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刚生下第八个女儿，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活活冻死后，突然不闹了。
她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说她快要回家了。
看着我妈虚脱得连起身都难，我爸却红着眼，将怀里的初恋搂得更紧。
“林夏毕竟受了惊，你让让她不行吗？”
“当年要不是你发疯，害得林夏从楼梯上摔下去，她的儿子早就生下来了。”
“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我妈没说话，只是低头嗯了一声。
当晚，顾家举办继承人选拔酒会，林夏非要刚生产完的我妈过去伺候。
我妈也不反抗，只是拖着虚软的身子，挨桌给那些宾客添酒。
林夏故意打翻酒杯，逼我妈跪着把满地狼藉收拾干净。
有个喝醉的纨绔伸手去摸她，混乱间我妈露出满是妊娠纹的小腹。
她却只是异常平静地跪在酒水里，低头磕头认错。
我爸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抬手叫人把她拖出去。
“既然坏了大家的兴致，就去外面跪着清醒清醒吧。”
我躲在宴会厅外的廊柱后，看着保镖把我妈拖进暴雨里。
混乱中，她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亮了。
我妈偷偷告诉过我，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绑定了易孕系统，任务是给顾家那个绝后的男人延续后代。
可顾家只认儿子，不认女儿。
只要八次机会耗尽，系统就会判定任务失败，把她彻底带走。
而此刻，亮起的屏幕上，只有一条陌生短信：
第八次任务失败，脱离程序启动，剩余时间：24小时。
......
顾廷晏搂着林夏从宴会厅出来。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林夏肩上，然后才低头看了一眼跪在泥水里的我妈。
"磕头。"
就两个字，语气跟吩咐下人一样。
我妈没犹豫。
她的脑袋直接撞进泥水里。
一下，两下，三下。
林夏缩在顾廷晏怀里，肩膀发抖，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廷晏，别让她磕了，怪可怜的……"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妈的后脑勺。
那种戏弄的眼神我见过。
"不磕够五十个不准停。"
顾廷晏搂紧林夏，声音很冷。
第十下的时候，我妈的额头磕破了。
我躲在廊柱后面，咬着嘴唇颤抖。
一辆黑色专车在门口刹住。
苏家二老到了。
外婆下车连伞都没打，直接冲到我妈跟前，一脚踹在她背上。
"你是要丢死人啊！"
外婆的声音很刺耳，"生了八个全是赔钱货，你怎么不干脆去死？"
我妈趴在地上没吭声。
外公跟在后面，撑着伞。
他不看我妈。
他看的是顾廷晏。
"廷晏啊，这事是我们苏家教女无方，你放心，我有个提议，保证让大家都满意。"
外公笑着，像在谈一笔生意。
"念念这孩子，不如过继到林夏名下。"
"林夏当年被清儿推下楼梯，流掉了儿子，至今没缓过来。"
"让念念给林夏当女儿，也算弥补弥补。"
顾廷晏低头想了想，点了一下头。
林夏立刻从他怀里挣出来，脸上挂着泪，朝我张开双臂。
"念念，来，到妈妈这里来。"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
我往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跪在地上的妈妈突然抬起头。
她发疯了。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挣脱两个保镖，扑过来把我死死抱进怀里。
"不行！不行！你们拿走什么都行，不能拿走念念！"
顾廷晏的脸色变了。
"放手。"
我妈搂着我不松。
"我说放手。"
顾廷晏抬起脚。
那一脚踹在我妈的胸口上，我听到了肋骨裂开的声。
我妈的手指还是死死扣着我的胳膊。
两个保镖冲上来，掰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往外掰。
我妈的手终于松了。
她跪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咳血，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不是在看我。
她是在把我刻进骨头里。
林夏一把扯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温柔消失。
她掐住我的大腿。
"叫啊，叫你妈来救你啊。"
她笑着，眼睛里全是恨。
我没叫。
我咬着牙，透过车窗看着暴雨里我妈的身影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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