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学生会的人堵在厕所里，脏水一盆盆从我头顶浇下，冰冷刺骨。
为首的女生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镜子里的狼狈模样，笑得张扬：“姜晚，
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和沈修的名字放在一起吗？”我没说话，只是透过湿透的刘海，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又陌生的脸。直到她把一张照片甩在我脸上，照片上，
是沈修和许薇在梧桐树下拥吻的画面。那一刻，我听见心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他们不知道，沈修曾为了追我，在我宿舍楼下站了三个通宵。更不知道，
为了隐藏身份陪他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拒绝了父亲转来的九位数零花钱。现在，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纵容全校霸凌我。好，很好。我慢慢地、一节一节地直起脊背，
冲着镜子，笑了。游戏，该结束了。01“跪下，给许薇道歉！
”学生会干部张扬跋扈的声音，响彻在大学城最热闹的商业街中心。我被他们团团围住，
周围是无数举着手机拍摄的吃瓜群众。刺眼的闪光灯和窃窃私语，像无数根针，
扎在我裸露的皮肤上。自从那件事后，全校，甚至全校的人，
几乎都在用这种方式为沈修出气。而今天，是最高潮的一次。“姜晚，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要不是你当初嫉妒沈修对许薇好，他妹妹怎么会出事？你现在害得许薇天天以泪洗面，
你还有没有良心？”“就是，这种人就该被开除！让她跪下！”人群的声讨一浪高过一浪。
而在这场闹剧的中心，站着我们学校的神话——沈修。他穿着高定的白色衬衫，
身姿清俊挺拔，宛如神祇。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人为他疯狂。此刻，
他正微微蹙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与冰冷。他的怀里，
依偎着今天这场审判的另一位主角，他的新女友，许薇。许薇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
哭得梨花带雨，柔弱地靠在沈修怀里，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阿修，
别这样……我相信姜晚不是故意的，我们回去吧……”她越是“善良”，
周围人对我的怒火就越盛。“听听！听听人家许薇多大度！姜晚你还不赶紧跪下！
”我看着眼前这幕堪比年度大戏的场景，只觉得可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痛得几乎让我无法呼吸。但我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我的沉默，
似乎激怒了沈修。他终于开了尊口，声音冷得掉渣：“姜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这句话，
像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全场。一个男生不知道从哪里提来一桶冰水，猛地朝我泼来。
“哗啦——”初秋的天气，冰水浸透了我的薄衫，冷意瞬间钻进骨头缝里。我狼狈地闭上眼，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全场爆发出哄堂大笑。而沈修，只是冷漠地看着，
仿佛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垃圾。他低头，轻声安抚着怀里“受惊”的许薇，那温柔的侧脸，
曾是我一个人的专属。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刺骨的冷意和屈辱淹没时，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按动了一个不起眼的钥匙扣。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兔子挂件，
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没有人知道，这只兔子内部，是顶级科技改造的紧急呼叫与定位装置。
我慢慢抬起头，迎上沈修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他耳中：“沈修，你会后悔的。”他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唇角勾起一抹讥讽。而他怀里的许薇，在我看不到的角度，
对我露出了一个胜利的、恶毒的微笑。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在众人的嘲笑和辱骂声中，
一步步走出了包围圈。我的背挺得很直，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曲。走出人群的一瞬间，
十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商业街的两头，彻底封死了整条街道。
车门统一打开，上百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气势肃杀。
所有人都惊呆了，嘈杂的商业街瞬间鸦雀无声。
为首的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走到我面前，恭敬地弯下九十度的腰，
将一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披在我身上。“小姐，您受惊了。老爷已经动用关系，
清空了全网所有关于您的视频和言论。”我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淡淡地“嗯”了一声。老者，
