是嗡嗡的鸣响。
我看着这个我深爱了三年,为了他甘愿忍受婆婆百般刁难的男人,
感觉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李桂枝在一旁,见儿子已经摊牌,脸上的得意更加肆无忌惮。
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个宣布胜利的女王。“没错!我们宋家有后了!
不像某些人,肚子不争气!”“苏苒我告诉你,你生的这个丫头片子,以后就跟你姓苏,
户口也上你们苏家的,我们宋家可不认!别想占我们家户口本一丁点儿地方!
”宋毅立刻附和,他拉着我的手,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商量的语气说:“苒苒,
你看这样对大家都好,对不对?我……我得为我儿子多攒点钱,公司正是用钱的时候,
将来他上学、娶媳妇,哪样不要钱?”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原来,
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早就排练好的双簧。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
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和爱意,被彻底碾成了齑粉。身体的疼痛,精神的背叛,双重的打击,
几乎要将我毁灭。我闭上眼,将汹涌的泪意逼了回去。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我看着他们,用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平静到诡异的语气,
轻轻地说:“可以。”“都听你们的。
”宋毅和李桂枝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计谋得逞的笑容。他们以为,我妥协了,
我认命了。他们不知道,在我闭上眼的那一刻,我悄悄地伸出手指,
按下了手机侧面的录音键。我发誓,要让他们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02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的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毅和李桂枝来得比护士还早。李桂枝手里拎着一袋肉包子,满脸喜气洋洋,
仿佛昨天那个恶毒刻薄的泼妇不是她。“哎哟,我大孙子昨晚睡得好不好啊?
奶奶给他买了最爱吃的肉包子,等会儿让你爸给你寄过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
对着空气亲了好几口,完全无视病床上的我和旁边婴儿床里熟睡的女儿。
宋毅则坐在我的床边,削着一个苹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苒苒,昨天是我不对,
让你受委屈了。等过两天你好点了,我就把妈送回老家去。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演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是个多么顾全大局、体贴妻子的好丈夫。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昨晚那番话,我或许真的会被他再次蒙蔽。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人鱼贯而入,为首的,
是我的父亲,苏东海。我爸五十多岁,常年身居高位,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一走进来,整个病房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他先是看了一眼虚弱的我,和旁边小小的女儿,
眼中的心疼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了冰冷彻骨的杀意。宋毅和李桂枝看到我爸,
立刻像被按了暂停键。宋毅手里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连忙站起来,
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爸,您怎么来了?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李桂枝也赶紧把包子收起来,
局促不安地搓着手:“亲家公来了啊……”我爸直接无视了他们,径直走到我的床边,
弯下腰,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柔声问:“苒苒,决定了?”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终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隐忍,都有了坚实的依靠。得到我的确认,
我爸直起身,转过头,整个人的气场全开。
他对身后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说:“王律师,开始吧。”王律师点点头,
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走到呆若木鸡的宋毅面前,
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语调清晰地念道:“宋毅先生,
根据您与苏东海先生于三年前签订的婚前财产协议,
以及两年前签订的公司投资协议中的附加道德条款,因您存在严重的婚内过错行为,
并涉嫌恶意转移资产,苏东海先生有权即刻单方面终止所有协议,并收回全部投资。
”“现正式通知您,
们将即刻冻结并查封您及您直系亲属李桂枝女士名下所有由苏家出资购买或持有的关联资产。
”王律师每念一句,宋毅的脸色就白一分。王律师没有停顿,
继续一条条列举:“查封资产包括:位于‘江山一品’小区A栋1801室的婚房一套。
该房产由苏东海先生于2020年全款购买,为方便办理贷款,暂登记于宋毅先生名下,
所有权实为苏东海先生。
”“查封车辆包括:车牌号为沪AXXXXX的保时捷帕拉梅拉一辆。
该车辆登记于苏东海先生控股的‘东海集团’名下,仅供宋毅先生在职期间使用。
”“最重要的一条,关于您引以为傲的‘毅创科技’有限公司。根据投资协议,
苏东海先生以天使投资人身份注资两千万,占股90%,并享有一票否决权。
协议中明确规定,若宋毅先生出现任何违背婚姻忠诚的道德败坏行为,
苏东生先生有权无条件收回全部股权及投资本金。”王律师的话音落下,
整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李桂枝最先反应过来,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
“凭什么!那是我儿子的房子!我儿子的车!我儿子的公司!你们这是抢劫!
