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官看着我简历上“金牌家庭关系调解师”的头衔,轻蔑一笑:“月薪二十万?你配吗?
”我平静地扶了扶眼镜,指着她身后办公室里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沈太太,
你丈夫的暴怒不是因为项目失败,而是他领带的颜色,和你今天口红的色号犯冲。信不信,
我三句话让他给你道歉?”她愣住了,下一秒,眼神彻底变了。第一章我叫林晚,二十五岁,
职业是家庭关系调解师。此刻,我正坐在一家高级咖啡厅里,对面是一位妆容精致,
但眉眼间难掩疲惫的女人。她叫顾晴,我的潜在客户。“林小姐,月薪二十万,
还只是基础服务费。”顾晴的手指轻轻敲着骨瓷杯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是在敲打我的底线,“你得给我一个信服的理由。”我身上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棉布衬衫,
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我没有回避她审视的目光,只是平静地将一份资料推到她面前。
“顾太太,这不是薪水,是投资。投资您的婚姻,您的家庭,以及您后半生的安宁。
”她嗤笑一声,显然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她拿起资料,上面只有一张A4纸,
记录着我过去处理的三个案例,客户信息被隐去了,只留下了问题描述和最终结果。
“假性恩爱夫妻,调解后感情回温?”“叛逆期少年与父亲,调解后亲密无间?
”“婆媳关系紧张,调解后情同母女?”她把纸放下,眼里的轻蔑更浓了:“林小姐,
这种故事会,我在任何一本鸡汤杂志上都能看到。我需要的是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而不是编故事的能力。”我没有争辩。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对着电话咆哮,声音不大,但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挂掉电话,
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又一拳砸在桌面上,引得旁边的人纷纷侧目。顾晴也注意到了,
她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失控的场面感到不适。“顾太太,”我轻声开口,
“你觉得那位先生为什么发那么大火?”“还能为什么?工作不顺,项目亏了钱呗。
”她随口答道,这是最符合逻辑的猜测。我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不。
他暴怒的根源,不是工作,而是他脖子上的那条深紫色的领带。”顾晴愣住了,
眼神里写满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继续说道:“那条领带的颜色,
让他潜意识里感到了压迫和束缚,放大了他项目失利的挫败感。更重要的是,那个颜色,
大概率是他非常讨厌,但又不得不戴上的。或许是他妻子为他选的,他为了维持表面的和平,
选择了妥协。但这种压抑的情绪,总要有个出口。”我顿了顿,看着她愈发惊讶的表情,
抛出了最后一击:“就像您一样,顾太太。您今天涂的这款正红色口红,明艳,强势,
但它并不适合您。您真正喜欢的,是您手腕上那串沉香佛珠的宁静与平和。
您用强势的颜色来武装自己,恰恰说明您内心的不安与虚弱。您需要的,
不是一个能帮您吵赢婆婆的保姆,而是一个能看穿这一切,并帮您找回力量的人。
”这番话我说得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顾晴的心上。她彻底怔住了,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低头看了看手腕的佛珠。咖啡厅里悠扬的音乐还在继续,
但我们两人之间,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许久,她抬起头,
眼里的轻蔑和审视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好奇,
还有一丝抓到救命稻草般的希冀。“你……怎么知道的?”“观察,然后分析。
这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刻意掩饰了自己曾在心理学顶级期刊上发表过论文的过去,
只轻描淡写地归结于职业技能。我不想暴露太多,现在还不是时候。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医院的催款短信。我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弟弟的病,不能再拖了。顾晴深吸一口气,
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她将那张A4纸收进自己的爱马仕包里,对我说道:“好。
我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月薪二十万,如果能解决我的问题,我再加二十万。
”她口中的问题,是她那位掌控欲极强、刻薄势利的婆婆,张岚。据说,
张岚已经逼走了三任常驻家里的高级育儿嫂,理由千奇百怪,
从“走路声音太大”到“给孩子冲的奶粉温度高了0.5度”。根源,
不过是她嫌弃顾晴的出身,认为她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儿子。“明天早上九点,
到沈家别墅报到。”顾晴站起身,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张岚女士,至少一个月内,
不再找我的麻烦。”她说完,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坚定而急促。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一片濡湿。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但很快便被温和的笑意所掩盖。沈家,张岚。我来了。第二章第二天一早,
我准时出现在沈家别墅门口。这是一栋坐落在半山腰的豪宅,
雕花的铁门后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巨大的喷泉。我身上那件一百块三件的衬衫,
在这里像个笑话。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女佣,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视,
但还是恭敬地把我领了进去。客厅里,顾晴正陪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说话。
