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老婆那辆保时捷的副驾驶脚垫旁。手里捏着一支Dior999。色号很正。
但我老婆对红晕过敏，她只涂无色唇膏。两分钟前，我的连襟兼我的最大甲方赵强，
在家族群里错发了一张照片。那是老婆大腿内侧的一颗红痣。紧接着。群消息被火速撤回。
赵强发了一个“尊嘟假嘟”的卖萌表情包掩饰尴尬。我盯着手机屏幕。捏碎了那支口红。
01.我拉开保时捷的储物格。翻出三张粤B牌照的违停罚单。时间全是凌晨两点。
地点都在香蜜湖的洲际酒店。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被拔了。空荡荡的卡槽对着我，
像个嘲笑的黑洞。我把那支半截的Dior999揣进裤兜。手指沾满了劣质的红色油脂。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微信跳出一条弹窗。“赵总：林锐，明天上午来公司一趟，
你那个项目的尾款我再卡几天，手续不全。” 我冷笑出声。卡我一千万的工程款。
转头带着我老婆去酒店沉浸式探讨人生。连襟兄弟的利益捆绑，真是被他玩明白了。
我点开家族群。十分钟前，赵强错发的那张“大腿内侧红痣图”已经被他撤回。
但这帮亲戚谁都不是瞎子。群里死一般的寂静。我截图了那条“撤回消息”的系统提示。
保存。加密。上传云盘。我推开车门，地下车库的阴风灌进衣领。我走到车头，
摸了摸引擎盖。还烫手。说明半小时前，这辆车还在路上狂奔。
苏婉跟我说她下午去跟闺蜜喝下午茶。喝到了晚上十一点？ 我按下电梯的数字“18”。
电梯门光可鉴人。映出我疲惫的脸。为了这千万的工程，我三个月没好好睡一觉。
天天给赵强这个甲方孙子装孙子。现在。他不仅要我的钱。
还要给我戴上一顶环保色的大帽子。“叮——” 电梯门开了。家里的指纹锁传来滴答两声。
我推开门。客厅里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地灯。苏婉穿着一件真丝吊带睡裙。
正趴在沙发上敷面膜。听见动静，她头也没抬。老公，你回来啦，我给你留了燕窝在厨房。
声音软糯。十足的好妻子做派。我换上拖鞋，走到沙发旁。闻到了一股浓烈的，
不属于我们家的味道。那是宝格丽大吉岭茶男香的味道。赵强的万年御用香水。
你去洗个澡吧，身上全是烟味，难闻死了。 苏婉翻了个身。真丝睡裙滑落。
露出白皙的肩膀。我盯着她的锁骨。那里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红斑。
那是车厢底盘剧烈共振留下的物理学奇迹。我伸出手。按在那块红斑上。苏婉浑身一颤。
猛地坐了起来。你干嘛！ 面膜掉在地上。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我扯了扯领带。
你这里，被蚊子咬了？ 苏婉眼神躲闪。伸手捂住锁骨。对啊，现在的毒蚊子真厉害，
下午在咖啡厅被咬的。 我笑了。笑出了声。咖啡厅的蚊子，还会喷大吉岭茶香水？
02.苏婉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我没有等她狡辩。
直接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那碗所谓的“爱心燕窝”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旁边放着一个塑料打包盒。上面印着“香蜜湖海鲜大排档”的Logo。
这就是她和闺蜜的下午茶？ 我端起那碗燕窝。转身走到垃圾桶旁。手腕一翻。
黏稠的液体连同名贵的燕窝碎屑，全部倒了进去。林锐你发什么神经！
那是我熬了两个小时的！ 苏婉冲进厨房。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我抽出一张厨房纸。
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赵强胃不好，喝不了这种凉的，下次记着给他加热。
苏婉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双眼瞪得老大。你……你胡说什么！
关姐夫什么事！ “姐夫”这两个字。现在听起来格外刺耳。
我把擦完手的纸团精准地投进垃圾桶。苏婉，咱们结婚五年了，你撒谎的时候，
左脚大拇指会习惯性地抠地。 我指了指她的光脚。那只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左脚。
正死死地抠着厨房的瓷砖缝隙。就在这时。苏婉的手机响了。放在客厅茶几上，屏幕亮起。
我一步跨出厨房。眼疾手快地拿起手机。苏婉扑过来抢。我一把推开她。
来电显示是一个没名字的号码。但我认得这个尾数是“8888”的连号。赵强的私人号。
我按下免提。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赵强粗重的喘息声。宝贝，你那个废物老公到家没？
我刚才群里发错图，差点吓死老子。 苏婉瘫坐在地上。脸色如丧考妣。
我对着手机麦克风，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赵总，你那点破事，就不怕我姐知道吗？
电话那头倒抽一口凉气。接着是忙音。赵强挂了。速度比他平时签阴阳合同还快。
我低头看着苏婉。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婉突然哭了起来。爬过来抱住我的大腿。
老公，我错了！是他强迫我的！是他用工程款威胁我！
他说我不陪他去酒店沉浸式探讨人生，他就不给你结那一千万！
我都是为了你啊老公！ 真是一出绝世好戏。纯爱战神应声倒地。我一脚踢开她。
为了我？为了我去给他当编外野生合伙人？ 我掏出裤兜里那半截Dior999。
