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当你习惯戴着面具微笑,连自己都忘了如何流泪—— 他,沈确,温润如玉的青年画家,
人前是治愈千万粉丝的“暖阳男神”,人后却是每夜被爆炸幻听折磨的创伤者。
左耳30%的听力,半条命换来的涅槃,和一张不能摘下的完美面具。直到遇见她,
苏晚—— 一个能“听见心跳”的声音疗愈师,一个同样藏着伤疤的女人。
她说:“在我面前,你不必笑。” 于是,那个总在深夜蜷缩哭泣的天才画家,
第一次摘下了助听器,也撕开了完美人设。 旧衬衫裹着回忆,篝火映照坦诚,
心跳声成为暗号。 当舆论危机、经纪算计、往事真相接踵而来,
他们选择在破碎中重建真实的温度。如果完美注定易碎, 不如我们一起,在裂痕里种下光。
听见心跳,听见真实,听见爱—— 欢迎来到,不再伪装的世界。第1章:深夜哭声,
温润男神的另一面凌晨两点,苏晚的“听心”疗愈工作室里,传来了压抑的哭泣声。
那声音穿过隔音门缝,
像受伤小兽的呜咽——完全不像白天那个笑容能融化冬雪的沈确发出来的。三小时前,
这位因温润笑容红遍网络的青年画家,还在她的诊室里礼貌拒绝治疗:“苏老师,
我不需要帮助。”现在他却蜷缩在走廊长椅上,肩膀颤抖,指尖攥得发白。
苏晚第一次见沈确,是在城市美术馆的个展上。男人站在自己的画作《光之海》前,
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侧脸线条清俊挺拔。有粉丝请求合影,他转过身,
眉眼瞬间弯成温柔的月牙——那笑容干净得像是被春水洗过,展厅里的光线都为之柔软。
可此刻,他像被打碎的瓷器。“沈先生?”苏晚蹲下身,递上温水。沈确猛地抬头,
眼睛红肿,可下一秒,职业性的微笑已经挂回嘴角:“抱歉,我……走错了。
”那笑容标准却空洞,像精心绘制却失去灵魂的面具。“你的助听器,”苏晚轻声说,
“左边的指示灯在闪红光,没电了,对吗?”沈确的身体僵住。
这个秘密连经纪公司都不知道:半年前那场画廊爆炸案,夺走了他三位同事的生命,
也损伤了他的左耳听力。公众只知“天才画家涅槃归来”,不知他每晚被爆炸声的幻听折磨。
“我能帮你。”苏晚摊开掌心,是一对自制的声音过滤耳塞,“不是助听器,
是‘声音筛子’——把爆炸声筛掉,只留下雨声、风声、心跳声。”沈确盯着耳塞,
笑意彻底消失,眼神像濒临防线崩溃的士兵。他猛地起身后退:“我不需要同情。
”“这不是同情。”苏晚站起身,声音平静,“是交易。我治好你的幻听,
你让我研究你的案例——我的博士论文需要它。”窗外划过闪电,映亮沈确苍白的脸。
他沉默良久,终于哑声开口:“条件?”“每周三次,一次两小时。
还有——”苏晚走近一步,能闻到他身上松节油和雨水混合的气息,“从现在开始,
在我面前,你不必笑。”沈确的手指颤了颤。雷声滚过时,他条件反射地捂住左耳,
身体微晃。苏晚没有扶他,只是将耳塞轻轻放在长椅上,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
她听见身后传来极低的声音:“……明天几点?”苏晚没有回头,嘴角微扬:“下午三点。
带件舒服的旧衬衫来。”“为什么?”“你会知道的。
”---第2章:旧衬衫与心跳声次日下午两点五十,沈确没来。
来的是他的经纪人杨莉——妆容精致,笑容锋利。“苏老师,沈确今天有杂志拍摄,
治疗取消。”她将支票放在桌上,“这是违约金。另外,希望您签署这份保密协议,
关于沈确听力问题……”苏晚没碰支票:“他昨晚同意了交易。
”“他状态不稳定时的决定不作数。”杨莉压低声音,“沈确是‘暖阳系’人设,
不能有任何瑕疵。您应该明白,一个听障画家,商业价值会打七折。”工作室门突然被推开。
沈确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手里拎着纸袋。他直接略过杨莉,
走向苏晚:“路上堵车,抱歉。”纸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叠得整齐的浅蓝色格纹衬衫——洗得发软,领口有些磨损。杨莉脸色变了:“沈确!
