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着泡面守在合作公司楼下,只为提供新年度合作方案,突然收到单位年终奖分配方案,
而我年终奖赫然几个大字:250.38元。寒风卷着碎雪,打在我单薄的冲锋衣上,
泡面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也模糊了手机屏幕上那串刺眼的数字。
塑料叉子叉起一绺坨掉的面条,没尝出半点滋味,只剩心底的寒凉一点点往上冒,
裹着刺骨的屈辱,却被我硬生生压了下去。我叫陈默,是启星科技的后端架构师,
说是架构师,其实就是公司的“技术救火队员”,
也是老板张磊眼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免费劳动力。启星科技不大,
主营企业数字化系统开发,撑不起太大的技术团队,而公司能拿到的几个核心合作,
全靠我一手搭建的核心架构、优化的系统性能,还有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应急抢修。就像现在,
我守在的这家合作方——恒通集团,是启星科技最大的客户,
占了公司全年营收的60%以上。新年度的合作方案,老板张磊拍着胸脯保证能拿下,
却把所有的活儿都甩给了我,要求我必须亲自送到恒通负责人手上,
哪怕对方已经明确说过“先邮箱发送,后续再面谈”,张磊还是逼着我守在楼下,
美其名曰“体现诚意”。为了这个方案,我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改了八版,
白天正常上班处理公司的系统故障,晚上躲在出租屋里完善方案,
连一口热饭都没正经吃几顿。而就在我冻得手脚发麻,啃着5块钱一包的泡面,
只为给公司争取百万级合作的时候,公司行政群里发了年终奖分配方案,
附带每个人的具体金额。我点开文件,手指因为寒冷和期待微微发颤。
作为公司唯一的架构师,我全年处理了17次重大系统危机,
主导了恒通、华贸两个核心客户的系统升级,甚至在去年年底,公司服务器遭遇黑客攻击,
是我连续48小时不合眼,保住了所有客户数据,也保住了启星科技的小命。我以为,
就算年终奖不如预期,也绝不会太差,至少能抵得上我一个月的工资,
能给老家的父母寄点钱,能给自己添一件厚外套。可现实给了我最响亮的一记耳光。文件里,
销售部经理年终奖8万,技术总监李伟5万,就连刚入职半年、天天摸鱼的行政文员,
都有8000块,而我的名字后面,赫然写着:250.38元。250,
谐音“二百五”;38,谐音“三八”。这哪里是年终奖,分明是张磊和李伟故意恶心我,
是对我一整年辛苦付出的极致羞辱。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技术总监李伟发来的消息,
语气里满是嘲讽:“陈默,年终奖收到了吧?张总说了,你虽然技术还行,但性格太闷,
不懂变通,不会来事,这钱还是看在你偶尔能救火的份上,额外给你的。别不知足,好好干,
明年说不定能多给点。”紧接着,张磊也在群里@了所有人,假惺惺地说:“各位家人,
今年公司效益一般,年终奖虽然不多,但都是公司的心意。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再接再厉,
跟着公司一起成长,等公司做大了,绝不会亏待大家!尤其是陈默,要多向李伟学习,
不光要会做技术,还要懂人情世故,别整天闷头干活,没用。”群里一片附和,
有人晒出自己的年终奖,说着“谢谢张总”“明年继续努力”,
没人敢提我的250.38元,也没人敢替我说话。我知道,他们要么是怕丢工作,
要么是嫉妒我能接触到核心技术,要么就是和李伟、张磊穿一条裤子。泡面彻底凉了,
我把剩下的面条倒进垃圾桶,擦了擦眼镜上的雾气,眼神一点点从慌乱、委屈、愤怒,
变得平静而冰冷。我没有在群里反驳,也没有给李伟、张磊回消息,只是把手机揣进兜里,
重新拿出那份被我焐在怀里的合作方案,抚平上面的褶皱,继续守在恒通集团的楼下。
有人说,技术人员都是直肠子,受了委屈就会当场爆发,可我不会。我从小在农村长大,
父母常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些年,我在启星科技忍了太多。
忍了李伟抢我的项目成果,忍了张磊无休止的无偿加班要求,
忍了明明是我功劳却被别人邀功请赏,忍了工资三年不涨、福利越来越差。我不是懦弱,
而是在隐忍。我知道,启星科技离不我,张磊和李伟更离不我。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压榨我、羞辱我,无非是觉得我性格内向、没有野心,
觉得我离不开这份工作,觉得我会一直忍下去。可他们不知道,兔子急了会咬人,
技术大拿忍到极致,也会掀起一场足以摧毁他们一切的风暴。而这250.38元的年终奖,
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我反制的开始。下午三点,
恒通集团的项目负责人王总终于下班了。我快步迎上去,递上那份温热的合作方案,
语气平静:“王总,您好,我是启星科技的陈默,这是我们公司新年度的合作方案,
我按照您之前提的要求,做了详细的优化,您可以先看看。”王总愣了一下,接过方案,
