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迷路了。她参加的这个雨林徒步团,本该沿着标识清晰的生态步道行进。
但为了拍摄一株罕见的幽灵兰,她不知不觉偏离了队伍,等回过神来,
已置身于一片从未在地图上见过的原始密林。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古树,藤蔓如巨蟒垂落,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光线昏暗如同黄昏。最诡异的是,这里异常安静,
连一声鸟鸣虫叫都没有。“有人吗?”她试探着呼喊,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带着某种不祥的粘腻感。她试图用手机求救,但这里没有任何信号。指南针疯狂旋转,
失去了方向。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一寸寸缠上脊椎。就在她决定原路返回时,
脚下松软的腐殖土突然塌陷。林柚惊叫着滑下一个陡坡,滚入一处被浓密植被掩盖的洼地。
当她晕头转向地爬起来时,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她正身处一个巨大的、由白骨和奇特岩石围成的“巢穴”中央。而盘踞在她面前的,
是一条无法形容的庞大黑鳞巨蛇。它的身躯有水桶那么粗,
漆黑如墨的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般冰冷的光泽,一部分蛇身盘绕着,另一部分则昂起,
那三角形的蛇头离她不过三米远。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双眼睛——冰冷的竖瞳,
瞳仁是纯粹的金色,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里没有野兽的混沌,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智慧的攻击性。林柚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那猩红的蛇信嘶嘶吐出,在空气中颤动,仿佛在品尝她的恐惧。巨蛇缓缓游近,
那滑腻冰凉、布满坚硬鳞片的蛇身,毫不犹豫地缠上了她的小腿。
林柚能感觉到鳞片刮过她皮肤的战栗感,那力量极其巨大,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精确控制,
没有立刻碾碎她,而是一圈圈向上缠绕,越过膝盖,绕过腰肢,
像给她穿上了一件无法挣脱的、活生生的束缚衣。她被举到与蛇头平齐的高度。
金色竖瞳近在咫尺,她能在那冰冷的反光中看到自己苍白惊恐的脸。
蛇信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古老香料和潮湿岩石混合的腥气。完了。
她想。自己会成为这雨林深处又一堆无人知晓的白骨。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和窒息没有到来。
相反,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巨蛇的身躯仿佛融化在空气中,
黑色的鳞片化为光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人形。不,并非完全的人形。
缠着她的不再是滑腻的蛇身,而是一条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壮硕有力的蛇尾,
从腰部以下延伸,盘绕着她,将她稳稳托在半空。而上方,是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
他的身形高大得极具压迫感,肌肉精瘦紧实,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肤色是健康的蜜色。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有几缕滑落,半掩着一双依旧保持着金色竖瞳的眼睛。
他的脸庞俊美得近乎邪气,鼻梁高挺,薄唇微勾,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林柚的大脑彻底宕机,只能呆滞地望着这个从巨蛇化形的、半人半蛇的...生物。
“人...人蛇?!”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细小而颤抖。男人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
那笑容带着毫不掩饰的狩猎者的愉悦。他伸出手——那手指修长,
指甲却是微微发黑的尖锐形状——轻轻抬起了林柚的下巴。他的指尖冰凉,触感却异常清晰。
“哎呀呀,”他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像是沙砾摩挲过丝绸,带着一种古老而奇异的韵律,
“怎么有个人类女孩,误闯我的地盘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柚脸上,
与他冰冷的指尖形成诡异对比。林柚浑身僵硬,连挣扎都忘了,或者说,
在那双金色竖瞳的注视下,她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力气。缠绕着她的蛇尾收紧了些,
鳞片刮擦着她单薄的衣物,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我...我迷路了。
”她努力组织语言,声音依旧发颤,“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走?
”人蛇轻笑一声,尾音上扬,带着戏谑,“踏入我的领域,惊扰我的沉眠,还想说走就走?
