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我的未婚夫正当着瞎子我的面,跟我最好的闺蜜在试衣间里互换口水。
他们以为我眼瞎心也瞎,竟肆无忌惮的在我床头讨论今晚用什么姿势庆祝我生日。
“你说这瞎子要是知道我们就在她旁边亲热,会不会气得复明啊?”闺蜜陆雪瑶娇笑着,
声音甜得发腻。“别提她,看着那双空洞的眼我就倒胃口。要不是为了她姜家的码头跟船队,
我早把她扔进黄浦江喂鱼了。”男人霍连城的声音温柔又残忍,是我听了三年的深情。
听到这里,我摘下了墨镜,那一瞬间,空气都停了。还没等我开口,霍连城非但没有愧疚,
反而皱着眉指责我:“你竟然装瞎骗我?姜凝,你怎么这么阴暗?
我跟雪瑶是真心相爱又不能在一起,本来就很痛苦了,只是在她这寻求一点安慰,
你作为未婚妻不体谅我的压力,反倒像个鬼一样偷窥?既然看见了,就把婚退了吧,
反正你也配不上我。”01“啪!”我反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霍连城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霍连城英俊的脸瞬间浮起五道指印,他整个人都懵了,
好像不敢信一向温顺的我会动手。旁边的陆雪瑶也吓得脸都白了,尖叫一声躲到霍连城身后,
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眼睛。“姜凝,你疯了?”霍连城捂着脸,眼神凶狠的要吃人。
我冷笑一声,将那副陪伴了我三年的墨镜扔在地上,用高跟鞋尖狠狠的踩碎。镜片碎了,
我那三年的假日子也到头了。“疯了?我看疯了的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步步逼近,
目光从他错愕的脸,移到他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陆雪瑶,我姜家收留你,
供你吃穿,让你从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变成上海滩名媛,你就这么报答我?睡我的男人,
图我的家产?”陆雪瑶被我看得浑身一颤,却还嘴硬:“姜凝你别血口喷人!
我跟连城是真心相爱的!是你,是你这个瞎子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了我们!”“真心相爱?
”我笑了,“真心相爱到要在我的房间我的床上,讨论怎么掏空我姜家?陆雪瑶,
你那张脸皮是用城墙做的吗?”我扬手,作势要打她。霍连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咬牙切齿的低吼:“够了!姜凝,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这婚我退定了!你一个装了三年瞎子的心机女,根本配不上我!你以为没了你,
我就拿不到姜家的产业了?做梦!”他甩开我的手,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
“你以为你装瞎就能拿捏我?告诉你,我早就受够你了!每天对着你那张死人脸,我都想吐!
要不是为了...”他话说到一半,猛的顿住,警惕的看了我一眼。我心里冷笑。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我父亲留下的那份遗嘱。三年前,我爸,上海滩的航运大王姜振海,
在一次出海时意外身亡。紧接着,我在回家的路上遭遇“意外”,醒来后便“瞎”了。
整个姜家乱成一锅粥,全靠父亲生前的几个老部下跟与霍家的婚约撑着。所有人都以为,
我这个瞎子大小姐,唯一的依靠就是我的未婚夫霍连城。只要他娶了我,
姜家的一切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们不知道,那场车祸后,
我的眼睛三天就恢复了视力。但当我听到医生跟霍家派来的人低声商量,
要把我的失明诊断做实时,我就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意外。于是,我将计就计,
当了三年瞎子。一个无害柔弱的,只能依附男人生存的瞎子。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
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跟理直气壮。“霍连城,”我平静的开口,
声音很冷,“你信不信,不出三天,你会跪着来求我。”霍连城笑了,他搂住陆雪瑶,
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求你?姜凝,你是不是瞎了三年,脑子也坏掉了?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被我抛弃的女人,一个骗了所有人三年的骗子!我等着看你怎么死!
”说完,他带着陆雪瑶扬长而去,摔门的声音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
那是父亲抱着小时候的我,笑得很开心。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对狗男女坐上轿车走了,
笑了。我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忠叔吗?是我,阿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又激动的声音:“大小姐!你...你的眼睛...”“忠叔,
我看见了,一直都能看见。”我轻声说,“现在,该是我们收网的时候了。
”02忠叔是父亲最信任的副手,父亲死后,他明面上退隐,
暗地里却一直在帮我调查当年的真相。“大小姐,你打算怎么做?”忠叔的声音沉稳下来。
“第一步,断了霍连城的财路。”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最近是不是在跟英国人谈一批医疗器械的生意?”“是的,他为了拿下这个单子,
几乎抵押了霍家所有的流动资金,还从钱庄借了不少钱。”“他想靠这个单子,
在姜家的董事会里立威。”“很好。”我笑了,“忠叔,
你帮我约见一下英国领事馆的威廉姆斯先生,就说,他要的那些‘稀罕玩意儿’,我姜家有,
而且价格比霍连城便宜三成。”威廉姆斯是个贪婪的家伙,他明面上是领事,
暗地里却倒卖着各种违禁品。霍连城以为搭上了这条线就能平步青云,却不知道,这条线,
本就是我父亲当年为了获取情报而布下的。忠叔很快就办妥了。第二天,
霍连城信心满满的带着合同去见威廉姆斯,却吃了个闭门羹。威廉姆斯的助手告诉他,
他们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伙伴。霍连城当场就傻了。他气急败坏的回到公司,还没坐稳,
银行和钱庄催债的电话就一个接一个的打了进来。霍家的资金链,一夜之间,断了。而此时,
我正悠闲的坐在姜家老宅的花园里,品尝着忠叔亲手泡的碧螺春。
陆雪瑶哭哭啼啼的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憔悴的霍连城。“姜凝!是不是你搞的鬼!
