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恋综，小奶狗男友嫌我年纪大。第二天我退出节目，和影帝搭戏演他初恋白月光。
他连夜砸我房门。我晃着孕检单轻笑：“乖，叫婶婶。你小叔没教你辈分？
”聚光灯是活的，长着无数根细密的、滚烫的针，扎在皮肤上，泛起一层看不见的焦灼。
演播厅里冷气开得很足，苏雨却觉得背脊的礼服布料下，沁出了一层黏腻的薄汗。镜头，
那些黑洞洞的、饥渴的眼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记录着她每一寸表情的纹理。
耳边嗡嗡作响，是台下现场观众被刻意引导后发出的、压抑又兴奋的骚动。刚才那个环节，
“年龄差真心话挑战”，每一个问题都精心计算过剂量，糖衣裹着足以蚀骨的毒。
主持人夸张的笑脸在强光下有些扭曲，声音透过音响放大，带着刺耳的鼓动性。
她捏着话筒的指尖，冰凉，泛着缺氧似的白。指甲盖下面，是细微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身边的陈浩动了动。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正面地迎向主摄像机。
那张年轻、饱满、毫无瑕疵的脸上，立刻漾开一个被粉丝称为“人间甜豆”的笑容，清爽，
阳光，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惹人怜爱的少年痞气。他抬手，很自然地、带着某种占有意味地，
虚虚揽了一下苏雨的肩膀，指尖在她裸露的肩头一触即分，快得像错觉。然后，
他凑近自己面前的麦克风，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语气是直播观众最吃的那套——介于撒娇和吐槽之间，亲昵又带着点小委屈：“哎，
其实跟姐姐谈恋爱，压力也挺大的。”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苏雨，
眼神里流转着观众看来是“依赖”和“无奈”的光，“姐姐太成熟了，太懂事了，
什么都安排得好好的，一点都不会像我认识的那些小女孩一样，无理取闹，要人哄着。
”他耸耸肩，对着镜头，笑容扩大，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真的，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个妈妈……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超级有安全感的那种！
”演播厅里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善意的哄笑。主持人立刻接梗：“哇哦，
星河这是在抱怨还是在炫耀啊？这么完美的姐姐哪里找！”弹幕监测屏上，
实时滚动的文字瞬间爆炸：啊啊啊浩浩好可爱！得了便宜还卖乖！ 神仙姐姐！
慕了慕了！ 年下不叫哥，心思有点多，年上不叫姐，肯定有点野！这对锁死！
只有我觉得陈浩这话有点怪吗……像是在暗戳戳说姐姐没情趣？ 前面的别酸了，
人家小情侣的情趣你懂什么？成熟姐姐配活泼弟弟，绝配好吗！陈浩看着弹幕，
嘴角的弧度更满意了。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强化苏雨“温柔包容但略显无趣的年上女友”形象，
反衬自己“被照顾但也努力活跃气氛的年下男友”人设。安全，稳固，
能最大程度固化CP粉，又能为他下一步拓宽戏路、接触更“幼态”可爱的合作对象铺路。
苏雨坐在那里，灯光晃得她眼前有些发晕。陈浩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细小的冰锥，
精准地扎进她耳膜。成熟，懂事，不会无理取闹……这些曾经被他依恋、称赞的特质，
如今在数千万直播观众面前，成了他甜蜜抱怨的素材，成了定义她、同时也禁锢她的标签。
她甚至能想象出，此刻有多少人，在屏幕前会心一笑，觉得沈星河“真会说话”，
“小奶狗好依赖姐姐哦”。胃里猛地一阵翻滚，不是紧张，是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恶心。
她维持着脸上得体的、略显苍白的微笑，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清醒。
就在主持人准备cue下一个环节——“嗡……”“嗡嗡……”苏雨放在膝上的手包，
内侧紧贴大腿的位置，传来一阵急促的、不容忽视的震动。不是电话。是连续的消息提示音。
在这种直播场合，她的手机本该静音。但刚才上台前换衣服，匆忙间可能碰到了。此刻，
这震动在一片嘈杂中微不可闻，却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紧绷的神经。鬼使神差地，