那妇人约莫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真丝旗袍,戴着鸽子蛋大的翡翠戒指,
正是我的目标——张岚。“妈,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林晚,家庭关系调解师。
”顾晴介绍道。张岚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过,
最后落在我脚上那双因为挤公交而沾了些灰尘的平底鞋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调解师?晴晴,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给自己安个好听的名头出来招摇撞骗了。”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针一样扎人,“看这身打扮,家里很困难吧?缺钱就直说,何必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顾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想替我辩解,我却朝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微笑着对张岚说:“张伯母您好,我是林晚。您说得对,我的确很需要钱。
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拼尽全力,把工作做到最好,让雇主觉得物有所值。
”我的坦诚似乎让张岚有些意外,她准备好的一肚子刻薄话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她冷哼一声,
不再看我,转头对女佣吩咐道:“小刘,家里的兰花该浇水了,让这位‘林大师’去吧。
用后院山泉水,一滴不能多,一滴不能少。”所有人都知道,
那盆号称百万的“素冠荷鼎”是张岚的心头肉,娇贵无比,稍有不慎就会枯萎。
这显然是她给我的第一个下马威。我没有拒绝,只是微笑着应下。一整个上午,
张岚都在变着法地刁难我。
浇花、分类她那些数不清的珠宝、甚至要求我用手把她宠物狗掉在地毯上的毛一根根捡起来。
她把我当成最低等的下人使唤,言语间尽是羞辱。顾晴几次想出面阻止,
都被我用眼神拦下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让张“岚的“恶”彻底暴露,
也要让顾晴的“忍”达到极限。中午吃饭时,张岚更是当着全家人的面,
将一碗汤直接泼在了我面前的地板上,厉声呵斥:“你怎么做事的?
不知道我不能喝加了香菜的汤吗?想烫死我?”那碗汤,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碰过,
是厨房端上来的。我垂着头,默默地拿起抹布,跪在地上擦拭。冰冷的汤汁浸湿了我的裤腿,
黏腻的感觉很不舒服。我能感觉到,沈浩,也就是顾晴的丈夫、张岚的儿子,
那夹杂着同情与懦弱的目光。我也能感觉到,顾晴在餐桌下紧紧攥住的拳头。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我连忙起身,想走到角落去接,
却被张岚一把拦住。“接!就在这儿接!我倒要听听,是什么要紧事,比我的午饭还重要!
”她抱着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只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
是我弟弟的主治医生,声音焦急:“林晚,你弟弟的情况突然恶化,急需进行二期手术,
手术费至少要五十万,你尽快准备一下!”五十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不稳。张岚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
脸上的讥讽更深了:“哟,五十万?晴晴,你这二十万的月薪,看来还真是请了个活菩萨,
专门来扶贫的啊。”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剜在我的心上。我强忍着屈辱,挂掉电话,
转向顾晴,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顾……顾太太,能不能……预支我一个月的薪水?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卑微地开口求人。顾晴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岚就抢先一步,
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轻蔑地扔在我脚下。“想要钱?可以啊。”她指着门口,
一字一句地说,“现在,立刻,从这个家滚出去。然后,跪着爬到门口,我就把这卡给你。
里面,正好有五十万。”她的话,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凝固了。沈浩终于忍不住了,
皱眉道:“妈,你别太过分了。”“我过分?”张岚猛地提高了音量,指着顾晴,“我过分,
还是她过分?找这么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回家,安的什么心?想气死我,
好霸占我们沈家的财产吗?”顾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被羞辱的顾晴,看着懦弱的沈浩,看着歇斯底里的张岚。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得掌心生疼。我缓缓地,弯下腰,不是去捡那张卡,
而是去捡拾我那被践踏得所剩无几的尊严。我抬起头,目光直视张岚,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张伯母,您确定要这么做吗?”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顺和隐忍,
只剩下冰冷的寒意。第三章张岚被我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怎么?
你还敢威胁我?”她话音刚落,便扬起手,想给我一巴掌。就在她的手即将落下的瞬间,
我动了。我没有躲,而是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抓住了她的手腕。我的力道不大,
却让她动弹不得。“张伯munder,动手之前,最好想清楚后果。”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调解师,可您这一巴掌下去,
丢的是整个沈家的脸面。”张岚震惊了。她没想到,这个一直任她打骂的乡下丫头,
竟然敢反抗。她用力挣扎,却发现我的手像铁钳一样。“你……你放开我!反了你了!
”她气急败坏地尖叫。一旁的沈浩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林小姐,你快放开我妈!