下午四点你要见品牌方——”“推掉。”沈确没有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杨姐,
你先回去。”门关上后,工作室安静下来。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沈确脸上划出明暗条纹。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袋边缘,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准备好了?”苏晚问。
沈确深吸口气,点头。苏晚让他躺进特制的悬浮吊床,将旧衬衫盖在他胸前。“闭上眼睛,
回忆这件衬衫最温暖的记忆。”“这是我第一次办个展时穿的。”沈确闭上眼,声音渐低,
“那天……妹妹偷偷溜进后台,把热可可洒在上面。她急哭了,我却觉得,
那个污渍像朵小花。”“很好。现在戴上这个。”苏晚为他戴上改装过的骨传导耳机,
“我会播放三段声音,你用手势告诉我哪段最舒服——食指是A,中指是B,无名指是C。
”第一段是雨声,沈确食指微动。第二段是篝火噼啪声,他手指迟疑。
第三段——那是缓慢、沉稳的心跳声,伴随极轻的呼吸韵律。沈确的无名指动了动,
然后整只手缓缓放松,搭在旧衬衫上。他的呼吸变深了。苏晚调整参数。监控屏幕上,
沈确的脑波从杂乱的β波紧张逐渐过渡到平缓的α波放松。
她悄悄按下录音键——这不是为了论文,而是因为刚才播放的第三段,
是她昨夜录下的自己的心跳。一小时后,沈确醒来,眼神有些迷茫:“我睡着了?
”“深度放松四十分钟。”苏晚递上温水,“幻听出现的频率是?”“昨晚三次,
比前晚少一次。”沈确顿了顿,“那个心跳声……是什么设备的音效?”“商业机密。
”苏晚微笑,“下次治疗,我需要你带一幅未完成的画来。”沈确离开后,
苏晚查看手机——三条未读信息,来自杨莉:“苏老师,
沈确的医疗记录显示他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曾攻击过试图靠近的人。你确定要继续?
”“他的商业合约里有‘心理健康条款’,如果病情公开,违约金是八位数。”“离他远点。
为了你好。”苏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楼下,沈确正在等车,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跑过去,
他蹲下身,用那张标志性的温暖笑容买了束向日葵。可小女孩跑开后,那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他抬头,恰巧与窗边的苏晚目光相遇。没有笑,没有伪装,
只是静静地望了她三秒。然后转身离开。
---第3章:未完成的画与篝火之夜苏晚没有回复杨莉的信息。相反,
她给沈确发了条消息:“下次治疗改地点。周六晚七点,城西河滨公园,
带上画具和未完成的画。”沈确只回了一个字:“好。”周六傍晚,河滨公园僻静处,
苏晚已经架好便携投影仪。她脚边蹲着一只圆滚滚的橘猫,
正眯眼打盹——这是工作室的常客“元宝”,被她用小鱼干诱拐来当治疗助手。
