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卖掉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婚前房产,凑够了我们新房的首付。拿到新房钥匙那天,
我却在门外听到未婚夫和他母亲的对话 :“多亏她卖了那套陪嫁房,
你跟小雅的婚事才算定了下来。”“妈你放心,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她什么也分不到。”“等我和小雅婚礼办完,就让她从这里滚出去。
”我用全部身家换来的“我们”的家,竟然不属于我。我联系了装修公司,
要求他们按承重墙以外全部拆除的标准施工。他想要一个家,那我就送他一片废墟。
……我挂断给装修公司的电话,手机屏幕上还映着“全拆”两个字。
陈宇航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屏幕上跳动着我给他的备注,“我的太阳”听着很可笑。“喂,
亲爱的,想我了没?”他的声音含着笑意。“嗯。”我平静的应了一声。“怎么了?
听着没精神。是不是跑了一天累了?”他关切的问,“我刚还在看装修效果图呢,
你说我们主卧是用暖色调还是冷色调好?我觉得暖色温馨一点,你喜欢吗?”“都行,
你决定就好。”我靠在墙上,听着他兴致勃勃的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那个本该属于我和他的家,现在成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爱巢。“你定,我都喜欢。
”我补充道。他好像没有察觉我的异常,继续开心的说 :“那太好了。对了,
我妈说明天想过来看看,顺便跟我们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婚礼。我闭上眼,
录音里他妈妈那句“等和小雅婚礼办完,就让她滚出去”在脑中响起。“陈宇航。
”我打断他。“嗯?怎么了宝宝?”“我家里出了点事。”我的声音很轻,
“我老家一个远房亲戚,生了重病,急需一笔钱做手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远房亲戚?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是很久不联系了,但小时候我们家最难的时候,
他帮过大忙。”我按照编好的剧本往下演,“现在人家有难,我不能不管。这笔钱,
就算是我还当年的恩情。”“需要多少?”他问。“五十万。”“五十万?
”他的声音高了起来,“我们刚付了首付,哪里还有那么多钱?房子的装修款还没给呢!
”“你放心,这钱不用你出。”我平静的说,“就当是我借的,
从我们那个联名账户里走一下账就行。很快就能还上。”这笔钱,
是我卖掉婚前房产剩下的钱,也是他准备用来装修,然后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钱。“亲爱的,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陈宇航,这位叔叔当年是拿自己的救命钱帮的我爸。
现在他躺在医院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语气重了些,“钱只是走个账,
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吗?”“……好吧。”他松了口,“但装修公司那边我已经约好了,
订金得先留出来,不然不好交代。我先转四十万给你。”“好,谢谢你,陈宇航。
”挂了电话,我收到了银行的到账提醒。四十万。剩下的十万,以及他自己的积蓄,
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我查过他和小雅的社交动态,
知道他们今晚会在城里一家昂贵的法式餐厅庆祝订婚。我换了身衣服,打了车,
直接开到餐厅门口。隔着巨大的落地窗,我清楚的看到,陈宇航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单膝跪地。对面的女人,那个叫小雅的女孩,捂住了嘴。陈宇航打开盒子,
一枚钻戒在灯光下很亮。他将戒指,缓缓戴在了小雅的手上。两人拥吻在一起。我拿出手机,
编辑了一条短信,找到了一个号码。这是计划的下一步。发送键还没按下去,
陈宇航的微信进来了。“亲爱的,我妈说明天想来新房看看,
跟我们具体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你看方便吗?2我看着陈宇航发来的信息,
回了一个字 :“好。”然后,我将那条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
收信人是一个我花钱找来的“大师”。我给陈宇航的母亲回了个电话,
热情的邀请她明天来新房参观。“阿姨,您明天直接过来就行,我们都在。
正好让您看看我们爱的小窝,给点装修意见。”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等着。
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陈宇航。他的声音有些慌 :“喂?你在干嘛呢?
”“没干嘛,刚跟阿姨打完电话,准备睡了。”“我问你,”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
“你今天是不是动了我们那个联名账户?”“是啊,取钱给亲戚治病,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我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我刚刚收到银行的短信,
说账户因为有大额资金流动,触发了风控,暂时给冻结了!
”那是我用另一张卡举报异常交易的结果。“冻结了?怎么会这样?”我问,“那怎么办?
会不会有事?”“我不知道!”陈宇航的呼吸有些重,“糟了,真是糟了。
我刚收到一条短信,一个大师算的,说我近期有破财之灾……”“大师?什么大师?