”我没有理他,目光依旧锁定在张岚脸上,继续说道:“您今天当众羞辱我,
无非是想逼走我,好继续拿捏顾太太。您泼我汤,我忍了,因为那是您的情绪。
但您用我家人的性命来羞辱我,触碰了我的底线。”我手腕微微用力,张岚疼得脸色发白。
“还有,”我话锋一转,看向那个被泼洒的汤碗,“您说您不吃香菜,但据我观察,
您今天早上吃的沙拉里,就有香菜碎。您中午佩戴的这枚翡翠戒指,
和您旗袍的颜色非常不搭,显得很突兀,因为您是临时起意要找茬,匆忙间换上的。
您真正想做的,根本不是证明我不合格,而是要证明顾太太的眼光不合格。”我松开手,
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戳穿您,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雇主,
顾太太。我的工作内容,就是调解家庭关系,清除一切破坏家庭和谐的障碍。现在看来,
最大的障碍,就是您这种毫无根据的、纯粹为了宣泄掌控欲的恶意。”我的话像一颗颗子弹,
精准地击中了靶心。张岚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顾晴震惊地看着我,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
身体里竟然蕴藏着如此强大的能量。她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是长久压抑后,
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激动。沈浩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你……你胡说八道!”张岚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但底气明显不足。“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最清楚。”我走到餐桌前,
拿起那张被张岚扔在地上的银行卡,轻轻放在她面前,“这笔钱,我不会要。
但我弟弟的手术费,我会凭我自己的本事挣。从今天起,我的调解正式开始。张伯母,
希望您能配合。”我转身,对顾晴微微颔首:“顾太太,失礼了。”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
径直走出了餐厅。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我走到别墅的花园里,靠在一棵大树上,
才感觉双腿有些发软。我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刚才的爆发,
几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但我知道,这是必须的。对付张岚这样的人,一味的退让和隐忍,
只会让她变本加厉。我必须在她最嚣张的时候,给予最精准、最有力的一击,
彻底打掉她的气焰,才能为后续的调解,打开局面。拳头依旧紧紧攥着,眼底有释然,
但更多的是坚定。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第四章我的爆发,
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沈家这潭死水,激起了层层涟漪。最先改变的是家里的佣人。
她们看我的眼神不再是轻视和同情,而是一种敬畏。她们开始主动跟我打招呼,
甚至在我路过时,会悄悄对我竖起大拇指。顾晴对我的态度也彻底变了。
她不再把我当成一个需要她保护的下属,而是可以并肩作战的盟友。她找到我,
第一次向我袒露了她和沈浩以及张岚之间的所有矛盾和心结。她说,她和沈浩是大学同学,
真心相爱,但张岚一直嫌弃她家境普通,认为她是有目的的接近沈浩。婚后,
张岚更是处处刁难,而沈浩总是在中间和稀泥,让她身心俱疲。“林晚,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快撑不下去了。”她红着眼眶说。“撑不下去的时候,
就想想你为什么开始。”我递给她一张纸巾,“你想要的,是离开沈浩,还是和他一起,
过上没有张伯munder干扰的生活?”顾晴愣住了,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而张岚,
在经历了那天的挫败后,消停了两天。但很快,她就发起了第二次报复。
她不再对我进行直接的人身攻击,而是转向了挑拨离间。她找到沈浩,
哭诉说我这个外人是如何联合顾晴欺负她,说顾晴自从我来了之后,
就对她这个婆婆愈发不尊重。沈浩果然上当了。他找到顾晴,两人大吵了一架。晚上,
顾晴找到我,情绪非常低落。“你看,没用的。只要有她在,我和沈浩就永远不可能好好的。
”我摇了摇头:“不。这正是我们的机会。”第二天,我找到沈浩,
没有提他们夫妻吵架的事,只是把一份文件递给他。“沈先生,
这是我为您母亲制定的一个健康生活方案,
里面包括饮食、作息和一些有助于舒缓情绪的活动。我希望您能说服她,配合执行。
”沈浩皱眉:“你什么意思?”“张伯母最近情绪波动很大,长此以往,
对她的健康非常不利。”我平静地解释道,“您是她最爱的儿子,您的话,她会听的。
”我的话,恰好说到了沈浩的心坎里。他虽然懦弱,但对母亲的孝心是真的。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收下了那份方案。接下来的几天,沈浩真的开始监督张岚的饮食和作息。
张岚虽然不情愿,但拗不过儿子,只能照做。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在规律的作息和清淡的饮食下,张岚的脾气竟然真的缓和了不少。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点就炸,甚至有一次,还主动夸了厨房的菜做得好。而我,
则抓住这个机会,在沈浩面前“无意”中提起了几次顾晴的好。“沈先生,
您母亲的旗袍都是顾太太亲手熨烫的,她说机器烫的,总不如手熨的平整。
”“顾太太给您母亲买的按摩椅,特意选了对腰椎最好的那款,我听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