“它听得懂人话?”沈确背着画具出现,看着橘猫。“元宝只听得懂‘开饭了’。
”苏晚笑着挠了挠猫下巴,“但它有个超能力——能分辨谁真的紧张。
如果它愿意趴在你腿上,说明你放松了。”沈确放下画架,
展开那幅未完成的画:深夜的病房,窗外有模糊的光,病床上空无一人,
但床单褶皱里藏着极淡的暖色调。“这幅画叫《醒来之后》。”他声音很轻,
“爆炸案后我在医院住了三周,每天凌晨四点会突然惊醒,然后看见……这个角度的天色。
”苏晚没有评论画作,而是启动投影仪。河堤石墙上,浮现出跳动的篝火影像,
配合着音响里真实的柴火噼啪声。“今晚的主题是‘安全的热源’。”她说,
“创伤会让人对温暖产生矛盾——渴望又恐惧。我要你看着篝火,完成这幅画里缺失的东西。
”沈确握笔的手紧了紧:“缺失什么?”“你认为缺失的东西。”天色渐暗,
篝火影像在暮色中越发真实。元宝伸个懒腰,慢悠悠走到沈确脚边,嗅了嗅,
然后——跳上了他的画具箱,蜷成团。沈确愣了一下,笔尖悬在画布前。良久,他蘸取颜料,
在病房空床上,画了一双模糊的手。只是手,没有身体——一只手微微蜷曲,
另一只轻轻覆盖其上。“这是谁的手?”苏晚问。“不知道。”沈确盯着画布,
“但那天凌晨四点,我醒来时……希望有人这样握着我的手。”他的声音有些哑。
幻听可能又要来了——苏晚看见他左耳微微抽动。她迅速切换音频。篝火声中,
悄悄混入了那晚录下的心跳声,这次加入了极轻的哼鸣旋律,是她即兴创作的小调。
沈确的肩膀渐渐松弛。他继续作画,在窗外模糊的光里,添了几笔飞鸟的剪影。两小时后,
画完成了。病房依然冷清,但那双相握的手成了视觉中心,窗外的飞鸟朝着熹微晨光。
“第一次,”沈确放下画笔,看向苏晚,“在户外待这么久……没有出现爆炸幻听。
”“因为篝火和心跳声,给了大脑‘安全信号’。”苏晚关掉投影,星空显露出来,
“你的大脑需要重新学习:不是所有‘响动’都意味着危险。”沈确沉默地看着夜空,
忽然说:“杨莉找过你了,对吗?”“嗯。”“她说的攻击事件……是真的。
”沈确的声音很平静,“半年前,一个记者伪装成护士潜入病房,用闪光灯拍我崩溃的样子。
我打碎了他的相机,推了他。第二天新闻写‘天才画家暴力倾向’。”苏晚等他继续。
“我不后悔推他。”沈确转过头,星光落在他眼睛里,“我后悔的是……那天我妹妹来看我,
在病房外听见了一切。她哭着问妈妈:‘哥哥会不会变成怪物?’”就在这时,
公园小径传来欢快的脚步声和狗叫。“晚晚!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穿着运动服的林俏牵着一只柴犬跑来,她是苏晚的大学室友,
现在开宠物咖啡馆。柴犬“闪电”看见元宝,兴奋地扑过去,橘猫炸毛跳起,
一猫一狗追成一团。林俏这才看见沈确,眼睛瞪大:“等等,你是那个……天啊!
我超爱你的《光之海》!能合影吗?”沈确条件反射地扬起职业笑容。
苏晚抢先一步:“俏俏,我们在工作。”“哦哦哦!明白!”林俏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所以这就是你那个‘特殊案例’?难怪最近神神秘秘……”她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晚晚,
周六咱们咖啡馆的‘篝火之夜’活动,你还来当声音疗愈师吗?
