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前,我鬼使神差地将一支录音笔粘在了婚床底下。深夜提前回家,我取下录音笔播放。
姜宁那甜得发腻的声音传来:放心吧,顾寻那个傻子明天才回,今晚你是我的。
紧接着是一阵让我作呕的嬉笑声。我关掉录音笔,看了一眼紧闭的客房门,嘴角勾起冷笑。
原来所谓的远房表弟借宿,是这么个借宿法。我笑着推开了客房门,
看着床上惊慌失措的两人,举起了手机。继续啊,别停,我给你们直播。
1客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暧昧得恰到好处。此刻却像一盆滚烫的油,
将我整颗心都浇得滋滋作响。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因为我突兀的闯入而猛然分开。
姜宁,我结婚三年的妻子,此刻正用被子慌乱地遮挡着自己和身边那个男人的身体。
她的脸上,惊愕、羞耻、愤怒,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扭曲的画布。那个男人,
被她称为“远房表弟”的林凯,则是一脸的错愕与狠戾。“顾寻?!”姜宁的声音尖锐,
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你怎么回来了?”我没有回答她。我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
扫过姜宁散乱的头发,扫过林凯赤裸的肩膀。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我举起的手机上。
屏幕亮着,摄像头的红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一只冷酷的眼睛。“你在干什么?!
”姜宁终于反应过来,她尖叫着,试图从床上扑过来抢我的手机。我只是向后退了一步,
就轻松地避开了她。她因为动作过猛,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了更多不堪入目的景象。
林凯一把将她拽了回去,用被子裹住,然后色厉内荏地瞪着我。“姓顾的,你他妈想死吗?
”他压低了声音,自以为很有威胁性。我笑了。我的目光从他脸上,
慢慢移到床头柜上那串车钥匙。保时捷的标志,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那辆卡宴开着还习惯吗?”我轻声问。“花了我一百三十万,
是我送给姜宁的结婚三年纪念礼物。”“你开着我的钱买的车,睡着我的老婆,
现在还问我想不想死?”林凯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姜宁则死死地咬着嘴唇,身体在被子下不停地发抖。“顾寻,你把手机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那剧烈的颤抖出卖了她。我没有理会她。
我低头操作着手机,将刚刚录下的视频截了几张图。我熟练地给关键部位打上马赛克,
然后点开了家庭群。发送。紧接着,我又点开了朋友圈。同样的操作。配上了一段文字。
“家里进了不认识的亲戚,大家帮忙认认。”做完这一切,我抬起头,
冲着床上呆若木鸡的两人,又露出了一个微笑。下一秒,姜宁的手机开始疯狂地振动起来。
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像是催命的符咒。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和来电提醒让她面无人色。“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姜宁崩溃了,她把手机狠狠地砸向墙壁,发出一声巨响。手机四分五裂。她抱着头,
像个疯子一样在床上嘶吼。林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
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发疯的姜宁,又惊又怒地看着我。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这场闹剧的开胃菜,已经足够了。我转身走进主卧,从床底下撕下那支还在工作的录音笔。
然后,我拉开衣柜,拿出我的身份证、护照和所有重要的证件。最后,我拿起车钥匙,
平静地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身后的尖叫和咒骂,被我关在了门后。
像关住了两个正在腐烂发臭的垃圾。2深夜的城市,霓虹闪烁,像一道道流光溢彩的伤口。
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脑子里一片空白,心脏的位置也空洞洞的,感觉不到疼,
只有麻木。最终,我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店前停下。开了一间房。走进房间,
我没有开灯,只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一支烟的时间后,我拿起了手机。
我没有打给父母,怕他们担心。我打给了我最好的朋友,张远。他是个律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张远睡意惺忪的声音传来。“喂?顾寻?这都几点了,你疯了?