趁着镜头暂时没对准自己特写，主持人正和台下观众互动，沈星河侧身和另一位嘉宾说笑，
她极其迅速地、用身体遮挡，将手包打开一条缝隙。屏幕亮起，刺眼的光。
最上面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预览小图糊成一团，但足够辨认。两条交缠的人影，
背景凌乱的酒店房间。男人的侧脸，清晰无误，是陈浩。
他甚至穿着她上周送他的那件限量版T恤。他身下的女孩，很年轻，面孔陌生，
对着镜头笑得挑衅又得意。下面跟着一条文字，像淬了毒的针：“惊不惊喜？
他说你老得像他小姨，碰你都倒胃口。哦，你那个综艺资源，本来该是我的，
他求我让给你的，说你需要‘最后炒一波热度养老’。现在，热度差不多了吧？老、阿、姨。
”血液，似乎在那一刻，轰然冲上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冻结的空白。
耳朵里的所有声音——主持人的串词，观众的哄笑，现场的音乐——都潮水般急速退去，
变成遥远模糊的嗡鸣。掌心被指甲掐破的地方，疼痛变得麻木。只有那张图片，那行字，
烙铁一样烫在视网膜上，滋滋作响。老得像他小姨。 倒胃口。 最后炒一波热度养老。
原来如此。所有的温柔体贴，所有的依赖撒娇，所有在镜头前精心设计的“年下恋”甜蜜，
底下全是腐臭的算计和不堪的背叛。她像个傻子，抱着一点可笑的温暖和期待，
配合他演了这么久的戏，却不知自己在他眼里，
只是个可以利用完即弃、还能榨干最后一点话题价值的“老阿姨”。冰冷的麻木之后，
一股极其尖锐、几乎让她颤抖的怒意，混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清明，猛地从心底炸开。
她抬起头。脸上的苍白和虚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璀璨的平静。甚至，
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弯起一个真实的、却让人无端心头发冷的弧度。
“呵……”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她喉间溢出，没有被麦克风收进去，
却让近在咫尺的陈浩似有所觉，疑惑地转头看她。苏雨没看他。她的目光，
越过了炫目的灯海，越过了台上表情各异的主持人和嘉宾，精准地、死死地，
钉在了舞台侧后方，那一片相对昏暗的区域——早就被废弃的杂物室。那里，
厚重的门半掩着。就在节目开始录制前，她瞥见，一个穿着节目组实习生T恤的纤细身影，
悄悄溜了进去。她没有记错的话，她曾看到陈浩也去了那里。好奇心驱使她想要一探究竟。
苏雨悄悄的靠近了那扇厚重的、深红色的门。门内的空间不大，灯光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化妆品和灰尘的味道。以及，一种暧昧的、急促的喘息声。陈浩背对着门口，
将一个穿着实习生T恤的女孩圈在身体与蒙尘的化妆台之间。从苏雨的角度，
只能看到陈浩宽阔的背脊微微起伏，女孩的一只手绕过他的脖颈，
手指紧紧抓着他肩后的衣料。陈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骤然一变，
方才的志得意满瞬间冻结，一丝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不可能她不可能看到的，
小欣说了那是个废弃的杂物间，不会有人来的。突然！苏雨动了。
高跟靴踩在光滑的舞台地板上，发出清脆、果断的“嗒”的一声，
在突然因她动作而安静了几分的演播厅里，异常清晰。苏雨对着主镜头，缓缓地，
绽开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亮眼，带着某种释然和彻底告别过去的轻松。
她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平稳，没有任何颤抖：“感谢节目组这些天的照顾，
也谢谢大家的关注。不过，我仔细考虑后，觉得这档节目的基调，
可能不太适合我现在的状态。所以，我决定退出《心动时速》的后续录制。”全场骤然一静。
导演在监视器后瞪圆了眼。陈浩完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愕然转头看她，
眼里写满了“你疯了？”和“开什么玩笑？”苏雨没看他，对着镜头微微颔首，放下话筒，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死寂中，起身，离席。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声响，
一步步走出那片令人窒息的强光。退出，不是退场。苏雨的退出发言像一颗砸进深潭的石子，