”他的蛇尾缓缓滑动,将她拉得更近。林柚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微凉体温,
以及那平稳有力的心跳。这个姿势极度亲密,也极度危险。“我叫墨衍。”他忽然自我介绍,
仿佛在谈论天气,“这片雨林,自三百年前起,就是我的领地。
擅自闯入者...”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林柚的下唇,金色眼眸暗了暗,
“通常都成了滋养这片土地的养分。”林柚的心脏狂跳起来。“求求你,
放过我...我只是个普通游客...”“普通?”墨衍歪了歪头,
这个略显天真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却更显诡异,“你的身上...有很特别的味道。”他俯身,
高挺的鼻梁近乎贴着林柚的颈侧,深深嗅了一下。那冰凉的呼吸激起她一层鸡皮疙瘩。
“不是恐惧...是别的。一种很干净,很有趣的味道。”林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只能惊恐地睁大眼睛。“有趣。”墨衍下了结论,眼中的兴味更浓了,“留下来陪我玩玩吧,
小东西。作为你打扰我的...补偿。”这不是商量,是宣判。话音刚落,
墨衍的蛇尾便松开了些,但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将她放回地面。
双脚触地的实感让林柚稍微回神,但当她看到四周那由巨大白骨和奇异岩石堆砌的巢穴,
以及眼前这个半人半蛇、笑容莫测的生物时,绝望感再次淹没了她。逃跑是不可能的。
在这片他自称统治了三百年的雨林里,她一个迷路的人类,能逃到哪里去?
墨衍似乎很满意她的顺从或者说,呆滞。他的蛇尾轻轻一摆,巨大的身躯便游动起来,
却依然与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缠绕。他带着她走向巢穴深处,那里有一个天然的岩洞入口,
被垂挂的藤蔓遮掩。“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住处。”墨衍用尾巴尖挑开藤蔓,
露出里面干燥而宽敞的空间。洞内并不昏暗,岩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和矿石,
泛着幽绿和淡蓝的光芒。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干燥柔软的苔藓和不知名的宽大叶片,
甚至还有几个用整块水晶雕琢的、类似家具的物件。这里完全不像一个野兽的巢穴,
反而有种奇异的、原始的美感。“为什么...是我?”林柚站在洞口,
终于找回了思考能力,“你明明可以...”“可以吃了你?”墨衍接过话头,
蛇尾悄无声息地卷上她的腰,将她带入洞内,“我说了,你很有趣。
而且...”他顿了一下,金色的竖瞳在幽光中闪烁,“我已经很久很久,
没有和能‘交谈’的生物相处了。三百年,很无聊的。”他的语气里,
第一次透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孤寂。但这丝情绪转瞬即逝,
又被那种玩世不恭的戏谑掩盖。“休息吧。”墨衍松开了她,巨大的蛇尾盘踞在洞口,
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或者说看守,“别想着逃跑。雨林里,比你想象的危险更多。
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不出百米。”林柚抱着膝盖坐在柔软的苔藓铺上,
看着洞口那截粗壮的、覆盖着黑鳞的蛇尾,心中五味杂陈。恐惧依然存在,
但奇异地混合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对这个超自然存在的、无法抑制的好奇。
她成了一个人蛇的囚徒。在这片与世隔绝的原始雨林深处,她的命运,将不再由自己掌控。
起初的日子,林柚活在战战兢兢中。墨衍似乎并不急于“处理”她,反而像个恶劣的观察者,
饶有兴致地看她在这个洞穴里适应。他会消失一整天,然后带回奇异的、从未见过的水果,
有些甘甜多汁,有些酸涩难咽。他会用尾巴卷起一条肥美的鱼扔给她,
看着她手忙脚乱地试图用尖锐的石片处理。当她被鱼腥味呛得皱眉时,他会发出低沉的笑声。
夜里,他总是盘踞在洞口,那巨大的身躯堵住了唯一的出口。林柚曾趁他看似睡着时,
蹑手蹑脚地靠近,但还没走到洞口,那条尾巴就会无声无息地抬起,横在她面前,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睁开,无声地警告。“不乖。”有一次,他干脆用尾巴将她卷回铺位,
缠得稍微紧了些,直到她求饶才松开。渐渐地,一种诡异的平衡建立起来。
林柚被迫适应了这种囚禁生活。她开始探索这个岩洞,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小水潭,
水质清澈甘甜。她学着用宽大的树叶储水,
用干苔绒生火墨衍默许了她这点小小的“文明”举动。墨衍对她的兴趣似乎并未减退。
他喜欢问她关于人类世界的问题:那些会跑的“铁盒子”汽车,
能在天上飞的“大鸟”飞机,千里之外也能对话的“小石板”手机。
林柚的讲述常常引来他毫不客气的嗤笑或难以置信的摇头。“你们人类,
总是弄些奇怪又脆弱的东西。”他评价道,尾巴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划着圈。更多的时候,
他会用尾巴缠着她,带她在雨林中“散步”。不是用双腿走路,而是被他卷着,
在巨木间飞速滑行。风掠过脸颊,眼前是令人眩晕的绿色光影。墨衍对这片雨林了如指掌,
他知道每一处水源,每一棵结果子的树,每一处隐藏的危险。有一次,
他们遇到了一群凶暴的野猪。林柚吓得屏住呼吸,墨衍却只是懒洋洋地抬起尾巴,轻轻一扫,
为首的雄野猪便像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撞在树上不动了。其余野猪一哄而散。“看,