”“一个很准的大师!他说……他说必须把所有流动的钱汇集到一个地方,才能锁住财运,
化解灾祸。现在银行卡又被冻结了,这不是应验了吗?”“那……那怎么办啊?”我问,
“钱不会没了吧?我们的房子……”“别慌,我想想办法。”陈宇航在电话那头来回踱步,
“大师说要汇集到一处,要不……我们把剩下的钱,还有我自己的积蓄,
都先转到一个安全的账户里?”“安全账户?你有吗?”我引导他。“我……”他犹豫了。
“我这里有个新开的账户,”我赶紧说,“是我准备存私房钱的,还没用过,肯定安全。
要不先转到我这里来?等风头过了再转回去。两个人名字的目标太大,
我一个人的账户肯定没事。”我补充道 :“密码我可以告诉你,这样你也放心。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把卡号发我。
我马上转过去。”我立刻把新开的银行卡号发给了他。几分钟后,
手机接连收到了几条银行短信。剩下的十万房款,加上他自己卡里的二十几万积蓄,
全部到账。我立刻登录手机银行,将账户里所有的钱,一分不剩,
全部转入了我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个隐秘账户。然后,销户。做完这一切,
装修公司负责人的电话正好打了进来。“唐宁小姐,您交代的事情办完了。
”负责人的声音很兴奋,“承重墙以外,全给您拆干净了。效果很震撼,我拍了视频发给您,
您过目。”很快,我的微信收到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曾经的新房变成了一片狼藉。
墙壁被砸得坑坑洼洼,裸露的钢筋和电线交错纵横,地上堆满了砖块和水泥。一片废墟。
我笑了。我将这段视频,直接转发给了陈宇航的母亲。并配上了一行字 :“阿姨,
欢迎明天来参观我们的新家。”手机刚放下,陈宇航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我按了接听。
“唐宁!”电话那头,是陈宇航愤怒的嘶吼,“你做了什么?!”3“送你一个家。
”我平静的对着电话说,“一个只有承重墙的家,一片废墟的家。”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拉黑了他的号码。我知道他们会回来。我没有走,而是慢条斯理的开始收拾我的行李。
这个我们一起租住了一年的小公寓,属于我的东西其实并不多。半小时后,
门锁处传来钥匙疯狂转动的声音,接着是剧烈的撞门声。陈宇航和他母亲冲了进来。
陈宇航眼睛布满血丝,面目狰狞。他妈妈跟在后面,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开骂。
“你这个贱……”“阿姨,别急。”我打断她,晃了晃手里的行李箱,“我正准备走呢。
”“走?你想去哪?”陈宇航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想抢我的手机,“钱呢?
你把钱转到哪里去了?把手机和银行卡都给我!”我侧身躲过,看着他。“我的钱,
我想转到哪就转到哪,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钱?那是我们买房子的钱!是我们的钱!
”他嘶吼着,再次向我扑来。他妈妈也在一旁帮腔,
骂得不堪入耳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骗我儿子的钱!还把新房给毁了!你安的什么心!
我们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碰到你!”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没有跟他们争吵,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另一部手机,按下了播放键。一段清晰的对话,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多亏她卖了那套陪嫁房,你跟小雅的婚事才算定了下来。”“妈你放心,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她什么也分不到。”“等我和小雅婚礼办完,
就让她从这里滚出去。”这是那天,我在新房门外录下的。录音一响,
公寓里尖锐的咒骂声停了。陈宇航和他母亲的脸色,变得惨白。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你……你录音了?”陈宇航的声音在发抖。我关掉手机,放回口袋。“现在,我们来谈谈,
到底是谁在骗谁?”陈宇航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眼里的疯狂褪去,换上了一种恐慌。
他突然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泪流了下来。“唐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声音哽咽,“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是被我妈逼的!”“是我逼你的?
”他妈妈尖叫起来,“明明是你自己嫌贫爱富!”“你别说了!
”陈宇航回头冲他妈吼了一句,又转向我,哭得更伤心了,“唐宁,
你忘了我当初是怎么追你的吗?我在你宿舍楼下站了三个晚上,
为你写了九十九封情书……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声泪俱下的回忆着过去。我看着他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小雅”两个字。陈宇航手忙脚乱的想去挂断。
我先他一步,拿过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接听,还开了免提。“航,你到哪了?
怎么还没回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声。陈宇航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我对着电话说 :“你好,小雅小姐。”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你是谁?
陈宇航的手机怎么在你这?”“我是谁不重要。”我说,“我只是想通知你一声,
你的未婚夫,把他所有的钱,都投进了一个注定是废墟的房子里。”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那些钱,本来是我用来‘测试’他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尖叫。“陈宇航!你这个骗子!”陈宇航听着电话里的咆哮,
看着我平静的脸,嘶吼起来 :“唐宁!我杀了你!”他扬起手,
一个巴掌狠狠向我的脸扇了过来。就在他的手即将落下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
公寓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4踹门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
身后还跟着两名黑西装的保镖。为首的男人目光扫过室内,最后定格在陈宇航扬起的手上,
眼神一冷。“拦住他。”他的声音不高。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
架住了陈宇航的胳膊,将他按在原地。陈宇航疯狂挣扎,却动弹不得。“你们是谁?放开我!
这是我的家事,你们凭什么管!”他吼道。男人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确认我没事后,才松了口气。这个男人叫裴铮,是我新事业的投资人,
也在追求我。他将我轻轻护在身后,这才转身,看向被制住的陈宇航,平静的开口。“首先,
她已经和你没关系了。”“其次,”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我是她的男朋友。
”陈宇航和他母亲都愣住了。陈宇航死死的盯着裴铮身上的西装和腕表,
又看看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男朋友?”他嘶吼起来,“唐宁!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拜金女!
我们才刚分手,你就这么快找好了下家?怪不得你这么绝情!
”他骂得更加起劲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装什么清高!还不是看上了别人的钱!
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也只是为了钱?”面对他歇斯底里的指控,裴铮笑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