这次有好几个退伍老兵报名呢。”苏晚看向沈确:“有兴趣吗?真实的篝火,真实的陌生人,
但很安全。”沈确的笑容淡去,手指又不自觉地摩挲画具边缘。林俏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听后脸色一变:“什么?许薇又发病了?我马上过来!”她挂断电话,焦急道,“晚晚,
许薇在工作室晕倒了,她那个创伤后应激障碍……”“我跟你去。”苏晚立刻起身,
抱歉地看向沈确:“今天先到这里。周六的活动,你考虑一下。”沈确却站起来:“我也去。
”“什么?”“我认识许薇。”沈确收拾画具,语速加快,
“她是我爆炸案遇难同事的未婚妻。这半年来……她拒绝见任何人。
”三人一狗一猫匆匆离开河滨公园。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丛后,手机镜头正对准他们,
连续按下快门。---第4章:偷拍危机与破碎的暖阳许薇的工作室在市郊老厂房改造区。
赶到时,她已经醒了,瘦削的身体蜷在沙发里,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摆满了未完成的雕塑——全是人体局部,手、脊背、侧脸,但没有完整的形象。
“许薇姐。”沈确轻声唤道,站在门口没有贸然靠近。许薇缓缓转过头,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突然抓起手边的黏土块砸过来:“滚!”黏土擦着沈确的肩膀飞过,
砸在墙上。林俏惊呼,柴犬闪电不安地吠叫。“许薇,是我,苏晚。”苏晚上前一步,
声音平静如常,“你刚才晕倒了,需要检查一下吗?”许薇盯着苏晚,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颓然倒下,用手臂挡住眼睛:“……对不起。”安抚许薇服药睡下后,
林俏在厨房小声解释:“许薇的未婚夫陈屿,就是画廊爆炸案里……护着沈确的那个策展人。
最后时刻他把沈确推到了安全角,自己没跑出来。
”苏晚看向客厅——沈确正蹲在那些雕塑前,手指悬在一只黏土手的上方,没有触碰,
只是静静看着。“这半年,许薇做了十七个陈屿的手的雕塑,没有一个做完。
”林俏眼圈发红,“她说总觉得‘不像’,烧了重做,做了再烧。
上个月确诊创伤后应激障碍和抑郁症,但拒绝正规治疗。”苏晚走过去,
蹲在沈确身边:“你想帮她?”“陈屿推我那一下,救了我的命。”沈确的声音很低,
“他最后一句话是‘帮我照顾薇薇’。可我连走近她都做不到——每次她看见我,
就会想起陈屿怎么死的。”元宝不知何时溜进来,跳上工作台,尾巴扫过一排雕塑工具。
沈确伸手想抱开它,橘猫却顺势钻进他怀里,发出呼噜声。苏晚的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
未读信息99+,微博推送接连弹出:“爆!
暖阳画家沈确深夜密会神秘女子”“沈确疑似听力障碍,人设崩塌?
”“现场图:沈确情绪失控,推搡女性友人?
正是河滨公园——沈确蹲在画架前的侧影、他抬头时疲惫的表情、最后一张是许薇工作室外,
沈确被黏土砸中时僵硬的背影。配文极尽夸张:“天才画家真面目曝光,温润人设竟是伪装!
”“杨莉干的。”沈确看完,反而异常平静,“她警告过我的。”“不一定。
”苏晚放大照片,“角度是偷拍,不是摆拍。杨莉要控制舆论,
不会用‘情绪失控’这种标签——这损害商业价值。”她快速翻看评论,
眉头紧锁:“但有人带节奏。看这个账号‘艺术圈内幕’,专门爆料艺术家黑料,
半小时内发了三条沈确相关,引导网友往‘暴力倾向’‘欺骗粉丝’方向猜。
”沈确的手机响了,杨莉来电。他按下接听,对方尖利的声音传出:“沈确!
你现在立刻来公司!马上——”“杨姐。”沈确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偷拍照片的人,
是你安排的吗?”电话那头静了一秒:“你胡说什么!
现在是危机公关——”“如果是你安排的,我们的合约今天终止。”沈确说完直接挂断,
关机。苏晚怔怔地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见沈确完全卸下“温润”面具——下颌线条紧绷,
眼神锐利,那股清冷感让他看起来像换了个人。“吓到了?”沈确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这才是我真实的样子。不温暖,不治愈,
只是会画画、听力受损、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普通人。”元宝在他怀里蹭了蹭。
苏晚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左耳后的皮肤——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平时被头发遮着。沈确身体微颤。“疼吗?”她问。“……爆炸碎片划的,缝了七针。
不疼了,但阴雨天会痒。”“这里呢?”她的手指移到他后颈,
那是长期伏案画画的人容易僵硬的部位。沈确呼吸滞了滞:“……有点酸。”“转过去。
”苏晚说。沈确迟疑片刻,转过身。苏晚的双手按上他后颈,指腹寻找紧张的肌肉结节,
缓缓按压。她的手法专业,力道适中,沈确起初绷紧,渐渐放松下来。
客厅里只剩下元宝的呼噜声,和厨房林俏洗杯子的水声。“真实的样子很好。
”苏晚一边按摩一边说,声音很轻,“比那个完美的‘沈确’好得多。”沈确闭上眼睛。
后颈的温热触感让他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的手也是这样抚过额头。按摩持续了十分钟。
结束时,沈确转身,眼里有细微的红血丝:“谢谢。”“不客气。”苏晚收起手机,
“现在解决危机。你有两个选择:一,发声明否认,说照片是角度问题,
我是你的‘声音疗愈师’,治疗过程被恶意偷拍;二——”“二是什么?”“公开。
”苏晚直视他,“公开你的听力问题,公开创伤后应激障碍,公开你在接受治疗。
把‘完美’人设砸碎,换成‘真实’。”沈确沉默良久:“你建议哪个?”“从治疗角度,
我建议二。隐藏秘密本身就在消耗能量,公开能卸下包袱。”苏晚顿了顿,“但从现实角度,
公开意味着商业价值暴跌,可能再也接不到高端代言。
”沈确忽然笑了——不是温润的弯月笑,
而是带着涩意的、真实的笑:“你知道我账户里有多少钱吗?”“嗯?