没有我,你活不过一天。”他低头对怀里的林柚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那紧紧缠绕着她的蛇尾,既是禁锢,也成了此刻唯一的庇护。
林柚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定义对墨衍的感受。他是囚禁她的怪物,强大、危险、喜怒无常。
但他也会在她被蚊虫叮咬得烦躁时,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种有清凉香气的草药,用石头捣碎,
笨拙地敷在她红肿的皮肤上虽然动作粗鲁,弄得她生疼。会在雷雨夜,
当她因恐惧的巨响而蜷缩时,用尾巴将她圈进一个更干燥温暖的角落,
庞大的身躯为她挡住了洞口灌入的湿冷狂风。一种扭曲的依赖感,悄然滋生。
变故发生在一次“散步”途中。
林柚发现了一株她一直在寻找的、具有极高药用价值的稀有蕨类。
她惊喜地挣脱了墨衍尾巴的束缚他罕见地没有握紧,跑过去仔细查看。
就在她蹲下身的瞬间,头顶一根伪装得极好的、色彩艳丽的藤蔓猛地弹下,
朝她脖颈袭来——那是一种致命的毒蛇!林柚甚至来不及惊叫,眼前黑影一闪,
墨衍的蛇尾以惊人的速度扫过,精准地抽飞了毒蛇。同时,
另一条粗壮的藤蔓她后来才意识到那是墨衍尾巴的另一部分将她拦腰卷起,
迅速拉离危险区域。她的后背重重撞在墨衍坚硬冰凉的胸膛上。
他的手臂人类形态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紧紧箍住她,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她感觉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听到头顶传来压抑的、带着怒意的嘶声。“谁允许你乱跑的?!
”他的声音比往常更加沙哑低沉,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林柚惊魂未定,说不出话。
墨衍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他的金色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
里面翻涌着林柚从未见过的狂暴情绪。“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的后花园吗?
这里的每一片叶子,每一寸土地,都可能要你的命!”他的蛇尾重重拍打在地面,
激起腐叶和泥土。林柚被他的怒气震慑,同时也感到一丝莫名的委屈和后怕。
“我...我只是看到那株植物...”她小声辩解。“闭嘴!”墨衍低吼,突然低下头,
狠狠吻住了她的唇。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惩罚和怒意的撕咬,
冰凉的唇舌强势地侵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林柚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
缠绕着她的蛇尾收紧到了极限,鳞片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里,将她牢牢固定在他怀中,
仿佛要揉进他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墨衍才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他的眼神依旧危险,但狂暴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听着,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
你连受伤都不可以。明白吗?”林柚怔怔地看着他,嘴唇红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恐惧、震惊,还有一丝奇异的热流,交织在一起。她点了点头。墨衍似乎满意了,
眼神缓和下来,甚至伸出舌尖,舔了舔她唇上被他咬破的一点小伤口。
那冰凉湿滑的触感激得林柚一颤。“记住这种感觉,”他沙哑地说,
尾巴的力道终于放松了些,转为一种缓慢而磨人的缠绕摩挲,“记住是谁在保护你,
谁在拥有你。”那天之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墨衍对她的“看管”更加严密,
几乎寸步不离。而那种突如其来的、带着掠夺意味的亲吻,也开始频繁发生。
有时在她讲述人类世界故事的时候,有时在她试图整理那些采集来的植物标本的时候,
有时甚至只是在她睡着后醒来,发现他正静静凝视着她的时候。他的尾巴,
成了她最亲密的禁锢与抚慰。白天,它缠绕着她的腰或腿,带她在雨林中穿梭;夜晚,
它圈着她入睡,鳞片的微凉驱散了雨林的闷热,那规律而有力的脉动,成了她诡异的安眠曲。
林柚开始沉溺。沉溺于这种绝对的控制与庇护,
沉溺于墨衍那阴晴不定却又偶尔流露的、近乎温柔的关注。她的人类世界渐渐模糊,
雨林、岩洞、还有这个强大危险的人蛇,成了她世界的全部。直到那一天,
她听到了熟悉的人类呼喊声——是搜救队!他们还没有放弃寻找她!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伴随着狗吠和无线电的杂音。希望如闪电般击中林柚,她猛地从苔藓铺上坐起,看向洞口。
墨衍盘踞在那里,金色的竖瞳冰冷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尾巴,
却缓缓收紧,将试图起身的林柚重新拉回身边。“他们来找我了...”林柚声音干涩。
“所以呢?”墨衍低头看她,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想回去?回到你那脆弱、嘈杂、满是规则的人类世界?”林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回去吗?是的,那是她的世界,她的家人、朋友、事业都在那里。但...回去之后呢?