”她疯了一样就要扑上来撕扯王律师手里的文件。她身后的两名黑衣人上前一步,
像两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与此同时,两名穿着制服的法警走了进来,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向李桂枝出示了正式的法院文件。“李桂枝女士,
这是法院下发的资产冻结令,具有法律效力。请你们立刻配合,搬离相关住所,
交出所有资产钥匙。”李桂枝看着那盖着鲜红印章的文件,整个人都傻了。宋毅则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不是玩笑。他猛地冲向我,想要抓住我的手,
却被我爸身边的保镖毫不留情地拦住。“苒苒!苒苒!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我爱你啊苒苒!”他声嘶力竭地喊着,脸上满是惊恐和悔恨。我冷冷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昨天,不是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吗?”我的一句话,
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李桂枝眼看哀求无望,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开始撒泼打滚,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咒骂。“没天理了啊!娶了我们家凤凰男,
就想把我们家祖坟都刨了啊!”“你这个白眼狼!毒妇!我们宋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要这么害我们!”法警皱了皱眉,对她的无理取闹显然失去了耐心。“请你立刻停止喧哗,
否则我们将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将你拘留!”两个法警上前,一人一边,
直接将还在地上翻滚的李桂枝架了起来,拖了出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十分钟。
前一刻还喜气洋洋,商量着给“大孙子”买金锁的母子俩,转瞬间,就从自以为的人生赢家,
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丧家之犬。我看着他们被带走时狼狈不堪的背影,没有快意,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我爸走到我身边,轻轻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
“苒苒,别怕,有爸在。”我的眼泪,终于决堤。03宋毅和李桂枝被从房子里赶了出来,
银行卡也被冻结,真正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他们没有地方去,当天下午,
又疯了一样冲回了医院。这一次,他们不再伪装,露出了最狰狞的面目。“苏苒!
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来!”李桂枝在病房外撕心裂肺地嚎叫,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把我的孙女还给我!就算我们宋家不认,那也是宋家的种!你们苏家别想独吞!
”她嘶吼着,完全忘了昨天是怎么骂我的女儿是“赔钱货”,是怎么急于撇清关系的。现在,
我女儿成了她口中可以要挟的“宋家的种”。两个守在门口的保镖像两尊门神,
面无表情地将她拦在门外,任她如何抓挠推搡,都纹丝不动。宋毅则换了一副策略。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病房门口的走廊上,对着紧闭的房门,痛哭流涕。“苒苒!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我都是被我妈逼的!她重男轻女思想严重,一直逼我,我没办法啊!
”“我爱的人是你啊苒苒!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们重新开始!”他声泪俱下的表演,每一个字,每一滴泪,
都精准地踩在我过去三年感情的废墟上。我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三年前他向我求婚时,
也是这样跪着,说着类似的情话。那时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真诚的男人。现在,
我只觉得一阵阵反胃的恶心。我爸听着外面的闹剧,脸色越来越沉。他拉开病房的门,
走了出去。宋毅看到我爸,哭得更凶了,抱着我爸的小腿就不撒手。“爸!您劝劝苒苒!
我不能没有她啊!”我爸低头,看着这个还在演戏的男人,眼神里没有温度。
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直接甩在了宋毅的脸上。纸张轻飘飘地散落一地。“你爱她?
”我爸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你爱她,
就是用我给你公司创业的那笔五百万启动金,
偷偷给你的初恋情人在你们老家买了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你爱她,
就是从结婚第二个月开始,每个月雷打不动地从公司账上划走五万块,
给你所谓的‘儿子’当生活费,还美其名曰‘业务开销’?”“你爱她,
就是用着我女儿的钱,开着我女儿家的车,住着我女儿家的房子,
回头还骂我女儿生的是赔钱货?”我爸每说一句,宋毅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听到那套大平层时,他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人扼住了脖子。
我爸弯下腰,捡起一张银行流水单,指着上面的一笔大额支出,戳着宋毅的胸口。“宋毅,
你签投资协议的时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所有资金只能用于公司合法合规的运营和发展!你这是什么?你这叫职务侵占!叫商业诈骗!
