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酒肆惊逢诗仙怒滚烫的酒气混着脂粉香扑面而来时,
林砚还以为自己在酒吧的卡座里宿醉未醒。
直到耳边炸起一声豪放的吟哦:“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他猛地睁开眼,
撞入一双亮得像寒星的眸子——那人着月白锦袍,腰间悬着柄镶玉短刀,
长发用木簪随意束着,正举着酒壶往嘴里灌,酒液顺着下颌淌进衣襟,却半点不显狼狈,
反倒有种睥睨天下的狂傲。“这是……哪家cosplay酒吧?李白扮得挺像啊。
”林砚嘀咕着撑起身,环顾四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
木梁上挂着写着“新丰酒肆”的杏黄旗,食客们皆着宽袖长袍,
手里攥着的不是酒杯就是书卷。他低头看自己,身上竟是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
指尖还沾着些墨迹——这不是他昨晚熬夜改论文时的样子!“喂,那酸丁,发什么呆?
”锦袍人把空酒壶往桌上一墩,酒壶裂了道缝,“方才某家吟的诗,你听了怎的不赞?
莫不是觉得某家写得不好?”林砚脑子还没转过来,
顺口就接:“‘天生我材必有用’是不错,但‘千金散尽还复来’太理想化了,
现在赚钱多难,散尽了哪那么容易回来?不如改成‘千金散尽要饭来’更写实。
”酒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林砚身上。锦袍人脸上的狂傲僵住,
随即涨得通红,拍案而起:“竖子安敢辱某家的诗!你可知某家是谁?”“李白啊,
谁不知道。”林砚随口答,突然反应过来,瞳孔骤缩,“你、你真是李白?
那我这是……穿越到唐朝了?”“穿越?”李白皱起眉,“什么歪门邪道的说法?
既然你敢辱我的诗,便敢与某家斗诗吗?输了,便要给某家磕三个响头,
再把你那‘要饭来’的歪诗喊三遍!”周围食客起哄起来,林砚看着李白怒气冲冲的样子,
心里既兴奋又紧张。他好歹是中文系研究生,背过的唐诗宋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斗诗还能输了不成?“斗就斗!输了我照做,要是你输了呢?”李白大笑:“某家怎会输?
若输了,某家这柄祖传的短刀便赠予你!”他解下腰间短刀,“哐当”一声拍在桌上,
刀鞘上的玉饰映着阳光,泛着温润的光。酒肆掌柜凑过来,手里拿着笔墨纸砚:“二位客官,
不如就在此纸上题诗,让大伙做个见证?今日的酒,算小的请客!”林砚深吸一口气,
提笔蘸墨。他不能用李白自己的诗,也不能用同时代人的诗,免得被识破。
脑海里闪过一首现代诗人写的古风,意境不输唐诗,便一挥而就:“长安古道马迟迟,
高柳乱蝉嘶。夕阳岛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狎兴生疏,
酒徒萧索,不似少年时。”他放下笔,周围一片赞叹。李白拿起纸看了看,
眉头皱得更紧:“词句倒是工整,只是太过消沉,少了些意气。看某家的!”他夺过笔,
龙飞凤舞地写起来:“咸阳二三月,宫柳黄金枝。绿帻谁家子,卖珠轻薄儿。日暮醉酒归,
白马骄且驰。意气人所仰,冶游方及时。”诗成,众人叫好声更盛。李白把笔一扔,
得意地看着林砚:“如何?某家的诗,可比你的消沉之作强多了!”林砚却笑了:“李太白,
你的诗是狂放,但写的都是权贵子弟的风流,何曾见过底层人的疾苦?你看这酒肆外,
有卖炭的老翁冻得瑟瑟发抖,有乞儿在垃圾堆里找吃的,你写过他们吗?”他再次提笔,
写下白居易的《卖炭翁》:“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
两鬓苍苍十指黑……”随着林砚的笔触,周围的赞叹声渐渐平息,有人开始抹眼泪。
李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看着纸上的诗句,手指微微颤抖。
等林砚写完最后一句“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李白猛地把纸攥在手里,
低吼:“你污蔑朝廷!宫中怎会有如此不公之事!”“有没有,你去看看便知。
”林砚站起身,指向酒肆外,“那卖炭翁,此刻就在街角。他烧了一车炭,只换来几个铜板,
还要被差役刁难。你不是自称‘济苍生’‘安社稷’吗?为何连眼前的疾苦都看不见?
”李白愣在原地,看着街角那个佝偻的身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突然,他抓起桌上的短刀,
扔给林砚:“某家输了。但你记住,某家不是输在诗上,是输在见识上。”他转身就走,
脚步有些踉跄,“某家要去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二章 曲江池边识真容林砚握着那柄短刀,心里五味杂陈。他赢了斗诗,
却一点也不开心。李白的狂傲下,其实藏着对理想的执着,只是被长安的繁华蒙蔽了双眼。
他跟着李白走出酒肆,只见李白径直走到卖炭翁面前,塞给他一锭银子,
又对着那几个差役怒目而视,差役们认得李白,不敢多言,灰溜溜地走了。
“你……”林砚走到李白身边,“其实你也不是个只会喝酒吟诗的疯子。
”李白瞥了他一眼:“某家本来就不是疯子。只是长安这地方,太容易让人迷失。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你那首《卖炭翁》,写得太真了,真得让某家心里发慌。
某家自恃才高,以为写几首豪情诗就能济世安民,却连眼前的苦难都视而不见。
”两人沿着曲江池边漫步,池面上画舫穿梭,丝竹声隐约传来。
李白指着远处的楼阁:“那是兴庆宫,玄宗皇帝常与杨贵妃在那里宴饮。某家也曾被召入宫,
为贵妃写诗。‘云想衣裳花想容’,你说某家写得好不好?”“好是好,只是太华丽了,
少了些灵魂。”林砚说,“你写贵妃的美,却没写她的孤独。她被锁在宫里,看似风光,
实则像笼中的鸟。”李白脚步一顿,沉默了许久:“你说得对。某家写她的美,
却从未想过她的感受。入宫那段日子,某家以为自己离理想近了,可后来才发现,
皇帝只是把某家当伶人,让某家写诗取乐。某家一气之下,就辞了官,继续浪迹天涯。
”林砚看着李白落寞的侧脸,心里软了下来:“其实你只是不甘心。你想做的是辅弼大臣,
不是御用文人。”李白苦笑:“是啊,不甘心又能如何?世人均说某家狂傲,
可某家若不狂傲,怎能在这浑浊的长安里,守住自己的一点本心?”他突然看向林砚,
“你一个酸丁,怎会有这般见识?你的诗,有的消沉,有的悲愤,
不像长安城里那些文人写的无病呻吟。”林砚心里一惊,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吧?