忘记这片雨林,忘记这个将她视为私有物、却又给了她另一种“活着”感觉的人蛇?
墨衍看穿了她的犹豫。他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再戏谑,而是带着一种笃定的、黑暗的温柔。
“你走不了的,小东西。”他的蛇尾将她完全包裹,巨大的头颅低下,与她额头相贴,
金色的竖瞳深深望进她眼底,“你的气味已经和我的领地融为一体。你的心跳,
习惯了在我的缠绕中律动。你的梦里...还有我的影子,不是吗?”他的话语像咒语,
击中了林柚内心最隐秘的角落。她确实梦到过他,梦到那黑色的鳞片,金色的眼睛,
和那种令人窒息的缠绕。“留在这里。”墨衍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诱惑而致命,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洞外的搜救声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晃动的灯光穿透茂密的枝叶。
林柚看着墨衍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金色沼泽。她想起了初遇时的恐惧,
想起了他笨拙的“照顾”,想起了毒蛇袭来时他毫不犹豫的保护,
想起了那些带着惩罚与占有意味的吻,想起了每一个在他尾巴缠绕下入睡的夜晚。
人类世界的喧嚣在呼唤她。而雨林的深处,蛇尾的缠绕在挽留她。灯光几乎要照到洞口。
墨衍的尾巴无声收紧,做出了最后的宣告。林柚闭上了眼睛。
当搜救队员拔开最后一片藤蔓时,他们只发现了一个干燥整洁的岩洞,洞内空无一人,
只有地面上,似乎留有一道巨大的、蜿蜒的摩擦痕迹,消失在雨林更深、更暗的远方。
而对林柚而言,选择早已在不知何时做出。她伸出手,最后一次,
主动环住了墨衍冰凉的脖颈,将脸埋进他带着雨林气息的颈窝。蛇尾满意地收拢,
带着她滑入永恒的、绿色的黑暗之中。那里没有人类世界的规则,只有最原始的占有与庇护。
她是闯入者,是囚徒,也最终成了这片蛇域之下,唯一的、被缠绕的珍宝。
上完雨林里的光线似乎永远无法真正触及地面,
它们在高耸的树冠层就被分解、吸收、打散,只剩下些微绿色的光斑,
像幽灵般在潮湿的空气中浮沉。林柚在那天闭上眼睛之后,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她只是感觉到墨衍的尾巴微微收紧——不是压迫性的,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询问。然后,
他带着她无声地滑入岩洞后方一条隐秘的通道,那是她从未发现过的路径。通道狭窄而曲折,
遍布发光的苔藓,蓝绿色的幽光照亮墨衍漆黑的鳞片,反射出神秘的光泽。
身后搜救队的呼喊渐渐远去,最终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雨林深处更原始、更深沉的声音——不是鸟鸣虫叫,
而是树木生长的呻吟、地下水脉的流动声、古老岩石在岁月中缓慢崩解的叹息。“后悔吗?
”墨衍的声音在狭窄通道里回响,低沉而直接。林柚没有回答。她无法回答。
她只是把脸更紧地埋在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