扔在她脸上。这也是他强迫你买的？ 口红滚落。在白色的地毯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苏婉看着那支口红。突然停止了哭泣。她捡起口红，看了一眼色号。眼神瞬间变得极度怨毒。
这不是我的。 她咬牙切齿地说。这是苏婷那个贱人的！ 我愣住了。苏婷？
我的大姨子？赵强名正言顺的老婆？ 苏婉站起身。冷笑着看着我。林锐，
你以为你抓到了我的把柄？ 你个蠢货。 你被我姐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03.苏婉这句话像是一颗钉子。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我盯着她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你什么意思？ 苏婉捡起地毯上的口红。冷笑连连。这支口红是今年的限量款，
国内根本买不到。上周苏婷去迪拜出差，买了两支。 她逼近我，
身上那股大吉岭茶的味道混合着香精味，令人作呕。一支她自己留着，另一支，
你猜她送给谁了？ 我脑子飞速运转。今天下午，苏婉说去跟闺蜜喝茶。
难道她去见的人是苏婷？ 她故意把口红丢在我的车里。 苏婉咬着牙，恨恨地说。
她知道你有强迫症，肯定会检查车子。她就是想借你的手，把我和赵强的事闹大！
我后退一步。坐在沙发上。信息量太大。连襟出轨小姨子。大姨子布局捉奸。
我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倒成了冲锋陷阵的兵卒。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
苏婉嗤笑一声。为了钱啊！赵强手里那个南湾的项目，利润至少三个亿。
苏婷想借着赵强出轨的把柄，让他净身出户，独吞那三个亿！ 我看着苏婉。
她眼里全是贪婪和不甘。那你们呢？你和赵强又是怎么回事？
苏婉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我这叫提前站队！赵强说了，只要我帮他搞定老太太，
他就分我三千万！ 老太太。也就是我的岳母，王秀兰。这个家里真正的掌权者。
苏家以前是开矿的，后来出了事，矿虽然封了，但王秀兰手里攥着大把的现金和人脉。
赵强的项目能启动，全靠王秀兰托关系批下来的地。你帮他搞定什么？我追问。
苏婉警惕地看了我一眼。闭口不谈。就在这时，大门被拍得砰砰作响。开门！林锐！苏婉！
给我开门！ 是岳母王秀兰的声音。粗糙，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婉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真丝睡衣拉好。我走过去。打开门。
王秀兰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身后跟着大姨子苏婷。苏婷穿着一身干练的小西装。
妆容精致。眼神冰冷。王秀兰二话没说。进门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
狠狠扇在我的脸上。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尝到一丝血腥味。妈，你干什么？
苏婉惊叫着扑过来。王秀兰一把推开她。用拐杖狠狠杵着地板。林锐，你长能耐了是吧？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大半夜的，你在家族群里截图搞什么名堂！
你是不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苏家的丑事！ 我舔了舔嘴角的血。
看着这个强权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妈，是赵强先发的图。 那也不许你留底！
王秀兰怒吼。赵强是你的衣食父母！你那千万的工程款，不是他给你的？
你个吃软饭的东西，还敢咬主人了！ 我捏紧了拳头。吃软饭。这三个字。
王秀兰骂了我五年。我转头看向苏婷。苏婷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嘴唇微动。用口型对我说了四个字。“合作愉快。”04.合作愉快？
我死死盯着苏婷那张精致的脸。她眼底闪烁的算计，像一条毒蛇。
王秀兰还在客厅里大发雷霆。明天！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回老宅开会！
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砸。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嗡嗡作响。谁敢报警，
谁敢把事情闹到外面去，我打断他的腿！ 她狠狠剐了苏婉一眼。
还有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给我收拾干净！ 说完。王秀兰转身就走。苏婷跟在后面。
经过我身边时，她故意放慢了脚步。一张硬纸片塞进了我的西装口袋。我低头一看。
是她医美机构的名片。背面写着一串数字：明天下午三点，瑞吉酒店802。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苏婉瘫在沙发上。捂着脸痛哭起来。完了，妈全知道了。
那三千万泡汤了！ 她满脑子还是那三千万。我没有理她。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镜子里的我，半边脸高高肿起。活像个小丑。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我的包工头兄弟，大龙的电话。龙哥，睡没？ 锐哥？没呢，工地上刚打完灰。
怎么了？大龙声音粗犷。帮我查个人。 我压低声音。去查查南湾那个项目，