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小陈,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还专门守在这里。
我知道,启星科技能稳住我们公司的系统,全靠你,之前几次系统出问题,
都是你连夜赶来抢修,不容易。”我笑了笑,没有邀功,只是说:“应该的,王总。
方案里有几个核心优化点,是针对你们公司去年反馈的卡顿、数据安全问题做的,
后续如果您有任何疑问,随时联系我就好,我的电话24小时开机。”王总点了点头,
翻了几页方案,眼神越来越亮:“做得不错,比上一版完善多了,看得出来你用了心。这样,
我明天开会研究一下,尽快给你答复。对了,你们公司今年年终奖应该不少吧?
像你这样的核心技术人员,张总肯定不会亏待你。”提到年终奖,
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轻轻摇了摇头:“还好,
公司有公司的安排。王总,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等您的消息。”送走王总,
我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回出租屋,而是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
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显示的不是合作方案,
而是启星科技核心系统的后台代码,还有我这些年悄悄收集的所有证据。我早就料到,
张磊和李伟不会一直善待我。从李伟第一次抢我主导的“智慧办公系统”项目成果,
拿着我的设计方案去张磊面前邀功,被提拔为技术总监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公司,
迟早会卸磨杀驴。所以,我在搭建公司核心系统的时候,就留了后手——所有的核心代码,
我都做了双重加密,
天记录、张磊要求无偿加班的录音、公司偷税漏税的线索我偶然发现公司报销账目有问题,
工资拆分发放避税,我都一一做了备份,存放在自己的私人硬盘和加密云盘里。之前,
我一直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张磊能看到我的付出,希望李伟能收敛一点,
希望自己的隐忍能换来一丝公平。可现在,那丝希望被250.38元彻底击碎了。
我不再抱有任何幻想,只想让那些压榨我、羞辱我、窃取我劳动成果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让启星科技,为它的冷漠和贪婪,走向覆灭。我的反制,不需要歇斯底里的争吵,
不需要鱼死网破的同归于尽,我要用我最擅长的方式——代码,作为武器,精准打击,
一招致命。我要让张磊和李伟,从云端跌落泥潭,让他们亲手建立的“帝国”,
在我手中分崩离析,让所有看不起我、羞辱我的人,都知道,技术的力量,
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我打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屏幕上的代码像流水一样滚动。第一步,
我要切断启星科技核心系统的“命脉”——底层授权。我搭建的核心系统,
所有的功能运行、数据存储、客户对接,都依赖于我手中的底层授权密钥。没有这个密钥,
系统会在72小时后自动瘫痪,所有的数据无法读取、无法修改,所有的客户对接都会中断,
启星科技将彻底陷入停滞。但我没有立刻切断授权,我要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我要等张磊和李伟沉浸在“拿下恒通合作”的幻想中,等他们以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
再给他们致命一击。那样的反差,才足够大,那样的爽感,才足够足。第二步,
我要整理所有的证据,
求无偿加班的录音、公司偷税漏税的账目线索、还有我这三年来的加班记录、工资发放记录。
这些证据,将成为压垮张磊和李伟的另一根稻草,不仅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还能让他们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步,我要对接恒通集团的王总。
王总为人务实、重视技术,他知道启星科技的核心技术都在我手里,也知道我这些年的付出。
我要让他知道张磊和李伟的真面目,让他知道,启星科技之所以能稳住恒通的系统,全靠我,
而不是张磊和李伟口中的“公司实力”。我要争取让恒通集团放弃和启星科技的合作,
转而和我个人合作——或者,和我即将成立的工作室合作。第四步,我要煽动公司的员工。
启星科技的员工,大多和我一样,被张磊和李伟压榨着,工资低、加班多、福利差,
只是他们敢怒不敢言。我要把张磊和李伟的所作所为、公司的黑暗面,都曝光给他们,
让他们看清张磊的虚伪和贪婪,让他们起来反抗,让启星科技内部大乱,
彻底瓦解张磊的统治。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咖啡馆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寒风呼啸着拍打窗户。我合上笔记本,喝了一口早已凉透的咖啡,