”“我被戴绿帽子了。”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地址。”张远的声音瞬间清醒,没有多余的废话。半小时后,
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到底怎么回事?”他把一瓶冰水塞进我手里,
表情严肃。我把事情的经过,从那支录音笔开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包括我刚刚在家里做的一切。张远听完,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劝我冷静,或者骂我冲动。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
干得漂亮。”然后,他立刻进入了职业状态。“证据呢?录音笔和视频都在?”我点了点头。
“第一步做得很好,保全了核心证据。”“现在,第二步,清查财产。
”张远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怀疑她不止出轨这么简单?”我问。“顾寻,
这不是简单的出轨,这很可能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骗局。”“那个林凯,所谓的‘远房表弟’,
身份太可疑了。”“现在,立刻,马上,登录你的网银,查所有账户的流水。
”在张远的指导下,我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 U 盾。当一笔笔交易流水出现在屏幕上时,
我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就在我这次出差的短短四天里。有三笔大额资金,
从我们的联名账户被转出。每笔五十万。总共一百五十万。收款方的户名,
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名字。我的血,一寸寸地冷了下去。原来我所以为的爱情和家庭,
不过是他们精心设计的屠宰场。而我,就是那只被蒙在鼓里,等着被放血的羔羊。
“立刻挂失所有银行卡,冻结你名下和你们联名的一切账户。”张远的声音冷静而果决。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按照他的指示,一个个地打电话。挂失,冻结。
切断他们所有的资金来源。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一夜未睡,
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妈,我跟姜宁,要离婚了。
”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片刻,
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说:“儿子,别怕。”“爸妈支持你。”“不管你需要什么,
我们都在。”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亮起的天色,心中的最后一点犹豫和软弱,
也随之烟消云散。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3我猜得没错。资金被冻结,
就像踩住了蛇的七寸。姜宁和林凯彻底疯了。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我岳母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痛骂。“顾寻你个天杀的!你还是不是人!
”“我们家宁宁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毁她名声!”“你冤枉好人,你污蔑她清白,
你不得好死!”岳母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泼妇骂街般的愤怒。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我打开了手机免提,让旁边的张远也听得一清二楚。
骂声持续了大概五分钟,岳母似乎是累了。电话那头换成了姜宁的哭声。
那哭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委屈,那么的悲痛欲绝。“顾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就因为我在家招待了一下远房表弟,你就说我出轨?
”“你还打我……呜呜呜……你看我的胳膊,都被你掐青了……”“你这是家暴!我要告你!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伪造伤痕,恶人先告状。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我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
她和她妈脸上那副颠倒黑白的得意嘴脸。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我依旧一言不发。
等他们把所有的戏都演完,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他们大概是在等我暴跳如雷,
或者心虚地辩解。然而,我只是对着话筒,冷冷地说了一句:“所有通话我已录音,
法庭上见。”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姜宁母女俩从得意到错愕,
再到气急败坏的表情。肯定很精彩。“漂亮。”张远对我竖了个大拇指。“对付这种人,
你说一万句,都顶不上这一句有效。”“他们越是无理取闹,在法律上就越是对我们有利。
”我点了点头,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对于那一家子吸血鬼,我连厌恶的情绪都觉得浪费。
“接下来做什么?”我问张远。“调查那个林凯。”张远表情严肃起来。
“把他的底细查个底朝天。”“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家伙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这场戏,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我看着窗外,城市的喧嚣涌入耳中。是啊,
大戏才刚刚开场。而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奉陪到底。4张远的人脉很广,效率也极高。