也就是我家的管家陈伯，直起身，眼神凌厉地扫过呆若木鸡的沈修和许薇，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外，老爷让我转告某些人，天气凉了，
是时候该让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族，消失了。”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沈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我没有再给他任何眼神，坐进了为首的幻影后座。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我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
”“把沈家和许家近三年的所有商业往来、项目漏洞、黑色交易，全部整理出来。
”“明天早上，我要在我的办公桌上看到。”“是，小姐。”电话那头传来干脆利落的回答。
我挂掉电话，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边噙起一抹冰冷的笑。沈修，许薇。
你们精心编织的这场戏，唱得很好。现在，轮到我登台了。02回到我在市中心的顶层公寓，
陈伯已经为我备好了热水和干净的衣服。泡在浴缸里，我回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一天。
那天是沈修妹妹沈月的生日，她一直很喜欢我，缠着我陪她去郊外的马场骑马。
沈修因为学生会有个重要的会议，就拜托我多照顾一下。许薇也在，
她是沈月邀请的另一个朋友。中途，许薇借口说口渴，让我去休息室帮她和沈月拿水。
等我拿着水回来时，只看到沈月的马受了惊，将她从马背上狠狠甩了出去，
摔在了一片碎石地上。我冲过去的时候，沈月已经昏迷了，头上全是血。而许薇，
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指着我说：“是……是姜晚……我看到她刚刚在马屁股上扎了一下！
”那天，我百口莫辩。沈修赶到医院，看到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的妹妹，
和哭倒在他怀里的许薇，他第一次对我露出了那种陌生的、充满恨意的眼神。
他一巴掌甩在我脸上，吼道：“姜晚，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
我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陪葬！”从那天起，我成了全校的公敌。
沈修利用他在学校的影响力，将我塑造成了一个因嫉妒而报复的毒妇。
无数的谣言和恶意向我涌来，而他，冷眼旁观，甚至亲自下场，
带领学生会对我的“恶行”进行“审判”。我曾试图解释，但他根本不听。我曾以为，
他是被悲伤冲昏了头脑。我曾以为，只要等沈月醒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直到今天，
我看到他和许薇在人群中拥吻，我才彻底明白。他不是不清醒，他只是，不信我。或者说，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来摆脱我这个“穷学生”，
好和他门当户对的“白富美”许薇双宿双飞。可笑的是，
我才是那个能让他少奋斗三十年的人。我，姜晚，京市顶级豪门姜家唯一的继承人。
当初为了体验所谓的“普通人的爱情”，隐藏身份，以特困生的名义进入这所大学，
才遇到了对我展开猛烈追求的沈修。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我擦干身体，换上丝质睡袍，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的特助发来的加密邮件。
标题是：沈家&许家罪证初版。我点开附件，嘴角缓缓上扬。很好，
复仇的第一份大礼，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天，A大经管学院的年度优秀毕业生评选现场。
沈修作为学生代表，正在台上意气风发地演讲，台下坐满了校领导和各大企业的HR。
“……我认为，作为新时代的大学生，我们不仅要有专业的知识，
更要有高尚的品德……”他话音未落，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一闪。演讲PPT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高清视频。视频里，一个和沈修有七分像的男人，
正和几个油腻的中年人在酒桌上推杯换盏，言语间满是灰色交易的细节。“王总放心，
城南那块地，我已经让沈修他爸搞定了，保证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这次的‘优秀毕业生’名额，我也给您儿子留好了，到时候让沈修操作一下，小事一桩。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视频里的男人，正是沈修引以为傲的、在市里担任要职的叔叔！
沈修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他慌乱地想要关闭屏幕，但系统像是被锁死了一样，
根本不受控制。视频还在继续，后面甚至放出了他叔叔收受贿赂、挪用公款的银行流水截图！
每一笔都清晰得让人触目惊心。校领导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沈修站在台上，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如坠冰窟。而我，
正坐在礼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端着一杯拿铁，静静地欣赏着他的窘态。
我轻轻晃动着手里的钥匙扣，那个廉价的兔子挂件，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闪着幽幽的冷光。
沈修，这只是开胃菜。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让你，加倍奉还。你的骄傲，你的家族，
你的爱情……我会一样一样，亲手摧毁。03沈修叔叔落马的消息，
第二天就成了本地新闻的头条。沈家遭受重创，股票一路跌停。沈修父亲四处求人，