眼底没有丝毫疲惫,只有坚定和冰冷。隐忍了三年,铺垫了三年,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公司。走进办公区,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眼神里有同情、有嘲讽、有看热闹的意味。显然,
他们都知道了我年终奖250.38元的事情。李伟坐在他的独立办公室里,看到我进来,
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着外面喊道:“陈默,来了?赶紧过来,张总找你,
说恒通那边有消息了,让你准备一下,下午一起去面谈。”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径直走向张磊的办公室。推开门,张磊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看到我进来,
语气轻慢:“陈默,来了?恒通那边王总说方案做得不错,下午让我们过去面谈,
争取把合作签下来。你可得好好表现,别给我掉链子。”我站在原地,
平静地看着他:“张总,我知道了。”张磊看我语气平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又开始PUA我:“陈默,我知道你对年终奖有点意见,但是你也得体谅公司的难处。
今年公司效益不好,能给你发点钱,已经很不错了。等拿下恒通的合作,公司效益好了,
我给你涨工资,再给你补一笔奖金,怎么样?”我在心里冷笑,涨工资?补奖金?这些话,
他说了三年,从来没有兑现过。我表面上依旧平静,点了点头:“好,张总,
我会好好表现的。”张磊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年轻人,要懂得隐忍,
要跟着公司一起成长。下去准备吧,下午两点,准时出发。”我转身走出张磊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旁边的同事小李就悄悄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默哥,
你别生气,张总和李总监就是故意的,他们知道公司离不你,故意用年终奖恶心你,
逼你更拼命干活。”小李是公司的前端开发,性格比较耿直,平时和我关系还不错,
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李伟抢我功劳的人。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不生气,
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小李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默哥,你?
你不会真的打算就这么忍了吧?250.38元,这也太过分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开了电脑。小李以为我是被打击坏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他不知道,我不是在忍,而是在等待时机,
等待下午和恒通面谈结束,等待那场足以打败一切的风暴,正式来临。下午一点半,
我、张磊、李伟一起出发,前往恒通集团。路上,张磊一直在叮嘱李伟,
让他面谈的时候多说话,多表现,把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还特意嘱咐我:“陈默,
下午面谈,你少说话,多听李伟的,毕竟他是技术总监,懂得比你多。
如果王总问起技术问题,你再补充,别抢李伟的风头。”李伟也一脸得意,
拍着我的肩膀说:“陈默,放心,有我在,肯定能拿下合作。等合作签了,
我在张总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他给你多补点奖金。”我坐在副驾驶上,面无表情,
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暗暗想着,很快,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来到恒通集团,王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我们了。坐下之后,张磊率先开口,
滔滔不绝地吹嘘着启星科技的实力,说着合作方案的优势,
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和李伟身上,全程没有提我一个字,仿佛这个方案,
是他和李伟熬夜做出来的一样。李伟也在一旁附和,时不时说几句专业术语,
装出一副技术大牛的样子,可他说的那些话,漏洞百出,甚至有些地方,
都是我之前淘汰掉的设计思路。王总皱着眉头,听着他们滔滔不绝,
眼神里的不满越来越明显。终于,他打断了张磊的话,目光转向我,语气诚恳:“陈默,
你来说说,方案里的几个核心优化点,具体是怎么实现的?还有,
针对我们公司去年反馈的系统卡顿问题,你们后续有什么具体的保障措施?