”陆雪瑶一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质问,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我放下茶杯,
慢悠悠的抬起眼皮:“哦?我搞什么鬼了?”“你还装!”陆雪瑶尖叫,“要不是你,
连城的生意怎么会黄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没理她,目光落在霍连城身上。
他比昨天狼狈多了,西装皱巴巴的,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霍连城,我昨天说什么来着?”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这才一天,
你就站不住了?”霍连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的盯着我,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姜凝,算你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
”我笑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他浑身一僵,厌恶的想躲开。
我却猛的收紧手指,攥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到我面前,迫使他低下头。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我能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震惊跟屈辱。“我想要的,很简单。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蛊惑,“跪下,求我。”“就像你说的,跪着来求我。
”霍连城的呼吸猛的一窒,他眼中的屈辱瞬间被怒火取代:“你做梦!”“是吗?
”我松开他,后退一步,笑容无辜又残忍,“那你就等着霍家破产,你父亲被你活活气死吧。
”“哦,对了,我听说,你母亲的心脏一直不好?不知道受不受得了这个刺激。”“你!
”霍连城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连城,别求她!这个贱人就是想羞辱我们!
”陆雪瑶在一旁尖叫,试图拉住霍连城。然而,霍连城却一把甩开了她。他死死的盯着我,
挣扎,犹豫,最终,那双曾经高傲的膝盖,缓缓的弯了下去。“噗通”一声。
他跪在了我的面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在他英俊而屈辱的脸上投下乱七八糟的影子。陆雪瑶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复仇的快感。“说,求我。”我轻声道。
霍连城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闭上眼,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求...你...”03霍连城跪下的那一刻,
陆雪瑶的脸色比纸还白。她大概从未想过,那个在她面前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男人,
会如此屈辱的跪在另一个女人脚下。我满意的笑了,弯下腰,用手指抬起霍连城的下巴。
“这就对了。”“霍大少爷,你得明白,现在是我说了算。”我欣赏着他眼中滔天的恨意,
语气轻快,“想让我帮你,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霍连城咬着牙,没有说话。“第一,
和她,一刀两断。”我瞥了一眼旁边摇摇欲坠的陆雪瑶,“我不想再在上海滩的任何地方,
看到她顶着‘霍连城女人’的名号招摇过市。”“不行!”陆雪瑶尖叫起来,“连城,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霍连城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盯着我,
声音嘶哑:“第二个条件呢?”“第二,”我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
“我要你公开宣布我们解除婚约,是你霍连城有眼无珠,配不上我姜凝。”“并且,
你要当着全上海滩的面,给我道歉。”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从云端跌落泥潭,
尝遍我这三年所受的屈辱。霍连城的身体猛的一震,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公开道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他霍大少爷,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姜凝,你别太过分!
”他低吼。“过分?”我笑了,“比起你们当着我这个‘瞎子’的面颠鸾倒凤,
讨论怎么吞掉我的家产,到底是谁更过分?”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
他沉默了。陆雪瑶冲了过来,想拉起他:“连城,你别听她的!我们走!我们不要她的臭钱!
”霍连城却猛的推开她,力道之大,让她直接摔倒在地。“滚!”他冲着她吼道,
眼中满是厌恶和烦躁,“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陆雪瑶彻底呆住了,她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喃喃道:“连城,
你...你说什么?”霍连城却没有再理会她,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我,
眼中已经没有了挣扎,只剩下死寂。“好。”他闭上眼,“我答应你。”04三天后,
上海滩最著名的百乐门舞厅。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了全上海的名流。
宴会的主题是——庆祝我重见光明,以及,我的单身。我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高级定制旗袍,
站在舞池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跟恭维。霍连城像个提线木偶一样站在我身边,
脸色灰败。按照约定,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和我解除婚约,
并念出了我提前为他准备好的道歉信。信中,他承认自己利欲熏心,辜负了我的一片深情,
并对我这三年来的“不幸”遭遇表示了“沉痛的哀悼”。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
狠狠的扇在他的脸上。台下,议论声四起。“天呐,这霍连城也太不是东西了!”“就是,
姜小姐那么可怜,他居然还想着悔婚。”“我早就看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野心都写在脸上了。
”我看着霍连城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脸色越来越白,几乎要站不稳,
心中的快意达到了顶峰。这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陆雪瑶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
头发凌乱,没有化妆,哭得梨花带雨的冲了进来。“大家不要信他!也不要信姜凝!
”她指着我,声嘶力竭的哭喊,“是她!是她逼我们的!她才是最恶毒的女人!
她根本就没有瞎!她骗了所有人!”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三人身上,充满了好奇与探究。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表演。“大家看啊!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她装瞎三年,
就是为了看我们的笑话,为了报复我们!”陆雪瑶哭得肝肠寸断,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跟连城是真心相爱的,是她用卑鄙的手段拆散了我们!她还逼连城下跪,逼他公开道歉!
这样的女人,蛇蝎心肠,你们都被她骗了!”她一边哭诉,一边试图往霍连城身边靠。
霍连城却像是见了鬼一样,猛的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脸上满是嫌恶。“你来干什么?
滚出去!”“连城...”陆雪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适时的叹了口气,做出难过的样子,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雪瑶,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拆散了你跟连城。
”“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啊。”我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我承认,
是我主动提出解除婚约的。”“因为我发现,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我不想再自欺欺人。
”我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同情的议论声。“原来是这样,姜小姐也太可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