只用了两天时间,一份关于林凯的详细调查报告就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每看一页,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看到最后,我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林凯,原名李伟。根本不是什么姜宁的远房表弟。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一个有过多起感情诈骗前科的无业游民。他的目标,
专门就是那些像姜宁一样,虚荣、贪婪、又有点小聪明的已婚女性。
他用甜言蜜语和精心包装的身份,引诱她们上钩。然后,与她们合谋,榨干她们丈夫的家产。
报告里附上了他之前几起诈骗案的卷宗记录。手法如出一辙。先是感情入侵,
然后是财产转移。最后,在榨干所有价值后,人间蒸发。而他和姜宁的相识,
是在一家高端私人会所。时间,是在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之后。也就是说,
在我满心欢喜地为我们的未来奋斗打拼的时候。我的妻子,已经和另一个男人,
开始策划如何将我敲骨吸髓。我所谓的婚姻,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我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他们眼中的一盘生意。我这个被姜宁称为“傻子”的丈夫,
就是他们眼里最肥美的猎物。愤怒。滔天的愤怒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
原来不是简单的背叛。是彻头彻尾的算计和谋杀。他们要的,不仅仅是我的钱。
他们还要我的命。我闭上眼睛,录音笔里姜宁那甜得发腻的声音,和林凯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又在耳边响起。“放心吧,顾寻那个傻子……”傻子。是啊,我是个傻子。一个被人卖了,
还在帮人数钱的,彻头彻尾的成年巨婴。我握着那份调查报告,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
纸张的边缘,深深地嵌进了我的掌心。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冲回去,
亲手了结那对狗男女。但最终,我还是松开了手。不行。不能用犯法的方式,
去惩罚两个本就该下地狱的罪人。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地方,
摔得粉身碎骨。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婪和恶毒,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张远的电话。“远子,计划可以开始了。”“我要让他们,一无所有。
”5姜宁的下一步行动,完全在我的预料之中。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既然私下威胁没用,
那就诉诸舆论。她跑到我的公司大闹了一场。就在公司大厅,人来人往的地方。她披头散发,
哭得惊天动地,像一出蹩脚的舞台剧。她向每一个路过的同事控诉我的“罪行”。
说我如何家暴她,如何在外养小三,如何丧心病狂地转移婚内财产。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丈夫无情抛弃的,可怜又无助的受害者。试图用舆论的压力,
毁掉我的社会声誉,毁掉我的工作。不得不说,她的表演很成功。
不明真相的同事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同情。
公司的保安几次试图将她请出去,都被她撒泼打滚地躲开了。
人力资源部的总监焦头烂额地给我打电话,让我立刻去处理。我接到电话时,
正和张远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我平静地听完总监的抱怨。“我知道了,我马上来。
”挂断电话,我对张远说:“鱼儿上钩了。”张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锐利。
“走吧,是时候让大家看看,这条鱼到底有多丑陋了。”我和张远一起走进公司大厅时,
姜宁的表演正值 ** 。她看到我,就像饿狼看到了肉,立刻扑了上来。“顾寻!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终于肯出来了!”她试图来撕扯我的衣服,却被张远一步上前,
冷静地挡在了中间。“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点。”“我的当事人,顾寻先生,
现在有权不和你说任何话。”姜宁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歇斯底里。“你是什么人?
你给我滚开!这是我们的家事!”“我是顾寻先生的代理律师。”张远拿出律师证,
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现在,我将代表他,和公司领导以及人事部门,就你刚才的诽谤行为,
进行严肃的沟通。”说完,他不再理会姜宁,直接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们绕过她,
径直走向了会议室。姜宁想跟上来,却被反应过来的保安死死拦住。会议室里,
公司的几位领导和人事总监都在,脸色都不太好看。“小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直属上司王总皱着眉头问。我没有急着辩解。我只是把张远准备好的一份文件,
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各位领导,抱歉因为我的私事占用了大家的时间。
”“关于我妻子姜宁女士刚才的指控,这份文件里有所有的真相。”文件里,
是林凯的诈骗案底记录,以及我们联名账户那一百五十万的资金转移流水。证据确凿,
一目了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在座的都是人精,只看了一眼,
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们的脸色从严肃,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对我的同情。“混账!
”王总一拍桌子,“这简直是诈骗!”“小顾,你放心,公司绝对支持你!
”“这种企图通过舆论毁坏公司员工名誉的行为,我们绝不姑息!
”人事总监立刻站起来:“我马上去处理,让保安把她‘请’出去。”“如果她再闹,
我们就直接报警!”事情解决得比想象中更顺利。当我走出会议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