赵强的账目明细。特别是材料进场那块。 大龙倒吸一口凉气。锐哥，
那可是赵总的底裤啊。被发现了，咱们以后的活儿都没了。 别管以后了。
我吐出一口浊气。他马上要把我们往死里整了。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悄悄去办。
钱我照付。 挂断电话。我看着镜子。赵强，苏婉，苏婷，王秀兰。这一家人，各怀鬼胎。
他们以为我是个随意拿捏的软柿子。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泥腿子是怎么掀桌子的。第二天。
我没去公司找赵强。也没去老宅开会。下午两点五十。
我准时站在了瑞吉酒店802的房门前。按下门铃。门很快开了。
苏婷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长裙。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你很准时。 她侧身让我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熏香味道。我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直说吧，你要怎么合作？
苏婷关上门。走到我对面。双腿交叠。裙摆开叉处，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抿了一口红酒。赵强在转移婚内财产。 苏婷开门见山。南湾项目的账本，
他做了两份。那三个亿的利润，他打算全部洗到海外。 我皱起眉头。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我那一千万工程款。 苏婷冷笑起来。林锐，
你是不是真傻？ 你那一千万，就是他用来洗钱的过桥资金！
他故意卡着你的钱不给，其实早就把你公司的账户，做成了洗钱的跳板！
她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地盯着我。一旦东窗事发。他赵强在国外逍遥快活。 而你，
林锐。就是那个伪造账目、非法集资的替罪羊！05.我感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替罪羊？ 我猛地站起来。你放屁！公司的公章一直在保险柜里，财务也是我的人，
他怎么做账？ 苏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你的人？你老婆苏婉，难道不是你的人吗？
她放下酒杯。走到酒柜旁，从一个雪茄盒里拿出一样东西。扔在茶几上。
是一个黑色的U盘。苏婉三个月前，就在小红书上搜‘如何悄悄转移财产’了。
你以为她在搜怎么对付你？不，她在学习怎么配合赵强，用你的公司做白手套。
我拿起那个U盘。手有点抖。密码是苏婉的生日。苏婷语气平淡。
我立刻掏出随身带的轻薄本。插上U盘。输入0912。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电子账单和转账记录。抬头全是我那家名叫“锐意建筑”的小公司。
收款方，是十几家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海外空壳公司。每一笔流水，
都有苏婉签名的电子扫描件，和盖得结结实实的公章！ 这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
苏婉虽然贪财，但她怎么敢做这种犯法的事？ 有什么不可能的。苏婷走过来，
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赵强承诺给她三千万。为了这三千万，她连亲姐姐的老公都能睡，
偷盖个公章算什么？ 我猛地合上电脑。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他妈的！
我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震出几道裂纹。他们不仅要绿我。还要送我去踩缝纫机！
冷静点，林锐。苏婷递给我一张纸巾。你现在报警也没用，
这些证据只能证明是你公司转的钱。赵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告诉我？ 苏婷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因为我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也需要一个绝望的盟友。 她坐回沙发上。
眼神变得无比怨毒。我要赵强倾家荡产，身败名裂。我要苏婉一无所有，跪在街上要饭！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想让我怎么做？
苏婷从包里拿出一把黑色的车钥匙。这是赵强那辆迈巴赫的备用钥匙。 明天晚上，
老太太在香格里拉大酒店摆鸿门宴，解决我们的‘家事’。 赵强一定会开车去。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他在车后备箱的备用轮胎里，藏了三百万的现金美刀。
那是他今晚刚从黑市换来的，准备随时跑路用的底牌。 我看着那把钥匙。
你想让我去偷钱？ 不。苏婷摇了摇头。我要你去他车上，放点东西。
她拿出一个黄皮纸袋。推到我面前。把这个，塞进备用轮胎里。 然后，
我会安排人举报他职务侵占和走私外汇。 我伸手摸了摸那个纸袋。很薄。
里面似乎是一份文件。这里面是什么？我问。苏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份签订长期扶贫赞助协议的名单。 也就是，赵强这些年，