”“足够我画一辈子画,不用接任何商业合作。”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陈屿死后,
我才发现他电脑里存了一份遗嘱修改草稿——他把画廊股份的30%转给了我,
备注是‘给阿确买安静’。他知道我根本不想当什么明星画家。”夜色漫进窗户,
沈确的背影单薄却挺直。“我选二。”他说,“但需要你配合。”“怎么配合?
”沈确转过身,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周六的篝火之夜,我要去。并且,
我要在那里第一次公开谈论爆炸案、听力损伤、还有幻听。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那是声音疗愈活动,不是新闻发布会。”“所以需要你主持。
”沈确走近一步,“以疗愈师的身份,引导我讲述。然后……允许其他人分享他们的创伤。
如果我要砸碎‘暖阳’人设,至少让它碎得有意义——让我的坦诚,能给其他人一点勇气。
”林俏从厨房探出头,眼睛发亮:“天啊,这太棒了!晚晚,答应他!
咱们咖啡馆这次活动绝对爆满!”苏晚看着沈确。这一刻,他脸上没有任何笑容,
却比任何时候都让她觉得……真实而有力量。“好。”她说,“但有个条件。”“你说。
”“公开之后,继续治疗。不许半途而废。”沈确看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然后他做了个意想不到的动作——伸出小指。苏晚愣了下,也伸出小指。
两人的小指勾在一起,轻轻晃了晃。像孩子的约定。“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确低声说,这次笑意终于抵达眼底,虽然很淡。元宝跳下沙发,蹭了蹭两人的腿。窗外,
偷拍者的镜头再次对准了他们。但这一次,沈确看见了——他径直走过去,推开窗户,
对着黑暗中的树丛平静地说:“别躲了。周六晚七点,林俏的咖啡馆,篝火之夜。想拍的话,
直接来。”树丛晃动,人影仓皇逃走。沈确关上窗,回头看向苏晚:“这样行吗?
”苏晚忍不住笑了:“太行了。”林俏激动地搓手:“我得赶紧准备!场地要扩大,
食材要加订,还要找安保……对了,我要叫上陆医生!他肯定愿意来当医疗志愿者!
”“陆医生?”苏晚挑眉,“那个每次来咖啡馆只点美式、偷看你的骨科医生?
”林俏脸红了:“什么偷看!他是……是关心顾客健康!”沈确看着两个女人拌嘴,
忽然觉得,这个夜晚虽然始于危机,却莫名有种……温暖的实感。许薇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梦呓般呢喃:“陈屿……手冷……”沈确走过去,轻轻把滑落的毯子重新盖好。
月光照在许薇苍白的脸上,和满屋子未完成的手的雕塑上。他忽然知道,
周六要带什么去篝火之夜了。---第5章:篝火之夜,心跳公开周六傍晚,
林俏的咖啡馆后院挤满了人。原本预计三十人的声音疗愈活动,
因为沈确要公开演讲的消息不胫而走,来了近百人。
长椅上坐着退伍老兵、焦虑的职场人、失眠的学生,
还有几家扛着摄像机的媒体——杨莉终究没能阻止消息扩散。苏晚调整着音响设备,
手心微微出汗。这不是她第一次主持疗愈会,但今天不同。沈确坐在后院角落的秋千上,
膝上放着那个纸袋。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没有化妆,头发随意散着,
左耳的助听器在暮色中闪着微光。林俏端着托盘穿梭,压低声音对苏晚说:“陆医生来了,
带了三个护士朋友当志愿者。啧,他穿白大褂来咖啡馆是不是太夸张了?