他含糊道:“我只是走的地方多,见的人多罢了。”“走的地方多?”李白眼睛一亮,
“那你可知蜀道有多难?某家写过‘蜀道难,难于上青天’,你有没有去过?”“我没去过,
但我知道那里的人生活多不容易。”林砚说,“山路险峻,交通不便,
老百姓想卖个东西都要翻山越岭,要是遇到天灾,更是叫天天不应。”他顿了顿,
“其实你的《蜀道难》,不仅写路难走,更是写仕途难,人心难,对不对?
”李白猛地抓住林砚的手,激动得声音都抖了:“知某家者,你也!
世人都说某家的《蜀道难》是写山川险峻,只有你懂某家的深意!走,喝酒去!
今日某家要与你一醉方休!”两人找了个江边的小酒铺,李白叫了两坛酒,边喝边聊。
从诗歌聊到人生,从长安的繁华聊到民间的疾苦,越聊越投机。林砚发现,
李白其实是个很纯粹的人,他的狂傲只是保护色,内心深处有着对天下苍生的怜悯,
对理想的执着。“某家以前总觉得,只要写出好诗,就能得到皇帝的重用,就能济世安民。
”李白喝得满脸通红,“可现在才明白,就算皇帝重用了某家,某家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长安城里,权贵们只想着争权夺利,谁会在乎老百姓的死活?”“但你至少可以用你的诗,
让更多人看到这些疾苦。”林砚说,“你的诗流传广,只要你写出来,就会有人看到,
有人反思。就算改变不了整个朝廷,也能改变一些人的想法。”李白眼睛一亮:“对啊!
某家的诗能传遍天下,某家可以用诗当武器!写权贵的贪婪,写百姓的苦难,
让世人都看清这世道的真相!”他猛地灌下一杯酒,“林砚,你愿不愿与某家一起,
写尽这世间的悲欢离合?”林砚看着李白眼中的光芒,点了点头:“好!我陪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群身着官服的人骑着马冲过来,
领头的是个穿着紫袍的官员,指着李白喊:“李白!你竟敢诽谤朝廷,诋毁权贵,
今日我就要拿你问罪!”李白脸色一变,站起身挡在林砚面前:“这事与他无关,
要抓就抓某家!”“抓的就是你们两个!”紫袍官员冷笑,“一个写诗诽谤朝廷,一个帮腔,
都别想跑!来人,把他们拿下!”差役们一拥而上,林砚和李白虽然身手还算灵活,
但架不住人多。就在差役的锁链要碰到李白时,林砚突然想起自己手里的短刀,他抽出短刀,
挥开差役的手:“李太白,跑!”李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拉着林砚就往江边跑。
两人跳上停在江边的一艘小船,船夫吓得要撑船走,李白把一锭银子塞给他:“快开船!
银子给你!”船夫见银子丰厚,连忙撑船离开。紫袍官员在岸边气得跳脚,大喊:“快追!
一定要把他们抓住!”小船在江面上疾驰,林砚和李白看着越来越远的长安,相视一笑。
李白举起酒壶:“林砚,今日多亏了你!来,干一杯!”林砚接过酒壶,
和李白碰了一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第三章 扬州城中共患难小船顺着江水飘到了扬州。扬州城比长安更繁华,
街上行人络绎不绝,商铺林立,丝竹声、叫卖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林砚和李白刚上岸,
就被这繁华景象吸引住了。“扬州果然名不虚传!”李白赞叹道,“烟花三月下扬州,
某家以前只在诗里写过,今日一见,果然是人间仙境!”林砚却皱起眉:“你只看到了繁华,
没看到繁华背后的肮脏。”他指着街角的一个小巷,“你看那边,有个小姑娘在哭,
旁边的人却视而不见。”李白顺着林砚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破布裙子的小姑娘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个破碗,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旁边的行人要么匆匆走过,要么投去鄙夷的目光。李白走过去,蹲下来问:“小姑娘,
你怎么了?”小姑娘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我、我娘生病了,没钱买药,我想讨点钱,
可没人给我。”李白立刻掏出银子,塞给小姑娘:“拿着,去给你娘买药。
”小姑娘接过银子,破涕为笑:“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她蹦蹦跳跳地跑了。
林砚看着李白,无奈地摇头:“你这样帮得了一个人,帮不了所有人。
扬州城里有多少像她这样的人?你银子再多,也不够用。”李白沉默了:“那你说怎么办?
某家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我们可以用诗唤起更多人的善心。”林砚说,
“我们可以写扬州的繁华,也写繁华背后的苦难,让那些富商权贵看到,
他们的奢侈生活是建立在老百姓的痛苦之上的。或许有人会良心发现,伸出援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