你以为我苏东海是开善堂的吗?”宋毅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汗水从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他完了。他知道,这些证据一旦交到警察手里,他要面临的,
就不仅仅是财产被没收这么简单了。那是牢狱之灾。
被保镖拦住的李桂枝还在不知死活地叫骂着。“花你点钱怎么了?我儿子这么优秀!
能看上你女儿,是你们苏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现在倒打一耙,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这颠倒黑白、荒谬绝伦的言论,让我彻底失去了和他们对峙的兴趣。
我让护士把女儿的小床推到我身边。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门,
我冷漠地看着外面那场丑陋不堪的闹剧。看着那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看着那个曾经对我颐指气使的婆婆,
此刻像个疯子一样撒泼叫骂。我的心里,再无波澜。只剩下冰冷的,彻骨的厌恶。
04医院的保安终于赶来,试图将仍在撒泼的宋毅母子驱离。走廊里乱成一团。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住手!你们干什么!”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女人,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那女人长相清秀,但眼神里的精明和算计,却破坏了那份清纯。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周莉。
宋毅的初恋女友,也是他那个三岁“儿子”的妈。我曾经在宋毅的旧手机里,
看到过他们的合照。周莉直接走到宋毅身边,无视他此刻的狼狈,亲密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所有人,挑衅地看向病房里的我。“姐姐,别怪宋毅,
他心里一直只有我。”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要怪,
就怪你家太有钱了。我们这种普通人,想要过上好日子,总得想点办法,不是吗?”她的话,
像一把刀,又准又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她这是在公开承认,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联合起来,
处心积虑地欺骗我,算计我们苏家。李桂枝看到周莉和那个男孩,就像看到了救星。
她一把推开保安,冲过去抱住那个男孩,在他脸上亲个不停。“哎哟!我的大金孙!
我的心肝宝贝!快,快让你爸看看你!”她将男孩推到宋毅面前。男孩怯生生地抬起头,
看着满脸泪痕的宋毅,小声地叫了一句:“爸爸。”宋毅的脸上闪过复杂的愧疚,
但更多的是看到儿子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爱和怜惜。他挣扎着站起来,
一把将男孩和周莉都搂进了怀里。这一幕,何其讽刺。
丈夫、婆婆、小三、私生子……这荒唐的一家,就这么在我的病房门口,
上演了一出“合家团圆”的戏码。周围围观的病人和家属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原来是小三带孩子找上门了啊……”“这原配也够惨的,
刚生完孩子就……”“你看她那个爸,凶神恶煞的,肯定平时也强势,男人受不了也正常。
”那些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我的尊严,被他们一家人,按在地上,
狠狠地摩擦。周莉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
拿出了一张折叠的纸,对着众人扬了扬。那是一份孕检报告。“我肚子里,又有一个了。
”她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医生说了,八成还是个男孩。
我们宋家,不缺儿子!”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对宋毅仅存的,
那微不足道的幻想。他不仅早已有了儿子,还要有第二个了。而我,和我的女儿,从头到尾,
都只是他们这场骗局里,一个愚蠢又可悲的提款机。李桂枝和周莉,一个左一个右,
像两个得胜的将军,对我进行言语上的围剿。“苏苒,你现在也看到了,宋毅爱的是谁!
你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赶紧离婚吧!”“是啊姐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把不属于你的东西还给我们,我们也不会太为难你的。”我爸气得浑身发抖,
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就要冲上去动手。我却拉住了他的衣角。我摇了摇头。
跟这些垃圾人动手,脏了自己的手。我的目光,穿过玻璃,穿过人群,
落在那个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满脸痛苦和犹豫的男人身上。我用尽全身的力气,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清晰和平静。我问他:“宋毅,现在,你选谁?”这是一个死局。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哀求。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周莉,
和她肚子里所谓的“第二个儿子”。他再看看一脸期盼的母亲,
和那个怯生生地拉着他衣角的小男孩。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天伦之乐”。另一边,
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挣扎了很久,久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焦灼。最终,他还是缓缓地,
却无比坚定地,松开了我的目光,走到了周莉和他母亲的身边。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苒苒,对不起……”“我……我不能没有儿子。”我笑了。眼泪却再也控制不住,
汹涌地流了下来。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我擦干眼泪,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对我爸说:“爸,报警吧。”“告他们重婚,和诈骗。”05“报警?”周莉听到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