起初惊起一片死寂，随即涟漪扩散成滔天巨浪。社交媒体炸了。
#苏雨退出心动时速# 迅速攀上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紧接着，
#陈浩 被抛弃# #姐弟恋剧本# 等词条也火箭般蹿升。陈浩团队焦头烂额，紧急公关，
发声明称“尊重苏雨个人选择”，模糊焦点，试图将苏雨塑造成“因压力过大暂时休息”。
陈浩本人则在最初的错愕后，被经纪人和节目组联手按住，憋着一肚子火和隐隐的不安，
强颜欢笑继续录制，但眼里的阴翳藏不住，好几次面对镜头走神。
他的粉丝更是疯了般涌到苏雨最后一条宣传博下，
谩骂、嘲讽、质疑她“输不起”“炒作”“耽误哥哥前途”。苏雨关了手机，世界清静。
她没回和陈浩同居的公寓，直接住进了公司安排的顶层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她却拉上遮光帘，在昏暗里沉默地坐了很久。
经纪人李姐推门进来，把一份纸质合同放在她面前，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振奋：“小雨，
看看这个。”是电影《时光印记》的演出合同。名导执导，顶级配置。而递给她的角色，
是男主角心中永恒的初恋白月光，戏份吃重，形象完美。更重要的是，男主角已定，
是刚在国际上斩获大奖、回国发展的影帝——周暮深。传闻他背景深厚，
本人却极其低调神秘。“周影帝那边…指定要你。”李姐压低声音，
“说是看了你早年一部冷门文艺片，觉得感觉对了。
”苏雨指尖拂过合同上“周暮深”三个字，墨水印迹微微凹陷。
她想起很多年前某个电影节后台擦肩而过，那人身上清冽沉稳的气息，与周遭浮华格格不入。
那时她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配角。“接。”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哑，却异常坚定。
进组那天，她剪短了长发，染回温润的黑色，一身简约米白西装，
褪去了综艺里刻意营造的“姐姐”甜腻，多了几分疏离的清爽与沉静。开机仪式上，
她终于见到了周暮深。男人比荧幕上更显挺拔，简单的黑色衬衫穿得一丝不苟，眉骨深邃，
眼神平静无波，只在看到她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略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疏离，
守礼，是周暮深一贯的作风。最初几天，对手戏拍得艰难。
白月光角色需要一种沉淀的、旧时光般的美好，
苏雨却总被过往综艺里那些嘈杂的眼神和沈星河那句“幼态审美”干扰，
眼神里时不时透出茫然和一丝自卫般的锋利。NG了几次。一次休息间隙，
她独自靠在廊柱下拧眉看剧本，试图抓住那一缕飘忽的感觉。
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忽然递到眼前。抬头，是周暮深。“不必想太多。”他声音不高，
如同大提琴低沉的和弦，“你不是她，但你经历过类似的美好，或者…失去美好的遗憾。
找那个核心。”他说话时并不看她，望着远处搭建的老街场景，
侧脸线条在影视城昏黄的仿古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苏雨怔住，握着温热的杯壁，
心底某个冰封的角落，似乎“咔嚓”轻响了一声。后来的一场重头戏，
是在落满梧桐叶的旧校园。她需要回眸一笑，惊艳时光的那种。开拍前，
苏雨紧张得指尖发凉。周暮深走过她身边，脚步未停，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极快地说了一句：“想想你第一次拿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角色时的眼神。”Action！
她转身，光影掠过脸颊。那一瞬间，她抛开了所有杂念，
想起多年前那个小小的、破旧的剧团化妆间，镜子里的自己眼中炽热的光。她笑了，
不是精心计算的角度，而是从心底漾开的，清澈又温柔，带着一点点怅惘。“Cut！
”导演激动地喊，“完美！就是这个感觉！暮深，你眼神给得也太到位了！
”苏雨看向周暮深，他正从戏中状态抽离，感受到她的目光，也看过来，
对她极轻地、几乎算不上笑地牵动了一下嘴角，但眼底有一丝清晰的赞许。
那是专业人士对同行的认可。苏雨的心，轻轻落回了实处。戏拍得顺利，
关于她和周暮深的“路透”也开始流出。多是工作场景，他指导她说戏，
她低头聆听；或是并肩走着，讨论剧本，气氛专业而融洽。但周暮深影帝光环太盛，
苏雨又正处在话题中心，这些画面经过八卦的渲染，已然成了“因戏生情”的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