”苏晚顺着视线看去——骨科医生陆明轩果然穿着白大褂,正认真地检查急救箱。
他抬头撞上林俏的目光,立刻板起脸:“职业习惯。
万一有人突发状况……”“知道啦陆医生,您最专业。”林俏憋着笑走开。
柴犬闪电脖子上系着“疗愈大使”的绶带,兴奋地跑来跑去。元宝则高傲地蹲在音响顶上,
睥睨众生。七点整,篝火点燃。橙红的火焰跳动,木柴噼啪作响。苏晚走到篝火旁,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晚上好。我是声音疗愈师苏晚。”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
清晰而平静,“今晚的主题是‘听见真实’。我们习惯掩饰伤口,假装完美,
但真正的疗愈始于坦诚——对自己,也对世界。”她看向沈确:“今晚,
我邀请了一位朋友分享他的故事。半年前,他在一场爆炸案中失去了三位同事,
左耳听力受损,并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这半年来,
公众看见的是他温暖的笑容和完美的画作,看不见的是他每夜的幻听和恐惧。
”人群中响起低语。沈确起身走来。篝火的光在他脸上跳跃,那些清俊的棱角显得更加分明。
他没有笑,只是安静地接过麦克风。“我叫沈确,是个画家。”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
“苏老师说得对——半年来,我每天在扮演‘沈确’。经纪公司给我的人设是‘暖阳’,
要永远温暖,永远治愈。所以我学会了在镜头前微笑,哪怕前一秒我刚刚因为幻听而呕吐。
”他停顿,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这里,现在戴着助听器。右耳听力正常,
左耳只剩下30%。爆炸发生时,我的同事陈屿把我推到安全角,自己没跑出来。
最后时刻他喊的是‘阿确快跑’,但我只听见巨大的轰鸣,然后世界就安静了一半。
”人群中,一个中年女人捂住嘴——是许薇,她悄悄来了,站在最外围的阴影里。“这半年,
我每天凌晨三点会惊醒。”沈确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不是做噩梦,是‘听见’爆炸声——清晰得像再次发生。医生说这是幻听,
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我试过药物,但副作用让我手抖得握不住画笔。
”他从纸袋里拿出那件旧衬衫,展开:“这是我的第一次个展穿的衬衫。那天我很开心,
因为陈屿说‘你小子终于熬出来了’。现在这件衬衫上,还有我妹妹不小心洒的热可可渍,
像个小花。”他举着衬衫,火光透过棉布:“完美的东西容易碎,
但有瑕疵的、真实的、带着记忆的东西……更结实。”沈确深吸一口气,
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摘下了左耳的助听器。“现在,
我的左耳几乎听不见你们的声音。”他对着人群说,声音微微发颤,“但我想试试,
用不完美的听力,说些真实的话。第一,我很害怕。第二,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死的是我就好了’。第三——”他的目光穿过人群,
找到苏晚:“第三,这一个月,是我半年来第一次睡得踏实。因为有人告诉我,‘在我面前,
你不必笑’。”全场寂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然后,掌声响起。不是热烈的欢呼,
而是缓慢的、带着敬意的掌声。苏晚接回麦克风,眼眶发热:“谢谢沈确的勇气。现在,
如果谁愿意分享自己的‘不完美’,可以举手。
”一只苍老的手最先举起——是退伍老兵周伯,参加过边境战争,右腿装着义肢。
“我听见炮声三十年了。”老人声音沙哑,“白天没事,一到晚上,耳朵里就轰隆隆的。
老伴说我睡觉时牙咬得咯吱响……我孙女怕我,说我做噩梦时会喊‘卧倒’。
”一个年轻女孩举手:“我焦虑症,每天要洗三十遍手。男朋友因为这个分手了,
他说我‘有病’。”“我女儿三年前车祸去世,”中年女人哽咽,“我保留她房间原样,
每天进去说话。家人劝我‘走出来’,可我……不想走出来。怕一走,就把她忘了。
”分享一个接一个。篝火旁,陌生人因坦诚而联结。陆医生悄悄递纸巾给哭了的林俏,
被她瞪了一眼,却握住了他的手。沈确退到苏晚身边,轻声说:“谢谢。
”“是你自己的勇气。”苏晚转头看他,发现他脸色苍白,“怎么了?