却处处碰壁，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都对他避之不及。沈修一夜之间，
从天之骄子，变成了落水狗。学校里风向也变了。曾经把他奉若神明的学生们，
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嘲讽。大学论坛上，关于他家事的帖子盖起了几千层高楼，
各种黑料和猜测满天飞。“卧槽，原来校草家是这种货色，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怪不得他能当上学生会主席，都是背后操作的吧？”“心疼姜晚，
之前被他们一家人欺负得那么惨。”我看着这些言论，内心毫无波澜。这群人，
昨天还在叫嚣着让我下跪，今天就能转头同情我。墙头草而已，不足为惧。我的下一个目标，
是许薇。相比于沈家这种明面上的打击，对付许薇这种白莲花，需要更精巧的手段。
我要扒下她的画皮，让她最珍视的“清纯玉女”人设，彻底崩塌。
我让特助去查了许薇的老底。资料很快传了过来。许薇，原名许二翠，出生在偏远山村，
父母都是农民。她通过整容、改名、伪造家世，一步步包装自己，才混进了现在的圈子。
更有趣的是，她能上这所大学，以及整容和买奢侈品的钱，
都来自于一个比她大二十多岁的煤老板。“有点意思。”我看着资料，轻笑出声。
我将其中一份关于她整容前后的对比照片，以及和煤老板的亲密合照，
匿名发给了学校里最爱八卦的几个“大嘴巴”。做完这一切，我像往常一样去图书馆看书。
路上，我遇到了神情憔悴的沈修。他瘦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再也不复往日的神采。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挣扎了半天，才走过来，声音沙哑：“姜晚，我家里的事，
是不是你做的？”我合上书，抬眸看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被我堵得一噎，
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愤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你恨我，可我叔叔是无辜的！
”“无辜？”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沈修，你凭什么认为，他是无辜的？
就凭他是你的亲人吗？”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
当你妹妹躺在医院，许薇指着我鼻子污蔑我的时候，你又凭什么认为，我是有罪的？
”“当你纵容全校的人羞辱我、霸凌我的时候，你想过我是无辜的吗？”“你没有。
”我的声音很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他心里。“在你的世界里，真相不重要，
你信什么，什么就是真相。现在，我不过是用你的方式，还给你而已。
”沈修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我绕过他，径直往前走。“姜晚！
”他突然在我身后喊道，“你……你到底是谁？”我脚步未停，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是谁？我是那个被你亲手推入深渊，又从地狱里爬回来向你索命的人。下午，
校园论坛就炸了。惊天大瓜！清纯校花许薇竟是整容换头女？还有干爹？
主楼贴出了许薇整容前的照片，和她浓妆艳抹、依偎在一个秃头男人怀里的照片。那张脸，
和现在清纯可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帖子下面瞬间沸腾了。“我的妈呀！这是许薇？
打死我都不信！”“P的吧？这完全是两个人啊！我不信我女神是这种人！”“楼上的醒醒，
我有朋友是学医美的，她说这鼻子和眼睛一看就是动过的，而且技术很好，价格不菲。
”“那个男的是谁？看着好油腻……”“我知道！是咱们市那个有名的煤老板王总！
我爸跟他吃过饭！听说他最喜欢包养女大学生了！”舆论彻底引爆。
许薇的“清纯校花”人设，碎了一地。我能想象到，她现在看到这些帖子，
会是怎样一副抓狂的表情。我悠闲地刷着手机，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许薇气急败坏的尖叫：“姜晚！是你干的对不对！你这个贱人！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掏了掏耳朵。“别急啊，许二翠。”我慢悠悠地开口，
“这才哪到哪儿啊。”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我轻笑一声，“比如，
你那位王总，最近好像资金链出了点问题。你说，如果我帮你一把，让他彻底破产，
他还会不会有钱给你买包包，供你上学呢？”“你敢！”许薇的声音在发抖。
“你看我敢不敢。”我挂掉电话，将她拉黑。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04许薇的丑闻在学校里发酵得越来越厉害。她走到哪里，都有人对她指指点点。
她从前那些所谓的“闺蜜”，也纷纷与她划清界限，生怕被牵连。她试图向沈修求助，
但沈修自家都焦头烂额，根本没精力管她。更何况，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很难接受自己的女朋友，是另一个男人花钱“养”出来的。他们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我在学校里“偶遇”了他们一次。在情人坡的湖边，许薇哭着拉住沈修的胳膊：“阿修，
你相信我，那些照片都是P的，是姜晚在陷害我！她恨我们，所以要毁了我们！
”沈修一脸烦躁地甩开她的手：“够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学校论坛上都传成什么样了！”“那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以前不是很厉害吗？
你不是学生会主席吗？你让你爸妈帮我啊！”许薇尖叫道。“帮？怎么帮？
”沈修自嘲地笑了，“我家都快破产了，你不知道吗？我现在就是个笑话！
”两个人不欢而散。我站在不远处的树后，冷眼看着这一切。狗咬狗，一嘴毛。这还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