给上面那些‘大人物’送礼的账本复印件。 只要警察搜出这个，他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06.这是一招釜底抽薪。把赵强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我盯着苏婷。
你连这个都能搞到？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苏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视着这个城市的车水马龙。林锐，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需要知道，
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把车钥匙和黄皮纸袋收进包里。事成之后，
我能得到什么？ 苏婷转过身。你那一千万工程款，
我会从赵强的个人账户里洗出来给你。 另外，苏婉净身出户。
你可以拿到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大平层。 条件很诱惑。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婷表现得太冷静了。冷静得像一个完美的局外人，在操盘着这一切。但我没有选择。
如果我不做，等赵强跑路，我就会背上经济诈骗的黑锅，牢底坐穿。好，成交。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等一下。苏婷叫住我。她走到我面前。
伸手帮我理了理西装的领子。动作十分亲昵。明天晚上的鸿门宴，
老太太肯定会逼你签一份‘债务转移协议’。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签。 我皱眉。
那是什么东西？ 苏婷眼神一暗。老太太想保赵强。她要把赵强亏空的所有债务，
全部转移到你头上。 在她眼里，你只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人。
苏婉也是同意的。 我冷笑出声。好一个一家人。全都在算计我的骨头渣子。
我知道了。 我推开门，大步走进了走廊。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苏婉破天荒地在厨房做饭。系着围裙，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
老公，回来啦？快去洗手，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就像昨晚那个抱着我大腿痛哭的泼妇不是她一样。我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
看着她熟练地翻炒着铁锅。妈说没说，明天晚上的饭局，叫了哪些人？我淡淡地问。
苏婉的手顿了一下。锅铲在铁锅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就咱们一家人啊。
妈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坐下来把误会解开就好了。 她转过头，
对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老公，昨晚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跟姐夫联系了。
等你的工程款结了，我们换个城市生活，好不好？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谎言的脸。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致的反胃。好啊。 我微笑着回答。换个城市，重新开始。
吃完晚饭。苏婉主动去洗碗。我借口洗澡，走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掩盖声音。
我掏出手机，打给大龙。查到了吗？ 查到了锐哥！大龙的声音压得很低。
赵强那孙子，上个星期把南湾项目的大部分建材全部低价抵押了。
资金流向了一个海外账户。 还有，锐哥……我查账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怪事。
什么事？ 那个海外账户的户名，拼音缩写不是赵强。 大龙咽了口唾沫。
是 WXL。 我猛地一愣。WXL？ 王秀兰？！07.水流冲刷着洗手盆。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王秀兰。钱居然进了王秀兰的账户？ 那可是赵强准备用来跑路的钱！
大龙，你确定你没查错？我压着嗓子问。锐哥，我敢用脑袋担保。
不仅是建材抵押的钱，还有你那一千万工程款的去向，最终汇总的跳板户头，
都是这个 WXL！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满脸水渍的自己。
一团乱麻的线索在脑海里疯狂交织。苏婷说赵强在洗钱跑路。可如果钱都在王秀兰手里，
赵强跑个屁？ 难道……赵强也是个提线木偶？ 这根本不是什么连襟卷款私逃的戏码。
这是王秀兰在抽干所有人的血！ 可她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婆，要那么多海外资产干什么？
第二天傍晚。香格里拉大酒店，VIP包厢。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里面已经坐满了。
王秀兰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一串油光瓦亮的星月菩提。左边是赵强和苏婷。
右边空着两个位置，苏婉正焦急地冲我招手。赵强的脸色很难看，眼袋浮肿，看到我进来，