”“有点晕……”沈确闭了闭眼,“人太多,声音太杂。”苏晚当机立断,
对林俏比了个手势。林俏会意,
打开提前准备的音频——是苏晚录制的“安全声音包”:心跳声、篝火声、微风声,
混合着极淡的白噪音。声音通过环绕音响流淌开来。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有人闭上眼睛,
有人靠向身边的人。许薇就在这时走上前。她抱着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走到篝火旁,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也想分享。”所有人看向她。许薇解开布,
里面是黏土雕塑——一双完整的手,十指微微弯曲,左手无名指上刻着戒指的痕迹。
雕塑并不完美,指关节有些粗糙,但每一根手指的弧度都充满生命力。
“这是我做的第十八双手。”许薇抚摸着雕塑,“陈屿的手。之前十七双都烧了,
因为我觉得‘不像’。今天我才明白……不是不像,是我不敢承认他真的走了。”她抬起头,
泪流满面却努力微笑:“沈确,谢谢你活下来。陈屿救你,
是因为他觉得你的画能温暖很多人。你要连他的那份,一起画下去。”沈确走向她,
两人隔着篝火对视。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掌心向上,像等待什么。
许薇犹豫片刻,将雕塑轻轻放在他掌心。“我会的。”沈确捧着那双手的雕塑,郑重承诺。
活动持续到晚上十点。人群散去后,后院只剩下篝火的余烬和零星几个人。林俏在收拾,
陆医生帮忙搬椅子,两人斗嘴的声音忽远忽近。闪电累得趴在地上吐舌头,
元宝优雅地舔爪子。苏晚和沈确坐在秋千上,分享一条毛毯。夜空晴朗,能看见星星。
“今天有幻听吗?”苏晚问。沈确摇头:“一次都没有。
很奇怪……在那么多人面前暴露脆弱,反而轻松了。”他侧头看她:“你的心跳声录音,
是不是加了什么?”“加了点私货。”苏晚坦白,“我即兴哼的旋律,
还有……我女儿小时候的摇篮曲片段。”沈确愣住:“你女儿?”“夭折了,四年前,
先天性心脏病。”苏晚说得很平静,“她只活了十一个月。那之后我转攻声音疗愈,
因为想弄明白——为什么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她的哭声,而是她睡着时,
贴在我胸口的心跳声。”沈确沉默良久,然后做了一件大胆的事——他轻轻揽过苏晚的肩膀,
让她的头靠在他胸前。“听见了吗?”他低声说。隔着衣物,传来沉稳的心跳。咚,咚,咚。
“我的。”沈确说,“真实的、有瑕疵的、但还在跳动的心。
和你交换——我听过你的心跳录音,现在让你听我的现场版。”苏晚闭上眼睛。
篝火的余温热烘烘地裹着他们,远处传来林俏压低的笑骂:“陆明轩!那是猫的水碗!
”沈确的心跳在耳畔规律作响。很奇妙——当两个人都不再伪装完美,
反而生出一种扎实的亲密。“苏晚。”沈确忽然叫她全名。“嗯?”“如果我说,
我开始依赖你的声音才能睡着……这算不算治疗失误?”苏晚抬起头,在很近的距离里看他。
他的睫毛很长,瞳孔映着残余的火光。“算。”她认真说,“所以你需要延长治疗周期。
至少……再续费三个月?”沈确笑了。不是温润的弯月笑,也不是苦涩的笑,
而是带着暖意的、松弛的笑。“好。”他说,“我买终身会员。”秋千轻轻晃动。
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共享这片嘈杂世界后难得的安静。而他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