”张磊和李伟的脸色瞬间变了。张磊连忙说道:“王总,这个问题,李伟比陈默更清楚,
让李伟来说吧。”李伟尴尬地笑了笑,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这个核心优化点,
是我们技术部共同研究出来的,具体的实现细节,陈默负责执行,还是让他来说吧。
”两人相互推诿,场面十分尴尬。我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随即开口,
语气平静而专业,有条不紊地讲解着方案里的核心优化点,从技术架构、代码优化,
到数据安全、性能提升,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针对恒通集团反馈的卡顿问题,我也给出了具体的保障措施,
包括72小时应急抢修、每月系统巡检、专人对接反馈等。我的讲解,逻辑清晰、专业严谨,
和张磊、李伟的夸夸其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王总频频点头,眼神里的赞许越来越浓,
而张磊和李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坐立不安。讲解完之后,王总看着张磊和李伟,
语气冷淡:“张总,李总监,说实话,我很失望。这个方案,做得非常好,看得出来,
付出了很多心血,但显然,这份心血,不是你们两个人的。我和启星合作这么久,
每次系统出问题,都是陈默连夜赶来抢修,每次方案优化,都是陈默亲自对接,你们两个人,
除了开会、邀功,还做过什么?”张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忙辩解:“王总,您误会了,
我们……”“我没有误会。”王总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我知道,启星科技的核心技术,
全在陈默手里。如果没有陈默,启星科技,根本撑不到今天,
也根本没有资格和我们恒通合作。”说到这里,王总目光转向我,语气诚恳:“陈默,
我非常认可你的技术和能力。我想问你一句,如果你离开了启星科技,
愿意和我们恒通合作吗?我们恒通,愿意以年薪80万,聘请你作为我们的技术顾问,同时,
新年度的数字化系统升级项目,我们也愿意交给你负责,无论是你个人,还是你成立的团队,
我们都非常欢迎。”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开了。张磊和李伟脸色惨白,
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总,又看着我。张磊急切地说道:“王总,您不能这样!
我们启星和恒通合作这么久,一直合作得很好,您怎么能因为陈默一个人,
就放弃我们公司呢?”李伟也连忙附和:“是啊,王总,陈默只是我们公司的一个普通员工,
他的技术,也是公司培养出来的,离开了启星,他什么都不是!
”我看着他们惊慌失措、色厉内荏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容,缓缓站起身,
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扫过两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寒意:“普通员工?
公司培养我?张总,李总监,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三年,我在公司,到底是被培养,
还是被你们当成免费的苦力、窃取成果的工具?”我没有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
直接点开手机里的年终奖文件,把屏幕怼到两人眼前,语气里满是嘲讽:“250.38元,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辛苦酬劳’,
是你们对我一整年熬夜救火、撑起公司半壁江山的‘认可’。你们故意选这个数字,
无非是觉得我好欺负,觉得我性格闷,不会反抗,想把我当成傻子耍,
当成‘二百五’‘三八’羞辱,对吧?”张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神躲闪,
嘴里支支吾吾地辩解:“陈默,你胡说!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公司效益不好,
凑了个数字……”“凑数字?”我冷笑一声,手指飞快滑动,调出李伟抢功的聊天记录,
点开语音,李伟那谄媚又嚣张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张总,您放心,
‘智慧办公系统’的方案我已经改好了,就说是我主导的,陈默就是个干活的,他懂什么,
也不会敢反抗您。”紧接着,我又调出项目原始文档,指着上面我最早的修改记录和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