冷哼了一声转过头。苏婷则端着茶杯，轻轻吹着浮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拉开椅子坐下。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没人动筷子。既然人到齐了，就说正事。 王秀兰停止了盘佛珠。
目光如刀一般扫向我。林锐，昨晚的事情，老太婆我也了解清楚了。
赵强确实喝多了，行为有些不检点。 但他毕竟是你姐夫，是咱们苏家的顶梁柱。
南湾那个项目，更是关系到全家人的饭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不容反驳。男人嘛，
逢场作戏。你作为妹夫，该大度就要大度。 我差点气笑了。把绿帽子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老妖婆的功力果然深厚。妈说得对。 赵强顺坡下驴，清了清嗓子。林锐，
这事儿是我冲动了。这样，你那个项目尾款，我明天让财务走个加急，给你结了。
就当是姐夫给你赔礼道歉了。 一千万，买一顶绿帽封口费。听起来很划算。
苏婉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踢我，疯狂使眼色让我答应。我看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
赵总大气。不过，尾款的事不急。 我靠在椅背上。咱们先聊聊，
我公司账户上多出来的那几笔海外转账，是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赵强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你胡说什么！ 苏婉也慌了，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林锐你疯了！瞎说什么呢！ 我甩开苏婉的手。死死盯着赵强。
赵总，你用我老婆的私章，通过我的公司洗钱出境。现在账都平不了了，
你打算让我进去替你蹲局子？ 你血口喷人！ 赵强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
王秀兰猛地一拍桌子。够了！ 她浑浊的眼睛盯着我。林锐，有些话，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妈，证据当然有。 我打开手机，
调出一份伪造的电子账单截图。其实只有几条流水，根本构不成铁证。但我只需要诈他。
赵强看到那张截图，冷汗瞬间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他心虚了。
08.赵强的反应落在了所有人的眼里。苏婷放下了茶杯，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姐夫，看来你背着我，干了不少大事啊。苏婷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你闭嘴！
赵强冲苏婷低吼了一声，转头看向王秀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妈！你听我解释，
这钱我不是…… 行了。 王秀兰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
她慢吞吞地从旁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转盘上。转到了我面前。林锐啊，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妈也不瞒你。 老太太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南湾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上面查得紧，资金链断了。 赵强挪用你公司的账户，
也是为了填补项目的窟窿。这是为了保全大家。 我看着那份文件。
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债务转移确认书》。这上面写着，因为你公司违规操作，
导致南湾项目停滞。所有的债务和赔偿责任，由你名下的锐意建筑全部承担。
王秀兰用指甲敲了敲桌面。签了它。你去里面待几年。你放心，苏婉会照顾好你爸妈。
等你出来，我给你五百万安家费。 我只觉得一阵荒谬。这就是苏婷昨晚告诉我的计划。
让我顶罪。我转头看向苏婉。你也同意让我去坐牢？ 苏婉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老公……牺牲你一个，保全大家……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我会等你出来的。 “啪！
” 我一巴掌扇在苏婉的脸上。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扇飞了出去。林锐你敢打人！
赵强跳脚。我没理他，抓起桌上的那份协议，当着王秀兰的面，撕了个粉碎。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满了餐桌。老东西，你真以为我是煞笔吗？
我指着王秀兰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名下那个叫 WXL 的海外账户，
已经收了赵强转移的八千多万资金了吧？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包厢彻底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